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为了给你凑赶考的盘缠,娘把最后一只下蛋母鸡都卖了,你在京城可要争气啊。
我娘况大娘拉着我的手,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眼泪鼻涕糊了我一身。
我爹在一旁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满脸愁苦:是爹没本事,让你受苦了。
如果不是我能听到他们的心声,我差点就信了这感天动地的父母情。
心声-娘:哎哟演得累死老娘了,赶紧走吧,走了我好把藏在地窖里的烧鸡拿出来吃,
馋死我了。心声-爹:这小子走了,我私藏的那二两银子终于能拿去打两角酒喝了,
装穷真不容易。我面无表情地背上书箱,心里冷笑一声。行,你们装穷逼我上进是吧?
爹,娘,既然家里这么困难,这书我不读了,我留下来种地养你们。我把书箱一扔,
直接坐到了地上。两老口瞬间石化,心声里的烧鸡和酒坛子碎了一地。
1.我娘况大娘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要掉不掉,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爹谭老实手里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惊得嘴巴张成了圆形。
心声-娘:这死丫头搞什么鬼?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我的烧鸡!
心声-爹:完了完了,我刚跟老李头约好了今晚喝酒,这下泡汤了!我,谭青,
一个时运不济的穿越者。三天前,我还是个在图书馆通宵肝论文的现代大学生,
醒来就成了这个家徒四壁的农家小子谭青。而我那对好吃懒做的爹娘,
不知从哪听说了科举能光宗耀祖,便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可惜原主是个不爱读书的,
他们便想出了卖惨催学的法子,天天在我面前上演苦情戏。更离奇的是,
我从醒来那天起,就能听见别人的心声。青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我娘最先反应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你不读书,咱们家还有什么盼头?
娘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啊!心声-娘: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跟我对着干了。不行,
我的烧鸡决不能出事!我冷眼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心中毫无波澜。娘,你别演了。
我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家里既然这么穷,连母鸡都卖了,想必那地窖里也不会有烧鸡,
爹的床底下更不会有二两私房银吧?话音刚落,我爹娘的脸色瞬间从煞白转为铁青。
心声-爹:她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丫头会读心术?心声-娘:不可能!
肯定是这死老头子说漏嘴了!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我爹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杀气,
猛地一哆嗦。爹,娘,我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书箱,拍了拍上面的灰,想让我去考试,
可以。但从今天起,家里的钱,我来管。我将手伸到他们面前:拿来吧。
我爹娘对视一眼,心声里是天人交战。心声-爹:给了她,
我的酒就没了……心声-娘:不给她,这丫头真不去考了,那以后谁给我们养老?
最终,对未来荣华富贵的渴望战胜了眼前的口腹之欲。我娘咬着牙,
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我爹哭丧着脸,从床板夹层里摸出了几块碎银子。
我掂了掂手里的钱,至少有二十两。好家伙,都能在村里盖个新房了,还跟我哭穷卖母鸡?
行,我去考。我把钱袋收好,不过,从今天起,咱们家要厉行节约。一天两顿,
稀粥配咸菜。心声-娘&爹:什么?!看着他们心声里同时崩溃的呐喊,
我满意地笑了。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2.自从我掌控了家里的财政大权,
我爹娘的苦日子就真的来了。地窖里的烧鸡被我换成了风干的咸菜,
我爹的酒钱被我拿去买了笔墨纸砚。饭桌上,他们两个对着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愁眉苦脸。心声-娘: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感觉自己瘦了三斤,昨晚做梦都在啃猪蹄。
心声-爹:没酒喝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我感觉我的手已经不受控制,
想去掐死这不孝女。我假装没听见,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爹,娘,多吃点,
吃饱了才有力气。娘你不是还要去河边洗衣服吗?爹你不是还要去给地主家修篱笆吗?
为了防止他们闲下来作妖,我给他们安排了满满当当的工作。他们敢怒不敢言,
只能用眼神无声地控诉我。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温书,隔壁的刘二婶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
人未到,声先至。哎哟,这不是我们未来的状元郎嘛,还在用功呢?
刘二婶是我家的远房亲戚,最是拜高踩低,以前没少嘲讽我们家穷。我娘一看来人,
立刻戏精附体,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二嫂,你就别拿我们寻开心了。
家里这情况,青儿能有书读就不错了。心声-娘:哼,等我儿子考上状元,
我拿金元宝砸死你这个长舌妇!刘二婶眼珠子一转,落在我晾在院子里的粗布衣服上,
撇了撇嘴:弟妹啊,不是我说你,这赶考总得有件像样的衣服吧?就穿这个去,
不怕给咱们村丢人?心声-刘二婶:穷鬼就是穷鬼,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
我娘的脸瞬间涨红了。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喧哗,地主魏老爷的管家带着两个家丁,
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谭老实!欠我们家老爷的五两银子,该还了吧!
管家抖着手里的借据,一脸不屑。我爹娘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心声-爹:坏了!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是去年我赌钱输了欠下的!心声-娘:这死老头子!五两银子!
他怎么不去抢!这下全完了!刘二婶在一旁幸灾乐祸,声音不大不小:哟,
还欠着外债呢?这下别说赶考了,人别被抓去坐牢就不错了。
管家轻蔑地扫了我一眼:没钱?那就拿这小子抵债吧!我们家后院还缺个劈柴的!
两个家丁狞笑着朝我走来。我娘吓得尖叫一声,我爹则直接瘫倒在地。我缓缓放下手中的书,
站起身,挡在了他们面前。五两银子,我们还。我冷冷地开口,不过,
要等我考完县试回来。3.管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我的鼻子哈哈大笑:就你?
一个穷酸小子,还想考过县试?别做梦了!刘二婶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
我们家宝儿读了那么多年书,都不敢说一定能过,你才读了几天?
心声-管家:老爷说了,今天必须把这小子带走,他看上这小子长得清秀,
想弄去……后面的心声污秽不堪,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来不是简单的要债,
是那地主魏老爷动了歪心思。我爹娘也从心声里听出了不对劲,吓得魂飞魄散。
心声-娘: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办啊!这帮畜生!我若考过了呢?我盯着管家,
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要是能考过,管家嗤笑一声,我们老爷不仅免了你这五两银子,
还倒给你十两!你要是考不过……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那你就乖乖跟我们走,
再把你家这破房子也抵给我们!好。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青儿!你疯了!
我娘冲上来拉住我,急得快哭了。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娘,信我。不知为何,看着我沉静的目光,
我娘那颗慌乱的心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管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
随即狞笑道:好!有种!那我们就等着谭大秀才的好消息了!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刘二婶见没好戏看了,也阴阳怪气地说了句不知天高地厚,扭着腰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我爹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儿啊!
是爹对不起你!爹不该去赌钱啊!我娘也蹲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这一次,
他们的悲伤和恐惧,不再是演戏。心声-爹:我真是个混账!我害了我的孩子!
心声-娘:怎么办,只有七天了,
青儿怎么可能考得过……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被那老畜生糟蹋吗?我叹了口气,
把他们扶起来。哭什么,我淡淡道,从今天起,你们什么都不用干,给我做饭就行。
我要闭关读书。看着他们六神无主的样子,我第一次觉得,这对不靠谱的爹娘,
或许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至少在面对真正的危险时,他们对我的关心是真的。
接下来的七天,我们家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备考状态。我爹娘再也不敢作妖,
变着法地想给我弄点好吃的补身体。心声-娘:今天去后山挖了点野菜,给青儿包顿饺子,
吃了饺子脑子灵光。心声-爹:我去求了村里的张屠夫,赊了二两肉,给孩子补补,
读书费脑子。他们不敢再提烧鸡和酒,心声里全是对我的担忧和期盼。而我,
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了疯狂的冲刺。县试而已,
对我这个经历过现代应试教育洗礼的人来说,只要肯下功夫,并非难事。七天后,县试开考。
我穿着我娘连夜缝制的新布衫,在他们担忧的目光中,走进了考场。4.考场内,
一排排号舍森然林立,气氛肃穆。我找到自己的位置,刚坐下,
就感觉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负责巡查的考官正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满是轻蔑和算计。心声-考官:这就是魏老爷要收拾的那小子?长得倒是不错,
可惜了,今天就要他身败名裂。我的心一沉。是魏地主的人。
看来他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安安稳稳地考完。果然,开考的锣声刚响,
那考官就径直朝我走了过来。你!站起来!他厉声喝道,引得周围的考生纷纷侧目。
我缓缓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解开衣服,我要搜身!他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考场搜身是正常流程,但都是在入场前统一进行。像这样开考后单独把人拎出来搜的,
摆明了是故意找茬。我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心声-考官:快点啊,
小抄我已经塞到你鞋底了,只要你一脱鞋,人赃并获,你就完了。好毒的计策。
一旦被坐实夹带舞弊,轻则枷号示众,永不录用,重则直接下狱。
周围的考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怎么?心虚了?
考官见我不动,更加得意,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一边说,
一边伸手就要来扯我的衣领。大人。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区域,
学生只是觉得,当众宽衣解带,实在有辱斯文。而且,学生担心,若是搜不出东西,
会耽误了大人您宝贵的时间。心声-考官: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搜不出?怎么可能!
不如这样,我微微一笑,我们打个赌如何?打赌?考官愣住了。
就赌我身上,有没有夹带。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若是有,我任凭大人处置,
绝无怨言。若是没有……我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那便是大人您,无故扰乱考场,
污蔑考生清白!按朝廷法度,该当何罪?考官的脸色瞬间变了。
心声-考官:这小子……他怎么敢?他难道不怕?万一……不,不可能,
那东西我明明放进去了。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放肆!你一个小小考生,也敢威胁本官?
来人,给我把他拿下!旁边的两个差役正要上前,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主考官李大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面色不善地看着这边。
何事在此喧哗?李大人沉声问道。那考官心里一慌,连忙躬身行礼:大人,
下官怀疑此子身上夹带,正要搜查。李大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那心虚的考官,
眉头微皱。既然他有异议,那便由本官亲自来搜。李大人淡淡道。考官的脸唰
地一下白了。心声-考官:完了!李大人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亲自搜,
要是发现我栽赃陷害……我这条小命就没了!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坦然无畏的样子,
对着李大人深深一揖:有劳大人为学生证清白。李大人点了点头,
示意我走到一旁的空地。他并没有让我脱去衣物,
只是仔细检查了我的发髻、衣领、袖口和腰带,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鞋子上。
那名栽赃的考官,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全是冷汗。心声-考官:鞋子!对!
就在鞋子里!快脱鞋!只要他一脱鞋,就死定了!我仿佛没看到他那紧张到扭曲的表情,
主动将脚抬起,让李大人检查我的鞋底。鞋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我又将鞋子脱下,
倒了过来,在地上磕了磕,依旧是空空如也。怎么可能!那考官失声叫了出来。
心声-考官:不可能!我明明……我明明是塞进了他的左脚鞋垫下面!怎么会没有?
李大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死死地盯住了他。而我,
则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右脚鞋垫下,抽出了一张小小的纸条,递到了李大人面前。大人,
学生不知这是何物,似乎不是学生的东西。那考官看到纸条,先是一喜,随即如坠冰窟。
因为那张纸条,是从我的右脚鞋子里拿出来的,而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塞的是左脚。
这意味着,我早就发现了他动了手脚,并且不动声色地将证物转移了。
我不仅知道他要害我,还知道他会怎么害我。李大人展开纸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正是一篇范文。他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考官,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拖下去,李大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杖三十,革职查办,彻查其背后主使!
那考官瞬间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般被拖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冤枉。一场风波,
就此平息。李大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赞许:你叫谭青?是,
学生谭青。很好。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去。考场恢复了安静,
但周围的考生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鄙夷变成了敬畏和好奇。我重新坐回座位,
拿起毛笔,心如止水。这点小伎俩,就想让我翻车?太天真了。接下来的考试异常顺利,
题目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下笔如有神,一气呵成。三天后,考试结束。我走出考场,
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翘首以盼的爹娘。看到我出来,他们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紧张。
青儿,怎么样?我娘的声音都在发抖。心声-娘:千万要过啊!
不然我儿就要被那老畜生抓走了!心声-爹:老天保佑!祖宗保佑!
我看着他们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知道这几天他们也没睡过一个好觉。我笑了笑,
轻松地说道:爹,娘,准备好收那十两银子吧。5.放榜那天,
整个村子的人都涌到了县衙门口。当报喜的差役高喊出谭青两个字,
并且是案首第一名时,我爹娘直接激动得晕了过去。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我们这个穷了几代人的小村庄,竟然真的出了一个秀才公,还是案首!地主魏老爷的管家,
在众目睽睽之下,送来了十两银子,还点头哈腰地赔礼道歉,说之前都是误会。
魏老爷本人没敢来,我能听到管家心里的恐惧。心声-管家:老爷吓得腿都软了,
听说主考官李大人对这小子青眼有加,那可是市尊大人的门生,咱们惹不起啊!
刘二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上来套近乎,又拉不下脸,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回到家,我爹娘捧着那十两银子,笑得合不拢嘴。心声-娘:哈哈哈!我儿子是秀才公了!
还是案首!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我们家!心声-爹:十两银子!
这下我可以买多少好酒喝了!我看着他们得意忘形的样子,
凉凉地泼了一盆冷水: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县试,后面还有府试、院试,
哪一关不要钱打点?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把那十两银子拿过来,抽出二两递给我爹。
这二两,你拿去还了之前的赌债,剩下的,买点酒喝。我爹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心声-爹:她……她竟然主动给我钱买酒?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又拿出三两,
塞到我娘手里:娘,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拿去买点好吃的,再扯几尺新布做身衣服。
我娘也懵了,捧着银子,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心声-娘:这孩子……长大了,
懂事了……我看着他们激动又感动的样子,心里很平静。一味地压迫只会引起反弹,
偶尔给点甜头,才能让他们更听话。果然,从这天起,我爹娘对我言听计从,
再也不敢动歪心思。我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往西。家里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
我也开始为下一场府试做准备。府试在郡城举行,路途遥远,盘缠花费巨大。虽然成了秀才,
可以免除徭役,见了官不用下跪,但想真正改变命运,还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的钱,
也需要更强的靠山。机会很快就来了。主考官李大人派人送来请柬,邀我过府一叙。
我爹娘激动得差点又晕过去。心声-娘:天呐!那可是主考官大人!我儿子要出人头地了!
我整理好衣冠,独自一人前往李府。李府清雅幽静,李大人一身便服,正在书房里练字。
见我来了,他放下笔,示意我坐下。你那日在考场上的表现,本官都看在眼里。
李大人开门见山,你很不错,有胆有识,是个可造之材。大人谬赞。我谦逊道。
心声-李大人:此子心性沉稳,远超同龄人,面对构陷临危不乱,还能反将一军,
绝非池中之物。可惜,出身寒微,恐后续乏力。我心中一动,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学生出身贫寒,能有今日,全凭大人赏识。只是前路漫漫,府试在即,学生……
我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为难。李大人果然上钩了:可是为盘缠发愁?我点了点头。
心声-李大人:果然如此。我那恩师最喜提携寒门学子,若我能为他引荐一二,
也是一桩美事。他沉吟片刻,从书案上拿起一封信和一个小小的包裹。
这里有一封我的举荐信,你拿着它,去郡城的『松风书院』,找山长王夫子。他是我旧友,
会为你安排妥当。这包裹里是二十两银子,算是我私人赠予你的,
望你莫要辜负了这份期望。我起身,对着李大人深深一揖。大人的恩情,学生永世不忘。
这一次,我是真心实意的。拿着推荐信和银子,我仿佛看到了通往更高处的一条光明大道。
然而,当我回到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爹娘时,他们的心声却让我如坠冰窟。
心声-娘:松风书院?那不是郡城最有名的书院吗?听说里面的都是富家子弟,
我们青儿去了,会不会被欺负?心声-爹:郡城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
万一再遇到魏地主那样的坏人怎么办?不行,太危险了!他们脸上虽然笑着,
心里的担忧却快要溢出来。我本以为他们会为我高兴,没想到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危险。
我不去了。我突然说道。什么?他们愣住了。我说,我不去郡城了。
我看着他们,外面太危险了,我就在家里待着,哪也不去。我倒要看看,这一次,
他们要怎么选。6.我爹娘彻底慌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因为他们的担忧
而决定放弃大好前程。心声-娘: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我们就是担心一下,
他怎么就当真了呢!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心声-爹:完了完了,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我未来的好日子啊!青儿,你胡说什么呢!我娘急得团团转,娘就是随口一说,
你怎么能不去呢!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是啊儿啊,我爹也凑上来,爹娘知道你孝顺,
怕我们担心。但为了你的前程,我们担点心算什么!你必须去!他们一个劲地劝我,
心声里全是懊悔和焦急。我故作犹豫:可是,我听你们的心声,你们真的很害怕。
这句话一出口,他们两个瞬间石化。完了,说漏嘴了。我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心里暗笑。
让你们再演。你……你真的能听见?我娘颤抖着声音问。我点了点头。
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半晌,我爹扑通一声,又给我跪下了。儿啊!爹错了!
爹不是人!爹以后再也不敢有坏心思了!求你一定要去郡城啊!
我娘也跟着哭了起来:青儿,娘也错了,娘就是个没见识的农村妇人,胆子小,
但娘是真心希望你好的啊!看着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我知道,摊牌的时机到了。
起来吧。我叹了口气,能听到你们的心声,不是我的本意。从今往后,
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坦诚相待。我之所以要去科考,不仅仅是为了光宗耀祖,
更是为了让我们一家人能活得有尊严,不被魏地主那样的人随意欺辱。这条路很难走,
我需要你们的支持,而不是拖后腿。我爹娘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心声-爹:儿说得对!我以后一定改!再也不拖后腿了!心声-娘:我儿有大志向!
我必须支持他!谁敢拦着我跟谁拼命!很好,思想教育工作初步完成。去郡城的事,
就这么定了下来。出发前,我娘给我收拾行李,把所有好东西都往我包里塞。
我爹则去铁匠铺,花大价钱给我买了一把防身的匕首。他们的心声里,虽然依旧充满了担忧,
但更多的是期盼和骄傲。我带着李大人的推荐信和所有的盘缠,坐上了前往郡城的马车。
郡城果然比县城繁华百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我按照地址,找到了位于城南的松风书院。
书院古朴大气,门口的石狮子威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地方。我递上推荐信,
门房很快将我引了进去,见到了山长王夫子。王夫子仙风道骨,一派儒者风范。
他看了李大人的信,又考校了我几句学问,满意地点了点头。心声-王夫子:根基扎实,
反应敏捷,是个好苗子。子玉李大人的字这次倒是给我送了个宝贝来。他当即拍板,
将我收入书院,并且免了我所有的束脩学费。我被分到了一个两人一间的学舍。
我的舍友叫林子轩,是个面容白净,气质温和的少年,据说是郡守家的公子。
他对我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没有丝毫歧视,反而十分友善。
心声-林子轩:这位谭兄看着好生厉害,眼神沉静,气质不凡,定是个有真才实学的。
我要向他好好请教。我对他印象不错,觉得未来的书院生活应该会很愉快。然而,
我高兴得太早了。书院里,并非所有人都像林子轩一样友善。第二天上课,我就遇到了麻烦。
教我们经义的夫子,是个姓赵的老学究,为人刻板,最重门第。
他得知我是靠推荐信进来的寒门学子,便处处看我不顺眼。心声-赵夫子:哼,
不过是走了李敬之的后门,能有什么真本事。我们书院的清誉,迟早要被这些钻营之辈败坏。
课堂上,他故意点我回答最刁钻的问题,想让我当众出丑。谭青,你来回答一下,
『克己复礼为仁』,何为克己?何为复礼?二者关系如何?这个问题看似基础,
实则极考验对儒家经典的理解深度。我站起身,不卑不亢,引经据典,
将自己的理解娓娓道来。不仅回答了问题本身,还旁征博引,
阐述了其在治国安邦中的现实意义。我的回答,
让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同学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连赵夫子也不得不承认,我答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