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祖觉得自己最近很旺。走路捡钱,出门遇贵人,连新娶的夫人都每天容光焕发,
半夜还在和管家学习“算账”他站在侯府最高的楼阁上,指着那片江山,
对身边啃鸡腿的妹妹说:“看,这都是朕……哦不,这都是本世子打下的商业帝国。
”妹妹擦了擦嘴上的油,看了一眼趴在他脖子上、正在吸阳气吸得直打饱嗝的红衣女鬼,
又看了一眼远处草丛里正在和管家“互换资源”的嫂子。“哥,你这不是帝国,
你这是绿色生态园啊。”姜耀祖冷笑:“你懂什么?这叫格局。”后来,当他被挂在城墙上,
看着满城飘绿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有些人的命是硬,但硬不过系统制裁。
1我蹲在安平侯府门口的石狮子旁边,手里捏着半个没吃完的烧饼。太阳挺毒,
晒得我天灵盖直冒烟,感觉脑浆子都快沸腾成豆腐脑了。“这服务器响应速度也太慢了。
”我对着紧闭的朱红大门翻了个白眼,
顺手把烧饼渣喂给了石狮子脚下那只正在抬腿撒尿的野狗。三天前,
我接到了侯府发来的“加急电报”——一只飞得快断气的信鸽。信上说,
我那个便宜爹快不行了,让我赶紧回来分遗产。
作为一个被扔在道观里自生自灭、长期靠忽悠游客买“转运符”为生的侯府嫡女,
我第一反应是:诈骗短信。但转念一想,万一是真的呢?那可是侯府啊,
随便抠下来一块地砖,都够我吃半年猪头肉的。
于是我连夜打包了行李——其实就是一把破桃木剑,还有半罐子腌萝卜,
开启了“回城特效”,一路狂奔回京。结果到了门口,
门房大爷用看“系统漏洞”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大小姐?哪来的大小姐?
我们服务器……哦不,我们府里没这号人数据。”大爷这话说得,伤人。
“你再刷新一下缓存。”我指了指自己这张虽然沾了灰、但依然能看出出厂设置很高级的脸。
“我,姜九。十年前被送去玄清观留学的那个。”大爷眯着眼,把我上下扫描了一遍,
最后视线停留在我那双磨得露出大脚趾的布鞋上。“系统查无此人。去去去,
别挡着门口带宽,一会儿大少爷要回府了。”我叹了口气。这年头,
连个看门的都知道流量为王。正僵持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那动静,
跟坦克连压马路似的,震得我手里的烧饼都掉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过来了。为首那人,
骑着一匹全身漆黑、挂满金银珠宝的高头大马,穿得跟个红包似的,脖子仰成了四十五度角,
完美地展示着他那硕大的鼻孔。姜耀祖。我那个异父异母……啊不,同父异母的亲大哥。
侯府的希望,未来的董事长,目前京城最大的草包。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
像是看到了电脑桌面上一个删不掉的快捷方式。“哟,这不是妹妹吗?”姜耀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油腻度百分之百的笑容。“听说你在道观里修仙?怎么,飞升失败,跌回一级了?
”周围的狗腿子们配合地发出一阵哄笑,音效做得挺足。我没笑。我盯着姜耀祖的头顶。
那里,正趴着一个全身湿漉漉、头发像海带一样披散着的女人。那女人脸色惨白,
眼珠子挂在眼眶外面,正伸出长长的舌头,像擦玻璃一样,一下一下地舔着姜耀祖的天灵盖。
这画面,比4D恐怖片还刺激。“大哥,”我咽了口唾沫,真诚地建议,
“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脖子酸、头顶凉,晚上睡觉还老做梦被人鬼压床?”姜耀祖一愣,
随即冷笑:“你还真学会算命了?别给我整这些封建迷信。本世子身体倍儿棒,阳气充足,
百毒不侵!”他话音刚落,头顶那女鬼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鲨鱼般的尖牙,
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口“深情之吻”“哎哟!”姜耀祖猛地捂住额头,身子一晃,
差点从马上栽下来。“怎么回事?谁拿石头砸我?”他愤怒地咆哮,四下张望。我叹了口气,
摇摇头。这防火墙破成筛子了,还搁这儿裸奔呢。2进了府,我才发现,这侯府的气氛,
有点微妙。按理说,老侯爷——也就是我爹,快挂了,家里应该全员静音,披麻戴孝,
BGM调成《二泉映月》才对。可这里,张灯结彩,下人们跑来跑去,手里端着大鱼大肉,
脸上洋溢着“老板终于要发年终奖了”的喜庆。“这是办丧事还是办喜事?
”我拽住一个路过的丫鬟问。那丫鬟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你村网通吧”的鄙视。
“今天是大少爷纳妾的喜日子!”纳妾?亲爹在ICU插管,亲儿子在外面开香槟?这操作,
真是孝感动天,哄堂大孝啊。我被安排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这地方,
估计连鬼都嫌信号不好,懒得来。墙皮脱落得像牛皮癣,窗户纸破了大半,风一吹,
呼呼作响,自带立体声效果。“这就是嫡小姐的待遇?”我踢了一脚摇摇欲坠的桌子,
桌腿“咔嚓”一声,断了。好吧,质量检测不合格。晚上,正餐没有,只有两个冷馒头,
硬度堪比诺基亚。我正准备拿馒头练练牙口,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金丝银线、满头珠翠的女人走了进来。柳姨娘。现在侯府的实际控制人,
姜耀祖的亲妈,我那个便宜爹的真爱。她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进门,
那股廉价脂粉味就像毒气弹一样炸开了。“哟,九丫头回来了?”柳姨娘捏着手帕,
掩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这个破屋子,仿佛这里是个垃圾处理站。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都没准备。”我啃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没事,
我这人随意,不挑服务器。”柳姨娘冷笑一声:“回来了就安分点。这个家,
现在是耀祖做主。你爹病重,没空管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别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说着,她给旁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那婆子上前一步,
把一个托盘“咣当”一声扔在那张断腿桌子上。托盘里,是一套颜色艳俗的红衣服。
“明天是耀祖的喜日子,你作为妹妹,穿这个出去敬酒。别整天穿得像个奔丧的。
”我看了一眼那衣服。好家伙,这饱和度,穿上去能直接去当红绿灯了。“姨娘,
”我把馒头放下,认真地看着她,“我觉得大哥这个婚,可能结不成。
”柳姨娘眉毛一竖:“你咒谁呢?死丫头,嘴里吐不出象牙!”“不是咒。
”我指了指她身后的空气。“你后面那位大姐,正趴在你背上,拿你的金钗磨牙呢。
她说她叫小翠,是上个月被大哥推井里的。”柳姨娘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来的小翠!”虽然嘴硬,但她的腿已经开始抖成筛子了。
那频率,跟手机震动模式一样。“她还说,”我笑眯眯地补充,“大哥答应纳她为妾的,
结果违约了。所以她今晚要去洞房闹一闹,搞个‘多人运动’。”“啊——!
”柳姨娘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跑得太快,高跟鞋……啊不,花盆底都跑掉了一只。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摇了摇头。“心理素质不行啊,这就破防了?”其实我没撒谎。
那个叫小翠的鬼,真的就趴在她背上,正冲我比耶呢。3入夜。整个侯府灯火通明,
前院传来划拳喝酒的声音,吵得人脑仁疼。我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肚子饿得咕咕叫,这两个馒头根本提供不了多少续航。“不行,得去找点燃料。
”我翻身起床,抄起桃木剑,打算去厨房搞点夜宵。路过灵堂的时候,我停住了。
灵堂设在后院,冷冷清清,跟前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门口挂着两个白灯笼,
被风吹得晃晃悠悠,像两个接触不良的灯泡。重点是,我闻到了一股味道。烧鸡的味道。
是奥尔良口味的,还带着点孜然香。我鼻子动了动,顺着味道摸了过去。灵堂里没人守夜。
估计都去前院蹭吃蹭喝了。棺材板盖得严严实实,但那股香味,就是从棺材缝里飘出来的。
我凑过去,贴着棺材听了听。里面传来“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好家伙。这是在搞吃播呢?
我犹豫了一下,是直接掀盖子,还是先敲门?想了想,我礼貌地敲了敲棺材板。“咚咚咚。
”“哈罗?有人在家吗?送外卖的。”里面的咀嚼声瞬间停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棺材板慢慢挪开了一条缝。一双绿豆大的眼睛从缝里贼兮兮地往外看。
是我那个便宜爹,姜侯爷。他嘴里还叼着半个鸡翅膀,满嘴油光。看到是我,
他明显松了口气,把棺材板推开了一半。“吓死爹了,我以为是那个逆子来拔氧气管了。
”我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姜总,您这戏演得挺投入啊。装死装出经验了?
还自带干粮?”姜侯爷尴尬地笑了笑,把手里的鸡翅膀递给我。“来点?
刚叫人从醉仙楼买的,还热乎着。”我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说吧,这次又是为了啥?公司破产了要跑路?还是躲债?”姜侯爷叹了口气,
从棺材里坐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油。“唉,别提了。服务器流量异常,我怀疑有内鬼。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最近总觉得身体被掏空,喝多少枸杞都补不回来。而且,
家里账面上的流水不对劲。耀祖那个败家子,最近花钱跟流水似的,我怀疑他被杀猪盘了。
”我翻了个白眼。“这还用怀疑?他那智商,基本告别高端玩家了。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所以啊!”姜侯爷拍了拍大腿,“我这不是想着装死,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吗?
顺便测试一下系统稳定性。”“结果呢?”“结果差点被这个逆子气得真死了!
”姜侯爷愤愤不平,“他居然在我灵堂前面纳妾!还是个青楼出身的!
这简直是病毒入侵核心数据库啊!”我嚼着鸡骨头,含糊不清地说:“行了,别抱怨了。
这事儿我接单了。不过,得加钱。”姜侯爷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嘛?我警告你,
别趁火打劫。”“放心,亲父女,明算账。”我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两。帮你清除病毒,
修复防火墙,顺便帮你把大哥那个猪脑子重装一下系统。”姜侯爷疼痛地捂住胸口。
“你这是抢劫!五百两!最多五百两!”“成交。但这只鸡归我了。
”我顺手抄起棺材里剩下的半只烧鸡,转身就走。“哎!给我留个腿啊!
”身后传来姜侯爷绝望的呼喊。我没理他。因为我看到,灵堂角落里,
飘着一个半透明的老头,正眼巴巴地盯着我手里的鸡。“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夜宵啊?
”我冲那老头挥了挥鸡腿。老头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大师,
我也饿……我是饿死鬼……”“饿死鬼?”我乐了。“行啊,正好缺个打手。
这鸡骨头归你了,帮我去办件事。”我把啃干净的鸡骨头扔过去。老头如获至宝,
接住骨头一阵狂嗦。“大师您吩咐!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有吃的,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勾了勾手指,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去,给我大哥的洞房花烛夜,加点特效。
”4姜耀祖的新房设在东院。红灯笼高高挂,贴着大红喜字,看起来喜气洋洋。
但我开了“天眼”一看,好家伙,这哪是婚房,简直是个植物园。屋顶上冒着绿光,
墙角里蹲着绿鬼,连门口的两棵发财树都绿得发黑。“啧啧,这显卡配置,
全是NVIDIA绿啊。”我蹲在墙头,一边啃着刚顺来的苹果,一边看戏。屋里,
姜耀祖喝得烂醉如泥,正抱着柱子叫“娘子”而真正的“娘子”——那位青楼花魁小桃红,
正坐在床边,一脸嫌弃地数着红包。“切,才这么点钱。这侯府也是个空壳子。
”小桃红呸了一口,把钱塞进胸口,然后推开窗户,学了两声猫叫。“喵喵”不一会儿,
窗外翻进来一个黑影。借着月光一看,哟,熟人。这不是侯府的管家赵四吗?
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业务范围这么广,连少爷的新房都敢拓展。“宝贝儿,
想死我了。”赵四一进来,就抱着小桃红一顿啃。“死鬼,轻点。那傻子还在那儿呢。
”小桃红指了指抱着柱子呼呼大睡的姜耀祖。“放心,我给他酒里加了点‘特效药’,
雷打不动。”赵四嘿嘿一笑,两人滚到了床上。我在墙头看得津津有味。这情节,
比八点档还狗血。“大师,要现在动手吗?”刚才那个饿死鬼老头飘到我身边,
一脸兴奋地问。“不急。等情绪铺垫到位了再上高潮。”我咬了一口苹果,淡定地指挥。
“你先去把蜡烛吹了,制造点氛围。”“好嘞!”老头呼的一口阴气,
屋里的红蜡烛瞬间熄灭。“哎呀!怎么灯灭了?”床上传来小桃红的惊叫。“没事没事,
风吹的。黑点好,黑点刺激。”赵四猥琐的声音传来。“现在,”我拍了拍手,
“把小翠叫出来。让她去跟大哥聊聊人生。”下一秒。原本抱着柱子睡觉的姜耀祖,
突然感觉怀里一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怀里的柱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全身湿透、脸色惨白的女人。女人正用一双没有黑眼珠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他。“世子爷……奴家好冷啊……”女人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姜耀祖酒瞬间醒了一半。“你……你是谁?”“我是小翠啊……您忘了?
您说要纳我为妾的……”小翠一边说,一边伸出冰冷的手,摸向姜耀祖的脖子。“啊——!
鬼啊——!”姜耀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床上跑。“娘子!救我!有鬼!
”他一头扎进床帐里。然后。世界安静了。借着月光,姜耀祖看清了床上的情况。
他的新婚妻子,正衣衫不整地骑在管家赵四身上。三人六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度尴尬的气息。
“大少爷……您……您听我解释……”赵四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提着裤子瑟瑟发抖。
姜耀祖张大了嘴巴,看看赵四,又看看身后飘过来的女鬼。
他的大脑CPU显然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量。“这……这是……梦中梦?”他喃喃自语,
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5第二天一早。整个侯府炸锅了。世子爷新婚之夜撞鬼,
还撞破了新娘子和管家的奸情,直接吓晕过去,到现在还没醒。这消息传播的速度,
比5G还快。我端着碗,蹲在厨房门口喝粥,听着丫鬟们议论纷纷,深藏功与名。
柳姨娘在院子里撒泼打滚,请了一堆和尚道士来做法。一时间,侯府里烟雾缭绕,铃铛乱响,
跟漫展现场似的。“大师!您快看看,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柳姨娘拉着一个穿得像花孔雀一样的道士哭诉。那道士拿着把桃木剑,
在晕倒的姜耀祖床前跳大神。“急急如律令!妖孽退散!”道士一口盐汽水……啊不,
符水喷在姜耀祖脸上。姜耀祖抽搐了一下,没醒。“夫人,令郎这是中了邪煞,情况危急,
需要用我独门的‘还魂丹’,一颗八百两。”道士狮子大开口。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同行竞争也太没下限了,那黑乎乎的丸子,一看就是羊屎蛋搓的。“让让,让让。
专业维修工来了。”我挤进人群,走到床前。“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柳姨娘看到我,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姨娘,省省钱吧。这道士连Wifi密码都没破解,就敢刷机?
”我不屑地看了一眼那个假道士。然后,我伸出手,在姜耀祖的人中上狠狠掐了一下。
没反应。“哟,死机得挺彻底啊。”我活动了一下手腕。“看来只能强制重启了。”说着,
我抡圆了胳膊,照着姜耀祖那张大脸,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啪!”清脆,响亮。
周围的人都吓傻了。姜耀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还没醒。“啧,接触不良。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啪!”这一次,姜耀祖终于有动静了。他“嗷”的一声,
从床上弹了起来。“鬼!有鬼!绿色的鬼!”他抱着头,缩在床角,瑟瑟发抖。“醒了!
醒了!”柳姨娘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儿子,你没事吧?吓死娘了!”姜耀祖看到我,
眼神一缩,指着我尖叫:“是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搞的鬼?”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大哥,你这可就冤枉好人了。我昨晚一直在房间里进行‘系统维护’睡觉,
哪有空管你的那些破事。”“再说了,”我指了指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小桃红和赵四,
“这两位才是主角,我顶多算个吃瓜群众。”姜耀祖看到那两个人,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想起了昨晚那一幕。那种被全世界背叛、被绿光包围的恐惧。“把他们……给我拖出去!
打!往死里打!”姜耀祖咆哮着,声音都破音了。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
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哪到哪啊。这只是第一个BUG。
后面还有蓝屏、死机、硬盘格式化等着你呢。
我摸了摸袖子里那张刚画好的“霉运符”今天天气不错,
适合给大哥升级一下“地狱模式”6侯府的早晨,是从一阵鸡飞狗跳开始的。我蹲在门槛上,
手里端着半个没啃完的冷馒头,看着一队家丁抬着昨晚那位赵管家从我面前经过。
赵四现在的造型挺别致。他全身被绳子勒成了一个大号肉粽子,
嘴里塞着一块看着像是抹布的东西,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去哪儿?外贸出口吗?”我咬了一口馒头,随口问了一句路过的小厮。
小厮吓得一激灵,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回大小姐,大少爷发话了,
要把他扔到后山喂狼。”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种“非法占用他人带宽”的行为,
在大哥姜耀祖那儿,基本上就是格式化处理。我拍了拍手上的馒头屑,站起身,
打算去前院看看姜耀祖重启之后的运行状态。刚走到半路,就撞见了姜耀祖。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长袍,大概是想显得肃穆一点,但那张红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脸,
完美地破坏了整个人的BGM。他看到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捂着脸,
眼里满是警惕。“姜九,你别过来!”我停下脚步,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暖心的笑容。“大哥,
早啊。你这脸消肿得挺慢,是不是药膏的驱动程序没装好?”姜耀祖咬牙切齿,
但又不敢发作。昨晚那个大耳刮子的物理回馈太强烈,他现在看见我抬手都有心理阴影。
“你……你别给我整那些虚的。昨晚那个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叹了口气,
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大哥,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内存泄露’问题。
你平时在外面乱删数据,人家小翠那是存在了‘云端’的,你不给个说法,
人家当然要找你联网对账。”姜耀祖听得一头雾水,但“对账”两个字他听懂了。
“对什么账?不就是个丫鬟吗?死了就死了,大不了我给她多烧点纸钱!”我摇了摇头,
伸手指了指他背后。那个叫小翠的红衣女鬼,此刻正倒挂在廊檐上,
黑漆漆的头发垂在姜耀祖的肩膀上,正用舌头舔着他的耳朵。“大哥,她说纸钱贬值太快,
她要的是你那颗能喘气的心脏,当服务器主机。”姜耀祖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他感觉到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是被塞了块冰。“九……九儿,妹妹!救命啊!
你不是在道观里学过吗?你帮大哥清理一下,钱不是问题!”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大哥,咱们亲兄妹,我给你开个内测价。
一次清理,五百两。如果要装永久防火墙,那得加钱。”姜耀祖这次没还价,
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行!五百就五百!快,快把她弄走!”我点燃了那张纸,
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然后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小翠,别闹了。去后厨领两只烧鸡,
记在大少爷账上。”说也奇怪,我这话一出,姜耀祖身后那股阴冷的风瞬间消失了。
姜耀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走……走了?”“暂时掉线了。”我收起灰烬,
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这只是基础版。如果你继续这么‘违规操作’,
下次来的可就不止是小翠了。”姜耀祖连连称是,看我的眼神简直像是看到了救世主。
我心里暗笑。什么清理,我只是跟小翠达成了一个“外包协议”罢了。7拿到钱之后,
我在府里的待遇直线上升。原本那两个只会给我端冷馒头的婆子,现在见了我,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大小姐,这是今早刚出笼的蟹黄包,您趁热吃。
”我坐在院子里,一边吃包子,一边数着银票。生活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带宽。但好景不长。
午后,姜耀祖又找上门来了。他今天没带小厮,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溜进我的院子,
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九儿,你再帮大哥看看。”他凑到我跟前,压低声音。
“我最近在西街开了个赌坊,本来生意挺好,但这两天……撞邪了。”我挑了挑眉:“撞邪?
是不是有玩家开挂了?”姜耀祖摇了摇头:“不是。是每次骰子摇出来,只要是我坐庄,
准是小。连续三十六把了,我这账面上亏得都快见底了。”我乐了。这哪是撞邪,
这是遇到高级黑客了啊。“行吧,带路。我去看看你那个服务器是不是被人黑了。”西街,
盛大赌坊。这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充满了金钱和汗水的混合味道。我一进去,
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波动。在赌坊正中央的大台子上,坐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
正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骰盅。姜耀祖指着那老头,牙痒痒。“就是他!
这老头儿已经赢了我三千两了!”我开了天眼,仔细一瞧。好家伙。
那老头儿根本不是在赌钱,他是在“修改数据”每当骰子停下来的那一刻,
老头儿脚底下就会爬出一只细长的、半透明的手,悄悄把骰子拨到小的那一面。
那只手的主人,正蹲在赌桌下面,一脸坏笑。“大哥,你这赌坊的安全协议太低级了。
”我走到赌桌旁,随手扔了一两银子在“大”上。“哟,小姑娘也来玩两把?
”老头儿看了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便玩玩。”我笑眯眯地看着赌桌下面那只鬼。
那鬼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想缩回去,但被我一脚踩住了它的影子。“开吧。
”我对着庄家说。庄家一脸苦相,颤抖着掀开骰盅。“六六五,十七点,大!
”围观的赌客们发出一阵惊呼。老头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死死地盯着骰子,又看看我。
“再来!”接下来的十把,我投什么,开什么。老头儿面前的筹码迅速减少,
我面前的银子堆成了小山。姜耀祖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边擦汗一边喊:“九儿!牛逼!”老头儿终于坐不住了。他“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盯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收起银票,淡定地拍了拍袖口。
“我是给这家店做系统优化的。”我对着桌底下那只被我踩得快扁了的鬼使了个眼色。
“老实点,回你的地府服务器去,别在这儿蹭流量。”那鬼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
消失不见了。老头儿见状,知道遇到高手了,转身就想溜。“站住。”我拦住他,
指了指姜耀祖。“赢了的钱留下,赔偿费另算。”老头儿哆哆嗦嗦地掏出所有银票,
灰溜溜地跑了。姜耀祖冲上来,抱着那堆银票,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九儿!
你简直是大哥的财神爷!这些钱,咱俩平分!”我接过银票,心里暗暗吐槽。
这大哥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在“打款速度”这方面,真是没得说。8好日子没过两天,
侯府里又出事了。这次是柳姨娘。她最心爱的那套南海珍珠头面,在光天化日之下,不见了。
“这府里出了贼了!”柳姨娘在正厅里号啕大哭,帕子都快擦破了。
“那可是老侯爷送我的定情信物!价值连城啊!”姜耀祖站在一旁,一脸焦急,
却又束手无策。“娘,您别哭了,我这就叫人去搜!挨个屋子搜!”我坐在角落里,
剥着花生,冷眼旁观。这情节,我熟。典型的“内部权限盗用”果不其然,搜了半天,
最后在我的破院子里,搜出了那个红木匣子。“好你个姜九!”柳姨娘指着匣子,眼里喷火,
脸上却带着一抹藏不住的得意。“我好心收留你,你竟然吃里扒外,偷到我头上来了!
”姜耀祖也愣住了,看着我,眼神极其复杂。“九儿……你缺钱跟大哥说啊,
干嘛去偷娘的东西?”我吐掉花生皮,慢悠悠地站起身。“大哥,姨娘,
这个匣子确实是在我屋里搜出来的。”我走到匣子跟前,打开看了一眼。珠光宝气,
确实是好东西。“但是,”我话锋一转,“这匣子它自己会走路,你们信吗?
”柳姨娘冷笑:“你当大家都是傻子?东西都人赃并获了,你还想抵赖?”我没理她,
转头看向匣子旁边。那里站着一个贼头贼脑的小鬼,正对着我做鬼脸。
它是柳姨娘身边那个贴身丫鬟翠儿带回来的“小鬼”看来是柳姨娘自导自演,
想给我来个“系统抹杀”“姨娘,你确定这是你的东西?”我拿起那串珍珠,在手里掂了掂。
“当然是我的!”“那好。”我突然对着空气喊了一声。“老七,别玩了,出来干活。
”话音刚落,屋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那个饿死鬼老头儿瞬间出现,
一把抓住匣子旁边那个小鬼,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哎哟!饶命啊!
”小鬼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整个正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柳姨娘和姜耀祖吓得抱成一团,牙齿咯咯直响。“大师……这……这是什么动静?
”我指了指那个被老七拎着的小鬼。“这是姨娘您养的‘搬运工’啊。它说,
是您让它把东西搬到我屋里的,还说事成之后,给它烧一桌满汉全席。”我看向柳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