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十万的保姆工作,唯一的备注是:家里“脏东西”有点多。我以为是灰尘大,
拎着鸡毛掸子就上岗了。半夜,一个脸色惨白的小男孩蹲在冰箱顶上,
用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瞪我。我心疼坏了。这孩子怎么饿得脸都白了,还爬那么高找吃的?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就把他从冰箱顶上薅了下来。入手冰凉,轻飘飘的,
像块没分量的朽木。我眉头一皱。好家伙,不但饿得脱相,还穿得这么少,
都冻出低体温症了!“多大了还爬冰箱!”我一边絮叨,一边把他按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饿了怎么不跟阿姨……不跟叔叔说?”第一章小男孩被我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那双漆黑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里面没有一丝活人的情绪,空洞得像两口深井。这孩子,
是被吓傻了还是有自闭症?我叹了口气,转身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矿泉水。
“顾总也真是,这么大的别墅,冰箱里连个鸡蛋都没有。”我嘴里嘟囔着,
从自己带来的背包里翻出一包泡面。“条件有限,你先凑合一顿,明天叔叔去给你买好吃的。
”我烧水、泡面,一气呵成。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小男孩的鼻子似乎动了动,
视线从我脸上转移到了泡面桶上。有食欲就好,有食欲就饿不死。我把泡面推到他面前,
还贴心地插好了叉子。“吃吧,不够还有。”他没动,只是抬起头,
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珠子再次看向我。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灯光开始“滋滋”地闪烁。一股阴冷的风凭空出现,吹得我后颈发凉。我打了个哆嗦,
搓了搓手臂。“这别墅的电路老化也太严重了,空调还漏风。”我完全没当回事,
反而催促他:“快吃啊,面要坨了。”小男孩似乎愣住了。他身上散发的阴气,
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冻毙,可我除了觉得有点冷,屁事没有。他伸出一根惨白的手指,
指尖缭ăpadă的鬼火一闪而逝。他指了指天花板。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嗯?
天花板怎么了?漏水吗?”我敲了敲,还挺结实。小男孩的手指僵在半空,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气息。这孩子,不会是想告诉我天花板上有奥特曼吧?
我哭笑不得,把他手指按了下去。“别闹,赶紧吃饭。”他终于动了。他拿起叉子,
动作僵硬地叉起一根面条,缓缓送进嘴里。就在面条入口的瞬间,他整个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他天灵盖上冒了出来,又迅速消散。他那惨白的脸颊上,
竟然浮现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润。他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泡面,又愣愣地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看吧,碳水就是力量!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头。入手冰凉,
但好像比刚才暖和了一点点。“这才对嘛,小孩子就要多吃饭,才能长高高。”他没再作妖,
低着头,一口一口,把整桶泡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吃完,他默默地放下叉子,
看着我。我正准备收拾,眼前的景象让我停下了动作。小男孩的身体,竟然变得凝实了一些,
不再是那种轻飘飘的透明感。嚯,一碗泡面就见效?看来真是饿狠了。我欣慰地笑了。
就在这时,一阵幽幽的叹息声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子蚀骨的媚意。“小弟弟,
一个人……寂寞吗?”第二章我一回头,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正倚在客厅的门框上。
她身段妖娆,眼波流转,红唇像是要滴出血。但脸色,和那小男孩一样,白得像纸。
这家的亲戚?怎么一个个都营养不良的样子?我还没开口,那女人就迈着猫步,
袅袅娜娜地向我走来。她走过的地方,空气中都留下了一道浓郁的刺鼻香水味。“新来的?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想来勾我的下巴。我眉头一皱,侧身躲开。“你是?
”这香水味也太劣质了,呛鼻子。女人见我躲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花枝乱颤。“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你快活似神仙。”她说着,
整个身子就要贴上来。一股比刚才更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刚好撞在餐桌上。桌上的小男孩猛地抬头,对着红衣女人发出“嗬嗬”的威胁声,
像一只护食的小兽。红衣女人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小鬼,滚一边去,
别耽误姐姐的好事。”小男孩身上的黑气再次翻涌,似乎想做什么。我一把按住他的小脑袋。
“不准没礼貌。”然后我看向那女人,一脸严肃地开口。“这位女士,请你自重。
”大半夜穿成这样在别人家里晃悠,还调戏新来的保姆,成何体统!“自重?
”红衣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栋宅子里,我就是规矩。”她舔了舔嘴唇,
双眼开始泛起红光。“小弟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姐姐我几百年没开过荤了……”话音未落,她猛地朝我扑了过来,十指化作利爪,
带起阵阵阴风。我叹了口气。疯疯癫癫的,看来这家的“脏东西”,不只是灰尘,
还有脑子不太好使的亲戚。我没有躲。就在她的利爪即将触碰到我面门的瞬间,
我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她的手腕。“嘶——”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冰块上。
红衣女人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手腕处冒起一阵青烟。她那足以撕裂钢铁的鬼爪,
在我两根手指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纸片。她惊恐地看着我,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取而代代的是无尽的骇然。“你……你是什么人?!”她想抽回手,
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焊死,动弹不得。我手上稍微用了点力。“咔嚓。”一声脆响。
女人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别墅。我松开手,
她踉跄着后退,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腕,满脸的不可置信。“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我面无表情地问。“我是顾总请来的保姆,负责打扫卫生和照顾孩子。
”我指了指旁边已经看呆了的小男孩。“以后,请你安分一点,
不要随地大小……不要随便骚扰人。”红衣女人疼得浑身发抖,她看我的眼神,
像是见了鬼一样。不,比见了鬼还可怕。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百年艳鬼,能让她感到恐惧的,
是什么样的存在?她一个字都不敢说,化作一阵红烟,狼狈地穿墙逃走了。我摇了摇头,
看向小男孩。“看,对付这种不讲理的人,就得比她更不讲理。”我拿起桌上的空泡面桶,
扔进垃圾桶。“行了,夜宵时间结束,回你房间睡觉去。”小男孩没动,只是仰着头,
用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敬畏和好奇的眼神看着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张,
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他默默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对着我,僵硬地、缓缓地鞠了一躬。然后,
转身,穿墙消失了。这孩子,还挺有礼貌。我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收拾残局。
完全没注意到,我刚才夹过艳鬼手指的地方,一缕微不可查的黑紫色气息,
正缓缓消散在空气中。那是酆都大帝的神威,万鬼之源,触之即伤,碰之即灭。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气爽地起了床。昨晚那点小插曲,我压根没放在心上。
我给自己做了顿丰盛的早餐,正吃着,别墅的大门开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裙,
气质清冷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我的雇主,顾清姿。她看到我,愣了一下。“沈先生?
你……昨晚住在这里?”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审视。我点点头,
咽下一口煎蛋:“顾总早。合同上写了,包吃包住。”顾清姿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栋别墅是她的禁地,自从三年前怪事频发,就再也没人敢在这里过夜。
之前请的几个所谓的大师,都是白天来做法,天黑前准时跑路。我是第一个,不仅住了下来,
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厨房做早餐的。“昨晚……还习惯吗?”她试探性地问道。“挺好的,
就是空调有点漏风,电路也不太稳。”我实话实说。顾清姿沉默了。她知道,
那不是空调漏风,也不是电路老化。那是这栋宅子里的“东西”在作祟。
“你……没遇到什么别的事?”她不死心地追问。
我正想说遇到了一个没礼貌的红衣女和一个饿肚子的自闭小孩,但转念一想,家丑不可外扬。
算了,都是她亲戚,我一个外人多嘴不好。于是我摇了摇头:“没有,睡得挺香。
”顾清姿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要么,我是个神经粗到能跑马的憨憨。要么,
我就是个深藏不露的真正高人。她宁愿相信是前者。“那就好。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里面是第一个月的薪水,密码六个八。
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助理。”说完,她就准备离开,
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等等,顾总。”我叫住她。“还有事?”“家里的孩子,
你不打算管管吗?”我一脸认真,“长期营养不良,还有自闭倾向,得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顾清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孩子?!”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看到他了?
”“对啊,昨晚还给他泡了面呢。”我理所当然地说。顾清姿的身体晃了晃,扶住了门框,
才没让自己倒下去。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他……他跟你说话了?”“那倒没有,
就指了指天花板。”“他还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啊,就吃了碗泡面,然后就回房了。
”我被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搞得有点懵。不就是个有点自闭的小孩吗?至于吓成这样?
顾清姿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她看到的,是一个毫发无伤,
甚至还给那东西喂了泡面的男人。那个“孩子”,是这栋别墅里最恐怖的存在!
是三年前害死她弟弟的元凶!任何见到他的人,非疯即死!而我……就在这时,
二楼的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和顾清姿同时抬头。只见那个脸色惨白的小男孩,
正站在楼梯口,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们。和昨晚不同,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儿童睡衣,
虽然还是不合身,但至少没那么邋遢了。他看到顾清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畏惧,
也有怨恨。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丝怨恨就变成了纯粹的……依赖?“啊——!
”顾清姿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连连后退。“别怕,顾总。”我挡在她身前,
然后朝楼上的小男孩招了招手。“小宝,下来,叔叔给你留了牛奶和煎蛋。
”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小男孩,也就是小宝,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迈开步子,
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走到我身边,停下,然后仰头看着我。
顾清姿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我无奈地摇摇头,端起盘子递到小宝面前。
“吃吧。”小宝看了看盘子里的煎蛋,又看了看我,然后伸出冰凉的小手,
小心翼翼地……牵住了我的衣角。第四章顾清姿彻底傻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让她夜夜噩梦的恐怖鬼童,像个乖巧的孩子一样,牵着我的衣角,
被我领到餐桌旁坐下。然后,在我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吃掉了那份为他准备的早餐。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我和小宝身上,竟然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如果忽略掉小宝那惨白的脸色和身上若有若无的阴气,这简直就是一幅温馨的家庭晨间画面。
顾清姿的世界观正在被打败。她花了上千万请来的各路大师,要么被吓得屁滚尿流,
要么就是装神弄鬼的骗子。而这个月薪十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保姆,竟然……在喂鬼吃饭?
吃完早餐,小宝依旧牵着我的衣角,寸步不离。我走到哪,他跟到哪,像个小尾巴。
我走到客厅准备打扫卫生,他就抱着个枕头坐在沙发上等我。我走到花园准备修剪花草,
他就蹲在台阶上看着我。这孩子,也太粘人了。我有点头疼。顾清姿还缩在墙角,
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顾总,你还好吗?”她猛地回神,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是你请的保姆,沈夜。
”我无奈地回答。“不!你不是!”她激动地摇头,
“普通人不可能……”她指着不远处的小宝,声音都在抖。“他……他不是人!”“我知道。
”我点点头。顾清姿一愣。“你知道?”“嗯,他营养不良,体温过低,还有自闭倾向,
确实不像个正常的健康人类。”我一本正经地分析道。顾清姿:“……”她感觉自己快疯了。
我们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鸡同鸭讲,真累。我站起身,决定用行动证明自己。“顾总,
你请我来,不就是为了解决家里的‘脏东西’吗?”“现在,我正在解决。
”我走到小宝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小宝,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吓唬人,
不准随便穿墙,不准大半夜爬冰箱,听到了吗?”小宝看着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有,”我指了指缩在墙角的顾清姿,“那是你清姿姐姐,以后要叫人,要有礼貌,
知道吗?”小宝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很抗拒。他身上的阴气又开始波动。我眼睛一瞪。
“嗯?”那股阴气瞬间就怂了回去。小宝低下头,过了好半天,
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沙哑的字。“……姐。”声音很轻,但我和顾清姿都听得清清楚楚。
顾清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弟弟去世后,这个鬼童就占据了这栋房子,
他只会用怨毒的眼神瞪着她,用各种恐怖的幻象折磨她。这还是三年来,
她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话。虽然只是一个字。我满意地摸了摸小宝的头:“真乖。
”然后,我回头看向顾清姿,摊了摊手。“你看,问题解决了。”顾清姿怔怔地看着我,
又看看乖巧地站在我身边的小宝,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就……解决了?
那个让无数高人束手无策的凶戾鬼童,被我一顿饭、几句话就给……驯服了?正在这时,
昨晚那个红衣艳鬼又出现了。她换了一身衣服,手腕也恢复了原样,
但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她飘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大……大人,
有什么需要奴家做的吗?”我皱眉:“你会打扫卫生吗?”艳鬼一愣,
随即点头如捣蒜:“会!会!我生前可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家务活样样精通!”“那好,
你去把二楼的地板拖一遍。”“是!”艳鬼如蒙大赦,拿着拖把飘上了楼。
顾清姿:“……”她的世界观,碎得连渣都不剩了。第五章艳鬼上楼后,
别墅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顾清姿还处于宕机状态,小宝则像个忠诚的卫士,
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后。我拿起鸡毛掸子,开始履行我的保姆职责。“这灰尘也太厚了。
”我掸了掸一个青花瓷瓶,掸起一片灰尘。小宝立刻很狗腿地飘过来,张嘴一吸,
把所有灰尘都吸进了肚子里,然后打了个饱嗝。……这孩子,还有吸尘器功能?
我继续往前走,看到墙角有个蜘蛛网。我刚抬起手,一道红影闪过。
艳鬼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拿着块抹布,三下五除二就把蜘蛛网擦得干干净净,
还对我抛了个媚眼。“大人,您歇着,这种粗活让奴家来。”……效率还挺高。
我干脆把鸡毛掸子一扔,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行吧,那你们干。”于是,
别墅里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一个凶戾鬼童,一个百年艳鬼,一个拿着抹布,
一个当人肉吸尘器,吭哧吭哧地开始了年底大扫除。而我,这个名义上的保姆,
则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看着电视。顾清姿已经麻木了。她默默地从墙角站起来,
走到我旁边的沙发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都说了,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我随口胡扯。“他们很听你的话。”“不听话的,就打一顿,
打到听话为止。”我晃了晃手里的茶杯,说得云淡风轻。拳头才是硬道理,这在哪都适用。
顾清姿沉默了。她看着那两个曾经让她恐惧无比的“东西”,
此刻却像温顺的仆人一样忙碌着,突然觉得,月薪十万,好像给少了。就在这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地下室的方向传来。“咚……咚……咚……”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
敲在人的心脏上。整个别墅的地面都在轻微震动。正在拖地的艳鬼动作一僵,
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正在吸灰的小宝也停了下来,浑身黑气缭绕,进入了戒备状态。
“他……他醒了……”艳鬼的声音都在发颤。“谁?”我问。“这栋宅子里,
最凶的那个……”话音未落,地下室的门“轰”的一声被人从里面撞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
浑身肌肉虬结,缠绕着铁链的魁梧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头,
脖子上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创口。他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巨斧,
斧刃上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暴戾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吼——!!!”无头恶鬼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声波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他那空洞的脖颈“看”向客厅,最终锁定了唯一的活人——顾清姿。他举起巨斧,迈开大步,
地动山摇地冲了过来。“啊!”顾清姿吓得再次尖叫起来。艳鬼和小宝都吓得瑟瑟发抖,
躲到了我的身后。好家伙,终于来了个像样点的。我看着冲过来的无头恶鬼,非但不怕,
反而有点兴奋。我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吵死了。
”我迎着那把能劈开坦克的巨斧,不闪不避。就在斧刃即将落在我头顶的瞬间。我抬起了手。
一把抓住了那沉重的斧柄。“嗡——”巨斧停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无头恶鬼愣住了。
他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在我的手中,就像是婴儿的挣扎。他疯狂地咆哮,试图抽出斧头,
但无济于事。我手腕一拧。“咔嚓!”精钢打造的斧柄,被我硬生生掰断。
我随手将断掉的斧头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然后,
在那无头恶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砰!”一声闷响。
那小山一样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倒飞了出去。他撞碎了背后的墙壁,
飞出别墅,重重地砸在了外面的花园里,半天没爬起来。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顾清姿、艳鬼、小宝,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甩了甩手,一脸嫌弃。“把墙弄坏了,
还得找人来修。”“真是的,一点公德心都没有。”第六章无头恶鬼被我一脚踹飞后,
老实了。他从花园的坑里爬出来,拖着那把断掉的斧头,灰溜溜地回了地下室,
再也没敢出来。别墅里的三大“脏东西”,一天之内,全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小宝成了我的跟屁虫。艳鬼成了我的专属女仆。无头恶鬼成了我的地下室保安。这栋凶宅,
一夜之间,变得“井然有序”。顾清姿看我的眼神,已经从看怪物,变成了看神仙。
她恭恭敬敬地给我续上茶,小心翼翼地问:“沈先生,
您……您到底是哪座名山大观出来的高人?”“我说了,我就是个保姆。”我喝了口茶,
懒洋洋地回答。休个假体验生活而已,怎么一个个都想给我立人设。顾清姿显然不信,
但也不敢再问。她现在对我,是又敬又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只要我在这栋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