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落地还没站稳,我爸就被抓了壮丁,我妈被卖进大户人家倒夜香。我最惨,
成了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乞丐头子。一家三口在城门口的破庙里团聚,互相看着对方的惨状。
我爸摸着刚被鞭子抽过的背:儿子,咱们得支棱起来。
我妈把刚偷来的馊馒头分了三份:怎么支棱?咱们连个金手指都没有。话音刚落,
我们三个头顶同时冒出一个红色的倒计时。生命余额:24小时。
请尽快掠夺他人气运续命。我爸看了一眼路过满身绫罗绸缎的小少爷,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我也默默捡起了地上的麻袋。既然老天不给活路,那就别怪我们一家人心狠手辣。这一晚,
城里的豪绅们都要睡不着觉了。1.城门口的风像刀子,刮得破庙四处漏风。
我爸沈山盯着那行血红的倒计时,粗糙的手掌攥得咯咯作响。他曾是边军的伙夫,见过死人,
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我妈柳青则冷静得多,她把馊馒头塞进我手里,
压低声音:先吃,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倒计时无声地跳动着,23:59:48。
每一秒流逝,都像是催命的鼓点。那小少爷穿的是云锦,腰上挂的玉佩是和田玉。
我妈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被仆人簇拥着的小胖子身上,他家的气运肯定足。
我爸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捡起一根趁手的木棍,掂了掂分量。儿子,你个子小,
去前面哭,引开那两个家丁的注意。我跟你妈从后面上。我点点头,抓了一把土抹在脸上,
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抱着那小少爷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行行好吧,少爷,
我三天没吃饭了!那小少爷被我吓了一跳,嫌恶地想踢开我。
他身后的家丁立刻上前要来拽我,我爸妈趁机从暗处冲出。我爸一棍子敲在左边家丁的后颈,
那人闷哼一声就倒了。我妈则用她瘦弱的身体猛地撞向右边那个,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死不松口。场面瞬间混乱。我死死抱着小少爷,不让他跑。他吓得哇哇大哭,声音尖利刺耳。
我爸解决完两个家丁,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麻袋,兜头就把那小少爷套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我们拖着麻袋,疯了似的往城外的乱葬岗跑。
直到身后再也听不见叫喊声,我们才停下来,躲在一个破败的墓穴里。我爸解开麻袋,
那小少爷已经吓晕了过去。我们三人把手同时放在他身上。头顶的倒计时没有丝毫变化。
掠夺失败。物理接触无法掠夺气运。需制造目标重大损失或强烈负面情绪,
方可掠夺。冰冷的字迹浮现,像一盆冷水浇在我们头上。我爸的脸瞬间黑了。
我妈看着那小少爷腰间的玉佩,眼神一狠:把他玉佩砸了!我爸夺过玉佩,
毫不犹豫地砸向石壁。啪的一声脆响,上好的和田玉碎成了几块。掠夺成功。
获得生命余额:12小时。我们头顶的倒计时变成了35小时。才12个小时?
我爸看着手里的碎玉,又看了看昏迷的小少爷,牙关紧咬。不够,远远不够。
他喘着粗气,这点时间,我们连城都出不了。我妈的目光落在那小少爷肥嘟嘟的腿上,
声音发颤:要不……打断他一条腿?制造强烈负面情绪,
还有什么比剧痛和残疾更强烈的?我心里一寒。我爸捡起刚才的木棍,一步步走向那小少爷。
2.木棍举起,又落下。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预想中的骨裂声没有传来,
反倒是我爸的一声闷哼。我睁开眼,看见我妈死死抓住了我爸的手腕。不能这么干。
柳青摇着头,脸色苍白,沈山,我们是求活,不是做畜生。打断一个孩子的腿,
我们跟那些抓你当壮丁的官兵有什么区别?我爸眼眶通红,
手背青筋暴起: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柳青,我不想再看你跟儿子去捡别人吃剩的东西!
有别的办法。我妈指着小少ye腰间的钱袋,他家这么有钱,
丢了儿子肯定会全城悬赏。我们去贴勒索信。重大损失,钱财也是损失。而且,
勒索带来的恐惧和愤怒,同样是强烈负面情绪。这比打断腿要高明,也更安全。
我爸松开了木棍,颓然地坐在地上。我们搜了小少爷的身,除了一袋金瓜子,还有一张请柬,
上面写着城南张府,小儿满月。原来他是张员外的独子,张宝儿。这下目标明确了。
我妈心思缜密,她没让我们直接去勒索,而是先找了个地方把张宝儿藏好。然后,
她让我去城里最大的布庄,用一块碎银子,买了一匹最便宜的粗布和针线。回到破庙,
我妈点燃一小截蜡烛,开始在布上绣字。她的手巧,以前在家时常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
此刻,那双本该绣花的手,却在一针一线地绣着一封勒索信。没有纸笔,就用布和线。
这样既不会留下笔迹,也符合我们穷凶极恶的绑匪身份。信的内容很简单:备黄金百两,
明日午时,城西土地庙,否则撕票。落款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杀字。天亮时,
我爸趁着人少,将血书……不,是布书,钉在了张府的门上。做完这一切,我们躲回破庙,
心脏狂跳。头顶的倒计时,只剩下28小时。成败,在此一举。我们等了一上午,
张府那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我爸开始烦躁起来,在庙里来回踱步。
他们是不是报官了?报官又如何?我妈很镇定,他们找不到宝儿,
就不敢轻举妄动。可随着时间推移,连我妈的额头都开始冒汗。午时将至,
我们头顶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20个小时。就在我们快要绝望时,一个家丁打扮的人,
行色匆匆地走进了土地庙。他放下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左右张望了一下,便飞快地离开了。
我爸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像一头猎豹,悄无声息地潜了过去,确定周围没人后,
扛起箱子就往回跑。箱子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我们三人同时看向头顶。
掠夺成功。获得生命余额:30天。倒计时瞬间从红色的小时,变成了金色的天数。
我们成功了!我爸激动地抱住我妈,眼泪都流了出来。我也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然而,还没等我们高兴多久,异变陡生。那箱子底部突然冒出一股黄烟,
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我妈脸色大变:不好,是迷香!金子是假的!
我只觉得头脑一阵昏沉,眼皮越来越重。倒下前,我看到一群官兵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将破庙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城里的捕头,李豹。他身边,站着一脸狞笑的张员外。
狗东西,敢绑我儿子,今天就让你们全家死无全尸!3.冰冷的水泼在我脸上。
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绑在地牢的柱子上。我爸妈就在我对面,同样被铁链锁着,
身上满是血痕。李豹坐在审讯桌后,慢条斯理地擦着他那把环首刀。小子,说,
你们把张宝儿藏哪了?我咬着牙,不说话。李豹冷笑一声,走到我爸面前,
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沈山,你以前是边军的人,应该知道官府的手段。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我爸吐出一口血水,
眼神凶狠地瞪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嘴还挺硬。李豹眼神一寒,抽刀出鞘,
冰冷的刀锋贴在我妈的脸上,我数三声,你要是还不说,我就在你老婆脸上画几道。
一。二。我爸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知道他快撑不住了。我说!我大喊道,我告诉你们他在哪,但你们要放了我爸妈。
李豹笑了: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他走到我面前,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脸:不过,
看在你这么孝顺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找到张宝儿,就给他们一个痛快。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知道,无论我说不说,我们都死定了。但看着我妈苍白的脸,
我别无选择。他在城西乱葬岗,最大那棵槐树下的一个空坟里。李豹得到地址,
立刻派人前去。张员外则一脸怨毒地看着我们:李捕头,找到我儿后,这三个人,
我要亲手炮制!地牢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舟儿,
你不该说的。说了,妈能少受点罪。我低声说。我妈却笑了,尽管嘴角带着血,
笑容却很温柔: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要死一起死。我们头顶的倒计时还在,30天。
可这30天,我们却要在地牢里度过。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没过多久,
派出去的官差回来了,脸色却很难看。头儿,没……没找到。
李豹脸色一变:怎么可能?你们把乱葬岗都翻遍了吗?翻遍了,那小子说的空坟里,
只有一堆石头。李豹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明明把张宝儿藏在了那里,还用石头堵住了洞口。人怎么会不见了?你敢耍我?
李豹的刀再次架在了我妈的脖子上,这一次,刀锋已经割破了皮肤,渗出了血珠。我没有!
我急得快哭了,我真的把他藏在那了!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李豹举起了刀。就在这时,一个狱卒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头儿,不好了!
张……张府出事了!慌什么!李豹不耐烦地喝道。张府……张府被灭门了!什么?
地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那狱卒喘着气,惊恐地说道:就在刚才,一伙黑衣人冲进张府,
把张家上下三十多口全杀了,血流成河啊!张员外……张员外的脑袋被挂在了大门口!
张员外死了?我们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狱卒又补充了一句,彻底让我们坠入了冰窟。
现场……现场留了一封布做的血书,上面写着……写着什么?下一个,就是你们。
4.地牢里死一般寂静。李豹握着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张府被灭门,
还留下了和我们那封勒索信一模一样的布书。这盆脏水,泼得我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我们不再是简单的绑匪,而是灭门惨案的凶手。不是我们干的!我爸嘶吼道,
我们一直被关在这里!闭嘴!李豹厉声喝道,但他眼中的慌乱却掩饰不住。
这件事太蹊跷了。绑匪还在牢里,外面却发生了灭门案。是谁干的?目的是什么?
那句下一个,就是你们又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官府,还是说给我们?
李豹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盯着我们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收回了刀。把他们看好了,
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他扔下这句话,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地牢再次恢复了平静,
但我们心里的风暴却愈演愈烈。爸,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道。我爸摇了摇头,
满脸凝重: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被卷进一个更大的漩涡里了。
我妈的目光闪烁着:会不会……是另一伙人劫走了张宝儿,然后栽赃给我们?
这个可能性很大。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钱财,需要做到灭门这么绝吗?而且,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用布书勒索的细节?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除非,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我喃喃道。我爸妈同时看向我。
我把我的猜测说了出来:我们绑架张宝儿,就像是有人故意递给我们的剧本。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他们利用我们吸引官府的注意,
然后趁机对张府下手。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爸不解。我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但张员外肯定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们下这么大的本钱。我们想不通,
线索太少了。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那个幕后黑手露出马脚。接下来的两天,
我们被关在地牢里,无人问津。每天只有一顿馊饭,连水都少得可怜。
我们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炎,我妈甚至发起了高烧。头顶的倒计时,无情地走着。29天,
28天……生命余额在减少,我们的生机也在一点点被剥夺。我开始后悔,
如果我们当初没有绑架张宝儿,是不是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可转念一想,如果不那么做,
我们24小时前就已经死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第三天夜里,我妈烧得开始说胡话了。
我爸急得用头撞着铁栏杆,发出砰砰的响声。来人啊!救命啊!可无论他怎么喊,
都没有人回应。就在我们绝望之际,地牢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提着一盏灯笼,走了进来。是那个给我们送饭的狱卒。他看了看我们,
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和一壶水。快给她喂下去吧,这是退烧药。我爸愣住了,
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们?那狱卒苦笑一声:我不想帮你们。
但是……有人让我给你们带个话。谁?狱卒凑到我们跟前,
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今夜三更,有人劫狱。你们往南门跑,那里有人接应。
说完,他放下东西,转身就走。等等!我叫住他,是谁让你来的?张宝ער在哪里?
狱卒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话。救你们的人,也是杀了张家满门的人。
5.这话像一道惊雷,在我们脑中炸开。杀了张家的人,要来救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爸和我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和不解。他们为什么要救我们?
我妈虚弱地问,喝下药后,她的脸色好了一些。我不知道。我爸摇了摇头,
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不管对方是敌是友,目的是什么,
我们都必须逃出去。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我爸接过狱卒留下的水,小心地喂我妈喝下。
然后他看向我:舟儿,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跟紧我。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三更时分,
外面突然传来了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地牢的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冲了进来。他们一言不发,动作利落地砍断了我们身上的锁链。
为首的黑衣人对我们做了个跟上的手势,便带头向外冲去。整个县衙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火光和厮杀。我们跟着黑衣人,在混乱中穿行。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显然对县衙的地形了如指掌。一路上,不断有官兵冲上来,但都被他们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我爸护着我和我妈,紧紧跟在后面。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些黑衣人,
似乎想从他们的招式或身形中看出些什么。很快,我们就冲到了南门。
那里果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为首的黑衣人拉开车帘:上车。我们没有犹豫,
立刻钻了进去。黑衣人没有跟上来,他们放下车帘,对车夫说了一句:按计划行事。
然后,他们便转身,再次杀入了县衙。马车启动,飞快地驶离了县城。车厢里很暗,
只有我和我爸妈粗重的喘息声。我们……安全了?我妈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暂时安全了。我爸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越来越远的县城,沉声说道,
但我们还不知道是谁救了我们。马车一路颠簸,不知行驶了多久,
最终在一个偏僻的农家小院前停了下来。车夫跳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三位,到了。
我们下了车,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对我们福了一福:三位贵客,
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她领着我们走进院子,院子里很简单,只有几间茅草屋。
正屋的门开着,一个身影背对着我们,正坐在桌边喝茶。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他的脸时,我们三个人都愣住了。那张脸,我们再熟悉不过。
是那个被我们绑架的小少 ye,张宝儿。不,不对。
眼前的少年虽然和张宝儿长得一模一样,但眼神却完全不同。
张宝儿的眼神是孩童的纯真和被宠坏的骄纵。而这个少年的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潭古井,
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和锐利。他放下茶杯,对我们微微一笑。沈叔,柳姨,沈舟,
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也不再是孩童的奶声奶气,而是清朗的少年音。
你……你是谁?我爸警惕地问道。少年站起身,对我们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
在下林瑾,前朝废太子之子。前朝……废太子?我爸的瞳孔猛地一缩,
失声叫道:你是……景王世子?6.我爸曾是边军,虽然只是个伙夫,
但对朝堂之事也略有耳闻。当今圣上是踩着自己亲兄弟的尸骨上位的,其中最惨的,
莫过于当时的太子,后被废为景王的赵景。据说景王一家,在十年前就被满门抄斩,
无一幸免。景王府的人,不是都……我爸的声音有些干涩。总有漏网之鱼。
林瑾淡淡地说道,当年,我被府中侍卫拼死送出,侥幸活了下来。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
寻找机会。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张脸,是用了易容术。真正的张宝儿,
早在你们动手前,就已经被我的人换掉了。我们恍然大悟。难怪官府在乱葬岗找不到人。
张家……我妈忍不住问道。张德坤,本名王五,是当年负责抄没景王府的羽林卫之一。
林瑾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私吞了王府的一批财宝,隐姓埋名,成了这宁远县的首富。
所以,你灭他满门,是为了复仇?是。林瑾毫不避讳,
也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他看着我们,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本来,
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但我没想到,你们会横插一脚,绑架了『张宝儿』。这反而帮了我。
林瑾自嘲地笑了笑,你们吸引了官府的全部注意,让我的人可以从容布置,
轻易地就端掉了张家。我明白了。我们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复仇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一颗被利用完,本该被丢弃的棋子。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们?我爸问出了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