赵爵觉得今天是他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左手搂着那个连骨头都是酥的江南瘦马柳如烟,
右手捏着那张墨迹未干的休书。他已经想好了一百种羞辱那个女人的姿势。他要让她知道,
京城不是边疆,王府不是军营,男人的天就是要压在女人头上的。
“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鄙妇人,也配当本王的正妃?”他对着空气冷笑,
想象着待会儿那个女人跪地求饶、抱着他大腿痛哭流涕的惨状。柳如烟往他怀里钻了钻,
娇滴滴地说:“王爷,姐姐回来看到我,会不会打死我呀?”赵爵挺起胸膛,
虽然他那个胸膛单薄得像只白斩鸡。“她敢!本王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沙尘的风灌了进来。赵爵手里的休书抖了一下。他并不知道,
这是他接下来三个月里,最后一次能直着腰说话。1王府正厅的气压很低。
低得像暴雨前夕燕云十六州的哨所。我站在门口,
手里还提着那把刚砍完两百个蛮子脑袋的“破阵”重剑。剑身上没擦干净的血槽,
在夕阳下泛着一股子很吉利的暗红色。视线前方十二步。我的法定配偶,当朝三皇子,
赵爵同志,正以一种战术上极其不合理的姿势,窝在太师椅里。他怀里还挂着一个生物。
根据目测,该生物重量不超过八十斤,骨骼密度极低,核心肌群力量为零,
属于在战场上当诱饵都会被嫌弃肉少的类型。“卫武,你还知道回来!”赵爵拍了一下桌子。
力道很小,桌上的茶盖都没跳起来。这种力度在我看来,跟蚊子撞墙差不多。
但他显然觉得自己很有威慑力,下巴抬得比城墙垛口还高。“末将卫武,奉旨还朝。
”我习惯性地抱了个拳。甲胄碰撞,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赵爵怀里那个生物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整个人都缩进了赵爵的咯吱窝里。“哎呀,王爷,姐姐的身上杀气好重,妾身……妾身好怕。
”声音又尖又细。我皱了皱眉。这种频率的声音,
在两军对阵时通常用来扰乱敌方军马的心智。没想到这位小姐竟然精通音波武器。“别怕,
有本王在。”赵爵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用鼻孔看着我。“卫武,既然你回来了,
本王也不跟你兜圈子。这是如烟,本王的挚爱。你常年在外,不懂温柔小意,
更不懂如何伺候夫君。既然如此,你就把正妃的位置让出来吧。”说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签了它,自己领五百两银子滚回将军府。”我眯起眼睛,
盯着那张纸。休书。字写得不错,瘦金体,就是手腕无力,笔锋发飘,
看得出来写字的人肾气不足。我没说话,只是提着剑,往前走了三步。这三步,
我走得很标准。每一步距离七十五公分,脚后跟先着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赵爵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他往椅子里缩了缩,色厉内荏地喊:“你……你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这是王府!这是天子脚下!你敢动本王一根汗毛,父皇定斩你九族!
”我走到桌前。那把四十斤重的“破阵”,被我随手往桌上一放。轰。名贵的黄花梨木桌子,
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四条腿同时劈叉,桌面直接裂开了一条缝,刚好把那封休书吞了进去。
赵爵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柳如烟更是“嗷”的一声,直接蹿到了柱子后面。我低头,
看着瘫软在地的赵爵,叹了口气。“王爷。”我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
“末将在边关这三年,每日研究的是如何用最少的粮草养活最多的兵,
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切开敌人的动脉。”我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
手指无意间擦过他的颈动脉,他全身僵硬得像一条冻死的咸鱼。“您这个战术布署,
有点问题。”我指了指那张被桌子吃掉的休书。“第一,这叫单方面撕毁盟约,
在国际上是要被制裁的。第二,您没有制空权,也没有地面部队,就敢跟主力部队叫板,
这叫送人头。”我拍了拍他的脸。手感不错,滑溜溜的,比我军营里那些糙汉子强多了。
“今晚是末将的庆功宴。王爷,您最好表现得乖一点。否则……”我笑了笑,露出八颗牙齿。
“末将不介意在王府搞一次实兵演习。”2晚饭摆在了花厅。赵爵显然是不服气的。
作为一个皇室成员,他的尊严让他无法接受被老婆吓尿的事实。所以他决定发动第二轮攻势。
这次的主攻手是柳如烟。菜刚上齐,这位柳小姐就开始了她的表演。“王爷,
这道红烧狮子头太腻了,人家吃不下嘛。”她拿着筷子,那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
赵爵立刻进入状态,夹起一块肉,温柔地喂到她嘴边:“乖,吃一口,这是御厨做的,
补身子。”两人你侬我侬,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一种让人想吐的酸臭味。我端着碗,
面无表情地刨饭。在军队里,吃饭是战略补给,
讲究的是“快、准、狠”我一口气干掉了三大碗白米饭,连嚼都没怎么嚼,直接吞。
看到我这个吃相,柳如烟捂着嘴笑了。“姐姐真是……豪爽呢。不像妹妹,胃口小,
吃两口就饱了。看姐姐这样子,在边关肯定很辛苦吧?听说那边连个像样的男人都没有,
姐姐一个人……哎呀,我都不敢想。”话里藏针。这是在暗示我像个饿死鬼,
顺便怀疑一下我的私生活。赵爵也跟着冷笑:“哼,粗俗。”我放下碗。“砰”的一声。
这个声音让赵爵的筷子又抖了一下,狮子头掉在了桌上。我擦了擦嘴,看着柳如烟。
“柳小姐,据我观察,你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四肢乏力,
且伴有间歇性的语言功能障碍撒娇。”我一本正经地分析。“这在军医手册里,
属于典型的中毒症状。要么是吃了见手青,要么是脑干缺失。
”柳如烟愣住了:“你……你骂谁?”“末将是在关心你。”我站起来,挽起袖子,
露出手臂上那块硬邦邦的肱二头肌。“我军兽医——不,军医,最擅长治疗这种疑难杂症。
特别是对于那种吃不下饭的猪……咳,病患,通常采用‘灌食疗法’。
”我抄起桌上那盆比脸还大的肘子。“来,妹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吃饱怎么伺候王爷?
这肘子富含胶原蛋白,专治各种矫情。”我一步步逼近。柳如烟看着那个油汪汪的大肘子,
脸都绿了。“不……不要!王爷救我!”她躲在赵爵身后,拼命摇头。赵爵想要站起来阻拦,
但看到我手里捏着肘子骨头,直接把骨头捏碎的场面,他明智地选择了战略性沉默。
“看来妹妹是害羞了。”我把肘子放下,遗憾地摇摇头。“既然吃不下,那就别吃了。
传我军令——不,传家令,以后柳小姐的伙食标准,按照战俘待遇执行。每天两顿,
稀粥配咸菜。饿治百病。”柳如烟翻了个白眼,终于成功地晕了过去。3把柳如烟拖下去后,
花厅里清净了不少。赵爵觉得面子挂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切换战场,
从武力对抗转为经济制裁。“卫武,你别太嚣张。”他端起茶杯,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但语气尽量保持平稳。“这个家,毕竟是本王做主。你既然不肯签休书,那咱们就算算账。
这些年你在外打仗,吃的是朝廷的,穿的是朝廷的,但你这将军府的开销,
可都是本王掏的腰包。”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你那些副将、亲兵,
逢年过节来府上打秋风,前前后后花了本王不下一万两。还有,你这次回来,带了三千亲卫,
这人吃马嚼的,难道还要本王养着?”赵爵越说越有底气。“你要是拿不出钱来,
就乖乖把管家权交出来,让如烟来管。她虽然出身不高,但持家有道……”我听笑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这是我的军师给我的,纯金打造,重五斤,
关键时刻可以用来砸核桃,也可以用来砸人脑壳。“啪、啪、啪。”我拨弄着算盘珠子,
声音清脆悦耳。“王爷,既然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我指了指脚下。“这座王府,
乃是皇上赐婚时,特批给我的‘驻防基地’。地契上写的是我卫武的名字。按照京城的房价,
王爷您住了三年,房租打个折,算您五万两,不过分吧?
”赵爵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夫妻共同财产!”“哎,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继续拨算盘。“这三年,我在边关抵御外敌,保护了大周朝的领土完整。
没有我在前线拼命,王爷您能在这里安心地喝茶、听曲、抱小老婆?
”“这叫‘安保服务费’。”我抬头,看着他。“按照顶级镖局的价格,保护皇室成员,
一年起码十万两。三年三十万两。看在熟人的份上,给您抹个零,收您二十九万九千两。
”赵爵气得嘴唇发紫:“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本王是皇子!”“皇子也得交保护费啊。
”我手上动作不停。“还有,听说王爷最近纳了柳小姐。按照大周律例,妾室进门,
需向正妻敬茶,并缴纳‘入门税’——哦不,是敬重礼。柳小姐既然要当这个家,
那这笔钱不能少吧?按照王府的规格,五千两。”最后,我猛地一拍算盘。
“总计三十五万四千两。王爷,您是现银,还是抵债?”赵爵看着我手里那个金灿灿的家伙,
咽了口唾沫。他觉得那不是算盘,那是一排随时准备发射的弩箭。“本王……本王没钱。
”他憋了半天,终于说了句实话。“没钱?”我收起算盘,笑得像个慈祥的高利贷债主。
“没钱好办啊。肉偿吧。”赵爵猛地抱住胸口,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本王卖艺不卖身!”“想什么呢。”我嫌弃地打量了一下他那小身板。
“就您这二两排骨,炖汤都嫌没油水。我的意思是,从明天开始,
王府的挑水、劈柴、倒夜香,都归王爷了。按照市场价,一天抵十文钱。您大概干个几万年,
就能还清了。”4当晚。我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多年的军旅生涯,
让我养成了“枕戈待旦”的习惯。就算是在家里,我的枕头底下也塞着一把匕首,
床头挂着宝剑,门口还撒了一把铁蒺藜。这叫安全感。子时三刻。
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很轻,但逃不过我这双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耳朵。“王爷,
您真的要进去吗?”是小厮压低的声音。“废话!这是本王的房间!今天被她羞辱成这样,
要是晚上连房都进不去,本王以后还怎么混?”赵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悲壮。显然,
他把这次“回房睡觉”当成了一次收复失地的重要战役。“可是……将军她……”“怕什么!
女人嘛,白天再凶,晚上还不是得听男人的?俗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
本王今晚就要用男性的魅力,彻底征服她!”我躺在床上,差点笑出声。男性魅力?
就凭他那个坚持不了半炷香的体能?门栓被撬动了。赵爵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他没敢点灯,
摸黑往床边蹭。“哎哟!”一声惨叫。他踩到了我布置的第一道防线——指压板。
这是我用来处罚迟到士兵的刑具,上面布满了圆润但坚硬的竹笋头,踩上去那叫一个酸爽,
能直接打通任督二脉。“嘘!谁放的东西!”赵爵抱着脚,疼得直吸凉气,单脚跳着往前走。
然后他撞上了第二道防线。一根极细的鱼线,横在膝盖高度。“噗通!
”赵爵同志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吃屎”姿势,五体投地地趴在了我床前。这一摔,
摔得很实在。我甚至听到了门牙磕在地砖上的脆响。我点亮了床头的蜡烛。“哟,王爷,
这么大礼啊?虽然咱俩好久不见,但也不至于一见面就行跪拜大礼吧?
这让末将如何承受得起?”我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地上那坨蠕动的物体。赵爵捂着嘴,
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卫……卫武!你谋杀亲夫!”“王爷言重了。
”我伸手拔出枕头下的匕首,拿在手里削苹果。寒光一闪一闪的,映在赵爵脸上。
“这叫‘夜间紧急集合演练’。王爷您身为皇室成员,警惕性太差了。万一有刺客怎么办?
我这是在帮您提升生存技能。”我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吃个苹果压压惊?
”赵爵看着那把离他鼻尖只有两厘米的刀刃,疯狂摇头,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不……不吃了。本王……本王走错房间了!”他爬起来就跑,那速度,比百米冲刺还快,
完全看不出刚才受过伤。“王爷慢走,小心门槛。”我在后面喊了一声。“哐当!
”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看来是真的没注意门槛。我吹熄了蜡烛,躺回被窝。
这才第一回合,希望他能耐玩一点。5第二天一早,卯时早上五点。
生物钟让我准时睁开了眼。在军营里,这个时间点是出操的时候。一日之计在于晨,
懒觉是军人的天敌。我穿戴整齐,走到院子里。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就是太安静了,
缺点人气儿。我拿出那面跟随我多年的铜锣。“当——!!!”一声巨响,
惊起了树上的乌鸦,也震碎了王府的宁静。“紧急集合!所有人,半柱香内到院子里集合!
迟到者,军法处置!”我运足丹田之气,嗓门比早上的公鸡还大。整个王府瞬间炸了锅。
鸡飞狗跳,丫鬟尖叫,小厮乱跑。没一会儿,衣衫不整的赵爵和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柳如烟,
被几个婆子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疯了!卫武你疯了!”赵爵气得直哆嗦,
衣服扣子都扣错了,露出里面骚包的红肚兜。“大清早的敲什么锣!你是要送终吗?!
”我背着手,站在台阶上,冷冷地扫视着这群乌合之众。“看看你们这个样子!
”我指着赵爵。“衣冠不整,目无尊长,站没站相!如果现在敌军打进来了,
你就穿着这个红肚兜去迎敌吗?你是想笑死敌人继承他们的粮草吗?”赵爵低头一看,
赶紧捂住胸口,脸涨成了猪肝色。我又指着柳如烟。“还有你!作为王府的颜值担当,
不化妆就出来,这是对观众的不负责!你看看你那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昨晚偷地雷去了?
”柳如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行了,别嚎了。”我拔出剑,往地上一插。
“从今天开始,王府实行军事化管理。”“第一,每日卯时起床,五公里负重跑。赵爵,
你身体太虚,特批你背个十斤的沙袋。”“第二,早饭取消所有甜食,改吃窝窝头配白开水。
忆苦思甜。”“第三,晚上亥时九点熄灯。禁止一切娱乐活动,
包括但不限于唱曲、喝酒、妖精打架。”赵爵听完,眼前一黑。“卫武!你这是虐待!
我要进宫!我要告御状!”“告御状?”我笑了。“好啊,正好我也想跟父皇汇报一下,
他心爱的儿子是如何在国难当头之时,沉迷酒色,身体亏空的。我这是在帮赵家练兵,
是在强化皇室基因!父皇不仅不会罚我,说不定还会给我颁发一个‘最佳教官奖’。
”我走到赵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稍微用了点力,把他拍得往下一沉。“王爷,
跑起来吧。生命在于运动。你看你这腰,软得跟面条似的,
以后怎么扛得起江山社稷绿茶妹妹?”赵爵看着我手里晃晃悠悠的剑,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下人。他咬了咬牙,流下了屈辱的泪水。“跑……本王跑!
”夕阳下——哦不,朝阳下,堂堂三皇子,背着十斤米,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马拉松。
我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看着这幅充满活力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哪到哪。好戏,
才刚开始呢。6一圈五公里,按照我的计划,应该在一炷香时间内完成。
但赵爵同志显然高估了自己的续航能力。他跑了不到三百米,就开始喘得像一只破风箱,
脸色从猪肝红变成了死人白,身上那个十斤重的沙袋,在他看来可能跟一座山差不多。
“不……不行了……本王……要驾崩了……”他扶着一棵柳树,舌头伸得老长,
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柳如烟更惨。她没有负重,但她那双穿惯了绣花鞋的脚,
显然不适应这种高强度的有氧运动。跑了几步就开始哭。
“呜……王爷……我的脚……我的脚要断了……”她的哭声很有节奏,一抽一搭的,
像是在唱戏。我走过去,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情绪崩溃,
是新兵入营的常见应激反应。”我对身边的管家说。“这种情况,
需要及时进行战后心理疏导。去,拿纸笔来,让柳小姐写一份不少于三千字的思想汇报,
深刻剖析一下自己为什么体能如此之差,以及如何在未来的训练中克服脆弱情绪。
”管家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领命去了。柳如烟听到要写三千字,哭声都卡壳了。
处理完柳如烟,我又走到赵爵面前。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的大腿肌肉上按了一下。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乳酸堆积,肌纤维轻度撕裂。属于正常战损。
”我下了结论。“卫武!你还有没有人性!本王是你夫君!”“正因为您是我夫君,
我才要对您负责。”我一本正经地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的身体不仅属于您自己,
更属于皇室,属于大周朝。您现在这个状态,别说上战场了,就是上个朝,
都有可能半路猝死。我这是在抢救国家级保护人物。”我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小鸡。
“跑不动了,就走。走不动了,就爬。总之,不到终点,不准停。”那天早上,
王府的下人们看到了一幅永生难忘的画面。他们尊贵的王爷,像一条死狗一样,
被王妃拖着在花园里绕圈。而王妃的新宠柳姑娘,则坐在石凳上,一边哭一边写检讨。
早饭时间。当两大盘黄澄澄的窝窝头端上来时,赵爵和柳如烟的脸色,比那窝窝头还黄。
“本王不吃这种猪食!”赵爵有气无力地抗议。柳如烟更是直接把头扭到一边,
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后勤出了问题,是要动摇军心的。”我拿起一个窝窝头,
咬了一大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拉嗓子。“王爷,柳小姐。”我看着他们。“我军有规定,
浪费粮食者,罚饿三天。你们可以不吃,但这两盘窝窝头,会成为你们今天唯一的食物。
中午是它,晚上还是它。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开新灶。”赵爵瞪着我,我也瞪着他。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较量,是一场关于粮食控制权的阵地战。半个时辰后。
赵爵拿起一个窝窝头,闭着眼睛,像吃毒药一样,狠狠地咬了下去。
7连续三天的晨跑加窝窝头,已经彻底摧毁了赵爵的反抗意志。他现在看到我,
眼神都是空洞的,像是被俘虏后关了三年禁闭的敌军将领。但柳如烟不一样。这个女人,
看似柔弱,实则很有战术头脑。她发现正面战场上赢不了我,就开始转向敌后破坏活动。
第四天早上,我起床后发现,我那把“破阵”重剑的剑穗,被人剪掉了。
剑穗是我娘亲手给我编的,用的是天山雪蚕丝,水火不侵。我看着那个光秃秃的剑柄,
眼睛眯了起来。这不是简单的破坏,这是挑衅,是心理战。我没有声张。吃早饭的时候,
我观察着每一个人。赵爵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柳如烟低着头喝粥,看起来很乖巧,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角藏着一丝得意。“今天的训练项目,改一下。”我放下碗筷。
“全府上下,进行一次‘防奸防谍大扫除’。”我拿出一份刚写好的《王府反间谍条例》。
“从现在开始,王府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必须三人一组,互相监督。
任何人发现可疑情况,立即上报,查实有奖。”我看向柳如烟。“柳小姐,你身体弱,
就负责审查所有人的私人物品吧。特别是剪刀、匕首这类管制刀具,必须全部上缴,
统一管理。”柳如烟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她当然知道,剪掉剑穗的那把小金剪刀,
还藏在她的梳妆盒里。“姐姐,这……这不合规矩吧?
怎么能随便翻人家的东西……”“特殊时期,行特殊之法。”我拍板定案。
“这是为了保护王爷和大家的安全。万一有刺客混进来,利用这些工具行凶,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抄家——不,是安全大检查,就这么展开了。
柳如烟被我派去的两个粗壮婆子“保护”着,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房间里的东西被一件件翻出来。
当那把藏在首饰盒夹层里的小金剪刀被搜出来时,上面还挂着几根红色的蚕丝。证据确凿。
我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柳如烟。“按照《王府反间谍条例》第三条,
蓄意破坏主帅武器者,视为通敌。当处以‘拔甲’之刑。
”柳如烟吓得魂飞魄散:“什么是‘拔甲’?”“哦,就是把十个手指甲和十个脚指甲,
一片一片地拔下来。”我轻描淡写地说。“当然,我这个人很民主。也给你第二个选择。
”我指了指院子里那个用来清理茅房的大粪勺。“把王府所有的茅房,都清理一遍。
什么时候清理得能在里面吃饭了,什么时候算完。
”柳如烟看了看自己那涂着鲜红豆蔻的指甲,又看了看那个比她脸还大的粪勺。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哭着选择了后者。那一天,整个王府都弥漫着一股让人终生难忘的味道。
8赵爵终于意识到,光靠他和柳如烟这两个战五渣,是不可能推翻我的“暴政”的。于是,
他搬救兵了。他派人偷偷溜出府,给当今皇后,也就是他的亲娘,送了一封血书。
血书的内容我没看到,但据说写得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把我塑造成了一个青面獠牙、吃人不吐骨头的母夜叉。皇后勃然大怒。第二天下午,
皇后身边最得宠的李公公,就带着一队大内侍卫,浩浩荡荡地杀到了王府。李公公是个胖子,
走路都带喘的。他捏着兰花指,一脸“你死定了”的表情看着我。“卫将军,
您好大的威风啊。连王爷都敢囚禁、虐待。娘娘让杂家来问问你,你是不是想造反呐?
”赵爵躲在李公公身后,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他觉得,他的王者之师,终于到了。
我面对这阵仗,一点也不慌。我甚至还命人给李公公看了座。“公公误会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大卷图纸。“末将这不是虐待,
行一个名为《关于提升皇室成员单兵作战能力及延长其待机时间的可行性方案》的绝密计划。
”李公公愣住了:“啥……啥玩意儿?”我把图纸在地上铺开。
那上面画满了各种人体结构图、数据分析表、还有红色蓝色的箭头。看起来就很专业,
很高大上。“公公请看。”我指着其中一张图。“这是本计划实施前,
对王爷身体数据的采集。您看,心率过缓,肺活量不足,肌肉含量低于警戒线。
按照我军的评判标准,这属于‘濒危’等级。”我又指向另一边。
“经过我这几天的科学化、系统化的康复性训练,您再看。
王爷现在一口气能跑五里地不大喘气,一顿能吃三个窝窝头。这是多么显著的进步!
”我抬起头,眼神诚恳地看着李公公。“皇上龙体安康,但国家需要后继有人。
王爷们的身体,关系到大周朝的未来。我身为王妃,更身为大周将军,有责任、有义务,
为皇室基因的优化做出贡献。我这是在为国家储备战略人才啊!
”李公公被我这一套套的大词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他看了看图纸,
又看了看虽然一脸悲愤、但脸色确实红润了不少的赵爵。“这……这话说的,
好像也有点道理……”“不是有道理,是大有道理!”我趁热打铁。
“这份详细的训练计划和阶段性成果汇报,还请公公转交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末将有信心,
三个月内,让王爷的体能达到我麾下一等亲兵的标准。到时候别说开枝散叶,
就是上阵杀敌都没问题!”赵爵在后面拼命给李公公使眼色。
但李公公已经被我描绘的宏伟蓝图给镇住了。他觉得,把一个病秧子王爷练成肌肉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