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府的管家王福今天眼皮子跳得像在跳迪斯科。吉时已到,
吹吹打打的队伍刚拐进朱雀大街,一股子阴森森的凉风就顺着后脖颈子往里灌,
冻得那些穿着红绸子的轿夫直哆嗦。“晦气!哪来的野风!”王福啐了一口,
转头去看身后那顶八抬大轿。那里面坐着的,是今科状元郎,
也是自家小姐千挑万选的如意郎君。这场婚事,全京城的权贵都盯着呢,
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赏了玉如意,排场大得能把天都捅个窟窿。可王福怎么也没想到,
这窟窿还真就被人捅了。就在队伍要迈过府门槛的那一瞬间。轰隆!一声巨响,
像是平地起了个惊雷。不是鞭炮炸了,也不是房梁塌了。
是一口漆黑锃亮、散发着极品楠木香气的大棺材,呼啸着从天而降,
精准无比地插在了接亲队伍的正中央,把那匹戴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吓得当场口吐白沫,
四蹄朝天。烟尘散去,那棺材板上赫然贴着一张红纸,
上书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验货签收!”全场宾客下巴掉了一地,
连王福手里的喜称都吓得扔进了阴沟里。1京城的天,蓝得像个刚刷好的BUG。
宰相府门口这条街,今天本该是喜气洋洋的交通管制区域。红地毯铺得比我命都长,
两边的吃瓜群众挤得跟早高峰的地铁似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就等着看那位传说中“才高八斗、貌比潘安”的状元郎柳淮。可现在,这位柳大才子,
正骑在那匹口吐白沫的白马上,整个人僵硬得像个没刷油漆的兵马俑。他面前三米处,
竖着一口硕大无朋的黑棺材。这棺材选材考究,做工扎实,
一看就是按照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标准打造的,住进去绝对是永久产权,
不带公摊面积的那种。“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相府门口撒野!
”王福这个管家当得还算敬业,短暂的死机重启后,立刻跳出来维护现场秩序,
指着棺材顶上的那个人影破口大骂。我蹲在棺材盖上,拍了拍屁股下面这块上好的金丝楠木,
心疼得直抽抽。为了搞这个“出场特效”,老娘可是花了血本的。这一砸,
底部油漆肯定蹭花了,折旧费回头得算在柳淮这个王八蛋头上。“贫道姜酒。
”我从棺材上跳下来,动作流畅得像是练过一百次跑酷。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背后背着一把桃木剑,
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啃完的烧饼。我三两口把烧饼塞进嘴里,拍掉手上的芝麻,
冲着脸色煞白的柳淮露出一个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商务微笑。“柳公子,别来无恙啊。
你这订单虽然下得急,但我姜酒做生意最讲诚信。这不,加急空运,送货上门。
”我指了指那口黑漆漆的大家伙,语气诚恳得像是推销保险的销售冠军:“升官发财,
死老婆。哦不对,是升官发财,入土为安。这口‘至尊豪华版安息仓’,是给你预备的。
喜欢吗?不喜欢可以刷漆,想要滑盖的还是翻盖的,都能定制。”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分贝高得,我都怕把相府门口的石狮子给吸缺氧了。柳淮死死盯着我,
那双曾经在月亮底下给我念过酸诗、发过毒誓的桃花眼,现在瞪得比牛眼还大。
他手指哆嗦着,指着我,像是见了鬼。“姜……姜酒?你……你不是死在岭南了吗?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透着一股子做贼心虚的馊味。我掏了掏耳朵,
弹出一坨不存在的耳屎,笑得更欢了:“哎哟,瞧您说的。岭南那地方风水养人,
我在那边搞了个‘死亡体验营’,生意火爆得很。这不是听说你要结婚了吗?
作为天使投资人,我这个大股东怎么也得来视察一下项目进度不是?”“来人!给我拿下!
拿下这个疯婆子!”王福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挥手,相府那些穿着红衣服、拿着哨棒的家丁,
就像触发了仇恨机制的小怪一样,嗷嗷叫着朝我冲了过来。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些NPC,AI也太低级了。”我脚尖一挑,地上一根还没点燃的鞭炮被我踢到半空。
我随手捏了个指诀——其实就是用了个藏在袖子里的打火石,动作快得像是魔术师换牌。
刺啦!引线点燃。我看都没看,反脚一踢。那串鞭炮像是长了眼睛的导弹,
精准地钻进了领头那个家丁的裤裆里。噼里啪啦!一阵喜庆又惨烈的爆炸声响起。
那家丁捂着裤裆,跳起了一种极具后现代抽象艺术风格的霹雳舞,嘴里发出的声音,
比那发情的公猫还要凄厉三分。“都别动。”我反手拔出背后的桃木剑,随手挽了个剑花,
剑尖直指柳淮的鼻尖。虽然这是把木头剑,但我往上面抹了点磷粉,此刻剑身隐隐泛着绿光,
看起来科技感十足,像是刚从核辐射区捡回来的装备。“贫道今天来,就办三件事。
”我竖起三根手指,一根根往下压,每压一根,柳淮的脸色就白一分。“第一,追债。第二,
利息。第三……”我眯起眼睛,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着他那身大红色的新郎官袍服,
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给这位负心薄幸、抛妻弃子、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硬吃第一人,
做个全身粉碎性骨折的按摩。免费的。”2现场的气氛很尴尬。那种尴尬,
就像是你在开全公司视频会议时,忘了关摄像头,然后抠了个巨大的鼻屎,还弹到了屏幕上。
柳淮毕竟是读过圣贤书的,心理素质比那些家丁强点。他深吸了一口气,
试图切换到“讲道理”模式,
把这场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转化为“民事纠纷”“姜……姜姑娘。”他在马上拱了拱手,
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无辜嘴脸,声音提高了八度,
生怕周围的吃瓜群众听不见:“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昔日在家乡,你我确实有过邻里之谊。
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我已金榜题名,得蒙皇恩,赐婚相府。你这样大闹,
不仅有失体面,更是藐视王法!”好一个“邻里之谊”!我都要给他鼓掌了。
这文字游戏玩得,不去当公关部经理真是浪费人才。
把“私定终身、拿钱跑路”说成“邻里之谊”,这过滤器装得挺高级啊。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原来是个死缠烂打的疯女人。”“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状元郎真是倒霉,遇上这种碰瓷的。”舆论风向瞬间一边倒。柳淮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没说话,只是淡淡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纯金打造的,金光闪闪,暴发户气质拉满。
我把算盘举过头顶,像摇滚歌手举着吉他一样,猛地一晃。哗啦!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像一道物理静音咒,瞬间让全场闭了嘴。“来,咱们来复盘一下柳大才子的融资历程。
”我一边拨弄算盘珠子,一边用能穿透两条街的大嗓门报账:“贞元三年,
你说进京赶考没盘缠,我卖了家里两头牛、三亩地,凑了五十两纹银给你。这是天使轮投资,
对吧?”啪!一颗珠子拨上去。柳淮的脸抽搐了一下。“贞元四年,
你来信说京城房价贵、纸笔贵、社交应酬贵,需要追加投资。我把我娘留下的玉镯子当了,
又给你寄了一百两。这是A轮融资,没毛病吧?”啪!又是一颗。“同年冬天,
你说染了风寒,快死了。我连夜上山采药,摔断了一条腿,才换回那根百年老参给你吊命。
这算技术入股加风险投资,这条命,算你五百两,不贵吧?”周围的议论声变了味儿。
那些原本鄙夷的目光,开始变成了吃瓜的兴奋。古代人哪听过这种“数据化打脸”啊,
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这些年,零零碎碎加起来,本金共计一千三百两。”我停下手,
笑眯眯地看着已经汗流浃背的柳淮:“按照京城地下钱庄最低利率,九出十三归,
再加上精神损失费、青春折旧费、感情欺诈违约金……凑个整,五千两。
”我伸出那只还沾着烧饼渣的手,摊在他面前:“柳状元,您是现金支付,还是肉偿?
不过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去鸭店挂牌,怕是也要卖个十几年才能还清啊。
”“你……你血口喷人!”柳淮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手指头都快抽筋了:“这些都是你一面之词!谁能证明?你有借条吗?有契约吗?
”呵,跟我谈证据?这家伙是不是忘了,我这个“道姑”虽然是半路出家的,
但那些坑蒙拐骗……哦不,是博古通今的本事,可不是白学的。“证据?”我收起算盘,
从怀里掏出一叠发黄的信纸,像发传单一样,随手往天上一撒。
“各位老铁……各位乡亲父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状元郎亲笔情书大放送!
字迹鉴定随便做!内容劲爆,尺度极大!看看这句——‘待我金榜题名时,
必以十里红妆娶阿酒’。啧啧啧,这画饼的技术,马良听了都得流泪。
”漫天纸片如雪花般飘落。有眼尖的宾客捡起一张,念了出来:“吾妻阿酒亲启……嚯!
还真是柳大人的字!这瘦金体写得,还挺骚气!”柳淮的脸,瞬间从白变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他的“人设”,塌了。3就在柳淮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
或者干脆晕过去逃避现实的时候。相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人,
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像个移动的金库一样走了出来。宰相千金,长乐郡主,李婉儿。
听说这位姐姐是京城出了名的暴脾气,当年因为一个纨绔子弟多看了她一眼,
她直接把人家眼珠子挖出来当弹珠打了。我本以为她是出来手撕渣男的。结果,
这姐们儿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坨粘在鞋底上的口香糖。
“哪来的野狗,也敢在本郡主的婚礼上狂吠?”她声音不大,
但透着一股子长期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傲慢与偏见。柳淮一看救星来了,
立刻连滚带爬地从马上下来,躲到李婉儿身后,指着我告状:“婉儿!这疯女人是来敲诈的!
她伪造信件,污蔑我清白!你快让人把她打死!”我翻了个白眼。这男人,
软饭吃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种天赋。李婉儿冷笑一声,看都没看柳淮一眼,
依旧盯着我:“我不管你是真债主还是假债主。今天是本郡主大喜的日子,你弄口棺材来,
就是打我的脸。来人,掌嘴。打烂她的嘴,看她还怎么说话。”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
挽着袖子,一脸横肉地朝我逼近。那架势,不是要掌嘴,是要把我天灵盖给掀了。“唉,
好好说话不听,非要动手。”我叹了口气,把手里剩下的那块烧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咽了。“既然你们想看‘物理驱魔’,那贫道就露一手。”话音未落,
那个嬷嬷的巴掌已经带着风声扇了过来。我没躲。我只是微微侧身,
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避开了这一掌,然后借力打力,伸出脚尖,
在她膝盖窝里轻轻一点。“跪安吧您嘞!”噗通!那二百斤的嬷嬷,像座倒塌的肉山,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膝盖骨磕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脆得像咬碎了一根黄瓜。
另一个嬷嬷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欺身而上。我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最朴实无华的——大耳刮子。啪!这一巴掌,我用上了腰腹力量,结合了离心力原理,
精准地抽在了她那张涂满了脂粉的老脸上。“这一巴掌,是替我那死去的爱情打的。”啪!
反手又是一下。“这一巴掌,是替我那五千两银子打的。”啪!啪!啪!左右开弓,
节奏感极强,像是在打架子鼓。“这几下,纯粹是我觉得手感不错,赠送的。”十秒钟后。
那嬷嬷的脸肿得像个刚出锅的猪头,在原地转了三圈,两眼一翻,晕过去了。全场死寂。
我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看向台阶上脸色铁青的李婉儿,笑得很慈祥:“郡主,
您家这仆人脸皮角质层挺厚啊,废了我不少手劲儿。要不,下一个换您亲自来?
”4李婉儿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她胸口剧烈起伏,
那金灿灿的项圈都快被她崩开了。“反了……反了!给我杀了她!谁杀了她,赏银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相府那几十号带刀护卫,听到“万两”这个词,眼睛都绿了,
像一群饿狼一样拔刀出鞘,寒光闪闪,杀气腾腾。我心里咯噔一下。打两个老太太还行,
这几十个练家子,硬拼肯定要吃亏。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物理切割。但是,输人不输阵。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后退一步,跳回棺材盖上,气沉丹田,大喝一声:“慢着!”这一嗓子,
喊出了军训教官的气势。那些护卫下意识地停了一下。“要动手可以,
但别怪贫道没提醒你们。”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罗盘——其实就是个两元店买的指南针,
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看着李婉儿:“郡主,你印堂发黑,
头顶冒绿光,这是大凶之兆啊。你确定要为了一个没有生殖隔离的渣男,
搭上整个宰相府的运数吗?”“你胡说八道什么!”李婉儿气急败坏。“我胡说?
”我冷笑一声,指着躲在她身后的柳淮:“你以为他是真心娶你?他娶你是为了借壳上市!
他那屁股左边有颗红痣,形状像个王八,这叫‘缩头乌龟煞’,专克妻族!谁嫁他谁倒霉,
轻则破财,重则满门抄斩!”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大家的目光,
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柳淮的屁股上。柳淮羞愤欲死,双手捂住屁股,
尖叫道:“你……你闭嘴!你怎么知道……不!我没有!”“有没有,
脱了裤子验验不就知道了?”我笑得像个猥琐的怪叔叔:“而且,他不止克妻,还‘软’。
这个‘软’,是物理意义上的。郡主,你若不信,今晚洞房花烛夜,
你怕是要对着一根煮烂的面条怀疑人生了。”“噗……”人群中有人没忍住,笑喷了。接着,
笑声像病毒一样传染开来。原本严肃紧张的对峙现场,瞬间变成了大型相声专场。
李婉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虽然刁蛮,但毕竟是个女人,
听到这种隐私爆料,再看看柳淮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柳淮!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李婉儿转头,死死盯着柳淮。“婉儿,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嫉妒!
她得不到我就要毁了我!”柳淮急得都快哭了。我耸耸肩,补了最后一刀:“嫉妒你?
嫉妒你吃软饭不擦嘴?嫉妒你三秒真男人?我姜酒虽然穷,但挑食。你这种过期的罐头,
狗都不吃。”5“够了!”一声怒吼,从府门内传来。只见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男人,
黑着脸走了出来。当朝宰相,李林甫。大BOSS终于刷新了。这老头气场确实强,
往那儿一站,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度。“妖言惑众,乱我府邸。来人,直接放箭,射死无论!
”这老狐狸比他女儿狠多了,根本不跟我废话,直接下达了歼灭指令。墙头上,
瞬间冒出几十个弓箭手,箭尖闪着寒光,全部对准了我。我心里一紧。玩脱了?不,还没有。
我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顶,闷雷滚滚。昨晚我夜观天象其实是看了蚂蚁搬家,
知道今天午时必有雷暴。而且,这宰相府门口那根挂着灯笼的巨大旗杆,木质早就朽了,
我来之前,偷偷在底座上倒了一瓶强力腐蚀药水——这是我炼丹失败的产物,
效果比硫酸还猛。“李相爷,举头三尺有神明。”我指着天空,神棍气质全开,
声音变得缥缈而威严:“你女儿强抢人夫,你纵容包庇。今日这桩婚事,
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贫道掐指一算,三息之内,必有天谴!”“装神弄鬼!放箭!
”李宰相根本不信。“一!”我大喊一声。弓箭手们拉满了弓。“二!”我缩成一团,
躲在了棺材后面。这棺材板厚,能当盾牌用。“三!”轰隆!话音刚落,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咔嚓!那根高达十几米的旗杆,
在狂风中本就摇摇欲坠,被雷声一震,底座彻底断裂。它像一根巨大的保龄球棒,
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那群弓箭手和相府大门狠狠砸了下去。“啊!”“快跑!
”“相爷小心!”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弓箭手们抱头鼠窜,李宰相被护卫扑倒在地,
摔了个狗吃屎。那旗杆重重地砸在大门上,把那块御赐的“相府”金匾,砸了个稀巴烂。
尘土飞扬,哀嚎遍野。我从棺材后面探出头,吹了个口哨。“都说了有天谴,非不信。
这下好了,装修费又得花不少钱。”趁着混乱,我像只灵活的猴子,
窜到已经吓傻了的柳淮面前。“借过借过。”我伸手,
一把扯下他腰间那块价值连城的双鱼玉佩。“这个当利息,咱们两清。”顺便,
我还好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帽子,低声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那棺材里,
装的不是尸体,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一百只老鼠。祝你们洞房花烛,
‘鼠’不尽的快乐。”说完,我脚底抹油,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之前,消失在了混乱的街角。
只留下身后,那口棺材盖突然被顶开,无数只黑影窜了出来,引发了更高分贝的尖叫。“啊!
老鼠!”“救命啊!”听着这美妙的交响乐,我咬了一口手里的烧饼。嗯,真香。
6京城的雨说来就来,像是老天爷突然内急,没憋住。我蹲在相府隔壁街的馄饨摊上,
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手里捏着那块刚从柳淮腰上拽下来的双鱼玉佩。
这玉佩质地细腻,握在手里温润如羊脂,一看就能换不少能让人产生多巴胺的黄白之物。
“小二,再来一碟辣椒油。要那种能让人灵魂升天的辣度。”我喊了一声,
顺便擦了擦脸上沾到的草屑。刚才那场“天谴”效果很好,
相府门口现在估计正忙着进行“震后搜救”和“鼠患治理”柳淮那张脸,
估计短时间内是没法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进行“正能量宣传”了。
一队穿着黑色劲装的相府私兵,拿着画像从街上呼啸而过。那画像上的我,画得横眉冷对,
像个半夜抢小孩棒棒糖的老妖婆。“啧,这届画师的美学素养真是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
”我咬了一口馄饨,皮薄馅大,汁水在口腔里爆炸,
这种生物能量的补充让我的大脑运行速度提升了百分之二十。“喂,听说了吗?
相府被个道姑给炸了!”“何止啊,听说那道姑三头六臂,当场把状元郎的裤子给扒了,
非说他屁股上长了个王八!”“哎哟,那李大人能饶了她?现在全城戒严,
连耗子出洞都得查身份证。”听着旁边桌子的八卦,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信息传播的衰减率比我预想的要低,
舆论的发酵已经进入了“不可控的狂欢阶段”我低头看向玉佩。借着摊位上昏暗的灯光,
我发现这玉佩的缝隙里,似乎塞着一层极薄的、涂了蜡的绢纸。我用指甲盖轻轻一挑。
纸条上密密麻麻写着一些名字和数额。
“李德元、王大勇、三千两……周通、五千两……”这不是普通的通讯录。
这是李相爷在朝堂上进行“人力资源存量交易”的内部账本。换句话说,
这是一个大型贪污集团的云端备份。“柳淮啊柳淮,你这软饭吃得挺有技术含量啊。
随身带着老丈人的命门,是准备随时套现离场,还是想搞个敌意收购?”我收起纸条,
心里那股子“凶戾”的劲头开始蠢蠢欲动。原本只是想来要个债,顺便给渣男做个物理绝育。
现在看来,这个项目的投资回报率,远比我想象的要高得多。“小二,结账。不用找了。
”我扔下两个铜板,戴上破斗笠,一头扎进了雨幕里。相府的追兵在找我?很好。
在防御最严密的时候,进行最突然的侧翼袭击,才是资深猎人的基本操作。7半个时辰后。
我出现在了京城最有名的“消费金窟”——宝香阁的后门。这里是京城信息流转的核心枢纽。
男人们在这里挥金如土,顺便把自己兜里那点不该说的秘密,也一起挥霍掉了。“哎哟,
哪来的穷道姑?这里不是化缘的地方,去去去,别挡了财神爷的道。
”一个涂着厚厚粉底、笑起来像是墙皮掉渣的老鸨,扭着胯拦住了我。她叫宝姨。
京城最懂“生意经”的女人之一。我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锭子,
在她面前晃了晃。宝姨那双细长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比夜明珠还亮的光芒。“哟!
原来是位微服私访的财神奶奶!快请进,快请进!里面请,上好的龙井伺候着!
”那张脸变幻的速度,让我深深感到了物种进化的多样性。
我被带到了二楼最偏僻但也最安静的包间。“宝姨,我不是来喝茶的。”我坐在太师椅上,
随手把桃木剑搁在桌上,“哐当”一声,吓得宝姨哆嗦了一下。“我是来给你看风水的。
”我指了指门外,“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你这楼子顶上黑气缭绕。
你最近是不是接了个姓柳的客人?”宝姨的脸色僵了一下。“这……这位仙姑,
咱们开门做生意,不打听客人姓氏。”“他在哪儿?”我突然凑近,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瞳孔,
“他刚从相府门口逃回来,身上带着血气,还有一股子馊掉的软饭味。你若是收留他,
就是和当今圣上过不去。李相爷现在恨不得把他剁碎了喂狗,你确定要当这个陪葬品?
”宝姨的汗水顺着鬓角流了下来,把那层厚粉冲出了两道沟壑。“仙姑饶命!
他……他确实在后院的密室里。他给了大价钱,说是躲个仇家……”“很好。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大,确保她能感到一种物理层面的威压。“带我去。
我去给他做个免费的面部组织修复手术。保证做完之后,连他妈都认不出来。”后院,密室。
柳淮正缩在床角,身上那件大红色的新郎官袍子破破烂烂,像个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红薯。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防身的匕首,眼睛通红,整个人处于一种“精神极度过敏”的状态。
“谁!”他猛地跳起来,匕首乱划。我一脚踢开房门,动作干脆利落,
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张力。“柳公子,别来无恙啊。”我反手关上门,顺便插上了门闩。
“姜酒!你这个贱人!你还敢来!”柳淮看清是我,眼底迸发出一股子近乎疯狂的恨意。
“你害我丢了状元之位,害我得罪了相府!我要杀了你!”他举着匕首朝我扑过来。
步法虚浮,呼吸紊乱,这种战斗力在我眼里,基本等于一只发了疯的大白鹅。我侧身,抬手,
一记干净利落的反抽。啪!柳淮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三百六十度转体,
然后重重地撞在了柜子上。“这是第一项服务:纠正你错误的人生航向。”我走过去,
一脚踩在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过、现在只想让我作呕的脸上。“玉佩里的账本,我看过了。
柳淮,你挺有种啊。拿着老丈人的赃款明细,是想等结完婚,反手把相府给举报了,
自己当青天大老爷?”柳淮的脸被我踩在鞋底下,
声音含糊不清:“放……放开我……你懂什么!这叫政治资本!没有这个,
我这辈子都只能当李德元手下的一条狗!”“那现在,你连当狗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弯下腰,从怀里摸出一枚特制的银针。“接下来,
是第二项服务:彻底销毁你作为‘状元郎’的物理存在证明。”8密室里传来几声闷哼,
像是半夜里被捂住嘴的鹌鹑。一刻钟后,我从房间里走出来,
顺手扯了块帕子擦拭着手指上不存在的灰尘。柳淮还躺在里面,但现在他的眉毛多了一道疤,
鼻梁歪到了左边,连嘴唇都被我用特殊的药水弄得红肿不堪。这种面部组织的重构,
是我从一本古代“整容秘籍”上学来的。现在除非他脱了裤子展示屁股上那个“王八痣”,
否则谁也别想把他和那个风流倜傥的状元郎联系在一起。“宝姨。
”我看向躲在走廊尽头瑟瑟发抖的老鸨。“给他换身最下等的杂役衣服,扔到后厨去劈柴。
如果相府的人来查,你就说这是你远房的傻侄子。”“是……是!仙姑放心,我一定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