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太阳还带着夏末的毒辣,晒得塑胶跑道都冒出一股胶皮味儿。林砚单肩挎着书包,
慢悠悠往教学楼走。白衬衫,黑裤子,清爽得跟周围一群穿着花里胡哨潮牌的学生格格不入。
他长得扎眼,皮肤白,眉眼清俊,偏偏嘴角总噙着点似有若无的笑,
一路过来已经有好几个同学红着脸偷看。“喂,前面那个。”一声粗嘎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林砚脚步没停。“叫你听不见?”一只手猛地拍上他肩膀,力道不小。林砚这才转过身,
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面前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高个子,寸头,
眉骨上有道旧疤,眼神很凶。旁边两个一胖一瘦,都一脸找茬相。寸头男上下打量林砚,
嗤笑一声:“新来的?不知道这条路我经常走?”林砚:“哦。学校路是你家修的?
”“你——”旁边胖子要上前,被寸头拦住了。寸头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林砚身上,
压低声音:“小子,挺狂啊。知道我是谁吗?”林砚往后稍退半步,拉开距离,
语气平淡:“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看热闹,窃窃私语。“完了,
这新生撞江烬枪口上了……”“江烬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差,
昨天篮球赛输了……”“这同学谁啊?长得真好看,可惜了……”江烬听着周围议论,
火气更旺。他今天本来就烦,家里老爸又念叨,训练也不顺,正愁没处发泄。
眼前这小子一副清高样儿,看着就让人来气。“行,”江烬咧嘴笑,露出虎牙,
却半点不友善,“不知道是吧?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把你学生证拿出来看看。
”林砚没动:“我为什么要给你看?”“不给?”江烬伸手就去拽他书包,
“那我看看——”手刚碰到书包带,林砚忽然抬手,精准地扣住他手腕。
动作快得江烬都没看清。“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东西。”林砚说,声音还是平的,
但眼神冷了点。江烬愣了半秒,随即恼怒:“你——”他用力想抽回手,
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惊人,那只看着细白的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周围安静了一瞬。
江烬脸涨红了,是气的也是丢面子。他另一只手握拳。“江烬!你干什么呢!
”一声厉喝传来。教导主任老张气喘吁吁跑过来,地中海发型在阳光下反光:“又是你!
开学第一天就要惹事是不是?!”江烬狠狠瞪了林砚一眼,甩开手——这回林砚松了劲。
“张主任,我没惹事,”江烬扯出个假笑,“跟新同学交流感情呢。
”“交流感情用拽人家书包?!”老张看向林砚,语气缓和了些,“同学,你没事吧?
他有没有为难你?”所有目光都聚到林砚身上。江烬眯起眼,眼神威胁:敢乱说话你试试。
林砚垂下眼,再抬起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竟然浮起一层水光,配上微微发红的眼尾,
看起来委屈又隐忍。他轻轻摇头,声音低低的:“没事,主任。
江同学……就是跟我开了个玩笑。”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是被欺负了还不敢说。
老张顿时心疼了:“你看看!多好的孩子!江烬,你给我写三千字检讨,放学交到我办公室!
现在,回教室去!”江烬:“……”他盯着林砚,后者微微偏头,避开他视线,
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江烬磨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字:“行,我写。
”他经过林砚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等着。”林砚抬起眼,
那点水光早就没了,只剩下平静。“好啊。”他轻声回。第一节课是数学,
江烬趴在最后一排睡觉。昨晚熬夜看球赛,困得要死。“喂,烬哥,”同桌陈浩捅捅他,
压低声音,“你看门口。”江烬不耐烦地抬头。班主任领着个人进来,正是早上那个白衬衫。
“同学们,这是咱们班新转来的同学,林砚。以后大家互相帮助。”班主任笑眯眯的,
“林砚,你找个空位坐吧。”班里一阵骚动。同学们好奇地打量。林砚站在讲台边,
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江烬前面的座位。他走过去,
拉开椅子坐下。江烬盯着那颗后脑勺,头发看起来挺软,脖颈白皙修长。他嗤了一声,
重新趴下。下课铃一响,江烬还没动,前面的人转过身来。“江同学,”林砚递过来一张纸,
“你的东西掉地上了。”江烬瞥了一眼,是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59分,大红叉特别醒目。
他脸一黑:“不是我的。”“哦,”林砚点点头,把卷子放在他桌上,“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不过这分数,确实需要努力。”周围几个听到的同学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江烬一把抓起卷子揉成团,砸进垃圾桶:“你烦不烦?”林砚像是没听见,
从书包里拿出本物理竞赛题集,翻看起来。陈浩凑过来:“烬哥,这新来的有点意思啊,
早上就让你吃了亏,现在还敢说你。”江烬盯着林砚的背影,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不怕他的人了。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
江烬和一帮朋友在篮球场打球,打了一半,看见林砚独自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看书。“喂,
”江烬把球扔给陈浩,擦了把汗走过去,“好学生,不运动?”林砚头也不抬:“太晒。
”“娇气。”江烬在他旁边坐下,长椅顿时陷下去一块。
他身上的汗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飘过来,热烘烘的。林砚合上书,准备起身。“急什么,
”江烬伸手拦住他,“早上那事儿,还没完呢。”林砚看着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手,骨节分明,
沾着灰尘和汗。他慢慢抬眼:“你想怎么完?”江烬凑近,压低声音:“给我道个歉,
以后在学校见到我客气点,这事儿就算了。”林砚忽然笑了。不是早上那种装出来的委屈笑,
是实实在在的笑,眼睛弯起来,清澈见底。“江烬,”他念这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扬,
“你几岁了?还玩这种游戏。”江烬愣住了。不是因为这挑衅的话,是因为这个笑。
有点……顺眼。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摁下去了。顺眼个屁,装模作样。“行,
”江烬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有种。咱们走着瞧。”他转身要走,
林砚忽然叫住他。“对了。”江烬回头。林砚从书包侧袋拿出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递过来:“你流这么多汗,补点水吧。”江烬:“……”这什么操作?怼一句给瓶水?
他狐疑地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下肚,确实爽。“谢了。
”他别扭地吐出两个字。“不客气,”林砚又笑了,这次是那种浅浅的,温和的笑,
“毕竟以后是前后桌,要好好相处。”江烬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了一声,拿着水走了。
陈浩凑过来:“烬哥,他给你水?没下药吧?”“滚。”江烬踹他一脚,又喝了一口水。
他回头看,林砚已经重新翻开书,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身上,安静得像幅画。
江烬转回头,心想:这新来的,真让人看不懂。放学铃响,学生们一窝蜂涌出教室。
江烬慢吞吞收拾书包,目光时不时瞟向前排。林砚已经收拾好了,正和一个女生说话。
女生脸红红的,递给他一个粉色的信封。江烬撇撇嘴。等女生走了,林砚拿起信封,
看都没看就夹进书里,起身离开。江烬鬼使神差跟了上去。林砚没直接出校门,
而是拐进了图书馆。江烬靠在走廊柱子后面,看他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区,似乎在找什么书。
一个男生走过来,跟林砚搭话。江烬认出那是学生会的学习部长,戴眼镜,一副好学生样。
两人说了几句,学习部长递给他一本书,林砚接过,笑着道谢。那笑容礼貌又疏离。
跟他早上那个挑衅的笑不一样,跟给他水时那种温和的笑也不一样。江烬忽然有点烦。
这人对谁都能笑,笑得还都不一样。“烬哥!”陈浩从后面拍他,“你看什么呢?走啊,
打球去!”“你们先去吧,”江烬摆摆手,“我有点事。”陈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恍然大悟:“哦——盯上新目标了?不过烬哥,那小子看着不好惹,
早上你俩那事儿……”“闭嘴。”江烬推开他,“赶紧走。”等陈浩走了,
江烬又看了一会儿,林砚已经借了书往外走。他悄无声息跟上去。林砚走得不快,
经过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时,忽然停下脚步。“跟了一路了,不累吗?”他转过身,
看向江烬藏身的方向。江烬僵了一下,从拐角走出来:“谁跟着你了?这路是你家开的?
”林砚歪了歪头:“从教室到图书馆,再到这儿,你跟我走了五分钟了。江同学,
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江烬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硬着头皮说:“张主任那三千字检讨,
你写。”林砚挑眉:“为什么?”“因为是你害的。”“我害的?”林砚笑了,
“不是你来找我麻烦的吗?”“我不管,”江烬耍赖,“你写不写?”林砚看了他几秒,
忽然说:“行。我可以帮你写。”江烬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愣了。“但是有条件。
”林砚继续说。“什么条件?”林砚走近几步,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
江烬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他自己汗津津的味道完全不同。“以后在学校,
”林砚轻声说,“别找我麻烦。我们和平相处,怎么样?”江烬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影子。他喉咙动了动:“……行。”“成交。”林砚退后一步,
拉开距离,“检讨明天给你。”他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补充道:“对了,
跟踪人不是什么好习惯,江同学。下次别这么干了。”江烬站在原地,
看着林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不仅没讨到便宜,还被教育了。
第二天一早,江烬到教室时,林砚已经在座位上了。一张写得工工整整的检讨书放在他桌上,
字迹清秀有力,一看就是好学生的字。江烬拿起来扫了几眼,内容还挺像模像样,
深刻检讨了“行为不当”“影响校园风气”等行为,
最后还保证“以后一定与同学和睦相处”。他嗤笑一声,把检讨塞进书包。早读课,
班主任宣布下周月考,班里一片哀嚎。江烬无所谓,反正他成绩就那样,及格万岁。
他趴桌上准备补觉,前面林砚忽然转过身。“江同学。”“干嘛?”江烬没好气。
林砚递过来一张纸,上面是手写的重点公式和题型:“下周月考,这些是重点。
背下来能及格。”江烬盯着那张纸,没接:“什么意思?”“不是说和平相处吗?
”林砚把纸放在他桌上,“你要是考太差,老张又该找你麻烦,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我。所以,
为了我们和平相处,你最好及格。”江烬:“……”有理有据,无法反驳。他抓起那张纸,
胡乱折了折塞进桌肚:“知道了,啰嗦。”林砚转回去,继续看书。
江烬盯着他后背看了会儿,从桌肚里又把那张纸掏出来,展开。字还是那么好看,条理清晰,
重点都用红笔标出来了。他看了几行,发现自己居然能看懂。怪了。接下来几天,
江烬果然没再找林砚麻烦。两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和平:前后桌,但基本不说话,
偶尔林砚会传张纸条过来,提醒他作业或者考试重点。江烬一开始懒得看,
后来发现按林砚给的重点复习,做题居然顺了不少。虽然离好学生还差得远,
但至少不是两眼一抹黑了。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江烬正跟一道数学题死磕,
前座忽然传来低低的咳嗽声。一开始只是偶尔咳一下,后来频率越来越高,声音也越来越哑。
江烬皱了皱眉,用笔捅了捅林砚后背:“喂,你没事吧?”林砚转过身,脸色有点苍白,
嘴唇却异常红:“没事。”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这叫没事?”江烬下意识想探他额头,
被林砚偏头避开了。“真没事。”林砚说,又咳了几声。江烬收回手,有点不爽。
他起身去教室后面饮水机接了杯热水,放林砚桌上:“喝点。”林砚愣了愣,抬眼看他。
“看什么看,”江烬别过脸,“赶紧喝,咳得烦人。”林砚端起水杯,慢慢喝了几口,
喉结滚动。热水下肚,他脸色似乎好了点。“谢谢。”他说。江烬哼了一声,没接话。
放学时,雨突然下大了。江烬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雨停。林砚撑开一把黑色的伞,
从他身边经过,走了几步又停下。“你没带伞?”“废话。”江烬看着外面瓢泼大雨。
林砚沉默两秒,把伞往他这边倾了倾:“一起吧,我送你到校门口。
”江烬看着他:“你确定?不怕别人说你跟我走一起?”林砚淡淡说:“谣言止于智者。
”江烬嗤笑,但还是钻进了伞下。伞不大,两个男生挤在一起,肩膀难免碰到。
江烬能感觉到林砚身上传来的热度,比平时高。“你发烧了?”他忽然问。
林砚脚步顿了顿:“有点。”“那你还送我?”“顺路而已。”两人走到校门口,
林砚家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一辆黑色轿车。“走了。”林砚收了伞,钻进车里。车开走了,
溅起一片水花。江烬站在原地,摸了摸后颈。刚才伞下,林砚的头发蹭到那里,有点痒。
他啧了一声,冒雨跑到对面便利店,买了把伞。回家的路上,
他脑子里一直回放林砚钻进车里的那一幕。车窗摇上去前,他看到林砚靠在后座,闭着眼,
眉头微皱,看起来很累。江烬甩甩头。关他什么事。周一,林砚没来上学。
江烬看着前面空荡荡的座位,心里莫名有点空。他问班主任,说是感冒发烧,请假三天。
三天。江烬盯着那个空座位,第一次觉得上课时间这么漫长。课间,
他鬼使神差走到林砚座位旁,看到桌肚里塞着一本物理竞赛题集,
封面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名字:林砚。字迹和他检讨书上的一模一样。江烬站了几秒,
转身回座位,从自己书包里翻出那张重点纸,抚平折痕。上面也是同样的字迹。他摸出手机,
点开班级群。林砚在群里,头像是一片纯白,昵称就是本名。江烬点开私聊窗口,
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不知道该发什么。最后他打了三个字:好点没?发送。
等了十分钟,没回。江烬烦躁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接下来的两天,林砚还是没来。
江烬每天都会发一条消息,内容都一样:好点没?石沉大海。周三下午,江烬请了假。
他知道林砚家地址——之前交班级联系表时他瞄了一眼。不是什么高档小区,但环境清幽。
按响门铃,等了很久,门才打开。林砚穿着家居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他看到江烬,明显愣了:“……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江烬语气有点硬,
但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退烧药和粥。林砚侧身让他进来。房子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有人住。没什么多余的装饰,书倒是很多。“就你一个人?”江烬问。“嗯。
”林砚简短回答,在沙发上坐下,又咳了几声。江烬把粥拿出来:“吃点东西再吃药。
”林砚看着那碗还温热的粥,又看看江烬:“你请假了?”“要你管。”林砚没再问,
慢慢喝粥。他吃得很慢,似乎没什么胃口。江烬坐在对面,打量着这间屋子。
客厅书架上摆满了奖杯和证书,全是各种竞赛的。“你是学霸啊。”江烬说。林砚没接话。
吃完粥,吃了药,林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江烬本来想走,但看他那副虚弱样,
又坐了回去。“你爸妈呢?”他问。“外地工作。”“一直一个人?”“嗯。
”江烬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小时候也经常一个人在家。我爸忙。”林砚睁开眼,看他。
江烬不自在地抓抓头发:“我就是想说,一个人生病是挺难受的。下次……下次要是再这样,
可以告诉我。”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他在说什么?林砚看了他很久,久到江烬都快坐不住了,
才轻轻开口:“江烬。”“干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江烬语塞。是啊,为什么?
他们不是不对付吗?不是和平相处吗?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谁对你好了?
我就是……就是怕你病了没人帮我写作业。”林砚笑了,虽然很虚弱,
但那是江烬见过他最真实的一个笑。“好,”林砚说,“下次告诉你。”林砚病好回学校后,
两人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还是会斗嘴,江烬还是那个脾气冲的,林砚还是那个清冷的,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比如江烬开始按时交作业——虽然大部分是参考林砚的。
比如林砚体育课会坐在球场边看书,偶尔抬头看江烬打球。比如江烬打完球,
会直接走到林砚身边,拿起他喝了一半的水就喝。“那是我喝过的。”林砚提醒。“怎么,
嫌弃我?”江烬挑眉。林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江烬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把水瓶塞回他手里:“还你就是了。”周围同学都看呆了。
“江烬和那个转学生……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知道啊,前几天不还不对付的吗?
”陈浩凑过来:“烬哥,你俩真和好了?”江烬推开他:“关你什么事,打球去。
”他回头看林砚,后者正低头看书,阳光落在他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江烬摸了摸后颈,那里好像又开始发痒。月考成绩出来,江烬破天荒地及格了,
数学还考了72分。老张在班会上表扬他进步大,江烬趴在桌上,耳朵有点红。下课,
林砚转过身,把一张卷子放在他桌上:“错题我都帮你标出来了,晚上我给你讲。
”江烬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笔批注,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胀胀的,酸酸的。“谢了。
”他低声说。“不客气。”林砚顿了顿,又说,“其实你很聪明,就是不用心。
”江烬嗤笑:“少来,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真的。”林砚认真地看着他,
“我看了你的解题思路,虽然方法野,但有想法。如果能系统学,成绩不会差。
”江烬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拍。“行行行,知道了,”他别过脸,“晚上几点?”“七点,
图书馆自习室。”“嗯。”晚上七点,江烬难得准时出现在图书馆。林砚已经占好位置,
旁边还放了瓶水。“开始吧。”林砚摊开笔记本。讲题时,林砚很耐心,声音不高,
条理清晰。江烬其实听不太进去,注意力全在他脸上。林砚的睫毛很长,
鼻梁挺直……江烬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半天。“听懂了吗?”林砚问。
“……啊?哦,听懂了。”“那你把这道题做一遍。”林砚推过来一张草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