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产床上血顺着腿根往下淌意识模糊间他举着离婚协议凑到我眼前“签了吧,
别耽误我和林薇。”我笑了,这命,我要,家产,我也要。01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子疼。
我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肚子上的刀口还在突突跳。陈凯就站在床边,白衬衫熨得笔挺,
手里捏着几张纸。“苏晴,签了。”他把纸往我面前推,声音没一点温度。我眯着眼看,
离婚协议四个字扎得人眼晕。“为什么?”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他皱了下眉,
像是嫌我麻烦。“我和林薇是真心的,她现在也怀孕了,总不能一直拖着。”真心?
我想起结婚三年,我拼了命工作,从业务员做到部门经理,他公司资金链断了,
我掏空积蓄还去娘家借了二十万给他填窟窿。上个月我孕吐严重,晕倒在公司走廊,
给他打电话,他说在陪客户,挂了电话我就看到他朋友圈发的和林薇在温泉酒店的合照。
“陈凯,”我撑着坐起来,肚子里的小生命好像感受到我的情绪,轻轻踢了我一下,
“我刚给你生了个儿子。”“那又怎样?”他不耐烦地掏烟,被护士进来瞪了一眼又塞回去,
“苏晴,识相点,协议里我还分给你一套郊区的小房子,不然你净身出户,
带着孩子喝西北风去?”林薇怀孕了?我忽然笑出声,刀口被扯得生疼,
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他大概以为我疯了,往后退了一步。“房子我不要,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陈凯,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包括你欠我的二十万,还有你公司现在这半壁江山,都有我的份。”他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嘴角撇得老高:“就凭你?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你拿什么跟我斗?”我没再理他,
转头看着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儿子,别怕。妈妈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也会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只是我没想到,他的动作会那么快。
第二天我妈来医院,红着眼圈说,陈凯昨天就把林薇接到家里住了,
还把我放在衣柜里的那些衣服,全扔到了楼下垃圾桶。02我提前出了院。身体还虚着,
走两步就喘。怀里抱着孩子,手里攥着仅剩的几千块现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水马龙,
突然觉得天大地大,没我容身之处。我妈想让我回娘家,我没同意。我弟刚结婚,
弟媳厉害得很,我带着个刚出生的孩子回去,指不定要受多少气。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一百二一晚,房间潮得能拧出水,墙角还有蜘蛛网。把孩子放在铺着浴巾的小桌子上,
我蹲在地上给陈凯打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挂了。再打,直接关机。我冷笑一声,行,够绝情。
打开手机银行,余额只剩三千七百二十六块。这点钱,够我和孩子撑多久?孩子突然哭起来,
大概是饿了。我赶紧冲了奶粉,笨手笨脚地喂他,烫得他咧着嘴哭,我也跟着掉眼泪。
晚上孩子闹觉,一夜醒了七八次。我顶着黑眼圈,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
脑子里盘算着该怎么办。离婚官司肯定要打,但我现在没钱请律师。陈凯的公司是婚内财产,
我得找到他转移资产的证据。还有那二十万,我妈当时是取的现金给他的,没打欠条。难,
太难了。正发愁,手机响了,是以前公司的同事张姐。“晴晴,你还好吗?
陈凯那混蛋……”张姐叹了口气,“对了,公司最近在招销售主管,我跟经理提了一嘴,
他说如果你愿意回来,可以直接上岗,薪资还按以前的标准给。”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我生孩子前已经递了辞职报告,当时是想专心带孩子,没想到……“张姐,我刚生完孩子,
可能没法马上……”“没事,经理说可以给你请个月嫂,费用公司承担一半,你看行不?
”天上掉馅饼了?我知道张姐和经理都挺照顾我,以前我带的团队业绩一直是公司第一。
“行!张姐,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挂了电话,我抱着孩子亲了一口:“宝宝,
咱们有救了!”可我没想到,陈凯会连这点生路都不给我留。第二天我去公司办理入职,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陈凯搂着林薇从里面出来。林薇穿着我的那件米白色风衣,
手还得意地摸着自己的小腹。“哟,这不是苏晴吗?怎么来这儿了?找工作啊?
”林薇娇滴滴地开口,眼神里全是挑衅。陈凯皱着眉:“你来干什么?”“我来上班。
”我挺直脊背,看着他们,“不像某些人,只会靠别人。
”03陈凯大概没想到我真能回公司上班,脸色难看了好几天。我不管他,
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每天背奶两次,中午趁休息跑回旅馆看孩子,晚上加班到十点,
月嫂在旁边抱着孩子等我。累吗?累得像条狗。但每次看到孩子冲我笑,或者签下一个大单,
就觉得浑身都有劲儿。张姐帮我介绍了个律师,收费不高,人很实在。律师说,要打赢官司,
关键是找到陈凯婚内出轨和转移财产的证据。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以前在公司,
我帮陈凯管过一阵财务,知道他有个私人账户,专门用来存那些不走公账的钱。
那天我去他公司附近的咖啡馆见客户,刚好看到林薇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个爱马仕的包。
那包我见过,上个月在专柜看到,要十几万。陈凯公司这半年效益一直不好,
他哪来的钱买这个?我悄悄跟上去,看到林薇进了一家母婴店,买了一堆进口的婴儿用品,
刷卡的时候,我瞥见了卡号的后四位。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卡号,我有点印象。回到公司,
我翻出以前的旧文件,果然在一个报销单的背面,看到了那个完整的卡号,
户名是陈凯的远房表哥。好啊,居然用这种手段转移财产。我把卡号记下来,发给律师。
律师说可以申请法院调查流水,但需要时间。这天我正在开部门会议,陈凯突然闯进来,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苏晴!你是不是让律师查我账户了?”他力道很大,
我头皮都快被扯掉了,疼得眼前发黑。“陈凯!你干什么!”张姐赶紧上来拉他。
其他同事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劝。“你放开我!”我挣扎着,
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他泼过去,“陈凯,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这里是公司,
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水泼了他一脸,他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敢还手。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苏晴?”我甩开他的手,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眼神却像淬了冰,“我告诉你,从你在我产房前递离婚协议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了!
”“你……”他气得脸通红,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林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站在门口哭哭啼啼:“凯哥,算了,别跟姐姐吵了,对宝宝不好……”“滚!
”我冲她吼了一声,“这里没你的事!”林薇被我吓了一跳,躲到陈凯身后。“苏晴,
你等着!”陈凯撂下一句狠话,拉着林薇走了。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张姐递给我一张纸巾:“没事吧?”我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对同事们说:“抱歉,
让大家见笑了,我们继续开会。”坐下的时候,我手还在抖。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这是我第一次正面硬刚他。原来,反抗的滋味是这样的。晚上回到旅馆,律师给我打电话,
说查到那个表哥的账户流水了,最近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转到了林薇妈妈的卡上。“苏晴,
这证据够硬了,开庭的时候,至少能让他多分你不少财产。”我握着手机,看着熟睡的孩子,
笑了。陈凯,这才只是开始。04法院传票寄到了陈凯公司。听说他收到的时候,
正在开董事会,当场就把文件摔了,骂了句脏话。我这边按部就班地工作,
业绩做得风生水起。经理很满意,给我涨了工资,还把一个重要的项目交给我负责。
手里有了钱,我租了个两居室,虽然不大,但干净明亮,比小旅馆强多了。月嫂人很好,
把孩子带得白白胖胖的。我每天下班回家,能闻到饭菜香,能听到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
心里踏实了不少。这天我去给孩子买尿不湿,在商场碰到了陈凯的妈。
老太太以前就看我不顺眼,觉得我配不上她儿子。这会儿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苏晴,你可真有本事啊,连自己男人都留不住,还跑去法院告他,
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抱着尿不湿,冷冷地看着她:“妈,您这话就不对了。
当初陈凯公司缺钱,是谁求着我去娘家借钱的?是谁说等公司好转了,就给我买套大别墅的?
现在他带别的女人回家,还要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到底是谁不要脸?
”周围有人停下来看热闹,老太太脸上挂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林薇比你懂事多了,人家肚子里怀的也是陈家的种,你赶紧把婚离了,别耽误事!
”“要离婚可以,”我往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把欠我娘家的二十万还了,
公司财产该分我多少分多少,否则这婚,我跟他耗到底!”“你!
”老太太气得抬手就要打我。我没躲,就那么看着她。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大概是被我眼里的狠劲吓住了。“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她放下手,撂下一句狠话,
转身就走。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以前我总想着讨好她,想让她认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