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结果出来那天，我正穿着吊带短裙在酒吧卡座上蹦迪，手机一亮，
人事礼貌地通知我：“抱歉，您没通过。”我“啧”了一声，
扭头就看到角落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白天面试我的那位冷脸总裁，江驰。
他旁边坐了个小白裙，哭得梨花带雨。我晃着酒杯走过去，弯下腰，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热气吹进去：“江总，是不行吗？惹得小美人哭成这样。”男人身体一僵，
眼神瞬间变得能杀人。我直起身，媚眼一抛，转身就走。呵，男人，有什么了不起。
可我刚回到家，就刷到一个热帖：说一个我的吧，他高中暗恋我，前几天找工作碰到他。
哪怕我技不如人，他也会让我成为万里挑一。配图是十八岁的毕业合照，我这才认出，
那个小白裙，是江驰的白月光。她杀的，是我的前程。01“秦瑶，
我们认真评估了你的能力，但很抱歉，你与我们的岗位要求不太匹配。”手机屏幕上，
人事发来的消息客气又冰冷。我捏着高脚杯，把最后一口威士忌灌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烧下去，总算把心口那股邪火压了压。不匹配？我，秦瑶，
广告圈里人送外号“点子王”，能把土掉渣的品牌策划得让甲方爸爸当场叫“爸爸”，
你说我不匹配？我呸！我烦躁地关掉手机，抬眼就看到舞池斜对面的卡座里，
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江驰。今天面试我的那个男人，星锐集团最年轻的总裁，
此刻正西装革履地坐在灯红酒绿的酒吧里，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好不伤心。哟，
这不是上演“霸总和他的小白花”的戏码么。我脑子一热，端着酒杯就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是在为我壮胆。我直接走到江驰身边，俯下身，
红唇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呵气如兰：“江总，活儿不好吗？
惹得小美人哭成这样。”男人身上的古龙水味很好闻，但身体却僵得像块石头。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在面试时审视我的眼睛，此刻像是淬了冰，
带着一股子想把我生吞活剥的狠劲。我没给他发作的机会，直起身，冲他抛了个媚眼，
扭着腰肢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刺激。老娘工作没了，还不能找点乐子？回到家，
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摸出手机想刷刷搞笑视频，却被一个帖子吸引了。
白月光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热度最高的回答刚发出来不久。说一个我的吧，
他高中暗恋我，前几天找工作碰到他。哪怕我技不如人，他也会让我成为万里挑一。
——温软配图是张老旧的毕业照，女孩穿着白色连衣裙，背影纤细。男孩侧着头看她，
下颌线干净利落。那张侧脸，化成灰我都认得。江驰。而那个叫温软的女孩，
可不就是今晚在酒吧里哭哭啼啼的那位。原来如此。我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从头凉到脚。什么岗位不匹配，不过是给他的白月光腾位置罢了。我允许我的感情一塌糊涂，
但我的前途，我的人生，绝对不能出问题。“江驰，温软……”我念着这两个名字，
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你们最好别给我机会，否则，我一定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整顿职场”。02机会说来就来，快得让我怀疑江驰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第二天，星锐集团就爆了个大雷。他们旗下主推的一款美妆产品，
因为新来的社交媒体运营负责人温软小姐，在没有做任何背调的情况下，
请了一个黑料缠身的网红直播带货，结果直播间当场翻车。
网红被网友扒出偷税漏税、私生活混乱等一系列黑历史，
愤怒的粉丝瞬间冲了星锐集团的官方账号，
#星锐集团滚出美妆圈#的话题在短短几小时内被顶上了热搜第一。我一边啃着薯片，
一边津津有味地刷着评论区的“尸横遍野”。“笑死，星锐是没人了吗？
这种劣迹网红也敢请？”“抵制星锐！垃圾公司配垃圾网红，天作之合！
”“听说还是总裁亲自招进来的人，啧啧，这关系户当得，把公司都快整没了。
”我乐得在沙发上打滚。温软，干得漂亮啊！这第一炮就打得这么响，
简直是职场“冥灯”级别的存在。我都能想象到江驰现在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了。
星锐的公关部反应还算快，立刻发了道歉声明，但措辞官方，内容空洞，一看就是AI写的，
毫无诚意。网友们根本不买账，骂得更凶了。股价应声下跌，合作方纷纷打电话来询问情况，
整个星锐集团乱成了一锅粥。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负面新闻，嘴里的薯片突然就不香了。
我烦的不是星锐倒霉，而是他们倒霉得这么没水平。这么好的一个危机公关案例，
简直是在求着我去拯救他们。我关掉娱乐新闻，
开始在网上搜索星锐集团这次合作的网红的所有黑料，以及他们竞品公司的近期动向。
笔帽被我咬得咯吱作响，脑子里，一个大胆又疯狂的计划，正在慢慢成型。江驰，
你不是觉得我不匹配吗？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专业对口”。我打开电脑，
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敲下五个大字：星锐翻盘计划。这一夜，我没有睡觉。
当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一份长达二十页的危机公关方案，
已经静静地躺在了我的邮箱里。收件人，是星锐集团总裁，江驰。
至于我是怎么搞到他私人邮箱的？呵，混我们这行的，谁还没点人脉和手段了？邮件的最后，
我只写了一句话：“江总，给你一个让星锐起死回生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03邮件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我也不急，悠哉地给自己做了个早餐，
甚至还有心情敷了个面膜。我知道，江驰一定会看。而且，他一定会来找我。
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男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哪怕这根稻草看起来很扎手。
果然，面膜刚洗掉，我的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慢悠悠地接起来，开了免提，
一边擦着护肤品一边“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能听到对方压抑着的、极具穿透力的呼吸声。“秦小姐？”终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带着几分疲惫，但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调调。“哟，江总啊，”我故作惊讶，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来通知我面试过了吗？”江驰被我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脾气：“你的方案，我看了。”“哦？感觉如何？”“异想天开。
”他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是吗？”我轻笑一声，“那祝江总和你的‘异想天开’团队，
早日把公司开到倒闭。”说完，我就要挂电话。“等等！”江驰急了，“来公司一趟，现在。
”“凭什么？”我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修着指甲，“江总，我现在可不是你的员工，
你没资格命令我。再说了，我现在很忙，忙着投简历，找下一份工作呢。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我给你一个小时。
”江驰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一个小时后，你要是没出现在我办公室，你的方案，
还有你这个人，都会在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嘟…嘟…嘟…”电话被他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笑了。看吧，男人就是这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我慢条斯理地化了个精致的妆，挑了一件修身的红色连衣裙，蹬上七厘米的高跟鞋，
活像一只准备去战斗的孔雀。四十分钟后，我准时出现在了星锐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门口。
秘书看到我，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冲她眨眨眼，推开了那扇昂贵的实木门。办公室里，
烟雾缭绕。江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烟，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听到动静，
他转过身，看到我的瞬间，眉头又锁了起来。“你来做什么？”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我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正是他的白月光，温软。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又哭过，
看到我，眼神里充满了敌意。“我来做什么？”我笑了，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来替某些废物，收拾烂摊子啊。”04“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温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江驰哥哥，你别听她的，
这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我只是太想为公司分忧了！”她转向江驰，
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江驰掐灭了烟，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理会温软的哭诉，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在我身上盯出两个洞来。“你的方案，风险太高。”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一旦失败，星锐会彻底万劫不复。”“高风险才有高回报。”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江总，现在星锐的股价还在持续下跌，公关部的道歉信成了全网的笑柄。你觉得，
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是等着被市场淘汰，还是赌一把，死马当活马医？”我的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刺破了他最后的伪装。办公室里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温软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嚣张的“面试者”，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江驰哥哥，
她是谁啊？怎么这么没礼貌……”“闭嘴！”江驰烦躁地呵斥了一声。温软被吓得一哆嗦，
眼泪真的掉了下来，委屈地看着他，不敢再说话。江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我。
那道据说是在一场极限运动中留下的、横贯左边眉骨的疤痕，因为他紧锁的眉头而愈发明显。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问。“就凭你的白月光把公司搞得一团糟，而我，
是唯一能把它救回来的人。”我走到他对面，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直视着他的眼睛，
“给我三天时间，一个独立的团队，以及最高权限。如果我输了，我秦瑶这辈子退出广告圈。
如果我赢了……”我顿了顿，扬起唇角：“我要她，从星锐滚蛋。并且，
我要创意部总监的位置。”我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温软。温软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江驰的眼神一凛。“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他冷声道。“不，我有。”我笑得更加灿烂，
“因为你别无选择。江总，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答不答应，一句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江驰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好。”他吐出一个字，“我答应你。”“江驰哥哥！
”温软尖叫起来。“但如果你失败了，”江驰没理她，只是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后果自负。”“一言为定。”我转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胜利的乐章。路过温软身边时，
我停下脚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白月光小姐，你的好日子，
到头了。”05我雷厉风行地接管了公关部和市场部。江驰倒是守信，给了我最高权限，
整个项目组的人都得听我调遣。温软自然是不服气的，但被江驰一个冰冷的眼神瞪回去后，
也只敢在角落里小声哔哔。我召开的第一个会议，就把所有人给整不会了。
“我的方案很简单，”我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环视着一张张或质疑或茫然的脸，
“我们不删帖，不控评，不仅不道歉，还要加大宣传。”“什么？”市场部总监，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秦小姐，你这是疯了吗？
现在网上骂声一片，我们还加大宣传，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对，就是要火上浇油。
”我打了个响指，“而且，我们要自己浇。”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只有江驰，
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我没理会那些质疑，
直接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自黑式营销”。
“网友们不是骂我们请的网红是‘劣迹艺人’吗？不是骂我们‘垃圾公司’吗？好，
我们就顺着他们的话说。”“从现在开始，公关部，你们的任务就是开小号，去各大平台，
用最狠的词，骂我们自己，怎么难听怎么来。市场部，
联系所有我们能联系到的段子手和营销号，让他们编段子，画漫画，做鬼畜视频，
主题只有一个——‘星锐今天倒闭了吗？’”“啊？”所有人都傻眼了。“我们的官方账号，
立刻发一条微博。”我转向新媒体运营的小姑娘，“就写：‘听说我们请的网红塌房了？
老板连夜跑路，带着他的小姨子……啊不，白月光，卷走了我们所有的钱！我们没有办法，
只能拿着剩下的样品抵工资。全场一折，一折啊！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文案就用这种风格，越不正经越好。”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温软的脸已经从白变成了青，她大概没想到，我连她都编排进去了。“秦瑶！
”她终于忍不住了，“你这是在毁了星锐的品牌形象！”“品牌形象？”我笑了，
“一个快要倒闭的公司，还有脸谈形象？温小姐，你要是脑子不好使，可以把嘴闭上，
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够了。”江驰终于发话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就按她说的做。”有了老板发话，底下的人就算再不理解，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执行。
当天下午，整个互联网的画风都变了。#星锐今天倒闭了吗#这个话题，
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冲上了热搜。无数段子手下场，
把星锐集团和那个劣迹网红P成了各种表情包。而星锐的官方账号，更是化身“显眼包”，
在评论区和网友们亲切互动。网友甲：“你们公司还招人吗？就是那种不用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