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好妹夫,当着我的面,对我妹妹说:“瑶瑶,别怕,你姐就是个算命的,
还能算出孩子是我的种不成?”他不知道,我重生了,还附带了读心术。我那好妹妹,
抱着我的亲生儿子,娇滴滴地说:“姐,你看我们的儿子多像姐夫,和你一点都不像。
”她以为我产后虚弱,神志不清。他们联手策划了一场弥天大骗局,
把他们的病秧子女儿换给了我,想用我侯府嫡女的气运,去换他们儿子的锦绣前程。
他们把算盘打得噼啪响,甚至开始规划怎么用我儿子的身份,一步步吞掉整个侯府。
“等我们的儿子继承了侯府,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个神神叨叨的姐姐,送去家庙!
”我躺在床上,听着他们的心声,默默地掰了掰手指。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闯进来。1我叫陈舒,是个神棍。如果说得好听点,是玄学大师。说得难听点,
就是个到处骗吃骗喝的算命的。上辈子我就是这么把自己作死的。我算天算地,
算尽了王侯将相的兴衰,算准了皇朝的更迭,甚至提前一年算出了我自己的死期。但我没躲。
因为我算到,我死后能重生到一百年后,一个和平安乐的年代,到时候我天天就躺着数钱,
再也不用管这些打打杀杀的破事。结果老天爷跟我开了个国际玩笑。我确实重生了。
但只重生了三天。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临盆的前一个月。我还是镇远侯府的大小姐,
那个爹不疼娘不爱,全靠一手玄学本事镇场子的陈舒。而我那个恋爱脑的便宜妹妹陈瑶,
正挺着跟我差不多大的肚子,带着她的凤凰男老公许朗,住在我院子里,
美其名曰“沾沾福气”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流苏帐子,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合着我上辈子轰轰烈烈地赴死,就为了回来再体验一次生孩子的顶级痛苦?“姐,你醒啦?
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陈瑶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来,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
她长得楚楚可怜,说话细声细气,是京城里最受欢迎的那种娇弱美人。可我知道,
她这副皮囊下面,藏着一颗多黑的心。“嗯。”我懒得跟她演戏,应了一声。
“姐夫给你寻来的血燕,你快趁热喝了,补补身子。你这肚子,可比我的大多了,大夫说,
八成是个大胖小子呢。”她把碗递到我面前,眼睛却瞟向我的肚子,那眼神里的嫉妒,
藏都藏不住。我瞥了她一眼,没接碗。“放那吧,没胃口。”陈瑶的脸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姐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给妹妹听听,别憋在心里,
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烦心事?我的烦心事就是你和你那个老公。
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来。我愣住了。这是陈瑶的声音,但她嘴巴明明没动。
我盯着她,她被我看得有点发毛,勉强笑道:“姐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这傻子,
不会是看出来了吧?不可能,我和许朗计划得天衣无缝。又是一句。我明白了。
老天爷虽然坑了我,但好歹给我留了个外挂。读心术。有点意思。我看着陈瑶,
故意慢悠悠地开口:“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一只狸猫,叼走了一只小老虎,
留下了一只病猫。”陈瑶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她手里的托盘都晃了晃,
燕窝粥洒出来几滴。“姐……姐姐说什么呢,一个梦而已,当不得真。
”她怎么会做这种梦?难道是老天在警示她?不行,我得赶紧告诉许朗,让他想办法。
我心里冷笑一声。还真是冲着我儿子来的。上辈子,我生下一个儿子后,
就因为产后大出血,没多久就去了。我儿子被养在陈瑶名下,从小体弱多病,
三岁上就夭折了。而陈瑶自己的儿子,却健健康康地长大,继承了侯府的爵位,风光无限。
当时我还以为是我儿子命薄。现在看来,这里面的道道,可深了去了。“是吗?可我这梦,
一向很准。”我坐起身,拿起桌上的龟甲,随手抛了三下。“干为天,飞龙在天。我这儿子,
可是真龙之命。谁要是敢动他,别怪我让她家破人亡。”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陈瑶的耳朵里。她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疯子!她就是个疯子!我不能被她吓到!为了我儿子,
我什么都豁得出去!看着她内心的疯狂叫嚣,我拿起那碗燕窝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那就让你们再蹦跶几天。等孩子生下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
准备怎么跟我玩。2一个月后,我发动了。几乎是同一时间,隔壁院子的陈瑶也喊着肚子疼。
整个侯府乱成一锅粥。两个产婆,四个稳婆,十几号丫鬟,被指挥得团团转。我娘,
侯府的当家主母,站在院子里,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焦急。“快!把刘婆子叫去大小姐房里!
她是京城里最好的稳婆!”许朗,我那个好妹夫,立刻凑了上去,
一脸“诚恳”地哀求:“岳母大人,瑶瑶她身子弱,头一胎,您就让刘婆子去看看瑶瑶吧!
大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这个老虔婆,眼里只有她那个会算命的大女儿!
瑶瑶也是她的亲骨肉啊!幸好我早就买通了另一个产婆。我娘犹豫了一下,
看了看我房里的动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就让王婆子去大小姐那,
刘婆子去瑶瑶那。你们都机灵点!”我躺在产床上,疼得死去活来,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来了。上辈子就是这个王婆子给我接生的。也是她,在我产后虚弱的时候,伙同陈瑶他们,
换了我的孩子。这一世,我倒要看看,她还耍得出什么花样。外面的嘈杂声,
许朗的虚伪哀求,陈瑶的做作呻吟,混杂着下人们的脚步声,在我听来,
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战争大片。而我的产房,就是他们的主攻阵地,
“诺曼底登陆”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小姐,用力!看到头了!”王婆子一边给我擦汗,
一边大声地给我鼓劲。她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还藏着黑泥,按在我肚子上,力道大得惊人。
我疼得眼前发黑,但读心术却像个尽职的雷达,不断接收着敌方情报。大小姐这胎气真足,
看来是个壮小子。可惜了,这么好的命格,马上就要换给那个病秧子了。
许公子给的银子可真不少,够我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我咬紧牙关,心里冷笑。吃喝不愁?
我怕你没命花。“哇——”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房间里的紧张气氛。“生了!生了!
是个大胖小子!恭喜大小姐!”王婆子把孩子包好,抱到我面前。我费力地睁开眼,
看到了那个红彤彤的小家伙。是我儿子。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那股血脉相连的亲近感。
就在这时,隔壁也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啼哭声,像小猫一样。“妹妹也生了?”我虚弱地问。
王婆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是啊,大小姐和二小姐真是有福气,赶在一天生了。您先歇着,
我把小少爷抱出去给夫人和侯爷报喜。”她说着,就要抱着孩子往外走。“站住。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住了她。王婆子脚步一顿,回头看我,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这节骨眼上,她可别出什么幺蛾子。我盯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把孩子,放到我身边。你去告诉他们,母子平安。在我点头之前,
谁也不准抱走我的孩子。”我的眼神,肯定跟刀子一样。王婆子被我看得打了个哆嗦,
没敢反驳,讪讪地把孩子放到了我的枕边。“是,是,老奴这就去。”她转身出去的时候,
我清楚地听到了她的心声。这大小姐,怎么跟传闻里不一样?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不行,我得赶紧想个办法,不然许公子的事办砸了,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着身边酣睡的儿子,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软软的,热乎乎的。我的儿子。
这一世,我看谁还敢动你一根汗毛。3月子里,我过得像个太后。不对,
是像个刚刚打赢了卫国战争、正在休养生息的总司令。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吃饭、睡觉、喂奶,
顺便用读心术监听敌军的最新动态。陈瑶和许朗倒是挺沉得住气。
他们抱着那个病恹恹的女婴,天天来我这儿请安,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小外甥”,
演得那叫一个兄友妹恭,情深意切。许朗的心声尤其精彩,简直是一部大型电视连续剧。
这陈舒,果然邪门,把儿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连我这个姨夫想抱一下都不行。
得想个办法让她放松警惕。瑶瑶生的这个丫头片子,真是个赔钱货,天天就知道哭,
药都不知道灌下去多少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要是她死了,我们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等老子的儿子继承了侯府,第一件事就是休了陈瑶这个蠢女人,
再把陈舒这个神棍送到庙里去,省得天天碍眼。我一边喂着奶,一边听着他的内心独白,
差点没笑出声。真是个人才。不想着怎么升官发财,天天就琢磨着怎么坑老婆、坑大姨子,
这点出息。陈瑶的心思就简单多了,总结起来就三个字:嫉妒我。凭什么她生的就是儿子,
我生的就是女儿?凭什么她的儿子白白胖胖,我的女儿就跟个猴子似的?
凭什么娘天天炖补品给她送来,给我的就是些清汤寡水?
酸气都快从她天灵盖冒出来了。我懒得理他们,专心养好自己的身体,顺便给我儿子启蒙。
别的小孩还在襁褓里,我儿子已经开始接受来自玄学大师的胎教了。“儿子,看好了,
这是‘离’卦,代表火,以后谁惹你,你就放火烧他家。”“这个是‘坎’卦,代表水,
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淹他家米缸。”小家伙在我怀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满月那天,按规矩要给孩子算一卦,测测未来的命格。这事我当仁不让。我沐浴更衣,
焚香祷告,然后郑重地为我儿子起了一卦。铜钱落下,卦象一出,我愣住了。“坤”卦。
六爻皆阴,至柔至顺,是女子的命格。怎么会?我明明生的是个儿子。我不信邪,
又起了一卦。还是“坤”卦。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难道说,
在我眼皮子底下,孩子还是被换了?不可能。我这一个月,眼睛都没离开过他。我抱起孩子,
仔细地检查他的身体。没错,是个带把的。那问题出在哪?我皱着眉头,盯着那个卦象,
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卦象的第六爻,爻变得很奇怪,阴中带阳,
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我掐指一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不是一个人的命格。这是两个人的。
一个主命,一个附命。主命是坤卦,纯阴之体,命格孱弱,本该早夭。但现在,
却有一个至阳至刚的真龙之命,在旁边强行给她续命。我儿子,成了别人的续命工具!
好狠毒的手段!这不是简单的换孩子,这是在用我儿子的命,去换那个女孩的命!
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陈瑶正抱着她的女儿,在院子里晒太阳。许朗站在她身边,
殷勤地给她打着伞。两个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幸福极了。我看着他们,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你们以为,用这种邪术就能瞒天过海?太天真了。
在我这个玄学祖师爷面前玩阴的,你们还嫩了点。4发现了命盘的秘密后,我没有声张。
打草惊蛇是兵家大忌。我要做的,是收集证据,然后把他们一锤子锤死,永世不得翻身。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和一个普通的产后抑郁的新手妈妈没什么两样。唉声叹气,
多愁善感,看着儿子都能掉眼泪。我娘急得不行,天天来看我。“舒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月子里没做好,哪里不舒服?”我摇摇头,抱着怀里这个“假儿子”,
幽幽地说:“娘,我就是觉得,这孩子跟我没什么缘分。我抱着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这话半真半假。毕竟不是亲生的,抱着确实没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了。
陈瑶和许朗也在场。听到我这话,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喜色。
许朗立刻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凑过来说:“大姐,你可别胡思乱想。
我看小外甥跟你亲得很呢。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让瑶瑶帮你带几天孩子?
她们姐妹俩的孩子,就跟亲兄弟似的,不分彼此。”快答应!快答应!
只要孩子到了我们手上,以后你想见都难!陈瑶也赶紧附和:“是啊,姐姐,
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别太操劳了。妹妹反正也要带孩子,多一个不多。”哼,这个傻子,
总算开窍了。等孩子到了我房里,我就让他天天对着我女儿,把气运都渡过去!
两个人一唱一和,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帝影后。我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犹豫的表情。
“这……这怎么好意思。妹妹自己带孩子也辛苦。”“不辛苦!不辛苦!
”许朗把胸脯拍得邦邦响,“能为大姐分忧,是我的福气!咱们都是一家人,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我“挣扎”了许久,终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那……那就麻烦妹妹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这儿子金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可跟你们没完。”“姐姐放心!我一定把小外甥当亲儿子一样疼!”陈瑶立刻举手发誓。
一场虚情假意的“托孤”大戏,就这么愉快地落幕了。他们抱着我的亲生儿子,
千恩万谢地走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晚,
我就潜入了他们的院子。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用我儿子,给他们那个病秧子女儿续命的。
我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们的房顶上,揭开一片瓦。屋子里,两人正围着一个摇篮。
摇篮里并排躺着两个婴儿,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他们的女儿。
只见许朗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木偶,木偶身上贴着一张生辰八字,正是我儿子的。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木偶上,然后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念咒,一道微弱的红光,
从我儿子的眉心,缓缓地流向了旁边那个女婴的眉心。女婴原本青紫的脸色,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而我儿子,却皱起了眉头,似乎很不舒服。“好!好!
这‘偷龙转凤’之术果然厉害!”许朗激动地搓着手。陈瑶也一脸喜色:“相公,你看,
女儿的呼吸都平稳多了。照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
她身上的病气就能全转到那个小杂种身上了!”“没错!到时候,他死了,
我们的儿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侯府,我们就是侯爷和侯夫人了!”“相公,你真厉害!
”“瑶瑶,你也不差。”两人在下面腻歪起来,说的情话,比茅坑里的石头还又臭又硬。
我趴在房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手里的几颗石子,被我捏得滚烫。偷龙转凤?
用我儿子的命,换你女儿的命?还要霸占我的家产?好,很好。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5第二天,京城里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来了一位贵客。户部尚书的夫人,李氏。
她是我最忠实的客户之一,每个月都要请我算一卦,小到出门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大到家里的风水布局。今天,她是来给我送满月礼的。我把她请到我的院子里,
亲自给她沏了茶。“陈大师,恭喜恭喜啊,添了个大胖小子。”李夫人笑得一脸谄媚。
“李夫人客气了。”我淡淡一笑,“您今天来,怕不只是为了送礼吧?”李夫人愣了一下,
随即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大师。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是想请您给我儿子算算姻缘。
”“哦?令公子有心上人了?”“可不是嘛。”李夫人叹了口气,“就是您妹夫,
许朗的堂弟。那孩子我见过,一表人才,知书达理,跟我家那小子也情投意合。
许朗前几天还托人来提亲,说是想亲上加亲,以后两家也好互相帮衬。”我端着茶杯的手,
微微一顿。许朗的堂弟?我上辈子可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看来,这是他这辈子新搭上的线。
想靠着联姻,傍上户部尚书这条大船?算盘打得真不错。我看着李夫人,
慢悠悠地说:“姻缘是天定的,我算不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帮您看看,这门亲事,
对您家是福是祸。”“那就有劳大师了!”李夫人立刻正襟危坐。我闭上眼睛,
装模作样地掐算了一番,然后猛地睁开眼,脸色“沉重”地说:“夫人,这门亲事,
万万不可!”“啊?为什么?”李夫人大惊失色。我压低声音,
故作神秘地说:“我刚刚看到,许家祖坟上,黑气冲天,怨气缠绕。
这是……要出大事的预兆啊。”“什么大事?”“破财,败家,官司缠身,牢狱之灾。
”我每说一个词,李夫人的脸就白一分。“您妹夫许朗,
最近是不是在外面跟人合伙做什么大生意?”我“不经意”地问道。李夫人想了想,
点头道:“好像是,听我儿说,他跟几个南边的商人合伙,盘下了一批官盐,准备大赚一笔。
我丈夫还说他有头脑,有魄力呢。”我冷笑一声:“魄力?我看是找死的胆子吧。夫人,
我言尽于此。这批官盐,就是个天大的坑。谁沾上,谁倒霉。您要是信我,
就赶紧让令公子跟许家划清界限。不然,不出一个月,您家就要被拖下水,
到时候哭都来不及。”我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李夫人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脸色变幻莫测。她知道,我的卦,从来没有不准的。“多谢大师指点!多谢大师指点!
我……我这就回去,让我家老爷子把这门亲事给退了!”李夫人连滚带爬地走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许朗,你不是想靠着官盐生意发家致富吗?
我先断了你的财路。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赔了夫人又折兵。果然,不出半个时辰,许朗就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一进门,
就红着眼睛质问我:“陈舒!你到底跟尚书夫人胡说八道了什么!她为什么突然要退婚!
”他身后,陈瑶也跟着跑进来,哭哭啼啼的。“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朗哥哥的堂弟和李公子是真心相爱的!你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毁了人家的姻缘!
”我看着他们,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真心相爱?他图人家里的权势,人家图他年轻的身体,
这也叫真心相爱?”“你……你血口喷人!”许朗气得浑身发抖。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许朗,我警告你,
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更别打到我儿子头上。”“不然,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玄学。”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进了他的心里。他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他好像突然意识到,我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傻大姐。
我是一个,能随时要他命的,魔鬼。6许朗从我屋里走出去的时候,脚底下打着飘,
像是刚从万米高空无伞跳伞回来。他那张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儒雅凤凰男”脸,
此刻白得像刚刷过大白浆的断头台。我靠在软榻上,
听着外头陈瑶那矫揉造作的惊呼声:“朗哥哥,你怎么了?姐姐是不是又给你脸色看了?
我就知道,她仗着自己会点歪门邪道,就想骑在我们头上拉屎……”该死的,
陈舒这娘们儿到底是真看出来了,还是在诈我?那眼神,简直像要把我活剐了。不行,
盐引的事情要是真黄了,我不光要赔掉老底,还得去蹲大牢!许朗没理陈瑶,
他现在心里正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沙盘推演。我隔着门缝,
看着他们抱着我那个被当成“电池”的亲生儿子,急匆匆地往自己院子里赶。
那孩子在陈瑶怀里,突然扯着嗓子嚎了一声。那声音,那叫一个嘹亮,
简直是产房里的“帕瓦罗蒂”,震得路边树上的麻雀都掉下来三只。许朗吓得一激灵,
下意识地骂道:“嚎什么嚎!丧门星!”妈的,这崽子平时不挺老实的吗?
怎么陈舒刚说完‘讨债’,他就开始折腾?难道这孩子真带着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我在屋里冷笑。儿子,干得好,
不愧是你老娘教出来的“玄学小霸王”我在他那包被里塞了一张特制的“惊雷符”,
没别的用处,就是能感应到许朗的恶意。只要许朗一动歪心思,那符纸就会发热,
烫得我儿子嗓门加倍。接下来的三天,
许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精神层面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他想睡觉,孩子哭。他想盘账,
孩子哭。他刚端起饭碗,想着怎么再去忽悠一个富商,孩子直接尿了他一身。
那尿液的精准度,堪比导弹定向清除,直接把他那件价值连城的蜀锦长袍给报废了。
陈瑶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抱着孩子哄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朗哥哥,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
要不……请姐姐来看看?”“请她?她是想看我死!”许朗咆哮道。他现在看着我儿子,
眼里哪里还有半分“亲儿子”的慈爱,全是看“债主”的恐惧。他不知道,
他那个所谓的“狸猫换太子”计划,正在因为我这个“讨债鬼”的入场,
变成一场全面溃败的撤退战。7作为一名有编制、有理想、有追求的重生神棍,
我深知“造势”的重要性。在侯府里,我开始推行一套名为“玄学化办公”的流程。第一步,
就是要把我那院子打造成“侯府战略指挥中心”我让人在院子里摆了一座巨大的石敢当,
上面刻满了只有我能看懂的“量子力学符咒”丫鬟们进进出出,都得先跨过火盆,
再用艾草水洗手,美其名曰“清除负能量场”我娘秦氏过来的时候,看着满院子的烟熏火燎,
嘴角抽了抽。“舒儿,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在这儿飞升呢。
”我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串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核桃,一脸深不可测。“娘,
我这不是为了侯府的百年大计嘛。最近我夜观星象,发现府里有‘内鬼’在吸取咱们的气运。
我要是不折腾出点动静,咱们侯府这艘泰坦尼克号,迟早得撞上许朗那座冰山。
”我娘虽然听不懂什么“泰坦尼克”,但她听懂了“许朗”和“冰山”她压低声音,
神色凝重:“你是不是算出许朗那小子不安分了?”我叹了口气,
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何止是不安分,他那是想把咱们侯府当成他的私人提款机,
顺便还要把咱们的祖坟都挪去给他家看大门。”我娘一拍桌子,
气得头上的步摇乱颤:“他敢!一个入赘的凤凰男,给他脸了!”“娘,您别急。
对付这种人,不能硬来,得用‘降维打击’。”我凑到我娘耳边,给她交了个底:“明天,
您就放出风去,说我算准了南边会有大水,所有的盐引都会作废。
再让那些跟许朗走得近的管家,把账目都锁死。我要让他知道,在我的地盘上,
他连一毛钱的额度都申请不下来。”这就是神棍的自我修养。我不光要算命,
我还要掌握舆论高地,还要控制现金流。我要让许朗明白,他自以为是的“商界奇才”头衔,
在我这种开挂的“位面监控器”面前,连个拼夕夕的优惠券都不如。第二天,
整个侯府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那是“金融海啸”爆发前的宁静。许朗在书房里,
看着那叠被退回来的合作文书,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状态。
他原本以为靠着尚书夫人的关系能起飞,结果尚书夫人不光退了婚,
还顺手举报了他的盐引来源不明。这不可能!我的情报网明明说这批货是稳赚不赔的!
到底是谁在背后捅我刀子?难道……是陈舒那个贱人?他在书房里走来走去,每走一步,
地板都发出痛苦的呻吟,像是在控诉他这个“非法入侵者”他想申请调动侯府的公账,
结果管家一脸公事公办地告诉他:“许姑爷,真是不好意思。大小姐说了,
最近府里风水欠佳,所有的银子都要封存七天,用来‘镇压邪气’。您要是急用,
可以先去把您那几房小妾的头面当了试试?”许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在管家那张老脸上。
他意识到,他的“独立战争”还没开始,就已经被我这个“神棍总司令”给断了粮草。
8许朗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偏偏还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在被我断了财路、截了人脉、还被“讨债鬼”儿子折腾得神经衰弱后,他终于决定放手一搏。
他开始了他的“独立战争”所谓的独立战争,其实就是狗急跳墙。他在外面借了高利贷。
借贷的对象,
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地下钱庄”——也就是我上辈子随手扶持起来的一股势力,
现在名义上的老板是我大师兄。许朗坐在昏暗的当铺里,看着对面那个满脸横肉的打手,
手心里全是汗。“我要借五万两,利息好商量。只要这批官盐出了手,我翻倍还你!
”打手吐掉嘴里的烟草屑,嘿嘿一笑:“许公子,咱们这儿的规矩,借钱可以,得有抵押。
你拿什么抵押?侯府的房契?还是你那大小姐老婆的命?”许朗咬了咬牙,
从怀里掏出一叠地契,那是他在偏远老家的一些薄产,还有他在侯府偷偷置办的几个铺子。
等我翻了身,我要让这些看不起我的人全部跪地求饶!陈舒,你给我等着!
他在借条上签下了名字,那姿势,悲壮得像是要去炸碉堡。拿到钱后,
他立刻投入了所谓的“官盐大劫案”他以为他在抄底,其实他在跳崖。我坐在自家的露台上,
拿着望远镜没错,是我让人用水晶磨出来的简易版,看着许朗那鬼鬼祟祟的背影,
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加油,许总,争取早日把这五万两赔光,
我在大牢里给你定个豪华单间。”陈瑶这几天也没闲着。她看着许朗整天见不到人,
心里的危机感爆棚。她抱着我儿子,偷偷摸摸地去了一个偏僻的小庙,
想找那个教她“狸猫换太子”的老道士。“大师,你快看看,这孩子最近怎么老是哭?
是不是换过来的气运不够?”老道士也是个半吊子,看着孩子身上隐隐浮现的雷光符影,
吓得差点没从蒲团上掉下来。“这……这是天雷护体啊!二小姐,你这换过来的哪是儿子,
你这是换了个雷神爷啊!”陈瑶脸色惨白:“那怎么办?能不能再换回去?”“换回去?
开什么玩笑!阴阳之术,逆转必遭天谴!你现在只能供着他,像供祖宗一样供着,
不然他一发威,你全家都得变成焦炭。”陈瑶抱着孩子,在大雨中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她看着怀里那个正对着她流哈喇子的小家伙,第一次感觉到,这哪是她继承侯府的希望,
这分明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战略误判”她和许朗,一个在经济战场上全线溃败,
一个在玄学阵地上被反向殖民。这对“卧龙凤雏”,正在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态,
奔向毁灭的终点。9既然是爽文,
那就得有揭穿真相时的那种“颅内高潮”但我不想简单地揭穿。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
发现自己抱着的其实是一颗定时炸弹。机会很快就来了。侯府老祖宗的八十大寿。
这在古代社会,堪比“建国周年庆典”京城的达官显贵全来了,那是大型的人脉互换现场。
许朗觉得这是他翻身的最后机会。他想在寿宴上,通过那个所谓的“官盐大展”,
一举震惊四座,甚至想借此勾搭上更高层的政治资源。而陈瑶,则打算在那天,
正式宣布“小少爷”的满月喜讯,
顺便在众人面前展示一下这个“未来的侯府继承人”我看着他们忙里忙外,
像两只在滚轮上疯狂奔跑的仓鼠。“舒儿,你看你妹妹那两口子,跳腾得真欢。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寿宴是给他们办的呢。”我娘坐在我身边,剥着橘子,眼底全是轻蔑。我笑了笑,
帮我娘理了理衣角。“娘,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摔得越响。这叫‘捧杀’,
也是战术的一种。”寿宴当天,侯府张灯结彩,热闹得像是个大型蹦迪现场。
许朗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虽然是买来的虚衔,在人群中长袖善舞,谈笑风生。“哎呀,
王大人,关于那批官盐,咱们待会儿细聊。保证让您满意,呵呵。”“李将军,
您看我这小外甥,长得那叫一个虎头虎脑,以后肯定是咱们大周的栋梁之材啊。
”他抱着我儿子,四处“招摇撞骗”我那亲生儿子今天格外的配合,不哭也不闹,
甚至还对着那些官员露出了几个迷人的微笑。陈瑶坐在一群贵妇中间,
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赞美。“陈二小姐真是好福气,这孩子生得真好,一看就是富贵命。
”“是啊,不像某些人,生个孩子还得神神叨叨的,怕是命里带克吧。
”几个跟陈瑶交好的贵妇,斜着眼看着坐在角落里嗑瓜子的我。我一脸淡定,
甚至还想给她们表演一个“现场吞剑”时机差不多了。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瓜子皮,
慢悠悠地走到大厅中央。“各位,既然大家都在,我也想趁着老祖宗大寿,
给咱们侯府添件喜事。”众人的目光全被我吸引了过来。许朗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