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一个满身尸斑的水鬼找替身。他问我:“你看我像浮木,还是像活人?”我抡起包,
五斤的板砖拍在他的天灵盖上。“我看你像个靶子!”“我叫赵铁,记住我的名字,
有种来索命!”说完,我嚣张离去。回到家后,我洗掉脸上特制的防水易容妆。
这个妆容是照着村霸赵铁的脸一比一画出来的。1我抡起包,五斤的板砖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我看你像个靶子!”“我叫赵铁,记住我的名字,有种来索命!”说完,我嚣张离去。
回到家后,我洗掉脸上特制的防水易容妆。这个妆容是照着村霸赵铁的脸一比一画出来的。
看着镜子里那张逐渐显露出的清秀脸庞,我长舒一口气。为了今晚,我足足准备了三个月。
我是个入殓师,也就是给死人化妆的。这手艺是祖传的,传女不传男,到了我这一代,
更是炉火纯青。不仅能给死人画出生气,更能给活人画出死气,甚至——换脸。
赵铁是村里的一霸,平时横行霸道,没人敢惹。三个月前,我奶奶过世。灵车路过村口,
赵铁非说挡了他家运势,带人把灵车拦了三天。大热的天,老人的遗体在车里……那笔账,
我一直记着。我知道赵铁这人虽然横,但极度迷信。最近村口那条河不太平,
总有人说看见脏东西。赵铁心里发虚,每天晚上都不敢出门。我偏要让他出门,
还要让他“遇上”点什么。刚才那个水鬼,是真的。一身的尸斑,肿胀的皮肤,
还有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不是演员,不是道具。是货真价实的玩意儿。我敢打他,
是因为我知道规矩。水鬼找替身,那是求人办事。被拒绝了,顶多是纠缠。但若是被打了,
那就是结仇。冤有头债有主,我报了赵铁的名字,顶着赵铁的脸。这梁子,
算是替赵铁结下了。我把洗下来的“脸皮”扔进火盆里烧了。火苗窜动,
映照着墙上奶奶的遗像。“奶,您看着,孙女给您出气。”第二天一大早,村里就炸了锅。
我在院子里刷牙,隔壁王婶趴在墙头,一脸神秘。“林安,听说了吗?赵铁昨晚撞邪了!
”我漱了口水,装作漫不经心:“咋了?他又去祸害谁家姑娘了?”“不是!是他自己!
”王婶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今早赵铁起来,脑门上好大一个青包,
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我心里暗笑。那板砖可是实心的,五斤重。虽说打在水鬼身上,
但因果这东西,玄得很。我昨晚用了“借相”的法子。打在鬼身上,痛在人身上。
这叫——隔山打牛。“更邪乎的是,”王婶接着说,“赵铁说他昨晚做梦,
梦见一个全身湿漉漉的人,拿着板砖追着他拍,一边拍还一边喊他的名字。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看来那水鬼怨气不小,这么快就找上门了。“那他现在咋样?
”我问。“吓得尿裤子了呗!请了隔壁村的神婆来看,神婆刚进门就被吓跑了,
说赵铁身上背着人命官司,阴差都拦不住!”我擦了把脸,回屋换了身衣服。
好戏才刚刚开始。我背上工具箱,打算去村口转转。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赵铁。
他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惨白,眼底下两团乌青。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也是一脸菜色。
赵铁看见我,愣了一下。以前他见了我,总要调戏两句,今天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直勾勾地盯着我身后的空气。“滚开!”他吼了一声,声音却在发抖。我侧身让开路,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他肩膀上,有一滩湿漉漉的水印。那是鬼搭肩。
水鬼已经骑在他脖子上了。2赵铁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听说他家里的水龙头流出来的都是血水。吃饭的时候,碗里会莫名其妙多出几根水草。
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冰凉刺骨。短短三天,赵铁瘦了一大圈。
整个人形销骨立,眼窝深陷,活像个骷髅架子。村里人都躲着他走,说他惹了脏东西,
谁沾上谁倒霉。我倒是经常在他家附近晃悠。不是为了看热闹,是为了“加料”。
水鬼虽然凶,但毕竟是无形之物。要想让赵铁彻底崩溃,还得来点实实在在的恐惧。
那天傍晚,我看见赵铁一个人坐在村口的石磨上发呆。手里拿着个酒瓶子,
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赵哥,这几天气色不太好啊。
”赵铁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里的酒洒了一地。看见是我,他松了口气,随即又露出凶相。
“关你屁事!滚!”我没动,反而凑近了些。“赵哥,我闻着你身上这味儿,不太对啊。
”我是入殓师,整天跟死人打交道。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赵铁脸色变了变,
强撑着问:“什……什么味儿?”“河腥味。”我指了指他的脖子。“还有,尸臭味。
”赵铁手里的酒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那里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那是水鬼留下的印记。“你……你能看见?”赵铁哆哆嗦嗦地问。
我笑了笑,没说话。有些话,点到为止最吓人。我起身要走,赵铁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全是冷汗。“林安!妹子!你救救哥!哥知道你有本事!你家那老太婆……不,
你奶奶,她以前不也会点这个吗?”这时候知道叫奶奶了?拦灵车的时候,
他可不是这副嘴脸。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赵哥,这事儿我管不了。那东西怨气太重,
是指名道姓来找你的。”“找我?为什么找我?我没害过人啊!”赵铁还在嘴硬。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河边?”我诈他。赵铁愣住了。“我……我没去河边啊!
我这几天都在家睡觉!”“那东西说,你拿板砖拍了他,还让他记住你的名字。
”我盯着赵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说,你叫赵铁,让他有种来索命。
”赵铁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我没有……不是我……”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那是谁?”我反问,
“这十里八乡,还有第二个叫赵铁的?”赵铁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他想不通。
明明自己在家睡觉,为什么会跑去河边打鬼?还要报上名号?这不是找死吗?
看着他这副怂样,我心里那口恶气稍微顺了顺。但这还不够。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3赵铁病了。高烧不退,满嘴胡话。一会儿喊着“别过来”,一会儿喊着“我错了”。
村里的赤脚医生去了几趟,打了退烧针也不管用。医生出来直摇头,说这是心病,得心药医。
赵铁的老婆,那个平时仗势欺人的泼妇,现在也慌了神。她到处托人打听能驱邪的高人。
最后,还真让她找来了一个。是个外地的道士,穿得人模狗样,手里拿把桃木剑,
背上背个八卦镜。听说出场费就要五万。做法那天,我也去看了。赵铁家院子里摆满了供桌,
猪头、羊头、鸡血,弄得乌烟瘴气。道士在院子里跳大神,嘴里念念有词。
赵铁被绑在椅子上,身上贴满了黄符。他翻着白眼,嘴里吐着白沫,看着怪吓人的。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我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捏着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是我特制的“引魂香”。只要点燃,方圆百里的孤魂野鬼都会被吸引过来。
那个道士跳了一会儿,拿起桃木剑,沾了点鸡血,就要往赵铁脑门上点。“急急如律令!
妖魔鬼怪快离开!”就在这时,我悄悄弹出了手里的药丸。药丸落进旁边的火盆里,
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没人注意到这缕烟。除了那个道士。他动作一顿,鼻子抽了抽。紧接着,
他的脸色就变了。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一阵阴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钱,
漫天飞舞。院子里的温度骤降,冻得人直打哆嗦。“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
”村民们开始骚动。那个道士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感觉到了。四周的阴气,
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聚集。不仅仅是那个水鬼。还有很多,很多……“妈呀!那是啥!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只见赵铁家的房顶上,不知何时坐着一排排黑影。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一个个模糊的轮廓。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耷拉在胸口。
都在直勾勾地盯着院子里的赵铁。“鬼啊!全是鬼!”村民们炸了锅,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那个道士也吓傻了。他平时也就是骗骗钱,哪见过这种阵仗。“这……这活我不接了!
钱退给你们!”道士把桃木剑一扔,拔腿就跑。比兔子还快。
院子里只剩下被绑在椅子上的赵铁,还有他那个吓瘫在地上的老婆。
赵铁看着房顶上的那些黑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别……别过来……我没害你们……别过来……”他拼命挣扎,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赵铁,这可是你自己招来的。
平时作恶多端,身上阴德损尽。现在有了引魂香做引子,那些孤魂野鬼还不把你当成香饽饽?
我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4赵铁彻底疯了。他见人就咬,说所有人都要害他。
他老婆受不了,卷了家里的钱跑了。剩下赵铁一个人,被锁在屋里,每天鬼哭狼嚎。
村里人都说,这是报应。但我知道,事情还没完。那个水鬼,还没拿到他想要的。那天晚上,
我正在家整理工具。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林安!林安开门!”是村长的声音。
我打开门,村长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快!赵铁跑了!”“跑了?”我一愣,
“他不是被锁着吗?”“不知道咋回事,锁被砸开了!有人看见他往河边去了!
”往河边去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出事。水鬼找替身,
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神志不清的人。一旦下了水,就再也上不来了。虽然我恨赵铁,
但我没想让他死。或者说,没想让他死得这么痛快。我抓起工具箱,跟着村长往河边跑。
河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手电筒的光束在河面上乱晃。“在那儿!河中心!”有人喊道。
我顺着光束看去。只见赵铁正站在河水里,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胸口。
他像是听不见岸上的呼喊,一步一步,坚定地往深水区走去。他的背上,趴着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是那个水鬼。“赵铁!回来!快回来!
”村长拿着大喇叭喊。赵铁充耳不闻。眼看河水就要没过他的头顶。我深吸一口气,
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根红绳。这是“锁魂绳”,专门用来捆尸体的。“都让开!”我大喝一声,
冲到岸边。手里捏着红绳的一头,另一头系了个活扣。我抡圆了胳膊,把红绳甩了出去。
红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套在了赵铁的脖子上。“给我回来!”我用力一拉。
赵铁的身子晃了晃,停了下来。背上的那个黑影猛地抬起头,看向我。那张脸,腐烂不堪,
眼眶里空空如也。他冲我龇牙咧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又是你!”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在怪我坏了他的好事。“赵铁欠你的,我还!”我大声喊道。“但他这条命,
现在不能给你!”我还要留着他,慢慢折磨。死,太便宜他了。我咬破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