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跪在地上,脑门磕得邦邦响。他指着那个正在抠脚的男人喊:“大仙!
您上次说我印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我回家真的被老婆打断了腿!求您救救我!
”那男人把脚皮一弹,翻了个白眼:“那叫战略性撤退失败,得加钱。
”旁边的百姓吓得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这破庙里住着两个疯批。男的负责收钱办事,
专治各种不服。女的负责杀人诛心,专治各种活着。昨天赵员外家的狗路过多看了一眼,
都被送去做了全身SPA去皮红烧。王二麻子不知道的是,他刚磕完头,
那男人就对屏风后面说:“师妹,这韭菜熟了,割吗?”1早上的阳光像是便秘了一样,
稀稀拉拉地漏进这间破庙。这是我们的战略指挥部,俗称算命铺子。
桌子上摆着一个白面馒头,它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馒头。
这是我和师兄苟胜之间的“领土主权纠纷”“师妹,
”苟胜那张比城墙拐角还厚的脸凑了过来,手指头脏得像刚挖过煤,
“根据《宗门长幼尊卑可持续发展条例》,这个馒头应该归首席执行官,也就是我。
”他的手正以一种掩耳不盗铃的速度伸向馒头。我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块青砖,
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砖头离他的手指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根据《物理超度学》第一章,
”我看着他,语气温柔得像是在给死人念经,“谁敢动我的战略储备粮,
我就送他去见祖师爷进行年度述职报告。”苟胜的手僵住了。他咽了口唾沫,把手缩了回去,
脸上立刻堆起了那种让人想一拳打穿的笑容。“看你这话说的,师兄是在帮你检测食品安全。
万一有毒呢?这种风险投资还是让我来承担比较好。”“滚。
”我言简意赅地发表了外交声明。苟胜耸耸肩,从怀里掏出半截黄瓜,咔嚓咬了一口。
“师妹,咱们公司的现金流已经断裂三天了。”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再没有天使投资人冤大头上门,咱俩就得宣布破产清算,然后去街上进行乞讨业务了。
”我没理他,拿起馒头咬了一口。真硬。硬得像我上辈子的命。我叫姜离。表面上,
我是个在天桥底下继承了死鬼老爹衣钵的女神棍。实际上,我是前朝镇国公的遗孤。十年前,
狗皇帝为了完成“权力架构优化”,
把我全家三百口人进行了“人道毁灭”我是唯一的漏网之鱼。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这个腐朽的王朝进行“暴力拆解”的机会。但现在,
我首先要解决的是生物体能量摄入不足的问题。“来了!”苟胜突然眼睛一亮,
把黄瓜屁股一扔,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影帝模式”他理了理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
坐直了身子,手里多了一把破扇子,脸上挂起了高深莫测的微笑。门外,
一个穿着绫罗绸缎、满脸横肉的胖子正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丁,
看起来就是那种智商欠费但武力值充沛的客户。我吞下最后一口馒头,擦了擦嘴。
好戏开场了。今天的KPI,就靠这头猪了。2胖子进门的第一句话就很有挑衅意味。
“谁是姜半仙?给老子滚出来!”这声音,大得像是村口的广播喇叭成精了。苟胜轻咳一声,
扇子摇得像个帕金森患者:“无量天尊,这位施主,喧哗是破坏道场风水的违规操作,
要扣功德值的。”胖子斜眼看了他一眼:“你是姜半仙?”“贫道乃是前台接待兼行政主管。
”苟胜指了指我,“这位才是我们的首席技术官,姜大师。”胖子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你在逗我”的怀疑。“就这个黄毛丫头?还大师?老子看是骗子吧!
”他一脚踢翻了门口的一个破凳子。我没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启动了我的“大数据分析引擎”俗称观察。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高血压前兆。
眼底青黑,脚步虚浮——长期熬夜多人运动导致的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
腰间挂着的玉佩是“听雨轩”的VVIP定制款——老嫖客了。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里有矿。结论:这是一个典型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且近期遭遇了“情感与财务的双重打击”“施主,”我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停尸房的空调,
“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后腰发凉,夜里盗汗,并且你包养的那个小桃红,
已经三天没给你好脸色看了?”胖子踢凳子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表情从“老子要砸店”瞬间切换成了“卧槽你怎么知道”“这……这你都算出来了?
”他结巴了。我冷笑一声。废话,你身上那股劣质脂粉味,隔着两条街我都闻到了,
那是城南小桃红专用的“勾魂香”至于肾虚……看你这走路打摆子的样子,
是个中医都能看出来。但我不能这么说。我得包装。“这不是算,”我指了指天花板,
“这是星象反馈给我的数据。你的命宫里,
有一颗‘烂桃花卫星’正在撞击你的‘财帛防御系统’。”苟胜立刻在旁边捧哏:“哎呀!
这可是S级重大事故!搞不好要家破人亡的!”胖子的脸色白了。“那……那怎么办?
大师救我!”他扑通一声跪在了蒲团上。我瞥了一眼苟胜。苟胜心领神会,
立刻拿出二维码……哦不,功德箱。“施主,技术咨询是需要付费的。”苟胜笑得像朵菊花,
“想要修复你的命运防火墙,得先充值会员。”胖子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我眉头一皱。才五两?看不起谁呢?“看来施主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叹了口气,
做出一副“我要送客”的样子,“你这个病毒已经入侵主机了,过不了三天,
你那个小桃红就会卷着你的私房钱,跟个小白脸跑路,这叫‘资产转移’。
”胖子大惊失色:“她敢!老子打断她的腿!”“你打不断。”我淡淡地说,
“因为那个小白脸,是你爹的新助理。”胖子的下巴砸在了地上。空气突然安静。
苟胜震惊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在说:师妹,你编得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我回了他一个眼神:放心,这是大数据推送的结果,准确率99%。3胖子走的时候,
留下了五十两银子。他是哭着走的。因为我告诉他,想要破解这个死局,
必须回家把他爹藏在书房地砖下面的账本偷出来,烧给天地银行,
才能“转移灾厄”这当然是胡扯的。我要那个账本,是因为他爹赵员外,
是当年那场屠杀的“后勤部长”“师妹,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溜啊。”苟胜抱着银子,
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这下咱们这个月的运营成本有了。”我没理他,而是盯着门口。
“别数了。”我冷冷地说,“有不速之客。”话音刚落,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壮汉就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手里玩着一把匕首,眼神里透着一股“我是反派路人甲”的气息。
“姜半仙是吧?”刀疤脸吐了口唾沫,“挺能忽悠啊。赵公子心思单纯,我们可不好骗。
识相的,把钱交出来,再陪哥几个乐呵乐呵,否则……”他猥琐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苟胜立刻把银子塞进裤裆里,往桌子底下一钻。“师妹,启动紧急避险预案!
我负责保护资金,你负责处理外交纠纷!”我叹了口气。这个废物。我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各位,”我看着刀疤脸,语气平静,“根据《大周刑法》和我个人的《心情管理条例》,
你们现在的行为属于‘自寻死路’。”“哟呵?口气挺大!”刀疤脸笑了,
伸手就来抓我的下巴,“小娘皮,爷就喜欢你这种辣的……”他的手没碰到我。
因为我的砖头已经先碰到了他的脑门。“砰!”一声闷响。刀疤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就像一袋垃圾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全场死寂。后面那几个小弟傻眼了。
他们看着我手里那块还沾着墙灰的青砖,又看看地上口吐白沫的老大,大脑CPU显然烧了。
“还有谁想要进行‘深度睡眠体验’吗?”我掂了掂砖头,露出了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这位大哥的体验反馈好像不错,睡得很安详。”那几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尖叫,
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切。”我把砖头扔回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苟胜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师妹,
你这‘物理超度术’又精进了啊!刚才那一下暴击,起码有999的伤害!”“少废话。
”我瞪了他一眼,“把这个垃圾拖出去,扔到赵府门口。记住,要扔得有艺术感一点,
摆成一个‘悔过’的造型。”苟胜愣了一下:“为什么?”我眯起眼睛,
看着远处赵府的方向。“因为我们要开始第一轮‘舆论攻势’了。”4当天晚上,
城里就流传出了一个惊天大瓜。版本如下:赵员外的私生子刀疤脸找上门认亲,
结果被大公子胖子打昏了扔在门口,还在脸上刻了“野种”两个字。当然,
这个故事是我编的。但传播者是苟胜。这货发挥了他“八卦传播学博士”的特长,
花了十个铜板,请了几个乞丐,在茶馆、青楼、菜市场进行了“全覆盖式投放”效果拔群。
赵府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赵员外气得差点中风,因为他年轻时还真有几笔风流债,
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个刀疤脸是不是真的。而胖子赵公子,正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账本,
准备偷出来烧给我,好化解这场“血光之灾”“师妹,你这招太损了。
”苟胜一边啃着烧鸡用胖子给的钱买的,一边感叹,“这是直接打击对方的公信力啊。
”我坐在窗边,擦拭着我那块心爱的板砖。“这叫信息战。”我说,
“当真相还在穿鞋的时候,谣言已经跑遍半个地球了。赵家现在内部信任体系崩塌,
正是我们入侵的最好时机。”“你想干嘛?”苟胜警惕地看着我,
“你不会是想今晚去赵府吧?”“宾果。”我打了个响指,“答对了,没有奖励。
”“我不去!”苟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私闯民宅是违法的!而且赵府养了十几条恶犬,
我这一身五花肉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我转过头,微笑着看着他。“师兄,
你听说过‘强制征兵’吗?”半个时辰后。苟胜穿着一身夜行衣,趴在赵府的墙头上,
瑟瑟发抖。他手里拿着一根肉骨头。“去吧,皮卡丘。”我在后面踢了他屁股一脚,
“用你的肉体和智慧,去吸引敌方生物单位的火力。”苟胜带着一脸“我恨你”的悲愤,
掉进了院子里。汪汪汪!刹那间,狗叫声响彻云霄。“救命啊!杀人啦!狗爷别咬屁股!
那里没肉!”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调虎离山计,成功。我翻身上墙,
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赵府的后院。目标:书房。任务:拿回属于我爹的东西,
顺便收点利息。书房里黑灯瞎火。但这难不倒我。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亮。
根据胖子白天泄露的“情报”,账本就藏在书桌下面第三块地砖里。我蹲下身,敲了敲。
空的。果然,胖子诚不欺我。这个败家子,卖起爹来真是一点都不含糊。我撬开地砖,
里面躺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账本,还有一叠厚厚的银票。
目测起码有三千两。“呦,这是意外收获啊。”我吹了声口哨,“年终奖提前到账了。
”我刚把银票塞进怀里,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稳。绝对不是那个肾虚的胖子,
也不是那个暴躁的赵员外。是个练家子。我心头一紧,迅速吹灭火折子,
翻身滚到了书架后面。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没有点灯,
而是直接走到了书桌前,蹲下身,看向那个被我撬开的洞。“呵。”他轻笑了一声。
声音很好听,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带着一股子慵懒和危险的味道。“来晚了一步。看来,
有只小老鼠捷足先登了。”他站起身,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藏身的书架上。“出来吧。
你的呼吸声,吵得我头疼。”我握紧了手里的板砖。被发现了。既然如此,
那就只能启动“B计划”了。B计划的全称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猛地从书架后窜了出来,手里的板砖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他的后脑勺。“给爷死!
”男人没有回头。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板砖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砸在了墙上,
砸出了一个坑。下一秒,我的手腕就被扣住了。他的手很凉,像是一块冰。“姑娘,
”他转过身,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脸。长得……真他娘的好看。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只是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像个病秧子。但他的眼神,却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打招呼的方式这么特别,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试着抽了抽手。纹丝不动。这病秧子力气这么大?“大哥,”我立刻切换表情,
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来给赵员外修地砖的,你信吗?”“哦?
”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我鼓鼓囊囊的胸口里面塞了银票,“那这些是什么?
装修预付款?”“这是……这是我的嫁妆。”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嫁妆?”他笑了,
凑近了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那不如,分我一半?这见者有份,也是江湖规矩。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王八蛋,竟然想黑吃黑!“分你一半?
”我冷笑一声,“做梦!哪怕是离婚财产分割,也得先领证!你算哪根葱?”话音未落,
我另一只手猛地扬起。一把石灰粉战略烟雾弹直接糊了他一脸。“卑鄙!”他闷哼一声,
松开了手。“这叫战术!”我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裤裆上弱点打击,然后抓起桌上的账本,
撞破窗户,飞身而出。“帅哥,下次见面,记得戴护目镜!”我留下一句嚣张的留言,
消失在夜色中。身后,传来了那个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女人,你死定了。
”我在心里比了个中指。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不过,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5我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破庙的后墙上。心跳还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刚才那一脚踹得太爽。那个病秧子的表情,绝对是我今年看到过最精彩的行为艺术。
我翻身跳下墙,拍了拍身上的灰。破庙里静悄悄的。苟胜那个废物还没回来。我走到神像前,
把怀里的账本和银票掏了出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账本封皮是黑色的,没有字。
银票是通宝钱庄的,认票不认人,硬通货。我心情愉悦地把银票叠好,
塞进了神像底座的一个暗格里。这是我们公司的小金库。刚藏好,
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师妹!开门!紧急情况!
我遭受了不可逆转的生物性攻击!”是苟胜。我走过去拉开门栓。
一个黑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然后用后背死死抵住了门。
他身上的夜行衣已经变成了布条装,脸上还有几个带着口水的牙印。
“你这是……去跟狗进行跨物种交流了?”我抱着胳膊问他。“交流个屁!”苟胜哭丧着脸,
“那群畜生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剿!它们不讲武德,搞偷袭!
我的屁股……我的屁股可能已经失守了!”他说着就想脱裤子给我看。“停。
”我及时制止了他的不文明行为,“我对你的战损报告没兴趣。东西拿到了。
”苟胜的眼睛瞬间亮了。“得手了?快!让我看看!这次的风险投资回报率有多高?
”我把账本扔给他。他接过去,就着月光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迷惑。
“这上面画的都是些什么鬼画符?猪头、小鱼、还有这个……这是个乌龟吧?”“这是密码。
”我点了一盏油灯,“赵员外怕被人查,用的是黑话记账。”这套黑话,我爹曾经跟我提过。
是当年京城里那群贪官污吏之间流行的一套体系。猪头,代表兵部尚书朱大人。小鱼,
代表户部侍郎余年。乌龟,代表当朝宰相王安。我拿过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
我的手就越抖。上面记录的,不仅仅是赵员外这些年的黑心钱。更重要的,是十年前,
他们如何联合起来,诬陷我爹通敌叛国,然后瓜分我姜家家产的详细记录。每一笔,
都是血债。“师妹……你没事吧?”苟胜看着我的脸色,有点害怕。我合上账本,
深吸了一口气。“没事。”我说,“只是刚刚制定了一份清算名单。”“赵员外,
只是个开胃菜。”6第二天一早,城里就炸锅了。赵府被盗了。官府贴出了通缉令,
就在城门口,围了一大圈人。我和苟胜挤在人群里,仰头看着那张画。画上的人,青面獠牙,
三头六臂,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简直就是个煤气罐成精。“悬赏五百两白银,
捉拿昨夜潜入赵府的江洋大盗!”衙役敲着锣大喊。苟胜戳了戳我。“师妹,这画的是你?
”“你觉得呢?”我面无表情。“不像。”苟胜很诚实地摇头,“你没这么胖。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通缉了。这是严重的人身攻击和形象诽谤。我决定了,
赵员外必须付出代价。不仅是财务上的,还有精神上的。“走。”我拉着苟胜离开了人群。
“去哪儿?”“去赵府退货。”“啥?”苟胜一脸懵逼。半个时辰后。赵府门口,
聚集了更多的人。因为门口的石狮子上,被贴了一张大字报。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大字:“赵员外欠债不还,丧尽天良!偷我祖传账本,
反诬我是大盗!天理何在!”落款是:被害人姜某。这当然是我的杰作。这一招,
叫“舆论反制”你说我是贼,我就说你是赖账的。看谁更没节操。赵员外气急败坏地冲出来,
看到大字报,脸都绿了。“谁干的!给我撕了!”家丁刚要上前,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做贼心虚了吧!”“就是!肯定是欠人家钱了!”群众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赵员外百口莫辩。我拉着苟胜,藏在街角的馄饨摊后面,一边吃馄饨,一边欣赏这出好戏。
“师妹,”苟胜吞下一个馄饨,“你这么一搞,官府不得满城抓咱们?”“怕什么。
”我淡定地喝了口汤,“现在的问题已经从‘刑事案件’上升到了‘民间债务纠纷’。
官府最头疼这种事。而且,赵员外比我们更怕。”因为那本账本,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不敢把事情闹大。果然,赵员外看着越聚越多的人,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府,
紧紧关上了大门。这一局,我们的“公关危机处理”,完胜。
正当我准备再要一碗馄饨的时候,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姑娘的手段,
还真是……别开生面啊。”我身体一僵。是那个病秧子。我慢慢地转过身。
那个病秧子就站在我身后,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笑眯眯地看着我。他看起来确实很虚,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仿佛风一吹就倒。但我知道,这家伙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而且是一只被我踹过裤裆的、记仇的狼。“你怎么找到我的?”我警惕地问。
“你身上的味道。”他说,“一股子劣质石灰粉和鸡贼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特别。
”我的脸黑了。这是在骂我呢。苟胜上下打量着他,悄声问我:“师妹,这个小白脸谁啊?
你的新客户?”“不,是债主。”我说。“你欠他钱?”“我欠他一脚。”苟胜没听懂。
男人没理苟胜,目光落在我身上:“账本呢?”“什么账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开始装傻。“是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我只好去跟官府提供一点线索了。
比如,那位‘姜某’,现在正在城南的馄饨摊吃霸王餐。”我眯起眼睛。这是威胁。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对那本账本,也很感兴趣。”他说,“我们的目标,
可能是一致的。”“你是谁?”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腰牌是黑铁打造的,上面刻着一个字——“刑”刑部。我心里咯噔一下。朝廷的鹰犬。
“我叫裴沅。”他收回腰牌,“刑部密探。奉命调查京城贪腐案,线索就断在了赵员外这里。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我知道你是谁,姜离。”他语气平淡,
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镇国公府的遗孤。”我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板砖。
他竟然连我的底细都查清楚了。“你想抓我去领赏?”“不。”裴沅摇了摇头,
“我想跟你合作。你要报仇,我要查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朋友?
我看了一眼他的下三路,想起昨晚那一脚的触感。我们这种交情,当朋友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凭我没有当场抓你。”裴沅说,“也凭我知道,
那本账本上的最后一个名字,是谁。”我瞳孔一缩。账本的最后一页,
确实有一个我看不懂的符号。一条龙。代表皇室。“怎么合作?”我问。“账本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