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八百，爱住不住，不住就滚出去给你弟弟腾地方。”我妈盘着腿坐在沙发上，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指着我卧室门上那张扎眼的收款码，语气凉得像数九寒冬的风。
我那个刚谈了女朋友，就把人带回家里啃老的弟弟，正缩在他旁边，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我拖着价值五位数的行李箱，看着这个我掏空积蓄付了首付的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真是太好了。1除夕前一天，我拖着行李箱，
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这个阔别一年的家。门口迎接我的不是母亲热情的拥抱，
而是一股浓重的油烟味和客厅里震耳欲聋的麻将声。“哟，大老板回来了？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是我妈的牌友张婶。我妈头也没抬，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牌，
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回来了就赶紧回你屋，别杵在这儿挡着我财运。”我心里一阵发凉，
却还是挤出一个笑，拖着箱子走向我的卧室。然而，当我看到卧室门上的东西时，
我彻底僵住了。一张A4纸，
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林薇专属高级单间。下面，
是一个硕大的微信收款二维码。二维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住宿一晚800元，亲情价，
概不赊账。落款人：你妈。荒谬，可笑。我站了足足一分钟，才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客厅里，我妈还在咋咋呼呼地喊着：“糊了！清一色！给钱给钱！”我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回客厅，站在我妈身后。她正眉开眼笑地把桌上的钱都搂进自己怀里，嘴里哼着小曲。
“妈。”我开口，声音干涩。她终于舍得回头看我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又干嘛？没看我正忙着吗？”我指了指卧室门的方向，
“门上那个，是什么意思？”我妈瞥了一眼，理直气壮地说：“什么什么意思？
字写得那么大，你不识字啊？”张婶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搭腔：“哎哟，林薇，
你妈这也是为你好。你在大城市挣大钱，回来住几天，给你弟弟弟妹腾个地方，
给点钱不是应该的吗？”弟弟？弟妹？我这才注意到，
一个陌生的女孩正亲昵地挽着我弟林强的胳膊，坐在角落里，挑衅地看着我。林强，
我那个职高毕业就游手好闲的弟弟，此刻挺直了腰板，梗着脖子说：“姐，
我女朋友莉莉来了，家里房间不够，你就当支援我们一下呗。你一个月挣好几万，
不差这点钱。”原来如此。原来是为了给他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朋友腾地方，
所以我就得付费住自己的房间。我妈见我不说话，把手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扔，
声音拔高了八度：“林薇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的！我想让谁住就让谁住！你回来住我这儿，
收你点水电费、住宿费怎么了？一晚八百都算便宜你了！你看你这身打扮，
一个箱子都顶我一年生活费了，让你出八百块钱你还不乐意？”她指着我的行李箱，
眼睛里冒着贪婪的光。“爱住不住，不住就滚出去！正好让你弟弟和莉莉住！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突然就笑了。这些年，我拼了命地工作，
每个月三分之二的工资都打了回来。她说弟弟要上补习班，我给钱。她说家里要换家电，
我给钱。她说爸爸身体不好要买补品，我还是给钱。我以为我掏心掏肺，总能换来一点亲情。
到头来，在这个家里，我连一个免费的床位都没有。我掏出手机，对着那个二维码，
一言不发。“扫啊！怎么不扫了？没钱了？没钱就赶紧滚！”林强在一旁煽风点火，
他怀里的女孩笑得花枝乱颤。我点开微信，对准那个二维码。“滴”的一声轻响。转账八百。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我妈看，“钱付了，现在那个房间是我的了吧？”我妈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给钱，而且给得这么干脆。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确认了收款记录，
脸上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笑得合不拢嘴，“这才对嘛！这才是我懂事的好女儿！
”她把钱揣进兜里，喜滋滋地对牌桌上的人炫耀：“看见没，我女儿，大老板，孝顺！
”我没再看她一眼，拖着行李G行箱，走向那扇贴着收款码的门。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见外面传来我妈的声音。“强子，你姐给钱了！走，妈带你和莉莉去买新衣服！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完成一笔消费，支出人民币20000元，
账户当前可用余额……这是我刚刚给爸爸转的，让他买年货和新衣服的钱。讽刺。
太讽刺了。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陈默。
我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帮我查个东西。”2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
我被门外剧烈的争吵声吵醒。“妈！你就给我五百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是我弟林强的声音，充满了不满和怨气。
紧接着是我妈压低了却依旧尖锐的声音：“你小声点！想让你姐听见啊？
你姐昨天刚给了八百，我不得留点？再说了，五百块钱还不够你和莉莉出去玩一天？
”“玩什么玩？莉莉看上一个包要三千！你让我拿五百块钱去给她买包？
她非得跟我分手不可！”林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妈，你再去找我姐要点呗，
她肯定有钱！”“我怎么去要？昨天刚收了她住宿费，今天又要，她不得跟我急？
你当我傻啊！”“那怎么办啊？莉莉说了，今天买不到包，这年就不过了，直接回她家！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我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算计：“你别急，
妈给你想办法。你姐那个人，死要面子。等会儿吃早饭的时候，你就……”后面的话，
声音太小，我听不清了。但我大概能猜到他们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我掀开被子，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这个所谓的家，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让我喘不过气。没过多久，
房门被敲响了。“姐，姐，吃饭了！”是林强故作热情的叫喊。我打开门，
林强和他女朋友张莉正堵在门口。张莉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嫉妒。
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仿冒大牌羽绒服，手里挎着一个掉皮的包，
看到我身上的真丝睡衣时，撇了撇嘴。“姐，我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糯米鸡。
”林强挤出一脸假笑。我面无表情地越过他们，走向餐厅。餐桌上摆着几碟咸菜，一锅白粥，
还有一盘黑乎乎的东西，大概就是林强口中的“糯米鸡”。我妈正坐在桌边，看到我出来，
立刻堆起笑容：“薇薇起来啦，快来吃饭，妈特地给你做的。”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
却没有动。“怎么不吃啊？”我妈关切地问。林强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姐，是这样的。
你看我跟莉莉也谈了这么久了，我们打算过完年就订婚。莉莉她……什么都好，
就是家里条件不太好，她爸妈……”他开始滔滔不绝地编造一个悲惨的故事，什么父母双亡，
从小吃苦，楚楚可怜。张莉在一旁配合地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像真的在哭。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只觉得好笑。“所以呢？”我打断他。林强噎了一下，然后搓着手，
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我想着，姐你这么有本事，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给莉莉买个订婚戒指？不多，就五万。”“噗嗤。”我没忍住，笑了出来。五万？
还“不多”？我妈立刻一拍桌子，怒道：“林薇你笑什么！你弟弟跟你说正经事呢！
你当姐姐的，弟弟要订婚，你出点钱不是应该的吗？五万块钱对你来说算什么？
你少买一个包就有了！”张莉也抬起头，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说：“姐姐，
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是我配不上林强，我不该让你为难的。”好一出双簧。我放下筷子，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不是我不借。”我慢悠悠地开口。三人眼睛同时一亮。
“只是……”我话锋一转，“我为什么要借？”我妈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你不借？！”“第一，我不是银行，不开借贷业务。第二，”我看向林强，
“你今年二十四了，不是四岁，有手有脚，想要什么，自己去挣。
别一天到晚像个没断奶的巨婴，就知道管家里要。”最后，我的视线落在张莉身上。
“还有你，张小姐是吧？我不管你跟你弟弟是什么故事，也别在我面前演戏。
想用一个三千块的包，换五万块的戒指，这算盘打得我在上海都听见了。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在我这里，行不通。”我的话音刚落，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林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张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最先爆发的是我妈。她“豁”地一下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林薇！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弟弟要点钱怎么了？
你就这么见不得他好吗？你是不是巴不得他一辈子打光棍，我们老林家断子绝孙你才开心？
”恶毒的诅咒，从我亲生母亲的嘴里，如此轻易地说了出来。我看着她，心一寸寸地冷下去。
“在你眼里，只有他林强是你的孩子，我不过是你们家的提款机，对吗？”“对！你说对了！
”我妈破罐子破摔地吼道，“我就是偏心我儿子怎么了？有本事你别当我女儿啊！
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给的？现在翅膀硬了，跟我算账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活一天，
你就得养着你弟弟！”“好。”我点点头，站起身。“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算清楚。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备忘录，扔在桌上。“这是从我工作第一年开始，
每个月给家里的转账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一共六年，总计八十六万七千四百元。
这还不包括我给你们买的各种东西，以及这个房子的首付，三十万。”“八十六万，
加上三十万，一共一百一十六万七千四百元。”我看着目瞪口呆的三人，
一字一句地说：“妈，你养我到十八岁，花了多少钱，你算一下。剩下的，连本带利，
还给我。从此以后，我跟这个家一刀两断。”3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妈张着嘴，
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林强和张莉更是面如土色，呆若木鸡。
一百一十六万。这个数字，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你……你胡说！”我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却因为心虚而显得底气不足，“你什么时候给我那么多钱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是伪造的！
”“伪造？”我冷笑一声，点开手机银行APP，将一笔笔转账记录展示给他们看，
“每一笔都有银行记录，精确到分。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银行拉流水，当面对质。
”我妈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彻底傻眼了。她可能从来没有算过，
这些年从我这里到底拿了多少钱。在她看来，女儿的钱，就是她的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姐……姐，你别这样……”林强终于反应过来，慌了神。如果我真的跟这个家断绝关系，
那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没有我这个提款机，谁来满足他和张莉的挥霍？“我们是一家人啊，
算这么清楚干什么？”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家人？”我反问，
“在我卧室门上贴收款码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为了三千块的包逼着我要五万块的时候，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现在跟我说一家人，
晚了。”我收起手机，不再看他们。“要么还钱，要么我走法律程序。你们自己选。”说完，
我转身就准备回房间。“你站住！”我妈突然发疯似的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面目狰狞地嘶吼，“你想走？没那么容易！你把钱还给我！你花我的，用我的，
现在想一走了之？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她的指甲狠狠地掐进我的头皮，剧痛传来。
我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我用力一挣，想要甩开她，但她常年干农活，力气大得惊人。
林强在一旁非但没有拉架，反而上前一步，试图控制住我的胳膊。“妈，你别冲动！
有话好好说！”他嘴上喊着，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大。张莉则抱着手臂，
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戏。我被我妈扯得一个踉跄，后脑勺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嗡”的一声，我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打死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时，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住手！”一个清朗而愤怒的男声响起。我费力地睁开眼，
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冲了进来。是陈默。他一把推开压在我身上的林强，
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护在身后。“你们在干什么！”陈默看着我红肿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
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我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松开了手，
色厉内荏地喊道：“你谁啊你？闯进我们家想干什么？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关你什么事！
”“教训女儿？”陈默气笑了，“有你们这么教训女儿的吗？这是家暴！是犯法的！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10。“喂，110吗？
这里是XX小区X栋X单元，发生家庭暴力事件，有人受伤，请你们立刻出警。
”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妈和林强的心上。
“你……你敢报警！”我妈的脸瞬间白了。在这个小地方，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
要是警察来了，她的脸往哪儿搁？“你让他把电话挂了！快点！”她冲我吼道。林强也慌了，
上前想去抢陈默的手机，“你别乱来！这是我们家事！”陈默一个侧身躲过，
冷冷地看着他：“家事？把人打成这样，还是家事吗？”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
我的父亲，从另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闹剧，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对我妈说：“够了，别闹了。
”“我闹？”我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指着我爸的鼻子骂道，“林建国你个窝囊废！
你女儿都要骑到我头上拉屎了，你还说我闹？要不是你没本事，我用得着指望她吗？
”我爸被骂得抬不起头，只是一个劲地搓着手。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
心里最后一点期望也破灭了。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懦弱无能，永远只会和稀泥的男人。
很快，门外传来了警笛声。两个警察走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皱起了眉头。“谁报的警？
发生什么事了？”4警察的到来，让我妈瞬间熄了火。她收起了刚才的嚣张跋扈，
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指着我跟警察哭诉：“警察同志，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她现在出息了，挣大钱了，就看不起我们了，还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我就是气不过，说了她两句，她这个朋友就冲进来要打人，还报了警！”她颠倒黑白的能力，
真是让我叹为观止。陈默冷静地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我是林薇的朋友，也是她的律师。我这里有他们对林薇进行精神虐待和经济剥削的证据。
”说着，他将我的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是我和他的聊天记录，
以及我之前发给他的那些转账截图。“另外，我的当事人刚刚受到了人身攻击，
后脑勺撞到墙壁，需要去医院做检查。”陈默指了指我，语气不容置疑。
警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和依旧抓着我不放的母亲，
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先放开她。”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对我妈和林强说。
我妈不情不愿地松了手。“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做个笔录。”警察对我们所有人说。
我妈一听要去派出所，顿时慌了，拉着警察的胳膊，“警察同志，不去行不行啊？
这大过年的，传出去不好听。我们就是一点家庭矛盾，我们自己解决。
”“现在不是你们想不想去的问题。”警察严肃地说，“已经涉嫌人身伤害了，
必须按程序走。”我妈的脸彻底垮了。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我妈还在不停地咒骂我，
说我狠心，说我白眼狼，要把警察叫来抓自己的亲妈。林强和张莉则是一路沉默，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到了派出所，警察把我们分开做笔录。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卧室门的收款码，到早上的五万块，
再到我妈动手打我。陈默作为我的律师，全程陪同，补充了法律层面的细节。
等我们做完笔录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妈他们还在另一个房间里。“我们先去医院。
”陈默扶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我摇了摇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撞那一下虽然疼，但我知道没有大碍。现在去医院，只会让我妈他们觉得我小题大做，
抓住这一点不放。“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还回那个家吗？”陈默问。
我看着派出所外面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茫然。回那个家？那个地方，还能被称之为家吗？
“我不知道。”我轻声说。陈默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塞到我手里。
“这是我市中心一套公寓的钥匙，一直空着。你先去那里住，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我看着手里的钥匙，心里一暖。“谢谢你，陈默。”“我们之间，还用说谢吗？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快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我点点头，拿着钥匙，
打车去了陈默说的地方。那是一个高档小区的单身公寓，装修简约又温馨，
比我那个所谓的“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把自己扔在柔软的大床上。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林薇！
你这个小贱人！你翅行了是吧？找了个野男人给你撑腰，就敢把警察叫到家里来！我告诉你，
你别得意！你今天让我丢了这么大的人，我跟你没完！”是我妈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看来他们已经从派出所出来了。“你最好现在就给我滚回来！给我和你弟弟下跪道歉！
不然我明天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不孝顺的白眼狼！
”“嘟嘟嘟……”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握着手机，
身体忍不住地颤抖。去公司闹？她怎么敢？她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地刷新我的底线？我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这些年的一幕幕。我第一次拿到工资，兴高采烈地给她买了一件羊绒大衣，
她转手就送给了隔壁的牌友，因为牌友说那颜色不吉利。我省吃俭用，
给林强买了一台最新款的电脑，他嫌配置不够高，打游戏卡，当着我的面就把电脑砸了。
我爸生病住院，我请假回来照顾，她却在病房里跟人炫耀，说她女儿多有本事，
请得起高级护工。桩桩件件，历历在目。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