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这话我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白了就是她自己嫁得差,想让我替她圆了“一步登天”的梦。
我家在南方小城的破弄堂里,房子矮得抬手就能摸到屋檐,墙根的青苔厚得能当肥料,
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子油烟混洗衣粉的怪味。我爸以前是个木匠,手艺还行,
可沾了赌瘾就彻底废了,输光家底还家暴我妈,我妈哭哭啼啼的,从来不敢反抗。
记得八岁那年,我妈摸着我脸上的肉说:“晚晚,你长得好看,将来一定要嫁个有钱人,
替妈争口气,再也不用受这份罪。”我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
再看看隔壁小姑娘身上的新裙子,心里立马有了主意——投胎我做不了主,但靠婚姻翻身,
我一定能行。老天爷也算给面子,给了我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皮肤白得像剥壳鸡蛋,
眼尾自带媚态,穿粗布衣服都比别人亮眼。十几岁的时候,追我的男生能从弄堂口排到巷尾,
送情书的、买零食的,络绎不绝。有个家境尚可的男生,想送我一条我馋了好久的连衣裙,
还说要帮我家还债,我直接笑着拒绝了——这点小恩小惠,还入不了我的眼。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美貌只是敲门砖,想真正翻身,还得会算计、会周旋,
把这些男人都变成我的垫脚石。高中毕业后我就没读书了,大学四年太漫长,我等不起,
早点进入社会,才能早点抓住机会。我找的第一份工作是高档酒店服务员,
工资多少我根本不在乎,在乎的是这里遍地都是有钱有势的人。上班第一天,
我就化了个伪素颜妆,穿最得体的工作服,收起骨子里的自卑,微笑、问好,
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我从不主动凑上去讨好谁,但也不拒绝别人的示好,欲擒故纵这一套,
我早就摸得门儿清。没过多久,就有大鱼上钩了——做建材生意的王总,四十多岁,
肚子圆滚滚的,浑身透着商人的精明和油腻,身边从不缺美女。有天傍晚他喝多了,
挥挥手让我过去倒水,语气拽得二五八万,跟使唤丫鬟似的。我没闹脾气,
乖乖倒了温水递过去,低着头,声音软乎乎的,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
他接过杯子就捏我的手腕,眼神色眯眯地扫我全身,问我叫什么、多大了,那嘴脸,
我看着就恶心。我假装害羞地抽回手,轻声说我叫林晚,十八岁,眼底的疏离恰到好处,
反而勾得他更上心了。从那以后,他天天来酒店找我,送项链、送护肤品、送现金,
出手倒是大方。我每次都假意推脱,说太贵重了不能要,等他磨个两三次,
再“勉为其难”收下,嘴甜地说谢谢,偶尔陪他聊两句,左耳进右耳出。
我太了解他这种男人了,身边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去了,我越矜持,他越把我当回事,
这点小手段,还难不倒我。靠着王总,我认识了不少小老板,同时也没闲着,
报了礼仪班、谈吐班,把自己往“名门淑女”的方向包装,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没多久,
我又认识了李总,科技公司老板,三十多岁,戴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
跟王总的油腻简直是两个极端。我们是在酒店酒会上认识的,那天我穿了条淡蓝色礼服,
安安静静待在角落,没像其他女人那样凑上去攀关系,反而被他注意到了。
他主动过来跟我搭话,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酒会,语气还挺温和。我笑着告诉他,
我是酒店服务员,今天来帮忙的,语气不卑不亢,没一点讨好的意思。我早就查过他的底细,
科技新贵,潜力巨大,比王总靠谱多了,跟他相处,得换个路子。他果然很意外,
上下打量我一番,夸我气质好,不像普通服务员,眼里满是欣赏。我谦虚地笑了笑,
没接他的话茬,越淡定,越能吊足他的胃口。那天晚上我们聊了挺多,从看书聊到旅行,
我没刻意伪装,想到什么说什么,条理清晰,看得出来,他对我越来越感兴趣。酒会结束后,
他主动提出送我回家,我没拒绝,坐在副驾驶上安安静静看风景,不多说一句废话。
送到弄堂口,他看着破破烂烂的巷子,眼神里满是心疼,说我这么优秀,不该困在这里。
我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出身平凡,能有份稳定工作就不错了,
不敢想更好的生活——这话一出,果然戳中了他的保护欲。他立马说会帮我,
让我过上好日子,眼神里的认真,差点让我都信了。之后他经常来找我,不送贵重礼物,
带我去吃好吃的、逛书店、看电影,还教我用电脑、学金融知识,确实挺贴心。说实话,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挺轻松的,不用刻意装温顺,不用时时算计,偶尔也会动摇,
想就这么安安稳稳过日子。可一想到我妈哭红的眼睛,想到我爸赌输后狰狞的脸,
想到这破弄堂的日子,那点动摇瞬间就没了——他还不够强,给不了我想要的豪门生活。
所以我一边享受着他的温柔,一边继续跟王总周旋,顺便还在找更有价值的目标,
贪心就贪心呗,谁不想一步到位呢。我也知道自己挺自私的,像个猎手似的,
围着一群猎物转,利用他们的感情和资源往上爬,但我别无选择,我不想再过苦日子了。
这期间我还遇到过不少男人,富二代、官场人士、明星,什么样的都有,各有各的用处。
有个姓赵的富二代,家里做房地产的,身家亿万,长得帅但玩世不恭,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
对我倒是很大方,上来就送豪车、送名牌包。我直接拒绝了,陪他吃了两次饭,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他在一起,顶多当个情人,根本得不到名分,纯属浪费时间。
但我也没彻底断联,留着这条线,万一以后用得上呢,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这话总没错。
还有个姓张的官场人士,四十多岁,身居要职,成熟稳重,话不多,但特别会来事,
总能在细节上照顾我,默默帮我解决麻烦。我知道他对我不是真心的,就是图个新鲜感,
觉得我懂事听话,不给他惹麻烦,所以我也顺着他的心意,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
不多问、不多嘴。我就像个全能演员,在不同的男人面前切换不同的角色,王总面前装乖巧,
李总面前装独立,赵总面前装高冷,张总面前装懂事,得心应手,从没出过错。我步步为营,
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目标只有一个——嫁入真正的豪门,彻底摆脱底层,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王总的资源帮我拓展人脉,李总的指导帮我提升自己,
赵总的人脉帮我打通门路,张总的权力帮我解决麻烦,简直是完美配合。
当然我也付出了不少,放弃了自己的喜好,收起了自己的骄傲,天天戴着面具生活,
生怕一步踏错,前功尽弃。有时候也会觉得累,深夜里一个人偷偷哭,
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到底值不值得,但一想到以后的好日子,就又有了动力。我告诉自己,
不能放弃,等我嫁入豪门,所有的辛苦都能补回来,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我一定要让他们刮目相看。就这么周旋了两年,在我二十岁那年,
我终于遇到了我的“终极目标”——顾言琛,顾氏集团总裁,真正的顶级豪门子弟。
顾言琛跟我之前遇到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年轻有为,英俊潇洒,气场强大,
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而且传闻他洁身自好,身边从来没有过绯闻。我第一次见他,
是在一场盛大的商业晚宴上,他站在人群中心,一身黑西装,身姿挺拔,冷漠又矜贵,
周围的人都不敢轻易靠近。我心里立马清楚,就是他了,只要能嫁给顾言琛,
我就能真正实现“投胎”,再也不用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周旋。我深吸一口气,
放下所有矜持,端着香槟走过去,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微笑,轻声说:“顾总您好,
我是林晚,很高兴见到您。”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
就说了两个字:“你好。”,语气冷淡得像冰。换做别人,可能早就知难而退了,但我不怕,
越难搞定的男人,搞定后越有成就感。我依旧笑着,
不卑不亢地说:“顾总在商界的名气太大了,我一直很崇拜您,今天能见到您,真的很荣幸。
”他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锐利,像是在看穿我的所有心思,我没躲闪,也没慌乱,
就平静地看着他,保持着微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你认识我?”我笑着点头:“当然认识,顾总的新闻,
我经常看,特别佩服您的能力和魄力。”那天晚上,我没过多打扰他,偶尔跟他说两句话,
点到即止,既不讨好,也不疏离,恰到好处地刷了存在感。晚宴结束后,
我没主动要他的联系方式,也没让他送我回家,说了句“顾总晚安”,就转身离开了,
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留恋。我太了解顾言琛这种男人了,见多了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越是轻易得到的,越不被珍惜,欲擒故纵,才是最好的办法。果然,几天后,
他的助理就主动联系我,说顾总请我吃饭,我假意推脱了两次,
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拿捏住男人的心思,真的太简单了。见面那天,
我没穿华丽的礼服,没化浓妆,穿了条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化了个淡雅的伪素颜,
干净又清纯,跟晚宴上的成熟妩媚判若两人。顾言琛看到我的时候,
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笑着说:“林小姐,今天的样子,跟上次很不一样。
”我笑着回应:“顾总,私下里还是喜欢简单一点,舒服自在,没必要刻意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