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丈夫周恪安约我体面散场。他指责我市侩、庸俗,
扼杀了他的艺术梦想。我麻木签下字,转身却接到律师电话,我那个素未谋面的首富外公,
给我留了三百亿遗产。后来,落魄的周恪安跪在雨中,求我回头。可他不知道,
我早就在那场失败的婚姻里,被他亲手杀死了。01所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周恪安坐在我对面,用咖啡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拿铁,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演奏大提琴。
他总是这样,连一个最微小的动作,都要充满了仪式感。我看着他,没说话。
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明天,我们就能拿到那本红色的离婚证,从此一别两宽,
各生欢喜。晓晓,他抬起眼,那双曾让我沉溺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失望与悲悯,
我知道你恨我。我依旧沉默,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但这三年,我真的受够了。
你每天谈论的都是柴米油盐,是下个月的房贷,是隔壁老王家换了新车。
你忘了我们当初在一起,是因为共同热爱梵高和黑塞吗?他顿了顿,语气沉痛。
你变得市侩,庸俗,你亲手扼杀了我开一间独立书店的梦想,
也扼杀了我们之间最后的爱情。我垂下眼,看着桌上那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我的那份,签得干脆利落。他的那份,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过,
纸张的边缘有些微微的褶皱。我忽然想起,签协议那天,他也是这样一番说辞。说完,
他把笔一摔,说他再也无法忍受我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女人。而我,只是在他摔门而出后,
默默捡起那支笔,把协议抚平,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或许是我的沉默让他感到无趣,
周恪安终于放弃了扮演深情前夫的戏码。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五万块,是我最后的积蓄。我们夫妻一场,我不想你离婚后过得太狼狈。
省着点花,别再像以前一样,为了买一个名牌包,就刷爆信用卡。我看着那张卡,
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结婚三年,他追求他那不切实际的艺术梦想,收入寥寥。
家里的房贷、车贷、水电煤气、人情往来,全是我一个人用工资撑着。
他口中我刷爆信用卡买的那个名牌包,是公司年会抽奖中的一等奖。因为舍不得卖,
被他看到了,就成了我虚荣、拜金的铁证。我没有去碰那张卡,只是平静地开口,
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周恪安,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离婚吗?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因为你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试探着问,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笑了,摇了摇头。不。是因为我终于发现,
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是这世界上最徒劳无功的事。你不是没有才华,
你只是没有面对现实的勇气,并且需要一个靶子,来承载你所有的失败和懦弱。而我,
就是那个靶子。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苏晓晓!他低吼道,
英俊的面孔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你非要这么刻薄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协议已经签了,明天民政局见。至于这五万块,
我瞥了一眼那张银行卡,你还是留着给你自己买点体面吧。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身后传来杯子被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习惯性地从包里摸出手机,想看看今天的股票基金。这是我三年来养成的习惯,
也是周恪安最瞧不起我的地方之一。他总说,真正的艺术,是不能被金钱玷污的。
可他却心安理得地花着我从股市里厮杀出来的钱,去买昂贵的画材和原版书。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晓晓女士您好,
我是京都天驰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关于您外公陈远山先生的遗产继承事宜,
请您看到后尽快与我联系。我皱了皱眉。外公?我妈是孤儿,我哪里来的外公?
我以为是诈骗短信,随手就想删掉。就在这时,那个号码直接打了过来。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按了接听。喂,苏晓-苏晓晓女士吗?我是张律师,很抱歉打扰您,但事情紧急,
关于您外公陈远山先生的遗产……停,我打断他,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外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更沉稳的男声。苏小姐,我是张律师的合伙人,姓林。
这么说吧,您母亲苏兰,原名陈兰,是京都陈氏集团创始人陈远山先生唯一的女儿。
三十年前,她与家里断绝关系,独自离开。上周,陈远山先生因病去世,他立下遗嘱,
将名下全部资产,由您——他唯一的外孙女,来继承。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陈氏集团?那个在国内富豪榜上常年霸占前三的陈氏集团?我那个在福利院长大,
温柔了一辈子的妈妈,是首富的女儿?林律师,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苏小姐,我们从不开这种玩笑。
林律师的声音冷静而专业。陈老先生留下的遗产,包括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以及他个人名下的不动产、现金、古董、艺术品等,初步估值,在三百亿左右。
三……三百亿?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及时扶住了路边的电线杆。
我听见自己深吸一口气,然后颤抖着问出了那个我最关心的问题。这笔钱,要交多少税?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声。苏小姐,我国目前没有遗产税。这三百亿,
都是您的。02挂掉电话后,我在马路边站了足足十分钟。风吹过,
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三百亿。这个数字像一个巨大的炸弹,
在我的脑子里炸开了花。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我,苏晓晓,
一个刚刚失婚,还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的普通女人,突然之间,
成了一个拥有三百亿身家的富婆。这感觉,比坐过山车还刺激。我做的第一件事,
是冲到最近的彩票店,花两块钱机选了一注双色球。店主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彩票,心中前所未有地踏实。我需要一个东西来证明,我苏晓晓,
是真的有偏财运的。回到家,那个我和周恪安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小两居,显得格外空旷。
他的东西已经基本搬走了,只剩下一些他看不上的旧物,和我自己的东西。
墙上还挂着我们巨大的婚纱照。照片里,他笑得灿烂,我依偎在他怀里,满眼都是幸福。
我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觉得陌生又可笑。那时候的我,是真的相信,只要有爱,
就能战胜一切。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踩着凳子,
费力地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取了下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心里某个沉重的枷锁,好像松动了。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
化了一个精致的妆。衣柜里,我挑了一件之前狠心买下、却一次都没穿过的香奈儿连衣裙。
周恪安曾说,我穿这件衣服,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充满了可笑的虚荣。可今天,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明艳动人。九点整,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周恪安已经到了,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我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被鄙夷所取代。怎么?找到下家了?他冷嘲热讽。
穿成这样,是急着去约会吗?我懒得理他,径直走了进去。流程走得很快,
当我们一人拿着一本红色的离婚证走出来时,甚至不到十点。阳光下,
那抹红色刺得我眼睛有点疼。苏晓晓,周恪安叫住我,我们之间,真的就到此为止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迟疑。我转过身,看着他。周恪安,
你知道我这三年最后悔的是什么吗?他期待地看着我,似乎以为我会说什么挽留的话。
我后悔的,是当初为了给你买那套两万块的绝版画集,
卖掉了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那只旧手表。那时候,我觉得,手表是死的,
而你是活的,爱是无价的。现在我才明白,死物尚有价,而人心,是会变的。说完,
我冲他笑了笑,一个真心实意的,告别的笑。再见了,周先生。我潇洒地转身,
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父,去全城最贵的楼盘,中心壹号。坐上车,
我给林律师发了条信息。林律师,我离婚了。可以开始办理遗产交接手续了。很快,
他回复了。恭喜苏小姐重获新生。我的团队已经为您预约了银行VIP通道,
随时可以进行资产核验。另外,根据陈老先生的遗嘱,
您将自动接任陈氏集团董事长一职。下周一的董事会,需要您出席。
看着“董事长”三个字,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出租车在“中心壹号”售楼处停下。
我刚下车,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售楼小姐就迎了上来。当她看到我坐的是出租车时,
脸上的笑容淡了三分。小姐,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没有。我摇摇头,
我想看看你们这里最大的平层。售楼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的轻视几乎不加掩饰。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最大的户型是楼王单位,不对外开放参观的,需要验资五千万以上。
她说完,就准备转身去接待另一对开着保时捷来的夫妇。我掏出手机,
点开林律师发给我的一个电子账户。那上面一长串的零,看得我眼晕。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这样,够验资了吗?售楼小姐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像是活了过来。
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轻视变成了谄媚,再到惶恐。够!够!太够了!
陈……不,苏小姐!您这边请!我马上叫我们经理过来!她的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声音都在发颤。刚刚那对开保时捷的夫妇,被晾在了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我突然就明白了周恪安口中的“铜臭味”是什么感觉。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03中心壹号的楼王,在顶层。五百平的大平层,三百六十度环绕式落地窗,站在客厅,
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风景。装修是顶级设计师的手笔,低调奢华,正合我意。苏小姐,
这套单位是我们楼盘的封面作品,售价一点二亿。售楼经理亲自接待,
态度恭敬得像在伺候女王。附赠四个车位,以及终身免物业费。我点点头,
在巨大的客厅里走了一圈。从这里看出去,刚好能看到我之前和周恪安住的那个老旧小区。
像一个小小的火柴盒,拥挤,压抑。而现在,我站在这里,云端之上。刷卡,全款。
我拿出林律师让人送来的黑卡。售楼经理的眼睛又亮了。好的!苏小姐您真是爽快!
我马上给您办理手续!签合同,刷卡,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当我拿着一串钥匙走出售楼处时,感觉还有些不真实。我做的第二件事,是去车行。
我直接去了保时捷中心。展厅里最显眼的位置,停着一辆红色的911。流畅的线条,
张扬的颜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周恪安曾不止一次地嘲笑过我的审美。他喜欢黑白灰,
喜欢一切简约到极致的东西。而我,偏爱所有热烈而鲜活的色彩。为了迎合他,
我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喜好,衣柜里全是沉闷的暗色调。就这辆,我对销售说,顶配,
今天能提车吗?销售是个帅气的小伙子,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当然可以!
小姐您太有眼光了!办完手续,我开着我的红色小跑车,在城市的高架上兜风。
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我把音乐开到最大声。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晚上,我接到了闺蜜赵青青的电话。晓晓!你玩真的啊!真跟周恪安那孙子离了?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标志性的大嗓门。离了,今天刚拿的证。我笑着说。离得好!
离得妙!立得呱呱叫!那种眼高手低的凤凰男,留着过年吗?为了庆祝你脱离苦海,
今晚“夜色”酒吧,不醉不归!我本来想告诉她我继承遗产的事,但想了想,
还是决定当面给她一个惊喜。晚上八点,“夜色”酒吧。我到的时候,
赵青青已经点好了一桌子的酒。她一见我,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我的宝!
你可算想通了!她捧着我的脸,左看右看。啧啧,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今天看起来,怎么跟仙女下凡似的。我被她逗笑了。对了,周恪安那渣男呢?
没再纠缠你吧?没有,我摇摇头,分得很干脆。那就好!赵青青举起酒杯,
来,为我们晓晓恢复单身,干杯!我们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
带着一丝灼热。几杯酒下肚,气氛也热烈起来。赵青青开始控诉周恪安的种种罪行。
你是不知道,上次同学聚会,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买的基金又亏了,
说你就是个没有理财头脑的败家娘们!我当时就想把桌子掀了!他自己一分钱不赚,
全靠你养着,他有什么资格说你?还有还有,他那个绿茶表妹,上次来你们家,
走的时候顺走了你新买的神仙水,他还帮你说话,说妹妹还小不懂事!我呸!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小?巨婴吗?我静静地听着,心里一片平静。这些事,在以前,
每一件都足以让我难过好几天。但现在,听起来,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都过去了。
我说。对!都过去了!赵青青又给我满上一杯,从今天起,
我们晓晓就是钮祜禄·晓晓!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房子怎么办?工作呢?
我晃了晃杯中的酒,决定不再瞒她。青青,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别激动。什么事?
你买彩票中了一个亿?她开玩笑说。我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我外公去世了,给我留了三百亿的遗产。赵青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没发烧啊……晓晓,
你是不是离婚受的刺激太大了?开始说胡话了?我无奈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那张黑卡,
放在桌上。这是我的副卡,没有额度限制,密码你生日。从今天起,我包养你。
赵青青的目光,从我的脸,到那张黑卡,来来回回地移动。足足一分钟后。她嗷的一声,
猛地站了起来。卧槽!苏晓晓!你他妈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她的声音太大,
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我赶紧把她拉下来。小声点!你想让全酒吧的人都知道吗?
她死死地攥着那张卡,手都在抖。三……三百亿?人民币?不然呢?津巴布韦币吗?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赵青青像是中了魔咒一样,只会重复这三个字。又过了半晌,
她突然一把抱住我,开始嚎啕大哭。呜呜呜……我的晓晓,你终于苦尽甘来了!
太好了!这简直是晋江小说照进现实啊!我就知道,那个周恪安,他配不上你!
我被她勒得快喘不过气,只能哭笑不得地拍着她的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喂,苏晓晓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
我是周恪安的妈妈。04我愣了一下。周恪安的妈妈?她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我和周恪安结婚三年,这位婆婆,我总共就见过三次。一次是订婚,一次是结婚,还有一次,
是她生病住院。她一直都瞧不上我这个小城市出身的儿媳妇,
觉得我配不上她那“才华横溢”的儿子。阿姨,您好。我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苏晓晓,
我听说你和恪安离婚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兴师问罪的味道。是的。你这个女人,
怎么这么狠心!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恪安他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要这么对他?我简直要气笑了。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阿姨,我想您可能搞错了,
是周恪安要离的婚。他要离你就离?你就不会挽留一下吗?三年的夫妻感情,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恪安他就是一时糊涂,他那个书店的梦想,是有点不切实际,
你作为妻子,就应该好好劝导他,支持他,而不是跟他对着干!现在好了,婚离了,
你满意了?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不讲理的老人计较。阿姨,
如果您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指责我,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苏晓晓我告诉你,我们周家,绝对不会承认你这个儿媳妇的!
你别以为离了婚,还能从我们恪安身上捞到什么好处!
我们恪安很快就会找到比你好一百倍的女人!你等着后悔去吧!说完,
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来。赵青青凑过来,一脸八卦。
谁啊?让你脸色这么难看?周恪安他妈。卧槽?那老巫婆?她说什么了?
我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赵青青听完,气得直接爆了粗口。我操!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奇葩!儿子是凤凰男,妈是恶婆婆!简直是绝配!别理她,
以后她再打电话来,直接拉黑!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堵得慌。我突然想起,
我妈刚去世那年,我第一次去周恪安家。他妈妈给我准备了一桌子菜。席间,她拉着我的手,
说以后就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疼。那时候的她,笑得那么慈祥。人心,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面目全非的呢?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着手处理遗产的事。
在林律师团队的帮助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我先是把之前和周恪安住的那个小房子的贷款还清了,然后挂在中介网上出售。没想到,
第一个来看房的,竟然是周恪安。那天我正好回去拿点旧东西,就和他撞了个正着。
他看到我,似乎也很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他皱着眉问。这是我的房子,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反问。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要卖掉这里?对。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苏晓晓,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这里……毕竟是我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周先生,首先,
这套房子的首付是我付的,每个月的房贷是我还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其次,
就在一周前,你还信誓旦旦地说,再也不想踏进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屋子一步。怎么?
这么快就忘了?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他“你”了半天,
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冷笑一声。我明白了。
苏晓晓,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我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怪不得你离婚离得那么干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怎么?那个男人很有钱?
给你买车了?还准备给你买房?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
当初跟我在一起,不就是看中我是名牌大学毕业,觉得我是潜力股吗?
现在发现我暂时落魄了,就迫不及待地把我一脚踹开,去投奔别人的怀抱!苏晓晓,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这种女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我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出滑稽的独角戏。直到他说完,我才慢悠悠地开口。说完了?
周恪安,你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觉得女人离开你,
就一定是因为找到了更有钱的男人?你的自信,到底是谁给的?不过,
你有一点说对了。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瞬间紧张起来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确实找到“下家”了。而且,比你有钱一万倍。
我欣赏着他那副既愤怒又嫉妒的表情,觉得心情无比舒畅。我那个“下家”,
不仅给我买了保时捷,还给我买了一点二亿的豪宅。哦对了,
他还准备把一个价值三百亿的公司送给我。周恪安,你觉得,
我还会看得上你那五万块的“分手费”吗?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摇摇欲坠。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你在骗我……我有没有骗你,你很快就知道了。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准备离开。
路过他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周恪安,
谢谢你当初那么坚决地要离婚。不然,我怎么能过上现在这种,被钱砸晕的快乐生活呢?
说完,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他一个人,
在那个承载了我们三年回忆的空房子里,失魂落魄。05周一,陈氏集团董事会。
这是我第一次以“董事长”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当我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裙,
在林律师和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
有审视,有不屑,也有探究。陈氏集团的这些董事,都是跟着我外公打江山的老臣子。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单拎出来,都是商场上响当当的人物。而我,在他们眼里,
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凭空冒出来的黄毛丫头。这位就是陈老先生的……外孙女?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董事率先开口,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看起来,年纪不大啊。
张董,林律师在一旁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陈氏集团未来的董事长,苏晓晓小姐。
董事长?另一个董事嗤笑一声,林律师,你没开玩笑吧?就凭她?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她懂什么叫管理?什么叫运营?陈老先生一世英名,
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决定!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
我才缓缓开口。各位叔叔伯伯,说完了吗?我的声音不大,
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我的下文。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对我的能力表示怀疑。这很正常,
毕竟我名不见经传,而各位,都是商界的泰山北斗。但是,外公把陈氏交给我,
不是让我来这里听各位倚老卖老的。我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陈氏集团姓陈,
我是陈远山唯一指定的继承人。这一点,有遗嘱为证,具有法律效力,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我就是陈氏集团的董事长。同意的,留下。不同意的,
可以现在就去财务部结算股份,我个人,原价收购。我的话,像一块巨石,
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所有人都被我的强硬态度给镇住了。他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
我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敢当众跟他们叫板。最先开口的那个张董,
脸色涨得通红。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们?我不是在威胁,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在通知各位。顺便提醒一下张董,您儿子在国外留学的费用,
似乎一直是走的集团的账。还有您太太上个月在巴黎拍下的那条钻石项链,发票抬头,
好像也是陈氏集团吧?您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给税务和审计部门,会怎么样?
张董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几个刚刚还叫嚣得最厉害的董事,也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我。杀鸡儆猴。
这是林律师教我的第一课。对付这些老狐狸,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只有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他们才会真正地敬畏你。还有谁有异议吗?我环视全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
那我们现在开始开会。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启动集团搁置了半年的‘星辰计划’。
“星辰计划”是我外公生前最后心心念念的一个项目,是一个关于新能源开发的宏伟蓝图。
但因为投资巨大,风险太高,遭到了董事会所有成员的反对,一直被搁置。我的话一出,
立刻又引起了一片哗然。董事长,万万不可啊!这个项目风险太大了!一旦失败,
集团至少要亏损上百亿!请董事长三思!我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议论。我意已决。
这个项目,我不仅要投,还要以我个人的名义,再追加五十亿的投资。
项目由我亲自负责,如果亏了,算我个人的。如果赚了,利润全部归集团所有。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自己掏钱给公司做项目,
赚了是公司的,亏了是自己的。这是什么神仙操作?现在,还有人反对吗?我问。
这一次,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他们或许依旧不看好这个项目,
但既然我愿意自己承担风险,他们自然乐得坐享其成。会议结束,
我成了陈氏集团名副其实的掌舵人。走出会议室,林律师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苏小姐,
干得漂亮。您比我想象中,更有大将之风。我笑了笑,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喜悦。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晚上,为了庆祝我“首战告捷”,
赵青青拉着我,非要去我新买的豪宅开派对。她叫上了一群朋友,男男女女,
在我五百平的客厅里,开香槟,玩游戏,好不热闹。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就一个人躲在阳台上吹风。这时,一个男人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不介议我坐在这里吧?
男人长得很帅,是那种很阳光的帅,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我认得他,是赵青青的发小,
叫顾言,是个建筑设计师。坐吧。我点点头。他把其中一杯酒递给我。恭喜你,
苏董事长。他笑着说。你都知道了?青青那个大嘴巴,早就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了。
顾言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感觉怎么样?从云端俯瞰世界的感觉。
没什么感觉,我说的是实话,就是觉得,有点冷。高处不胜寒。我突然有点理解,
外公为什么一辈子都那么孤独。那是因为你身边,少了一个可以为你披上外套的人。
顾言突然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
我愣了一下,刚想拒绝,他却先开了口。别误会,我不是想泡你。他眨了眨眼,
笑容有些狡黠,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么漂亮的肩膀,冻着了怪可惜的。他的坦率,
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是吗?他挑了挑眉,
那有没有兴趣,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正想说话,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周恪安。我皱了皱眉,挂断了。可他很快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我有些不耐烦地接起。
周恪安,你到底想干什么?晓晓……电话那头,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看到新闻了……陈氏集团……那个新任董事长,真的是你?06不然呢?
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