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为了嫁给周慕白,我拒绝了家族联姻。离家那天,父亲冷笑着道:“宁采薇,
你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根本看不透人心。我倒要看看,你撞了南墙怎么回头。”七年,
我陪着周慕白从一无所有的包工头,熬成了全城侧目的地产新贵。他为了应酬喝到胃出血,
我整夜陪在床前不敢合眼。终于,他的公司拿到了大项目:城市地标“云顶大厦”。
庆功宴上,我以周太太的身份出席,
却发现他的身旁站着另一个女人——他的“灵魂缪斯”许清婉。
她穿着我舍不得买的高定礼服,挽着周慕白的手臂,对着媒体侃侃而谈:“慕白能有今天,
全靠我们灵魂契合。毕竟,顶级企业家的背后,需要的是势均力敌的助力,
而不是只会洗手作羹汤的累赘。”镁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将话筒怼到我面前,等着看笑话。
我看向周慕白,却只见他皱起眉头,示意我要“大局为重”。那一刻,
我忽然意识到:原来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那就祝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毅然转身离开。1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慕白追上来了。他压低声音:“宁采薇,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什么日子?
全城的媒体都在,投资人也在,你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什么脾气?”“周总,
是你让我顾全大局的。”“我走了,正好给你和你的缪斯腾地方,这还不够吗?
”周慕白深吸一口气,扯了扯领带,这是他发火的前兆。“清婉是这个项目的大功臣,
那样说都是公关需要!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她只是帮我挡了几个问题,
你就甩脸色?”“宁采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我不怒反笑。“周慕白,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公司的保洁阿姨。”“她在台上羞辱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闭嘴。”周慕白眉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理亏。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这件事你受委屈了,但今天的庆功宴真的很重要。
”“你先回家,乖~”出了酒店大门,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我在冷风里站了半小时,
才打到车。回到那个三百平的江景大平层,屋里冷冷清清。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家,
分明是给我造的笼子......周慕白是在第二天中午回来的。
手里还提着一个精美的打包盒。“采薇,还在生气呢?”“我昨晚喝的太多,
就在公司凑合了一宿。”我坐在沙发上,没说话。他见我不搭理,自顾自走过来,
把打包盒放在茶几上。“你看,我特意让助理去买的,那家你最爱吃的蟹肉汤包。
”“跑了半个城呢,快趁热吃。”我坐着没动,只觉得恶心。周慕白有些急了。伸手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了。他脸色沉了下来,但忍住没发作。“采薇,我知道昨天让你受委屈了。
”“但那都是商场上面的逢场作戏,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呀”他又开始这套说辞。“为了家,
就可以让别的女人踩在我头上?”我直视他的眼睛。“采薇,我知道这七年辛苦你了。
”“你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时说的话吗?”“我说等我有钱了,
要在瑞士雪山给你买个小木屋,只有我们两个人,每天看雪,滑雪。
”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那是我们挤在漏雨的出租屋里,编织的最美的梦。“我都记得。
”周慕白声音沙哑,眼圈微红。“这几年我拼命赚钱,就是为了圆这个梦。
”“云顶大厦这个项目做完,我们就去瑞士,好不好?”“我都想好了,
到时候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我就负责天天陪着你。”他的眼神那么真诚,
语气那么恳切。我差点就信了。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我抬起头,
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真的吗?去瑞士?”周慕白见我松口,立刻大喜过望。
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别生气了,
好吗?”“今晚我订了餐厅位置,咱们好好补个二人世界。”我在他怀里,
闻到了他衣领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是许清婉常用的那款。我闭上眼,掩去眼底的寒意。
“好啊。”这一顿,就当是最后的晚餐吧。2晚上七点,外滩的零珩西餐厅。
周慕白坐下不到10分钟,看了5次手机。“怎么,公司有急事?”我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随意地问。周慕白迅速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笑了笑。“没事,骚扰短信。”话音刚落,
一道娇俏的声音就在我们头顶响起。“哎呀,慕白?真的是你?”我手里的刀叉一顿,抬头。
许清婉。真是阴魂不散。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吊带裙。
和我身上这件几年前买的白色连衣裙形成了强烈对比。周慕白也是一愣,但眼神里不是惊讶,
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清婉?这么巧,你也在这吃饭?”“是啊,
和几个小姐妹聚会。”她目光流转,终于落到了我身上。“采薇姐也在啊,真是不好意思,
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却没动半分。“既然知道打扰,
怎么还不走?”我放下刀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许清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委屈地看向周慕白。“慕白,你看采薇姐,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周慕白立刻责备地看了我一眼。“采薇,别这么说?碰见了就是缘分。”缘分?孽缘吧。
许清婉得意地撩了一下头发,突然哎哟一声。“对了慕白,昨晚你落在我那……哦不对,
落在车上的文件,我给你带来了。”她故意顿了顿:“就在我包里,我去拿给你?
”就在这时,许清婉像是没看到服务员端着托盘路过。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正好撞在服务员身上。“啊!”随着一声惊呼,托盘里的两杯红酒,全部泼在了我身上。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采薇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脚滑了一下。”她嘴里道着歉,
眼睛里却全是幸灾乐祸的挑衅。周围的客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我坐在那里,浑身湿透,
狼狈不堪。周慕白终于反应过来了,有些烦躁。“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句话,
不知道是在说许清婉,还是在怪我倒霉。“慕白,都怪我。
”许清婉楚楚可怜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采薇姐你千万别生气”。
“我看采薇姐这裙子也旧了,不如这样,我车里刚买了一条Chanel的新款,
还没拆吊牌,送给采薇姐赔罪吧?”她看着我,语气轻蔑如同施舍乞丐。“采薇姐,
你也别怪我说你,慕白现在可是业界新贵,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了,你出门也不收拾打扮一下,
这不是给给慕白丢人嘛。”我看向周慕白,等着他的维护。然而,
这个口口声声说要带我去瑞士的男人,看了看我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光鲜亮丽的许清婉。
最后,他说:“采薇,清婉也是好意。”“你去换了吧,这身确实……不太体面。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我拿起桌上的餐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酒渍。然后站起身。“不用了。”我看着许清婉,眼神冰冷。
“别人的施舍,我穿着过敏。”“还有,许小姐。”我往前一步,逼视着她。
“这红酒泼得很有水平,下次如果不小心泼到自己脑子里,记得去医院把水抽干。”“你!
”许清婉脸色一变。我没理会她,转头看向周慕白。“周总,
以后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轻易许诺了,这顿饭......你们慢吃。”说完,我拿起包,
挺直脊背走出了餐厅。周慕白,既然你这么喜欢垃圾,那我就成全你。3红酒渍干在身上,
黏腻得难受。但我没回家,而是去了陆承安的私人会所。“哟,这是哪出戏?落难公主?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周慕白干的?”“算是吧。
”我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借个浴室,顺便,帮我查点东西。”等我洗漱完出来,
陆承安已经把一份资料放在了桌上。“慕白地产最近的资金链有问题,他在拆东墙补西墙。
”“采薇,七年了,该醒醒了。”“宁叔叔那边一直没断过对你的关注,
只要你一句话……”“我知道。”我打断他。“但他欠我的,我要亲手拿回来。”就在这时,
周慕白的电话来了。我接通。“采薇,你在哪?怎么还不回家?”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朋友家。”“赶紧回来!今晚有个很重要的局,全是核心人物,你必须参加。
”“我要让大家看看,我们夫妻感情没问题,省得外面风言风语影响股价。
”原来是为了股价。我笑了,“好啊,我去。”到了包厢,
是公司几个股东和......许清婉。那个紧挨着他的位置,许清婉并没有要让的意思。
我也没争,安静地坐下。酒过三巡,一个喝高了的副总,突然起哄。“周总,许总监,
你们俩这默契,可不像是一般搭档啊。”“就是,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故事?给我们讲讲呗!
”我握着酒杯,看向周慕白。他在笑,不置可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许清婉脸颊绯红:“故事啊……倒是有一个。”全场安静下来。
“大家还记得投标‘云顶大厦’的前夜吗?”“那天竞争对手出价很凶,慕白压力大到崩溃,
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我陪他在里面待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
他抱着我说……”“清婉,如果这次能赢,我这辈子都欠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
这个男人,值得我豁出一切去帮他。”那一夜我在家里发着高烧,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全是无人接听。原来,他在和他的“缪斯”互诉衷肠。“哇哦——”起哄声此起彼伏。
我死死盯着周慕白。“周慕白,她说的是真的吗?”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喧嚣。
周慕白喝多了,眼神迷离。他转头看着许清婉,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是……我确实欠她的。”“没有清婉,就没有云顶大厦。”这一刻,我心死如灰。
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门声惊醒的。门一开,周慕白和许清婉冲了进来。周慕白双眼赤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啪!”一份文件狠狠砸在我脸上。“宁采薇!你干的好事!
”我捡起地上的文件。《云顶大厦项目停工整顿通知书——涉嫌使用劣质钢筋》。我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装?你还装!”周慕白冲过来,一把抓起我的衣领。
“这批钢筋是你那个穷酸亲戚介绍的建材商供的货!”“你哥不就是做建材的吗?宁采薇,
你为了报复我昨晚冷落你,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我没有。”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没做过。”“不是你是谁!”许清婉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添油加醋。“采薇姐,
我知道你恨我,恨慕白跟我走得近。”“可‘云顶大厦’是慕白全部的心血啊!
你怎么能为了儿女私情,毁了他的一辈子!”“那些钢筋进场的时候,只有你进去过工地!
”周慕白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宁采薇,我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毒。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去自首。”“你说这一切都是你瞒着我做的,是为了吃回扣。
”“只要你肯认罪,我保你不坐牢,大不了赔点钱,我出!”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只觉得无比陌生。“如果我不呢?”“不?”周慕白冷笑一声,“那我们就离婚!
我会起诉你,让你倾家荡产,让你那个做建材的破哥哥把牢底坐穿!”“还有,给清婉道歉!
跪下道歉!因为你的嫉妒,差点害得她被董事会问责!”怒火,在胸腔里炸开。我抬起手,
用尽全身力气。“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周慕白脸上。“周慕白,这一巴掌,
是打你有眼无珠!”许清婉尖叫着冲上来拉偏架,“你怎么打人啊!”混乱中,
她“不小心”撞倒了玄关的柜子。“哗啦——”一声脆响。
我外公临终前亲手为我雕刻的木头小鸟,摔得粉碎。那是外公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周慕白看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破木头,碎了就碎了,值几个钱?”“宁采薇,
现在是在谈几个亿的项目,你别给我撒泼!”我缓缓抬起头,眼里的泪水瞬间蒸发,
只剩下滔天的恨意。“许清婉。”我一步步走向她,眼神像要吃人。“慕白,
你看她……”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这巴掌,是教你怎么做人!
”周慕白怒吼:“宁采薇你疯了!”许清婉捂着脸,却突然笑了,笑得阴毒。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发疯也没用!看看这是什么?”“宁氏基建的内部合作批文!
是我托关系搞到的!”“有了这个,就算‘云顶大厦’停工,慕白也能拿到宁氏的其他项目,
东山再起!”她将批文递到我面前,满脸炫耀和鄙夷。我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右下角盖着的,
是我父亲的私章。我突然笑了。“你笑什么?”周慕白觉得莫名其妙。我接过那份文件,
当着他们的面。几下撕成碎片,随手扔了出去。“你干什么!那是救命的批文!
”周慕白疯了一样要去抢地上的碎纸。我拿出手机,拨通那个七年未曾拨出的号码。
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却略带颤抖的声音。“喂?是……薇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