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混着女人的哀鸣，将我从无边的黑暗中惊醒。“先救陆仁贾！求你了！
先救他！”我名义上的妻子柳菲，半边身子被压在变形的车架下，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却拼尽全力指向另一边昏迷的男人。那是她青梅竹马的小学弟，陆仁贾。
我看着她猩红的双眼，那里面没有对我这个丈夫的丝毫担忧，
只有对另一个男人的焦灼与心疼。冰冷的江水似乎又一次灌满了我的口鼻，
上一世被他们联手推下江时的窒息痛苦，让我浑身发颤。我笑了。在救援队焦急的“先生，
先救谁”的询问声中，我抬起手，决然地指向那个男人。“听我老婆的。”“先救他。
”第一章救援大哥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鄙夷、震惊和一丝怜悯的复杂目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职业素养让他闭上了嘴，只是重重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转身对同事吼道：“先救右边那个！”呵，上一世，你也是这么看我的。上一世，
我几乎是吼着让他们先救我的妻子柳菲。可结果呢？我被判定为全责，
不仅要承担陆仁贾高昂的医疗费，还要忍受柳菲日复一日的冷暴力。“姜澈，
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为什么非要先救我？仁贾他身体那么弱，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她就是这么对我说的。现在，我成全她。
我看着救援队用液压钳剪开变形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将陆仁贾先抬了出去。
柳菲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安抚，仿佛在说：算你识相。我回以一个微笑。
一个让她脊背发凉的微笑。很快，我也被救了出来。我的伤势比他们两个都轻，
只是额头破了口子，左臂有些骨折。救护车上，柳菲不顾自己腿上的伤，
挣扎着要去看陆仁贾的情况。“仁贾，仁贾你怎么样了？”“医生，快看看他，
他流了好多血！”随车的护士皱着眉：“女士，您自己也受伤了，请躺好！”“我没事！
你们快救他啊！”柳菲的声音尖利起来。我躺在担架上，闭着眼睛，
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我死后，我的所有财产，我辛苦打拼下来的公司，
都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柳菲手里。然后，她用我的钱，治好了陆仁贾，两人双宿双飞，
成了商界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他们甚至在我父母的葬礼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
宣布了婚讯。真是，情深义重啊。这一世，你们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
一分不少地拿回来。到了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我和柳菲被分在同一个急诊双人病房，
陆仁贾因为伤势较重，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柳菲不肯处理自己的伤口，就坐在病床上，
死死地盯着抢救室的红灯，嘴里念念有词。一个身材火爆，
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高跟鞋踩得地面“哒哒”作响。“姜澈！
你怎么样？”是我的合伙人兼发小，史甄香。等等，不对，冲进来的是个女人。
这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这大波浪……卧槽，史甄香你小子什么时候去泰国了？不对，
这脸也不对啊！女人跑到我病床前，丰满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她柳眉倒竖，
指着隔壁床的柳菲就开骂：“柳菲你个白莲花！我听说了，又是你那个什么狗屁学弟！
车上就你们三个人，为什么每次出事的都是姜澈？你是不是扫把星转世啊！”来人是秦霜，
我公司的首席法律顾问，出了名的毒舌御姐。柳菲被骂得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
委屈地辩解：“秦律师，你怎么能这么说？发生车祸谁也不想的，
我和阿澈都受伤了……”“你闭嘴！”秦霜根本不吃她那套，“你那点伤算个屁！
姜澈左臂骨折！他是个程序员！他的手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柳-菲被怼得哑口无言，
只能把头转向我，泪眼婆娑：“阿澈，你快跟秦律师解释一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着她，缓缓开口。“秦霜。”“嗯？
”秦霜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去叫医生！
”“不是。”我摇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柳菲身上，“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空气，
瞬间凝固了。第二章秦霜愣住了，眨了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柳菲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
呆在原地，眼里的泪水都忘了往下掉。“阿……阿澈，你，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地问，
声音都在发颤。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说，我们离婚。”“为什么？
”柳菲终于反应过来，尖叫道，“就因为我让你先救仁贾吗？姜澈！你怎么能这么小心眼！
他伤得比我们都重！”呵，又来了，又是这套说辞。我懒得跟她争辩，只是看向秦霜。
秦霜不愧是顶级律师，最初的错愕过后，立刻恢复了专业。她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好的，姜总。财产分割方面，您有什么想法？
”“我婚前财产公正过，公司是我个人所有。婚后共同财产，那套江景房，
还有那辆帕拉梅拉，都归我。她净身出户。”我淡淡地说道。“姜澈！你疯了！
”柳菲彻底崩溃了，她不顾腿上的伤，从病床上爬下来，扑到我的床边，抓着我的胳膊。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啊！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放弃了我的事业，
在家给你当全职太太，你现在就要一脚把我踹开？”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很疼。
但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付出？是，她是放弃了月薪三千的前台工作。
然后心安理得地住着我两千万的房子，开着我三百万的车，每个月拿着我给的二十万零花钱，
去养着她那个“纯洁”的学弟。真是好大的一笔付出啊，感动得我都想给你上柱香了。
“秦霜，加一条。”我甩开她的手，“让她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一百万。”“你！
”柳菲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秦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秦霜一米七二的身高，穿着高跟鞋更是气场逼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柳菲，眼神冰冷。
“柳女士，我提醒你，这里是医院，有监控。殴打伤员，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柳菲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却挣脱不开。她只能怨毒地瞪着我，咬牙切齿：“姜澈，你够狠！
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了？”“是。”我坦然承认。这个字，像一把刀，
彻底扎碎了柳菲最后的伪装。她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又怨毒。“好，好得很。姜澈，
我告诉你，这婚我不会离！我拖也要拖死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正在这时，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咋咋呼呼的身影。“谁是姜澈？
你朋友来看你了！”那身影挤了进来，正是我真正的发小，杜子腾。“澈！你他妈没事吧！
老子差点吓死！”杜子腾人高马大，冲过来就想给我一个熊抱，看到我打着石膏的胳膊，
又硬生生停住。他看到病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柳菲和一脸冰霜的秦霜，挠了挠头。“啥情况啊这是？弟妹，
你咋也哭了？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了？”杜子腾是个直肠子，三观比五官还正，
上一世就一直看不惯柳菲和陆仁贾不清不楚。柳菲看到救星似的，
哭着扑向杜子腾：“子腾哥，你快劝劝阿澈！他要跟我离婚！”杜子腾一愣：“离婚？
为啥啊？”“就因为……就因为车祸的时候，
我让救援队先救了仁贾……”柳菲抽抽噎噎地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顾全大局、舍己为人的善良形象。杜子腾听完，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我还没开口，秦霜就冷笑一声，把手机递了过去。“杜先生，
你自己看吧。这是刚刚从行车记录仪里导出来的音频。”手机里，
清晰地传出了柳菲那句尖利又决绝的哀求。“先救陆仁贾！求你了！别管我老公！先救他！
”杜子腾的脸色，瞬间从疑惑，变成了铁青。第三章杜子腾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柳菲，那眼神像是要吃人。“柳菲，我操你妈的！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姜澈是你老公！你让他别管他，去救那个小白脸？”杜子腾气得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柳菲脸上了。柳菲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还在嘴硬：“我……我那是看仁贾伤得重！我是为了救人！我有什么错？”“你有什么错？
”杜子-腾气笑了，“你错在不该嫁给姜澈！你应该直接嫁给那个姓陆的！哦不对，
人家肯不肯娶你还两说呢！”他转头看向我，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姜澈！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当祖宗一样供着的女人！老子早就跟你说过，这女人心术不正，你他妈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听了，也不晚。”我的平静，
让杜子腾和秦霜都有些意外。柳菲却从我的平静中读出了彻骨的寒意，她知道，
这次我是来真的了。她慌了。离婚？净身出户？那她以后拿什么去养陆仁贾？
拿什么去过现在这种奢侈的生活？不行，绝对不行！“阿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柳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见陆仁贾了！我发誓！”演，接着演。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跪着求我的，
结果呢？转头就和陆仁贾商量怎么把我弄死。我厌恶地抽回自己的腿。“秦霜，送客。
”秦霜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冰冷：“柳女士，这里是病房，
请你不要打扰我当事人休息。关于离婚协议，我会尽快发到你的邮箱。”“我不走！我不签！
”柳菲撒泼打滚，“姜澈，你不能这么绝情！一日夫妻百日恩啊！”“你跟他有恩，
跟我没有。”我指了指抢救室的方向。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摘下口罩。柳菲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过去：“医生！仁贾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们，皱眉道：“你是病人家属？”“是！我是！
”“病人肋骨断了三根，有轻微内出血，已经脱离危险了，但需要住院观察。
医药费大概需要二十万，你们去把费用交一下。”二十万。柳菲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的卡早就被我停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下意识地回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我仿佛没看见，自顾自地对杜子腾说：“子腾，我饿了，帮我买份楼下那家的猪脚饭。
”杜子腾心领神会：“好嘞！要不要加个蛋？”“加两个。”两人的对话，
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柳菲的脸上。她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医生不耐烦地催促：“到底交不交钱？不交钱我们只能采取最基础的治疗了。
”柳菲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一接通，
她立刻换上一副哭腔：“喂？
妈……是我……阿澈他要跟我离婚……他不管仁贾了……你快来医院一趟吧……”来了，
我那‘善良’的丈母娘。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下一场闹剧。果然，不到半小时，
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就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柳菲她爸和她弟。“菲菲！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丈母娘一进来就抱着柳菲嚎啕大哭。柳菲的弟弟柳志，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混混，则直接冲到我病床前，指着我的鼻子骂：“姓姜的！
你他妈是不是男人！我姐都这样了你还要跟她离婚？你良心被狗吃了？”我睁开眼，
冷冷地看着他。“滚。”一个字，让柳志愣住了。他没想到，以前对他向来客气大方的姐夫，
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你他妈说什么？”柳志怒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杜子腾一把将他推开，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一边：“嘴巴放干净点！再敢对我兄弟不敬，
我让你躺着出去！”丈母娘见状，立刻转移火力，对着我哭诉：“姜澈啊，
我们菲菲哪里对不起你了？她为你生儿育女……哦不对，她为你放弃事业，操持家务，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怎么能说离婚就离婚呢？”生儿育女？呵，她要肯生，
我也不至于到今天才看清她的真面目。我冷笑一声：“妈，你问她自己，
她哪里对得起我了？”柳菲的父亲，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这时开了口，
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姜澈，菲菲再不对，你也不该在这种时候提离婚。一家人，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家人？”我看着他们一家子，觉得无比讽刺。“是啊，
你们才是一家人。我不过是给你们提供荣华富贵的工具罢了。”“现在，这个工具不想干了。
”我看向秦霜：“协议准备好了吗？”秦霜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一式三份，
姜总您过目。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让柳女士签字了。”我拿过笔，看都没看，
直接在末尾签上了我的名字。姜澈。然后，我把协议和笔，一起扔到了柳菲的面前。“签字。
或者，法庭上见。”第四章离婚协议像一片雪花，轻飘飘地落在柳菲的病床上。柳菲的脸，
比那纸还白。“我不签！”她尖叫着，把协议撕得粉碎，“姜澈，我死都不会签的！
”丈母娘也跟着撒泼：“对！不能签！姜澈，你想离婚，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柳-菲弟弟柳志更是恶狠狠地威胁：“姓姜的，你敢欺负我姐，我让你在滨海市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就凭你这个靠姐姐养的小瘪三？我看着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杜子腾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论，被我拦住了。我看向秦霜，问道：“如果她不肯签，
走法律程序，需要多久？”秦霜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柳女士是过错方，
但您手里目前最直接的证据只有行车记录仪的录音，
证明她主观上有‘不希望救助您’的意图。如果她坚持不离，第一次起诉，
法院大概率会判不离，以调解为主。半年后才能第二次起uto_reply诉。
”“半年……”我皱了皱眉。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耗。柳菲听到这话，
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听到了吗姜澈？法律都向着我！你别想甩掉我！
”丈母娘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菲菲是明媒正娶的，你想离就离，把我们柳家当什么了？
”我看着他们得意的样子，忽然笑了。“秦霜，
我记得我们公司和滨海市最大的自媒体‘滨海热搜榜’有合作吧？”秦霜眼睛一亮，
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是的姜总，我们是他们的年度法律顾问，关系很好。”“很好。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然后扔给秦霜。“手机里有我这几年的转账记录，
还有柳菲用我的副卡给她那个小学弟买车、买表、租房的消费记录。另外，
再把我名下所有资产的证明文件整理一份。”我顿了顿，看着柳-菲一家瞬间煞白的脸，
继续说道：“把行车记录仪的音频，配上这些消费记录，再加上我们俩的结婚照，
做成一个九宫格，发给‘滨海热搜榜’。”“文案就写：‘舔狗五年，为爱付出千万，
换来一句‘先救他’。滨海市年度最惨老公，在线等一个公道。
’”秦霜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好的姜总，保证完成任务！
保证让您今天就成为滨海市最亮的星！”“你敢！”柳菲尖叫起来，冲上来就要抢手机。
杜子腾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她面前。丈母娘也慌了，冲着我喊：“姜澈！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菲菲啊！家丑不可外扬啊！”“现在知道是家丑了？”我冷笑，
“她把我的命不当回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家丑？”柳菲的父亲一直沉默着，
此刻终于开口，语气沉重：“姜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绝？”我反问，“是你们把我逼上绝路的。”“当初你们家彩礼要八十八万，一分不少。
说好这钱菲菲带回来，结果呢？被你儿子拿去堵伯输光了。你们说，一家人，让我别计较。
”“菲菲不上班，每个月二十万零花钱不够花，找我要。我问她钱花哪了，你们说，
女孩子花销大，让我大度一点。”“陆仁贾毕业找不到工作，菲菲让我安排进公司。
我给他开了两万的月薪，他天天迟到早退，你们说，年轻人刚出社会，让我多担待。
”我每说一句，柳家人的脸色就白一分。“我担待了，我大度了，我计较了吗？
”“可结果呢？我在生死关头，我‘大度’的老婆，让我‘担待’的小舅子，
我‘一家人’的岳父岳母，谁站在我这边了？”“你们只想着从我身上榨取好处，
现在我不想给了，你们就说我绝情？”“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死死地钉在他们心上。整个病房，鸦雀无声。柳菲一家人，面如死灰。
秦霜已经拿着我的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柳菲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被爆出去，她就彻底毁了。她再也无法维持自己名媛贵妇的形象，
会成为整个滨海市的笑柄。“不要……”她终于怕了，声音颤抖着，“阿澈，我签，
我签字……”她捡起地上的笔，手抖得不成样子，在秦霜重新打印的协议上，
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柳菲。签完字，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上。
丈母娘还想说什么，被柳菲的父亲一把拉住，狠狠地瞪了一眼。“我们走！”柳父低吼一声，
拖着老婆儿子，灰溜溜地离开了病房。一场闹剧，终于收场。杜子腾长出了一口气，
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妈的，总算解决了。这家人，简直就是吸血鬼！”秦霜走过来，
将签好字的协议递给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姜总，恭喜您，恢复单身。
”我看着协议上“柳菲”那两个字，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结束了？不，这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猪脚饭来了！加了两个卤蛋！”杜子腾提着外卖盒回来时，
病房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看着空荡荡的隔壁床，愣了一下：“咦？那一家子极品呢？
”“滚了。”我言简意赅。秦霜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收进公文包，对我嫣然一笑：“姜总，
手续我会尽快办好。您好好休息，公司那边有我。”“辛苦了。”我点点头。秦霜走后，
杜子腾一边把饭盒打开，一边八卦地问：“真离了？那娘们儿就这么干脆地签字了？
”“不干脆也得签。”我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软糯的猪脚。真香。上一世，我躺在病床上，
吃的都是柳菲让保姆送来的“清淡营养餐”，寡淡得像水一样。而她自己，却在隔壁病房，
一口一口地给陆仁贾喂着我最喜欢吃的这家猪脚饭。杜子腾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
眼圈有点红。“澈，你他妈……受委屈了。”我笑了笑：“现在不委屈了。
”“那以后有什么打算？”杜子腾问。“把属于我的，都拿回来。把欠了我的，都讨回来。
”我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无比坚定。杜子腾重重地点头：“算我一个！妈的，
老子早就看那对狗男女不爽了！”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
“喂？是姜澈先生吗？我是陆仁贾。”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又带着一丝“茶艺”的男声。
哟，正主来了。“有事？”我的语气很冷淡。“姜先生，对不起……我和菲菲姐的事情，
给你造成了困扰。但是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之间真的是清白的，我一直把她当成亲姐姐。
”“你能不能……不要跟她离婚？她很爱你，她不能没有你。”听听，
这话说得多么“善良”，多么“善解人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圣人呢。
我差点笑出声。“所以，你的医药费，她也准备让我这个‘她深爱的老公’来出，是吗？
”电话那头的陆仁贾噎了一下，随即用更加委屈的语气说：“医药费的事情，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我不想因为我，破坏你们的感情……姜先生，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