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克死三任养母后,整个后宫都传我是天煞孤星,谁沾谁倒霉。最后,父皇没办法,
把我丢给了后宫里最咸鱼的婉贵妃。我和她搭伙过了三年,眼看就要安安稳稳混到出宫开府。
谁知道,她一朝被人陷害,打入了慎刑司。我赶到时,婉贵妃雪白的中衣被冷汗浸透,
紧贴在身上,显出身形,她却还在跟人掰扯:“我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怎么可能干咒人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我心里咯噔一下。糟糕,看来我又要换养母了。
更糟糕的是,这一次,老子只想让她当我妈。01“六皇子,您别看了,
婉贵妃这次是真栽了。”我扒在慎刑司的门框上,看着里面那个被两个太监死死按住的女人。
她一身华服皱得跟咸菜干似的,头发乱了,钗环掉了,却梗着脖子,一点头都不肯低。
“我呸!淑妃那个老女人,自己心思歹毒,少拿我当筏子!有本事让她自己生啊,
抢别人的儿子算什么本事!”我叫赵恒,大梁六皇子。我那三位养母,
一个在我请安路上坠马摔断了腿,失宠后被废;一个想不开在宫里玩“梁朝非遗”上吊绳,
被父皇赐死;还有一个更离谱,吃个点心都能被噎死。从此,
我“皇子届克星”的名声响彻后宫。没人敢养我,我乐得清静。直到三年前,
父皇把我塞给了婉贵妃。婉贵妃,姓常,名欢,人称“后宫第一咸鱼”。别的妃子争风吃醋,
她在宫里种菜;别的妃子苦练才艺,她研究怎么用瓜子仁拼图。
她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哟,这就是那个克妈的崽儿?行吧,我命硬,不信这个邪。
以后你吃你的,我玩我的,咱俩互不干扰,争取合作到你滚出宫去。”我俩一拍即合。
这三年,我俩真是把“咸鱼母子”这四个字做到了极致。我俩最大的乐趣,
就是凑在一起嗑瓜子,点评今天哪个妃子的眼线画歪了,哪个大臣的假发快掉了。
她总是一边精准地把瓜子壳弹进三米外的痰盂里,一边骂我:“赵小六你个饭桶,
除了吃还会干嘛?”我就会从她盘子里多抓一把瓜子:“母妃您省点心吧,我这叫大智若愚,
保存实力。”可现在,这个后宫里唯一拿我当活人看,
而不是当成“天煞孤星”或者“夺嫡工具”的女人,要被人弄死了。陷害她的由头很老套,
但很致命:扎小人,咒父皇。带头抄宫的是淑贵妃,后宫里最想当皇后的女人。
她从婉贵妃的枕头底下“搜”出一个写着父皇生辰八字的布偶,上面扎满了针。
人证物证俱在,父皇气得当场就把婉贵妃打入了慎刑司。慎刑司是什么地方?
进去就没几个能囫囵着出来的。我看着婉贵妃被人压着,还要扭头朝我挤眉弄眼,
嘴型分明是“小兔崽子,快滚”。我心里那股邪火,腾地一下就蹿了上来。克妈?行啊。
淑贵妃是吧,你这么想当我妈,就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我转身就走,
没理会身后太监的劝阻。回到我那比冷宫还冷清的景阳宫,我关上门,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我那三位“倒霉”养母的“遗物”。
第一位,贤妃,她马鞍底下被人抹了油,我恰好捡到了那块油布。第二位,德妃,
她上吊前见了她的死对头,我恰好听到了她们的争吵。第三位,荣嫔,
她的点心里被下了见血封喉的毒,我恰好把那没吃完的点心喂了狗。这些年,我装废物,
装咸鱼,就是不想卷进这吃人的后宫里。可他们,偏偏要动我的底线。我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冷笑一声。淑贵妃,你以为你赢了?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得先去见见我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不让他知道他儿子有多“孝顺”,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02我揣着个手炉,慢悠悠地晃到了父皇的养心殿。不出所料,
淑贵妃正在里面给我那好父皇顺气。她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陛下,
臣妾不是嫉妒婉贵妃,实在是她这等诅咒君父的行为,天理难容啊!”父皇靠在龙椅上,
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我一脚迈进门槛,故意发出“哎哟”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装作没看见,一脸天真地问:“父皇,
儿臣听说婉母妃病了,特地来看看。咦,淑母妃您怎么也在这儿哭啊?您也病了?
”淑贵妃的脸瞬间就绿了。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废物点心”会在这时候冒出来。“六皇子,
你母妃犯下大错,你怎还如此不知轻重?”她厉声呵斥,想先声夺人。我眨巴眨巴眼,
一脸无辜:“母妃犯错?她犯什么错了?她不就是前几天赢了您的头面,惹您不高兴了吗?
您至于把她关进慎刑司吗?父皇,您看淑母妃,她好霸道啊。”我这番童言无忌的话,
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父皇的眼神闪了闪,盯着我:“小六,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啊。”我走到他跟前,拉着他的袖子,“婉母妃说了,
淑母妃您就是看她不顺眼,天天找她茬。这次肯定又是您栽赃陷害!父皇,
婉母妃是被冤枉的!”淑贵妃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陛下,您看他,
定是受了那妖妃的蛊惑!”我没理她,只是仰头看着父皇,眼眶一红,
金豆子说掉就掉:“父皇,儿臣已经没了三位养母了,不想再没了。求父皇明察,
还婉母妃一个清白!”我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开玩笑,在后宫混,演技是第一生产力。
婉贵妃教我的。父皇看着我,眼神复杂。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此事,朕自有定夺。
小六,你先回去。”我知道,火候到了。我抹了把眼泪,抽抽搭搭地说:“父皇,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啊。那个布偶,一看就是新的,针眼都还是新的。婉母妃宫里的针线,
用的都是江南进贡的五彩丝线,那个布偶上的是最普通的棉线。还有,婉母妃有洁癖,
她枕头底下从来不放东西的。”我这几句话一出口,淑贵妃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父皇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我见好就收,行了个礼,转身就走。走到门口,
又回头补了一刀:“父皇,婉母妃说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不是自己的,抢也抢不来。
这话儿臣觉得,特别适合送给淑母妃。”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溜了。回到景阳宫,
我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第一步,在父皇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找到那个做布偶的人。淑贵妃做事,向来喜欢斩草除根,
那个做东西的宫女或者太监,现在一定很危险。我得赶在她前面。
我叫来我的贴身小太监福安,他是我从慎刑司捞出来的,对我忠心耿耿。“福安,
去尚宫局给我查,最近一个月,谁领过白棉布和普通的针线。尤其是淑贵妃宫里的人,
重点查。”福安一点头,立刻就去了。我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冰冷,
一如我此刻的心情。婉贵妃,你总说我没心没肺。可你不知道,我的心,
早就被这吃人的皇宫冻住了。是你,用你那该死的温暖,把它捂化了一点点。所以,谁动你,
我就跟谁玩命。03福安的效率很高,不出一个时辰,就带回了消息。“殿下,查到了。
是浣衣局一个叫小翠的宫女。她前几日从尚宫局领了些棉布和针线,说是给家里人做冬衣。
但是有人看见,她偷偷摸摸地去了淑贵妃的咸福宫。”浣衣局?我冷笑一声。
果然是最不起眼的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淑贵妃肯定以为,事成之后,
随便找个由头把小翠打发了,这事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可惜,她遇到了我。“人呢?”我问。
福安脸色一白:“奴才去晚了一步。听说,小翠今天洗衣裳的时候,失足掉进井里,淹死了。
”“失足?”我站起身,在屋里踱步。这套路,我熟。我那三位养母出事后,
总有那么一两个关键人物会“失足”。“殿下,线索断了……”福安的声音带着沮丧。“不,
没断。”我停下脚步,眼睛眯了起来,“人死了,但她的东西还在。一个宫女,突然死了,
浣衣局那帮捧高踩低的人,肯定会去抢她的遗物。你去,不用你动手,就给我盯紧了,
看看谁抢得最凶,抢到了什么。尤其是贴身的东西。”福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立刻领命而去。淑贵妃啊淑贵妃,你千算万算,
也算不到一个“废物皇子”会跟你在这儿抠细节。我知道,光找到物证还不够。
我还需要一个最有力的“人证”。这个人,就是婉贵妃宫里的掌事宫女,锦书。
她是婉贵妃的心腹,也是唯一一个在事发后没有被立刻关押,
而是被淑贵妃带走“问话”的人。淑贵妃的目的很明确,要么屈打成招,
让锦书反咬婉贵妃一口;要么就让她“病死”,死无对证。我必须把她捞出来。
但硬闯咸福宫肯定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让淑贵妃自己把人交出来。我歪着头想了想,
计上心来。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太后宫里请安。太后不怎么管事,但她疼我。
因为我长得最像她那个早逝的亲儿子。我一进门,就扑到太后怀里,哭得惊天动地。
“皇祖母!您要为孙儿做主啊!呜呜呜……”太后被我吓了一跳,
赶紧搂着我:“哎哟我的乖孙,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一边哭一边告状,
把婉贵妃被冤枉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淑贵妃如何霸道,
如何欺负我这个“没妈的野孩子”。“……淑母妃还把婉母妃的宫女锦书抓走了,
肯定是想屈打成招!皇祖母,孙儿不想再换母妃了,这后宫里,
就婉母妃一个人对孙儿好……”太后听完,气得一拍桌子。“岂有此理!
淑妃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皇帝也是,这点小事都看不明白!”她摸着我的头,
心疼地说:“好孩子,别怕。这事,哀家给你做主。”说着,
她就叫来了身边的掌事嬷嬷:“去,传哀家的懿旨,让淑妃把婉贵妃宫里的宫女锦书,
送到哀家这里来。哀家要亲自问话。”我心里比了个耶。太后出马,一个顶俩。
淑贵妃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违抗太后的懿旨。她肯定以为,锦书被折磨了这么久,
就算到了太后面前,也只会说对她有利的话。但她不知道,锦书有个妹妹,
在太后的长春宫当差。我这一招,叫“引蛇出洞”,也叫“完璧归赵”。淑贵妃,你的棋子,
现在归我了。04锦书被送到长春宫时,已经不成人形了。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
走路都打晃,显然是受了不少苦。太后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我和锦书,还有她的掌事嬷嬷。
锦书一见到我,眼泪就下来了,直接跪在地上:“殿下……”“起来。”我扶起她,
“锦书姐姐,让你受苦了。”我开门见山:“淑贵妃都让你说什么了?”锦书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她让我指认娘娘,说……说是娘娘不满陛下专宠她,才心生怨恨,
行诅咒之事。”“你答应了?”锦书摇头,眼神却有些闪躲:“奴婢……奴婢没答应。
但她们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明白了。淑贵妃这是双管齐下,一边折磨她,
一边拿捏她的软肋。“你放心,你的家人,我已经让福安悄悄接过来了,
安置在宫外一处安全的宅子里。”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现在,
你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锦书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磕头。“殿下大恩,奴婢没齿难忘!
”她告诉我,事发当天,淑贵妃带着人冲进婉贵妃的寝殿,直奔床头,
从枕头底下翻出了那个布偶。“娘娘的枕头,每天都是奴婢亲自整理的,
里面绝对没有什么布偶!”锦书肯定地说,“一定是有人趁奴婢不注意的时候放进去的!
”“谁有机会接触到你家娘娘的床?”锦书想了想,脸色一变:“是……是小厦子!
”小厦子是婉贵妃宫里负责洒扫的太监,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淑贵妃来之前,
小厦子借口说要擦拭床头的玉雕,在寝殿里待了小半个时辰。当时娘娘在午睡,
奴婢就在外间守着,没让他靠近床榻,可……”可他还是找到了机会。我心里有了数。看来,
淑贵妃不止收买了一个浣衣局的小翠。我让太后把锦书暂时留在长春宫养伤,
对外就宣称她水土不服,病倒了。这样一来,淑贵妃那边暂时也探不到虚实。
我刚从长春宫出来,就碰到了我的好父皇。他身边没带多少人,看样子是特地来堵我的。
“跟朕走走。”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跟在他身后,沿着宫墙慢慢走着。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照在身上也是凉飕飕的。“小六,你最近,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父皇突然开口。我心里一紧,面上却还是那副傻样:“父皇说什么呢,儿臣听不懂。
”“听不懂?”父皇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洞悉世事的眼睛盯着我,
“你在太后面前演的那一出,以为朕不知道?你让福安去查浣衣局,以为朕不知道?
你把锦书藏在长春宫,以为朕不知道?”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帝王之术,
果然深不可测。我在他面前,就像个透明人。我索性也不装了,
直视着他的眼睛:“父皇既然都知道,为何还要纵容淑贵妃,冤枉婉母妃?”父皇看着我,
眼神里流露出几分赞许,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因为,朕想看看,
你这个儿子,到底是真的废物,还是在跟朕藏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皇子,
生在皇家,就没资格喊冤。要么,就强大到能制定规则;要么,
就乖乖地当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你以前,太安分了。”我瞬间明白了。父皇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婉贵妃是冤枉的,也知道是淑贵妃在搞鬼。但他没有出手。他在等,在看。
他在用婉贵妃的命,来逼我这个“咸鱼皇子”下场。好一个帝王心术!“朕再给你三天时间。
”父皇的声音冷酷得像冰,“三天之内,你要是还不了你母妃的清白,
朕就只能让她当那个平息后宫风波的牺牲品了。到时候,朕会给你再挑一个温柔贤淑的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