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混着女人的哀鸣，将我从无边的黑暗中惊醒。“姜澈！我求你！先救白岳！
”我那名义上的妻子柳菲菲，半边身子被压在变形的车架下，
却拼尽全力指向另一边昏迷的男人。那是她的白月光，白岳。
我看着她那张曾让我神魂颠倒的脸，此刻写满了对另一个男人的焦灼，没有丝毫对我的担忧。
上一世，我拒绝了。换来的是她日复一日的冷暴力，和最终被他们联手推入冰冷江水的窒息。
呵，同样熟悉的配方，同样恶心的味道。我笑了。在救援人员焦急的询问声中，
我抬起手，决然地指向那个昏迷的男人。“听我老婆的，先救他。”第一章“先生！
你确定吗？你伤得更重！”一个清亮又急切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不解和一丝愤怒。
我费力地转过头，视线里出现一张沾着灰尘却依旧英气逼人的脸。是她，夏芷。
上一世那个唯一想先救我的女 paramedic。可惜，那时候的我，
还对柳菲菲抱有幻想，因为她的哭闹，硬是让救援队先去救了白岳，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落下终身残疾。这身材……啧，大G，不，至少是大H吧。可惜了，上一世死得太早，
都没来得及要个联系方式。我的目光可能过于直接，夏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先生！
请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没开玩笑。”我收回目光，
声音因为肺部的挤压而沙哑，“我老婆……她爱他胜过爱我，我不想让她伤心。”这话一出，
周围瞬间安静了。连切割车体的消防员都停顿了一下，
用一种看绝世大冤种的眼神瞥了我一眼。柳菲菲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上一世一样，因为嫉妒而发狂，歇斯底里地质问她为什么。惊讶吗？
别急，更让你惊讶的还在后头呢。我冲她虚弱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深情”与“成全”。“菲菲，别怕，只要你没事，只要你爱的人没事，
我……怎么样都行。”柳菲菲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复杂，
最后定格在一丝愧疚和理所当然的接受上。她避开我的眼神，催促道：“快！快救白岳！
”夏芷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但职业素养让她必须服从伤者“清醒”时的意愿。“行！
这是你的选择！”她咬着牙，转身指挥，“先救右边那个男的！”救援队迅速行动起来。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但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来吧，游戏开始了。
柳菲菲，白岳，这一世，我给你们机会，让你们亲手把自己埋了。很快，白岳被抬了出来，
送上了第一辆救护车。柳菲菲被救出来时，只是腿部骨折，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挣扎着就要跟上那辆救护车。“白岳！白岳怎么样了！”“女士，你也有伤，请上这辆车！
”夏芷拦住她。“不！我要跟白岳在一起！”柳菲菲尖叫着。我被抬上担架，经过她身边时，
用尽全力抓住了她的手。她不耐烦地想甩开。我咳出一口血，虚弱地说：“菲菲，答应我，
好好活下去……”然后，我“昏”了过去。昏迷前，我清楚地看到，
柳菲菲的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但随即，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甩开我的手，扑向了另一辆救护车。
而这一切，都被旁边正在记录情况的交警张警官，看得一清二楚。张警官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第二章再次醒来，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躺在病床上，肋骨断了三根，
轻微脑震荡，左臂骨折。比上一世好多了。不错，开局顺利。病房门被推开，
柳菲菲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她脸上画着淡妆，看不出半点憔悴，
只是眼神有些复杂。“姜澈，你醒了。”“嗯。”我应了一声，表现得有些冷淡。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试探地问，“你明明可以先被救的。”我看着天花板，
声音平静：“因为我爱你啊。”爱你爱到想把你和你那奸夫一起打包送去火葬场，
买一送一，第二位半价哦亲。柳菲菲噎了一下。
她大概准备了一万句说辞来应付我的质问和愤怒，却没想到我如此平静。
“医生说白岳……他伤得比你重，还在昏迷。”她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建议直接拔管，还能省点医药费。“医药费你不用担心，
”我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我会全部负责的。”柳菲菲猛地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愧疚。“姜澈，你……”“他是为了送你回家才出事的，于情于理，
都该我负责。”我打断她的话，语气温和得像个圣人。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妇女冲了进来，脸上挂着泪，
开口就是一股子尖酸刻薄。“我儿子呢！我可怜的儿子在哪！是谁害了我儿子！
”她正是白岳的妈，钱大妈。一个把“贪婪”写在脸上的女人。
钱大妈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我，又看了看旁边的柳菲菲，立刻锁定了目标。
她冲到我病床前，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就是你！你这个天杀的！是你开的车！
你要是车技好点，我儿子会躺在ICU里生死不知吗？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让你偿命！”柳菲菲急忙去拉她：“阿姨，你别这样，姜澈他也受伤了。”“他受伤？
他活该！我儿子可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他要是有事，你赔得起吗？
”钱大妈一把推开柳菲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我默默地拿起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我抬起头，露出一副比她还悲痛的表情。“大妈，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让他们俩单独相处，不该让他们感情那么好……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钱大妈愣住了。柳菲菲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我继续用虚弱的语气，
对着钱大妈说：“大妈，您放心，白岳所有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我一分钱都不会少。只要您开口，多少钱，我都给。”来，说个数，
让我看看你的胃口有多大。钱大妈眼睛瞬间亮了。她那点虚假的悲伤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贪婪。“这可是你说的！我儿子醒不过来，你得赔我们家三百万！
不，五百万！”第三章“五百万？”我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为难又痛苦的神色。
钱大妈以为我嫌多，立刻叉腰，声音又高了八度。“怎么？嫌多？
我儿子一条命难道不值五百万吗？他可是我们老白家唯一的根！他要是没了，
你们都得下去陪他！”柳菲菲脸色惨白，拉着钱大妈的衣袖：“阿姨，你别胡说，
白岳会没事的……”“你给我闭嘴！”钱大妈瞪了柳菲菲一眼，
“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儿子，他能出这种事？”狗咬狗，一嘴毛，精彩！
我看着这场闹剧，适时地咳嗽了两声，咳得撕心裂肺。“大妈，
别说了……我给……五百万，我给……”我喘着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只要白岳能好起来，别说五百万，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给。”钱大妈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你可不能反悔！
”她指了指柳菲菲，又指了指闻声赶来的护士。夏芷正好推着仪器车进来，听到这话，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冷冷地看着钱大妈：“女士，这里是病房，请你保持安静，
否则我就叫保安了。”钱大妈还想撒泼，我却对她摇了摇头。“大妈，你别急。这样吧，
为了让您安心，我先给您转一百万过去，作为白岳前期的治疗费和您的生活费，您看行吗？
”鱼儿上钩了，该放线了。一百万！钱大妈的呼吸都粗重了。她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孩子看病要紧，
那……那阿姨就先替白岳谢谢你了。”“应该的，应该的。”我颤抖着手，操作着手机银行，
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百万转到了钱大妈提供的账户上。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钱大妈的手机立刻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到账了！到账了！”她喜不自胜。夏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解，
仿佛在看一个被PUA到脑子坏掉的傻子。柳菲菲则是松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里，
愧疚又加深了一分。“姜澈，谢谢你……”“不用谢，”我看着她，眼神“真诚”无比，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很快就不是了。钱大妈拿了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着我嘘寒问暖了几句，然后喜滋滋地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夏芷给我换药，
动作很轻，但全程没给我一个好脸色。“你真是……我见过最蠢的男人。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笑了笑：“也许吧。”柳菲菲替我辩解：“他只是太善良了。
”“善良？”夏芷冷笑一声，“这是善良吗？这是纵容！你老公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你倒好，
心里只有那个小白脸。现在他妈来讹钱，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对得起他吗？”夏芷一番话，
说得柳菲菲面红耳赤，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骂得好！小姐姐威武！晚上加鸡腿！
我看着柳菲菲羞愧难当的样子，心里爽翻了。等夏芷走后，柳菲菲才低声说：“姜澈，
对不起……”“没关系，”我闭上眼睛，疲惫地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柳菲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拄着拐杖离开了。我睁开眼，眼中一片冰冷。
拿出手机，点开刚刚的录音文件，保存，加密，上传云端。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一周后，我出院了。白岳也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但据说因为脑部有血块，
人还是半昏迷状态，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这期间，钱大妈以各种名义，
又从我这里要走了五十万。我每次都给得十分爽快。
柳菲菲对我“深明大义”的行为感动不已，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演，接着演。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这天，
我回到我们共同创立的公司。公司名叫“菲澈科技”，菲是柳菲菲的菲，澈是我的澈。
讽刺的是，这家公司核心技术是我一手研发的，市场是我拼死拼活打下来的。
我为了让她有安全感，给了她40%的股份，还让她担任财务总监。现在想来，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我走进公司，员工们看到我，纷纷上来问候，
眼神里却带着同情和一丝古怪。看来公司里的人都知道那点破事了。我径直走向财务室。
柳菲菲正坐在里面，看到我来，有些惊讶：“你怎么来公司了？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躺久了，闷得慌。过来看看。”我走到她身边，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
上面是一份报销单，申请人是白岳，金额是二十万，名目是“市场部项目开拓资金”。日期，
是车祸前一天。白岳只是市场部一个普通职员。项目开拓？我看是开房资金吧。
“这是什么？”我指着屏幕问。柳菲菲神色一慌，立刻将窗口最小化。“没什么，
就是一个正常的项目款。”“是吗？”我笑了笑，“我记得公司规定，超过十万的款项，
需要我签字才能批复吧？”“你那段时间忙，我就……就代你签了。”柳菲菲眼神躲闪。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没再追问。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
登陆了公司的后台管理系统。作为创始人，我拥有最高权限。
我调出了近半年来所有的财务流水。很快，一条条以白岳名义申请的，
由柳菲菲批准的大额款项，出现在我眼前。总金额，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二百万。这些钱，
最终都流向了几个皮包公司，然后消失不见。真是我的好老婆，我的好员工。拿着我的钱，
养着我的仇人。我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将所有证据打包，加密，发送到了我的私人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写了一封新邮件。收件人：全体员工。
关于近期公司财务安全及大额支出审核流程的重申正文：“各位同仁：近期本人因故休假，
期间公司一切运转正常，有劳各位。现已回归工作岗位，为确保公司资金安全，
特此重申：所有超过五万元原为十万元的款项支出，必须由我本人签字审批，方可生效。
另，财务总监柳菲菲近期需静养，其所有审批权限，暂由我代管。
附：近期几笔关于‘市场部项目开拓’的大额支出合计1200万，
请柳总监尽快整理相关项目资料，于明日下班前提交至我的办公室，以便进行项目复盘。
祝好。CEO，姜澈。”写完，点击发送。整个公司，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下意识地投向了财务总监办公室。一场好戏，即将上演。第五章邮件发出去不到三分钟，
我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柳菲菲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姜澈！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再也没有了在医院时的温柔和愧疚。我靠在老板椅上，
慢悠悠地转过来，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什么什么意思？菲菲，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重申公司规定而已，怎么了？”来了来了，终于不演了。“你把我的职权停了！
还把那几笔账公开！你是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看我笑话吗？”她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我这不是心疼你身体吗？”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温柔地扶住她的胳膊，“你刚出院，
腿脚不方便，公司这些琐事就别操心了，好好休养。至于那几笔账，只是正常的项目复盘，
你把资料给我不就行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除非，你根本拿不出资料。
我的话句句在理，充满了“体贴”，却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柳菲菲心上。
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我……我……”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钱大妈。我按下免提，放在桌上。电话一接通，
钱大妈尖锐的哭嚎声就传遍了整个办公室。“小姜啊！我的儿啊！他……他刚才突然抽搐，
医生说脑子里的血块压迫神经，可能……可能要瘫痪啊！呜呜呜……”柳菲菲听到这话，
浑身一软，差点摔倒。我扶住她，对着电话那头，语气沉痛地说：“大妈，您别急！
钱不是问题！我马上再给您转一百万过去！一定要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一百万？
”钱大妈的哭声瞬间停顿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响了，“一百万怎么够啊！
医生说后续康复治疗，进口药，请护工，没个三五百万下不来啊！
我苦命的儿子啊……”柳菲菲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