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赛上,竹马为了真千金,一竿子将我掀下马。我被敌国太子接住,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全场死寂,我以为项上人头不保,准备带着全家跑路时,皇上一道圣旨,
竟将我赐婚给了那个被我扇了的敌国太子冲喜!大婚当晚,他为了报复我,
连着三晚不让我睡,只死死抱着我……闻味道?我忍无可忍,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他黑眸一亮,捏着我的下巴问:说,你身上到底用了什么香?01昭阳郡主,
这马球你还打不打了?不打就滚下去!说话的,是丞相府刚找回来的真千金,周若若。
而我,是那个当了十六年假千金,如今被戳穿身份,却因自幼养在太后膝下,
得了个昭阳郡主虚名的倒霉蛋,花芊芊。曾经对我温声细语的竹马将军,
此刻正一脸嫌恶地看着我:芊芊,若若身体不好,你让让她怎么了?我气得发笑。
这是皇家马球赛,我代表的是皇家颜面,他让我让?更何况,刚刚就是周若若的马撞到我,
害我差点摔下去。好啊。我笑了笑,调转马头,眼神一冷,手里的球杆狠狠挥出!
球应声入网。全场喝彩,除了周若若和我的竹马,两个人脸色黑得像锅底。下半场,
他们像是疯了,处处针对我。竹马更是亲自上阵,一竿子狠狠朝我的马腿打来!我躲闪不及,
整个人从马上飞了出去。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我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一股清冽的龙涎香窜入鼻息,我一抬头,对上了一双幽深如潭的眸子。
是敌国送来和谈的太子,宇文澈。他正抱着我,眼神玩味地看着我那位脸色大变的竹马。
我脑子一热,根本没想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只觉得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男人抱着,
脸都丢尽了!登徒子!我怒喝一声,想也不想,扬手就是一巴掌!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马球场。时间仿佛静止了。宇文澈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
嘴角似乎渗出了些许血迹。我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我打的,
是北狄最受宠的太子。听说他性情暴戾,杀人如麻,这次来和谈也是因为在边境杀红了眼,
北狄皇帝怕他把天捅破了才把他叫回来的。我好像,捅了比天还大的篓子。我僵硬地转过头,
看见父兄和太后惨白的脸,看见周若若和竹马幸灾乐祸的笑。完了,
我们全家都要给我陪葬了。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却被宇文澈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极大,捏得我生疼。你……他缓缓转过头,黑沉的眸子死死盯着我,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吓得闭上了眼,等着他把我撕碎。可等了半天,
只听见他低沉的嗓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沙哑:有意思。我:???这还没完。
当晚,我就被皇上一道圣旨,赐婚给了宇文澈。美其名曰,和亲。可谁都知道,
北狄太子宇文澈前几日遇刺,身中奇毒,太医断言活不过一个月。我这哪是和亲,
分明是去冲喜,不,是去陪葬!02我穿着大红嫁衣,坐在空无一人的新房里,
从天黑等到天明。宇文澈没来。我爹娘倒是想尽办法托人传话,让我赶紧跑。可我怎么跑?
现在整个驿馆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我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一连两晚,宇文澈都没有出现。
就在我以为他可能已经毒发身亡,我即将成为大梁最快守寡的和亲郡主时,第三天夜里,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我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宇文澈穿着一身玄色常服,
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他看起来面色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完全不像个快死的人。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压迫感十足。我紧张地攥着衣角,手心里全是汗。这三天,
我把他的生平事迹都打听遍了。听说他十三岁上战场,十八岁就凭赫赫战功被封为太子,
手上的人命比我吃过的米都多。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混杂在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你,就是皇上送来给本宫冲喜的?
他开口,声音比那天在马球场上更冷。我梗着脖子:是。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输人不输阵。他突然俯下身,凑到我面前。我吓得往后一缩,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床头的雕花上。唔!我痛呼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却好像没看见,鼻子在我颈间嗅了嗅,像一只寻找猎物的野兽。我浑身僵硬,
一动也不敢动。他在干什么?你身上……他蹙起眉头,似乎在分辨什么,是什么味道?
我懵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关心我身上是什么味道?没、没什么味道……就是,
就是普通的皂角……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因为要出嫁,我特意用了宫里赏的桂花香皂角,
洗了好几遍。他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伸出手,一把将我拽进怀里。我惊呼一声,
跌坐在他腿上。然后,我就经历了我这辈子最诡异的一件事。宇文澈,
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疯批太子,竟然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
像只小狗一样……一寸一寸地闻了起来。他呼出的气息滚烫,喷洒在我的皮肤上,
激起一阵阵战栗。我整个人都傻了。这……这是什么新型的折磨人的方式吗?他从我的脖子,
闻到我的肩膀,再到我的手臂……我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变态盯上的五花肉,他不是想吃我,
而是想把我从里到外闻个通透。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有对我做什么实质性的事,就是抱着我,
闻我。我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困倦。大哥,你不睡我还要睡啊!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猛地推开他。
他被我推得一个踉跄,似乎有些意外。你有病啊!抱着我闻一晚上!我快气疯了,
脑子一抽,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啪!还是那张脸,还是同样的位置。
宇文澈再次被打偏了头。气氛再次降到冰点。我看着自己又一次立功的手,想死的心都有了。
花芊芊啊花芊芊,你怎么就管不住你这只手呢!宇文澈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来,
一双黑眸在晨光熹微中,亮得惊人。他不但没生气,反而……舔了舔被打的嘴角,
眼中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兴奋光芒。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一字一句地问:说,你身上到底用了什么香?03我彻底懵了。
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我说了,就是普通的桂花皂角!我快被他逼疯了。不对。
他断然否定,眼神锐利地扫过我的全身,皂角的味道本宫闻过,不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味道,更特别。我一阵恶寒。什么叫你的味道?
说得我好像是什么行走的香料一样。我不知道!我破罐子破摔,要杀要剐随你便,
别再问了!宇文澈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松开了手。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似乎在思考什么。他走路的时候背脊挺直,带着一股军人的利落,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我紧张地看着他,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那是昨晚被他吓得撞出来的。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从今天起,你就睡在本宫身边。
什么?我惊得跳了起来,我不!由不得你。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或者,
你想让你的家人给你陪葬?又是这招!我气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形势比人强,我只能认怂。于是,我开始了和宇文澈同床共枕的悲惨生活。说悲惨,
也不全对。因为他真的只是……睡觉。或者说,他睡觉,而我,是他的专属安神香。
每晚他都会像抱一个大型抱枕一样抱着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然后……秒睡。
睡得还特别沉。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都能听到他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和他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近的阎王模样判若两人。他似乎饱受失眠的困扰,
只有闻着我身上的味道才能入睡。这个发现让我稍微安了点心。只要我还有用,
他就不会轻易杀了我。为了让我身上的香味更浓郁,
他甚至丧心病狂地赏赐了我一大堆名贵的香料、香膏、香露,让我每天从头到脚地熏。
我感觉自己快被腌入味了。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捣鼓那些香料,
我的陪嫁丫鬟小桃忧心忡忡地走了过来。郡主,您说这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小桃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我好怕怕。
我叹了口气,把一勺玫瑰粉倒进香炉里。谁知道呢,兴许他上辈子是条警犬。
小桃被我逗笑了,随即又垮下脸:可是郡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万一哪天您身上这味儿没了,他……小桃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我。对啊!
我这香味到底是从哪来的?总不能是我天生异香吧?
我也没听说我们老花家有这个基因啊。如果只是桂花皂角,那也太普通了。
宫里用的都是那个,为什么宇文澈偏偏只对我有反应?这几天,
我也试图寻找过我身上的特殊香味,可我除了闻到一身被各种香料腌入味的味道,
什么都没闻出来。难道……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天打马球,天气炎热,
我出了一身汗。会不会是我的汗味混合了皂角的味道,产生了一种独特的化学反应?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为了验证我的猜想,当天晚上,我特意在沐浴后没有立刻擦干,
而是穿着微湿的中衣在房间里走了几圈,直到身上出了层薄汗,才躺到床上去。
宇文澈今晚似乎格外疲惫,一回来就倒在了床上。他像往常一样把我捞进怀里,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僵住了。今天的味道……他喃喃道,
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激动,对了……就是这个味道……他抱得更紧了,
几乎要把我勒断气。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我不仅猜对了,好像还……玩脱了。
我身上的味道,对他来说,仿佛是什么绝世大补药。04找到了香味的来源,
我非但没有安心,反而更慌了。这算什么?难道以后我每天还得算好出汗的量,
才能让他安然入睡?这日子没法过了!更让我崩溃的是,宇文澈似乎对我这人型安神香
的功效非常满意。第二天,他就免了我每天用香料熏身体的酷刑,但同时,
也给我定下了新的规矩。以后,本宫走到哪,你跟到哪。他在书房里一边批阅公文,
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凭什么!我脱口而出。他抬起头,
那双黑眸静静地看着我:就凭,本宫现在是你的夫君。而且,本宫的毒,还没解。
我瞬间哑火。对哦,他还中着毒呢。虽然他现在看起来龙精虎猛,完全不像个病人,
但太医的话总不会是假的。你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我忍不住问。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淡淡道:一种会让人头痛欲裂,
夜不能寐的慢性毒。我看着他,他眼下的确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是长期睡眠不足的迹象。
原来,他不是折磨我,他是在自救。不知为何,我心里的那点怨气,忽然就消散了。好吧,
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当几天行走的大香包吧。于是,
我开始了作为太子殿下贴身挂件的生活。他去书房,我得在旁边坐着。他去练武场,
我得在旁边看着。他甚至去和属下议事,都得让我搬个小板凳坐在屏风后面。
我感觉自己就像他身上的一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这天,
他正在和几个将领商议边境布防,我在屏风后昏昏欲睡,手里的瓜子都快拿不稳了。
只听一个粗犷的声音说道:殿下,那大梁皇帝也太不是东西了!明知道您中了毒,
还送个骄纵郡主来和亲,这不是诚心恶心咱们吗?另一个人附和:就是!要我说,
直接把那郡主砍了,发兵踏平大梁算了!我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瓜子哗啦
一声全掉在了地上。屏风外瞬间安静了。我能感觉到几道锐利的目光穿透屏风,落在我身上。
我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完蛋,偷听被发现了。
只听宇文澈不带情绪的声音响起:谁再敢议论太子妃一句,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外面顿时鸦雀无声。过了许久,
那个粗犷的声音小声嘀咕:殿下这也太护着了吧……难不成……那郡主真是什么天仙下凡,
把咱们殿下的魂都勾走了?宇文澈轻咳一声,似乎有些不自然:都滚出去。
几人立刻连滚带爬地出去了。书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从屏风后探出个脑袋,
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的耳根,似乎有点红。这是……害羞了?我忽然觉得,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疯批太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他注意到我的目光,
立刻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出来。我磨磨蹭蹭地走出去,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忽然开口。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我……我没放在心上。我小声说。其实我怕得要死。他嗯了一声,
又低头去看手里的布防图,状似无意地问:你今天,还没出汗。我:……大哥,
你这话题转得也太硬了吧!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在书房里,当着他的面,做了十个开合跳。
宇文澈拿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05自从发现了出汗能让香味更浓郁之后,
我就过上了每天被迫运动的生活。今天跳绳,明天踢毽子,
后天……宇文澈不知道从哪给我弄来了一套小号的马球杆,让我在院子里练习挥杆。
我严重怀疑他是在公报私仇,报复我当初在马球场上扇他的那一巴掌。这天,
我正挥汗如雨地练着球,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太子殿下,宫里来人了,
说是……说是大梁那边,派了使臣过来,还,还带了信。宇文澈正在一旁看书,闻言,
翻书的动作一顿。我心里咯噔一下。大梁的使臣?难道是爹娘不放心我,派人来看看?
很快,我就见到了大梁的使臣,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我那情深义重的竹马,
如今已是新晋骠骑将军的陆展云。他身边还跟着一脸娇弱的周若若。两人看到我,皆是一愣。
陆展云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惊讶,有懊悔,还有几分我看不懂的嫉妒。而周若若,
则是赤裸裸的嫉妒了。她大概以为我在这里过得水深火热,没想到我不仅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