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妖渡劫。她问我:“你看我像仙,还是像宠?”我掏出刀,
直接剁掉了她的一条尾巴。“我看你像条围脖!”“我叫裴朗,记住我的名字,不服来战!
”说完,我踏风而去。回到山洞,我洗去脸上的幻形药水。
这张脸是照着正道魁首裴朗的模样一比一捏造的。1镜子里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我叫莫凡。是个散修。平时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给那些高高在上的正道大能找点乐子。
手里这条火红的狐狸尾巴还在微微抽搐。毛色光亮,手感极佳。这可是千年九尾狐的尾巴,
每一条都蕴含着百年的修为。市面上,这一条尾巴能换一座城池。但我没打算卖。
我要把它挂在裴朗的凌云宗大门口。还得配上一副对联。上联:斩妖除魔真君子。
下联:剥皮抽筋做围脖。横批:裴朗牛逼。想想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想笑。这时候,
远处的天空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那是狐妖的怒火。听这动静,估计是被气疯了。
九尾狐渡劫,最讲究封正。我不仅没给她封正,还剁了她一条尾巴,断了她的成仙路。这仇,
比杀父之仇还大。不过没关系。冤有头债有主,她要找的是裴朗,关我莫凡什么事?
我哼着小曲,把狐狸尾巴塞进储物袋。换上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把头发弄乱,
脸上抹点锅底灰。现在,我是刚从妖兽口中逃生的落魄修士。走出山洞,
直奔凌云宗脚下的坊市。坊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我找了个茶摊坐下,
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碎茶。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还没人讨论这事儿。
看来消息传得没那么快。我得帮帮场子。我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旁边的茶客果然被吸引了注意。“这位道友,发生什么事了?
”我端起茶杯,手抖得像筛糠一样,茶水洒了一桌子。“我刚才在后山采药,
看见……看见裴宗主了!”“看见裴宗主有什么好怕的?裴宗主乃正道魁首,一身正气。
”“不是啊!”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看见裴宗主按着一只没穿衣服的……不对,
是一只化了形的狐妖,非要人家给他当围脖!”“那狐妖哭得梨花带雨,裴宗主二话不说,
手起刀落,直接剁了人家一条尾巴!”“一边剁还一边笑,
说这皮毛正好给他那新纳的小妾做个暖手筒!”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有人不信:“胡说八道!裴宗主早已辟谷多年,不近女色,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一拍大腿,急了。“我亲眼所见!裴宗主还自报家门了呢!他说‘我叫裴朗,
不服来战’!那气势,那狂妄,除了裴宗主还能有谁?”众人面面相觑。正道魁首的人设,
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就在这时,天边卷起一阵红云。妖气冲天。
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坊市。我缩了缩脖子。来了。这狐狸娘们的效率还挺高。
红云之中,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女声,响彻云霄。“裴朗!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给老娘滚出来!”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恨意。整个坊市的修士都吓傻了。我看热闹不嫌事大,
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看吧!我就说是真的!人家苦主找上门来了!”这一嗓子,
彻底点燃了炸药桶。2凌云宗的护山大阵嗡的一声开启了。金光闪烁,那是顶级宗门的底蕴。
我混在人群里,抬头看着天上的红云。那狐妖现了真身。一只巨大的八尾火狐,遮天蔽日。
少了一条尾巴,屁股后面光秃秃的一块,看着有点滑稽。但没人敢笑。
那可是堪比化神期的妖王。“裴朗!还我尾巴!”狐妖一声怒吼,口中喷出一道烈焰,
重重地砸在护山大阵上。轰隆!大阵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凌云宗内飞出数十道剑光。为首一人,白衣胜雪,脚踏飞剑,卖相极佳。正是正主,裴朗。
我眯着眼打量他。别说,我那幻形药水的效果真不错,刚才那张脸跟他现在这模样,
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裴朗眉头紧锁,一脸茫然加愤怒。“大胆妖孽!
竟敢犯我凌云宗!”狐妖气极反笑。“装!你接着装!”“刚才剁我尾巴的时候,
你可不是这副嘴脸!”“你说我看你像围脖,现在我来了,你倒是来拿啊!
”裴朗整个人都懵了。“什么围脖?本座何时见过你?”“你还在狡辩!
”狐妖巨大的爪子一挥,半空中浮现出一道虚影。那是留影石的画面。画面里,
“裴朗”手持长刀,一脸嚣张,脚下踩着狐妖,手里提着血淋淋的尾巴。那句“我叫裴朗,
记住我的名字,不服来战”,清晰地传遍了方圆百里。全场哗然。实锤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裴朗看着画面里的自己,脸色变得铁青。“这不是我!
这是有人冒充!”狐妖根本不听。“冒充?这气息,这灵力波动,还有这把刀,
分明就是你的本命法宝‘斩业’!”我心里暗笑。为了模仿得像,
我可是特意花重金打造了一把高仿的“斩业刀”。虽然威力不如正品,
但外形和气息足以以假乱真。至于灵力波动,我有模拟气息的秘法。就算是亲爹来了,
也认不出真假。裴朗百口莫辩。他身后的长老们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宗主平时道貌岸然,
没想到私底下玩得这么花?喜欢狐狸尾巴?这癖好……挺别致啊。
裴朗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气得浑身发抖。“妖孽!休要血口喷人!本座今日就斩了你,
以证清白!”说完,他手中真正的斩业刀出鞘。刀光如龙,直冲云霄。狐妖也不是吃素的。
“想杀人灭口?没那么容易!”八条尾巴狂舞,漫天火海倾泻而下。大战一触即发。
我在下面看得津津有味。打吧,打得越凶越好。最好两败俱伤。我趁乱摸进凌云宗,
把那件东西偷出来。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人拽了拽我的袖子。回头一看。
是个穿着凌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小胖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这位师兄,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宗主真的……真的喜欢那种调调?”我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唉,家丑不可外扬啊。其实我是裴宗主的私生子,我不忍心看父亲越陷越深,
才不得不说出真相。”小胖子惊得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私……私生子?”“嘘!低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可造之材。不如这样,带我混进宗门,
我去劝劝父亲,让他回头是岸。”小胖子被我忽悠瘸了。“好!为了宗门的名誉,
我带你进去!”真是个好孩子。我心里给裴朗点了一根蜡。你这宗门教育,不太行啊。
弟子这么好骗,以后怎么在修真界混?不过现在,正好便宜了我。
3小胖子带着我钻了个狗洞。凌云宗的护山大阵虽然厉害,但这种几千年的大宗门,
总有些年久失修的漏洞。这狗洞就在后山的一片荒草丛里。钻进去的时候,
我还不忘感叹一句:“这洞,有故事。
”小胖子一脸尴尬:“这是我们外门弟子晚上溜出去买夜宵走的路。”进了宗门,
外面的打斗声听起来闷闷的。裴朗和狐妖打出了真火。天崩地裂的,
估计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我拍了拍身上的土。“行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去找父亲。
”小胖子有点犹豫:“师兄,宗主住在主峰,那里有禁制……”“放心,我是他儿子,
血脉相连,禁制拦不住我。”我信口开河。小胖子信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等他一走,
我立马变了脸色。直奔藏宝阁。谁要去找裴朗那个伪君子?我是来进货的。
凌云宗的藏宝阁号称修真界第一,里面好东西无数。但我只对一样东西感兴趣。镇魂珠。
这玩意儿据说能压制一切心魔,稳固神魂。裴朗那老小子最近修为突飞猛进,
就是靠这珠子压着心里的邪念。要是没了这珠子……嘿嘿。我一路避开巡逻的弟子,
摸到了藏宝阁楼下。守阁的是个瞌睡老头。元婴期修为。硬闯肯定不行。
我从怀里掏出一只纸鹤。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技,传音纸鹤。对着纸鹤低语了几句,
往天上一抛。纸鹤晃晃悠悠地飞到了老头耳边。“长老!不好啦!宗主被狐妖抓走了!
说是要做压寨相公!”老头猛地惊醒。“什么?压寨相公?成何体统!”他蹭地一下站起来,
神识外放。正好感应到外面裴朗被狐妖一尾巴抽飞的画面。虽然没被抓走,但也挺狼狈。
老头急了。“宗主莫慌!老夫来也!”说完,化作一道流光冲了出去。调虎离山,搞定。
我大摇大摆地走到藏宝阁门口。大门上有九九八十一道阵法锁。对于别人来说,这是天堑。
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个玩具。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铁丝。这是万年玄铁打造的万能钥匙。
捅进去,左扭三圈,右扭两圈。咔哒。门开了。我闪身进去,反手关门。藏宝阁里珠光宝气,
晃得人眼晕。但我目不斜视,直奔顶层。镇魂珠就在最上面。刚爬到顶楼,我就愣住了。
那里站着一个人。一身红衣,身姿婀娜。手里正拿着那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镇魂珠。
她转过身,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是凌云宗的圣女,林婉儿。也是裴朗的未婚妻。
我们四目相对。气氛一度非常尴尬。我:“呃……我说我是来擦灰的,你信吗?
”林婉儿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莫凡?”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被认出来了。我这张脸虽然做了伪装,但林婉儿有一双能看破虚妄的灵瞳。
我干笑两声:“圣女认错人了吧,我是裴宗主的私生子……”“少装蒜。
”林婉儿抛了抛手里的镇魂珠。“你也想要这个?”我看她这架势,不像要动手的样子。
难道有戏?“怎么?圣女也对这珠子感兴趣?”林婉儿冷哼一声。“裴朗那个伪君子,
靠这东西压制魔性,骗了我这么多年。”“今天,我就要毁了它,让他身败名裂!”呦呵?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我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女侠!英雄所见略同啊!
我也看他不顺眼很久了!”“要不,咱们合作?”林婉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
一个只会偷鸡摸狗的散修,能做什么?”我挺起胸膛。“我会的可多了。比如,
把他那条狐狸尾巴真的做成围脖,送给你当见面礼?”4林婉儿听了我的话,
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冰雪消融,确实好看。可惜是个蛇蝎美人。“你这人,
嘴里没一句实话。”她把镇魂珠扔给我。我手忙脚乱地接住。这可是宝贝,摔坏了赔不起。
“给你了。”我愣住了。“这么大方?有什么阴谋?”林婉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战况。
裴朗已经渐渐扳回了局势,毕竟是主场作战,有大阵加持。狐妖虽然凶猛,
但毕竟刚渡劫失败,受了伤,开始显出疲态。“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林婉儿头也不回地说道。“什么事?”“把这珠子,当众塞进裴朗的嘴里。”我手一抖,
差点把珠子扔出去。“大姐,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啊!裴朗现在杀红了眼,
我靠近他不是找削吗?”林婉儿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这珠子被我动了手脚。
只要他吞下去,体内的魔气就会瞬间爆发。”“到时候,当着天下修士的面,
他入魔的事实就再也瞒不住了。”“你不是想看他身败名裂吗?这是最好的机会。
”我看着手里的珠子,感觉有点烫手。这女人,够狠。不过,我喜欢。“成交。
”我把珠子揣进怀里。“但我有个条件。”“说。”“事成之后,藏宝阁里的东西,
我要挑三件。”林婉儿不屑地撇撇嘴。“贪得无厌。随你。”有了圣女的许可,
我胆子更大了。“得嘞!您就瞧好吧!”我转身就要走。“等等。”林婉儿叫住我。
“你就这么出去?”“不然呢?”她扔给我一件衣服。那是一件……女装?粉色的,
还带蕾丝边。“穿上这个。裴朗现在对男人警惕性很高,但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他会放松警惕。”我拿着衣服,脸都绿了。“士可杀不可辱!
我莫凡堂堂七尺男儿……”“藏宝阁再加三件。”“……穿就穿!谁怕谁!”为了宝贝,
这点牺牲算什么。我麻利地套上女装,又用幻形药水给自己捏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
照了照镜子。嚯!好一个绝世佳人。我自己都想娶我自己。林婉儿看着我,忍俊不禁。
“去吧,别演砸了。”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嗓音。夹子音,启动。“放心吧姐姐,
妹妹我去去就来~”林婉儿打了个寒颤,一脸嫌弃地挥挥手。我扭着腰,走出了藏宝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