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的婚姻

蓄谋已久的婚姻

作者: 谁的男配角

其它小说连载

《蓄谋已久的婚姻》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谁的男配角”的创作能可以将江以宁季晏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蓄谋已久的婚姻》内容介绍:故事主线围绕季晏,江以宁展开的男生情感小说《蓄谋已久的婚姻由知名作家“谁的男配角”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63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02:04: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蓄谋已久的婚姻

2026-02-03 04:01:29

第一章 血色婚约季老爷子书房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陈年的琥珀。紫檀木书桌上,

那份印着烫金家徽的婚约协议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季晏眼睛生疼。他攥紧拳头,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要么娶江以宁,”季老爷子苍老却异常沉稳的声音在偌大的书房里回荡,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季晏心上,“要么,净身出户。季家,

没有忤逆的子孙。”“凭什么?”季晏猛地抬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烧毁眼前的一切,“爷爷,就为了那点可笑的商业版图?为了您所谓的强强联合?

您就要把我的一生葬送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手里?”他声音嘶哑,胸膛剧烈起伏,

昂贵的定制西装也掩盖不住他此刻濒临爆发的狂躁。季老爷子只是平静地端起青花瓷茶杯,

呷了一口,浑浊却锐利的目光透过袅袅茶雾,落在季晏脸上:“凭你是季家的继承人。

凭你享受了二十多年季家赋予的一切。凭你,没有选择。”那语气,

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没有选择?这四个字彻底点燃了季晏压抑的引线。

“去他妈的继承人!”一声怒吼伴随着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

季晏抄起书案旁那只价值连城的明代青花梅瓶,狠狠地掼在地上!瓷片如雪白的冰花,

瞬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迸溅开来,闪烁着冰冷而绝望的光泽。

碎片甚至溅到了季老爷子的裤脚,但他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摔碎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好,好得很。”季老爷子放下茶杯,

杯底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看来,你是选后者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手指悬在按键上方。看着爷爷那副掌控一切、毫无波澜的面孔,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被彻底剥夺的屈辱感席卷了季晏。他像一头困兽,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最终猛地转身,撞开沉重的红木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重的闷响,隔绝了书房里令人窒息的空气,

也隔绝了他与那个掌控他命运的老人。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季家老宅的宁静。

季晏把油门踩到底,黑色的跑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入暮色渐沉的街道。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却丝毫无法冲刷掉他心头的憋闷和愤怒。他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能让他暂时忘记这该死的婚约的地方。“夜色”酒吧的VIP包厢里,光线昏暗迷离。

季晏抓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他重重地把酒杯砸在玻璃桌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老头子疯了!

他居然让我娶那个江以宁!”季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昂贵的丝绸领带被他揉成一团扔在沙发上,

“那个只知道工作、冷冰冰的机器人!我连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坐在他对面的江临,

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穿着一身休闲的潮牌,

与季晏的盛怒相比,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听着季晏的控诉,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难辨。“哦?江以宁?

”江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玩味,“我听说她可是江家现在的掌舵人,手段厉害得很,

圈子里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呢。”他抿了一口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怎么,我们季大少还嫌弃上了?”“掌舵人?冰山?

”季晏嗤笑一声,又给自己倒满一杯,“再厉害也是个女人!

还是个被老头子硬塞给我的女人!我季晏的人生,凭什么要被她,被一纸婚约绑死?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来,在包厢里烦躁地踱步,“江临,你说,我该怎么办?

难道真要去结这个婚?看着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在我面前晃一辈子?”江临看着他焦躁的背影,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晏哥,别那么激动。老爷子决定的事,硬扛着没好处。再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调侃,“说不定……这位江大小姐,也没你想的那么糟?也许,

是场惊喜呢?”“惊喜?”季晏猛地转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现在只想给她一个‘惊喜’!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婚礼‘惊喜’!

”他眼中闪烁着愤怒和恶意的光芒,

显然已经在脑海里构思着如何让这场被迫的婚姻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江临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报复欲,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借着杯沿的遮掩,

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微不可闻,瞬间淹没在酒吧背景的靡靡之音里。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端的江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室内光线明亮而柔和,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气息。江以宁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脊背挺直如松。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气质清冷而矜贵。她面前摊开的,

正是那份与季家一模一样的婚前协议。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冰冷得如同法律条文。

秘书林薇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总裁拿起那支定制的万宝龙钢笔。笔尖划过纸张,

发出沙沙的轻响。江以宁的目光沉静如水,逐行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签下的不是关乎自己终身大事的契约,

而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商业合同。然而,就在她签下自己名字的最后一笔,

笔尖在“宁”字末尾利落收锋的瞬间,林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江以宁的唇角,

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笑意很淡,像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尘,

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林薇跟了江以宁五年,

深知这位年轻总裁的自制力有多么惊人。她永远冷静、理智、滴水不漏,情绪极少外露。

这样细微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意味的笑意,林薇从未在她脸上见过。林薇的心头猛地一跳,

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看着江以宁合上文件夹,动作优雅地将钢笔插回笔座,

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笑意从未存在过。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以及窗外遥远都市的喧嚣。江以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繁华之地。

玻璃窗上倒映出她清冷绝艳的侧脸,眼神深邃如寒潭,那潭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

正悄然涌动,无声地昭示着,这场被一方视为牢笼的婚姻,对另一方而言,或许,

才刚刚拉开精心策划的序幕。第二章 黑脸新郎圣心大教堂的穹顶高耸入云,

彩绘玻璃滤下斑斓的光柱,将铺满白玫瑰的圣坛映照得如同幻境。

空气里弥漫着百合与铃兰的甜香,管风琴奏响庄严的乐章,宾客席间衣香鬓影,

低声的赞叹与艳羡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世纪婚礼,

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季、江两家的显赫与财力。然而,站在圣坛前的新郎季晏,

却与这梦幻般的场景格格不入。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

英俊得无可挑剔,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却像是覆盖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寒冰。薄唇紧抿,

下颌线绷得死紧,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喜气,只有毫不掩饰的阴鸷与抗拒。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站在他身旁的伴郎江临都忍不住微微侧目,暗自捏了把汗。

新娘江以宁挽着父亲的手臂,踩着悠扬的乐曲,一步步走向圣坛。

她身上那件由顶级设计师耗费数月手工缝制的曳地婚纱,缀满了细碎的钻石,

在光线下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芒。头纱下,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瓷偶,神情平静无波,

那双清冷的眼眸直视前方,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与新郎的冷脸都与她无关。

她的步伐从容而优雅,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像一位走向既定王座的女王。

季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的怒火。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这个他记忆中模糊不清的“冰山”,成了他被迫套上枷锁的罪魁祸首。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看着她父亲将她的手交到自己手中——那只手纤细、微凉,带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

季晏几乎是立刻就想甩开,但残存的理智和无数道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让他勉强克制住了。

他只用指尖极其敷衍地碰了碰,随即像碰到什么脏东西般迅速移开。

神父庄重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念诵着神圣的誓言。轮到交换戒指的环节。

伴郎江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打开的丝绒盒子走上前,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对价值不菲的铂金婚戒,在光线下熠熠生辉。季晏的目光扫过那对戒指,

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恶意。他伸出手,动作看似要去取那枚男戒,

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戒指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却又带着十足故意的力道,在盒底边缘一弹。

“叮——”一声清脆的、在寂静教堂里显得格外突兀的声响。那枚象征着永恒承诺的男戒,

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丝绒盒子里弹跳出来,划过一道刺眼的银光,然后“啪嗒”一声,

掉落在铺着红毯的圣坛台阶上,甚至还骨碌碌地滚了两圈才停下。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宾客席上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和难以置信的低语。神父的表情僵住了。季老爷子坐在第一排,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微凸。江临更是瞪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季晏,

又看看地上的戒指,脸色有些发白。只有江以宁,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没有看季晏一眼,仿佛那枚戒指的掉落与她毫无关系。她只是微微垂眸,

目光平静地落在那枚躺在红毯上的戒指上。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她优雅地、缓缓地弯下了腰。曳地的婚纱裙摆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巨大白花。

她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动作从容不迫,指尖轻轻拈起那枚冰冷的戒指。整个过程,

她的脊背依旧挺直,姿态完美得无懈可击。她直起身,重新面向季晏。

她没有立刻将戒指递给他,而是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微微侧头,红唇几乎贴近了他的耳廓。

温热的、带着一丝清冷雪松气息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低语,

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又带着冰锥般的锐利,清晰地钻入季晏的耳中:“闹够了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清晰,“季晏,游戏……才刚开始。”说完,她退后半步,

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平静表情,仿佛刚才那充满挑衅的低语从未发生过。她抬起手,

将戒指稳稳地递到他面前,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季晏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从脚底窜上头顶,烧得他耳根发烫,几乎要失去理智。

他死死地盯着江以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愤怒或难堪的痕迹,

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寒潭。他猛地一把抓过那枚戒指,力道之大,

戒指的边缘几乎嵌进他的掌心。他粗暴地、几乎是砸一般地将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动作僵硬而充满戾气。神父显然也被这突发状况弄得有些无措,勉强维持着镇定,

匆匆完成了剩下的仪式。“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季晏看着近在咫尺的江以宁,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近在眼前,红唇饱满诱人。

他心中却只有冰冷的厌恶和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反将一军的挫败感。他猛地低下头,

动作粗鲁,却只是在她的脸颊上极其敷衍地、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随即立刻退开,

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折磨。江以宁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她微微侧过脸,对着宾客席露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完美微笑。那笑容,礼貌、疏离,

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婚宴设在季家名下的超五星级酒店顶层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

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其间。季晏从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起,脸上那层寒冰就仿佛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的、近乎放浪的轻佻。他随手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

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穿着性感红色晚礼服、身材火辣的名媛——正是昨晚在“夜色”酒吧里与他相谈甚欢的苏娜。

他端着酒杯,径直朝苏娜走去,脸上挂起玩世不恭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冰冷。“苏小姐,

今晚真是光彩照人。”季晏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慵懒和磁性,他走到苏娜面前,微微倾身,

距离近得有些暧昧。苏娜显然很享受这种来自新郎的“特殊关注”,她掩嘴轻笑,

眼波流转:“季少说笑了,今天的主角可是您和新娘子呢。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独自站着的江以宁。“她?”季晏嗤笑一声,

晃了晃杯中的香槟,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个无趣的商业摆设罢了。

”他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确保周围几桌的宾客都能隐约听到,

“哪有苏小姐这样知情识趣的美人来得赏心悦目?”他伸出手,

极其自然地揽住苏娜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惹得苏娜咯咯娇笑起来,身体也几乎贴在了他身上。这一幕,

毫不意外地吸引了众多或惊讶、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新郎在婚宴上当众与别的女人调情,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季老爷子坐在主桌,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而风暴中心的江以宁,

此刻却仿佛置身事外。宴会厅一角,一张精致的红木棋桌旁。江以宁端坐在季老爷子对面,

身姿依旧挺拔优雅。她换下了繁复的婚纱,穿着一身简洁大方的珍珠白缎面礼服,

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她正与季老爷子对弈围棋。棋盘上,

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局势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汹涌。季老爷子执黑先行,落子沉稳,

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老辣。江以宁执白,落子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棋风绵密细腻,却又暗藏锋芒。“以宁的棋艺,倒是比你父亲当年还要精进几分。

”季老爷子看着棋盘,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爷爷过奖了。”江以宁微微颔首,

声音清越,“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难登大雅之堂。”她说话间,纤长的手指拈起一枚白子,

轻轻落下。动作优雅从容,没有半分烟火气。她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棋盘上,

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包括她丈夫那刺眼的调情表演,都与她无关。

她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季老爷子端起手边的茶盏,啜了一口,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棋盘。他看似随意地落下一子,

实则封住了白棋一条看似不起眼的出路。江以宁的指尖在棋盒上方悬停片刻,

随即毫不犹豫地落下一子。这一子,位置刁钻,看似无关紧要,

却瞬间将棋盘上几处散落的黑子隐隐串联起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落子的动作依旧轻柔,但棋盘上的局势,却在她这一子落下后,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季老爷子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再次投向棋盘,仔细审视着。

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一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沉默着,没有立刻落子。

宴会厅中央,季晏还在与苏娜调笑,香槟一杯接一杯。苏娜几乎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

笑声愈发娇媚。周围的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而棋桌这边,却是一片寂静。

只有棋子偶尔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江以宁端起自己面前的清茶,浅浅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远处那个被莺莺燕燕环绕的身影,眼底深处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片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沉静。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拂过棋盘边缘,

目光重新落回那纵横交错的十九道上。棋盘上,白子看似分散,实则已在不经意间,

对中央那条盘踞的黑“大龙”,悄然形成了合围之势。无形的杀气,在方寸之间弥漫开来。

第三章 新婚挑衅婚宴的喧嚣终于在午夜时分散去,水晶吊灯熄灭,

只留下走廊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季晏扯下勒得他几乎窒息的领结,

随手扔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昂贵的丝绸领结像一团垃圾般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

无声地控诉着主人的暴戾。他踩着虚浮的步子,无视身后管家欲言又止的神情,

径直走向车库。酒精和愤怒在血液里燃烧,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婚宴上江以宁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她与爷爷对弈时落下的每一颗白子,

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还有她凑近时那句冰冷的耳语——“游戏才刚开始”。

去他妈的游戏!他季晏什么时候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引擎的咆哮撕裂了别墅区的宁静。

黑色的跑车如同一道失控的闪电,冲出季家老宅森严的大门,一头扎进城市的霓虹灯海。

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狠狠羞辱那个“季太太”,

能证明他依旧随心所欲、不受任何人摆布的出口。“夜色”酒吧的喧嚣震耳欲聋。

季晏径直走向最角落的卡座,

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穿着亮片吊带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莉莉,

一个最近在某平台小有名气的网红。她看到季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讨好。“季少!您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莉莉的话没说完,

就被季晏一把拽进怀里。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季晏低头,

带着酒气的吻粗暴地落在她颈侧,声音沙哑而充满恶意:“怎么?我不能来?

还是觉得我今天该守着那个‘冰雕’?”莉莉识趣地闭嘴,娇笑着依偎过去。

季晏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眼神却越来越冷。他搂着莉莉,手指在她裸露的肩背上流连,

目光却穿过迷离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仿佛看到了圣心教堂里那个弯腰拾起戒指的白色身影。

一种强烈的、想要摧毁那份平静的冲动攫住了他。“跟我走。”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莉莉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兴奋。能被季家少爷带回家,

哪怕只是过夜,也足以让她在圈子里炫耀好一阵子。她连忙抓起手包,紧紧跟上。

莉带回了位于市中心顶层、视野绝佳的婚房——那套被无数媒体渲染为“爱巢”的豪华公寓。

指纹锁“嘀”一声打开,玄关感应灯亮起,照亮了空旷而奢华的客厅。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百合香,是婚宴布置留下的痕迹。季晏没有开大灯,

只按亮了走廊一盏昏暗的壁灯。他故意将动静弄得很大,

沉重的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搂着莉莉,跌跌撞撞地穿过客厅,

目标明确地走向主卧的方向。经过紧闭的次卧房门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随即更加用力地吻上莉莉的唇,含糊不清地命令:“叫大声点。

”莉莉不明所以,但金主的命令就是圣旨。她立刻配合地发出夸张的呻吟和娇笑,

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廉价。季晏踢开主卧的门,

将莉莉甩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婚床上,自己也跟着压了上去。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一边粗暴地扯着莉莉的衣服,一边竖起耳朵,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没有。

什么都没有。次卧那边安静得像坟墓。挫败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更加用力地折腾,莉莉的叫声也越来越高亢,带着刻意表演的痕迹。

汗水、酒气和廉价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曾经象征着纯洁与承诺的婚床上。

季晏盯着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眼神空洞而冰冷,

只有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不在乎身下的人是谁,

他只想用这种肮脏的噪音,去刺穿隔壁那个女人的平静,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然而,

直到他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凌乱的床上,隔壁始终没有任何回应。死一般的寂静,

像是对他所有拙劣表演最彻底的嘲讽。天光微熹,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挤进来一丝灰白。

宿醉和放纵带来的剧烈头痛让季晏在醒来时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烦躁地推开身边还在沉睡的莉莉,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胡乱套上睡袍,

想去厨房找点水喝。刚走出卧室,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就飘了过来,

不是佣人惯常准备的西式早餐味道,而是……煎蛋和烤面包的焦香,混合着咖啡的醇厚气息。

季晏皱紧眉头,带着满身戾气走向开放式厨房。然后,他猛地顿住了脚步。

清晨柔和的光线里,江以宁正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她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

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动作娴熟而优雅,

正在煎锅里翻动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旁边的烤面包机“叮”一声弹出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料理台上,

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气。这温馨得近乎诡异的画面,

让季晏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料理台旁的高脚凳上,

坐着那个叫莉莉的网红!莉莉显然刚洗漱过,脸上还带着水汽,

素颜的样子比昨晚浓妆时显得稚嫩许多。她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属于江以宁的丝质睡袍,

局促不安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牛奶,眼神有些发直地看着江以宁流畅的动作。“醒了?

”江以宁听到脚步声,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她将煎蛋利落地盛进白瓷盘里,连同烤好的吐司一起,轻轻推到莉莉面前。“趁热吃吧,

宿醉后需要补充能量。”她的声音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莉莉受宠若惊,

结结巴巴地道谢:“谢、谢谢季太太……”江以宁这才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扫过僵在门口的季晏。她的视线在他凌乱的睡袍和阴沉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随即移开,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她走到咖啡机旁,

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白色小药盒,走到莉莉身边,轻轻放在餐盘旁边。“这个,

”她的指尖点了点药盒,声音依旧平稳无波,“72小时紧急避孕。空腹服用效果最好。

”空气瞬间凝固了。莉莉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捧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颤抖,

羞耻和难堪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下意识地看向季晏,眼神里充满了求救和无措。

季晏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烧得他眼前发黑。他死死盯着江以宁,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用这种平静到近乎施舍的态度,当着他的面,

给他带回来的女人递避孕药!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闹和指责,

都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彻底蔑视、被踩在脚下的奇耻大辱!“江以宁!

”季晏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你他妈什么意思?!

”江以宁终于正眼看向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她微微歪了下头,像是在思考一个简单的问题。

“意思不是很清楚吗?”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

“确保不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季晏和莉莉,

“季家的门楣,还是要顾及的。你说呢,季先生?”“你!”季晏气得浑身发抖,

拳头捏得死紧,指节泛白。他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她那张永远平静的脸!就在这时,

莉莉却突然站了起来。她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却亮得惊人,完全无视了季晏的暴怒,

反而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江以宁。

“季太太……”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小心翼翼,“您……您真的好厉害!

刚才您煎蛋的样子,还有说话的样子……简直太帅了!”她像是鼓足了勇气,

飞快地从手包里翻出手机,屏幕解锁的手都在抖,

“那个……我能……我能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吗?就……就微信!我保证不会打扰您的!

我、我就是……”她语无伦次,脸颊通红,像个追星成功的狂热粉丝。季晏彻底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种近乎荒谬的呆滞。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莉莉,

看着这个昨晚还在他身下承欢、此刻却对着他名义上的妻子露出星星眼的女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滔天怒火和巨大荒谬感的邪火,猛地窜上他的头顶,

烧得他理智全无。“滚!”他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震得整个厨房嗡嗡作响,

随手抓起料理台上一个精致的玻璃调料瓶,狠狠砸向光洁的地面!“啪嚓——!

”玻璃碎片混合着深色的液体,瞬间在地板上炸开一片狼藉。莉莉吓得尖叫一声,

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江以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然后目光重新落回莉莉身上,仿佛季晏的暴怒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她甚至微微弯了下唇角,那弧度极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抱歉,吓到你了。

”江以宁的声音依旧温和,她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惊魂未定的莉莉,

“联系方式……”她略作沉吟,在莉莉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季晏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他看着江以宁拿出手机,

看着莉莉欣喜若狂地凑过去扫码,看着那两个女人在他制造的狼藉旁,

旁若无人地完成了“好友”添加。他像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用尽全力演了一场自认为能羞辱对方的闹剧,结果不仅没伤到对方分毫,

反而让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他最后死死瞪了江以宁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然后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几乎要爆炸的戾气,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公寓大门,

将震天的摔门声留在了身后。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淡淡的咖啡香和地上刺眼的玻璃碎片。莉莉看着季晏消失的方向,

又看看神色如常、已经开始弯腰清理地面的江以宁,眼神复杂极了。她犹豫了一下,

小声问:“季太太……您……您不生气吗?”江以宁将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捡起,

丢进垃圾桶,动作不疾不徐。她抬起头,看向莉莉,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晨光,

平静得深不见底。“生气?”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唇角似乎又弯了一下,

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为这种小事,不值得。

”第四章 辣椒油事件季晏在市中心另一套不常住的公寓里窝了整整三天。窗帘紧闭,

隔绝了所有光线,空气里弥漫着烟味、酒气和外卖食物的油腻气息。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烦躁地在空旷的客厅里踱步,手机被摔在角落,屏幕碎裂。

莉莉那条充满崇拜语气的朋友圈截图——配图是江以宁优雅的侧影和一句“女神!

请收下我的膝盖!”——像根毒刺,反复扎着他的神经。羞辱。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带女人回家,是为了打她的脸,结果却成了给她递台阶,

让她踩着自己在别人心里立起了女神牌坊!

更可恨的是她那副永远置身事外、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他所有的愤怒、挑衅、恶意,

在她眼里都不过是孩童无理取闹的把戏,连让她皱一下眉头都不配。

“江以宁……”季晏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让她那张完美的假面出现裂痕,必须让她失控,

必须证明她并非无懈可击!一个恶毒的念头在酒精和怒火的催化下逐渐成型,

带着报复的快意。他记得那套婚房主卧的浴室里,那个巨大的、光可鉴人的梳妆台。

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昂贵的瓶瓶罐罐,其中有一瓶深蓝色水晶瓶身的贵妇面霜,

据说是某个皇室御用品牌,小小一瓶就价值六位数,

是江以宁日常护肤流程里不可或缺的一步。他曾无意中瞥见过她睡前使用它时,

那细致而珍重的神情。就是它了。季晏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他要让这份她珍视的“体面”,变成刺向她最尖锐的武器。

他想象着她涂上那掺了“料”的面霜后,

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出现痛苦、惊愕、甚至狼狈不堪的表情,

那画面让他兴奋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行动力超乎寻常。他立刻开车去了最近的超市,

在调味品货架前驻足,目光扫过一排排红艳艳的辣椒油,最终挑了一瓶标注着“特辣”的。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和手里孤零零的辣椒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回到那套让他倍感屈辱的婚房时,已是深夜。指纹锁开启的“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公寓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

照亮了光洁如新的地板——三天前他砸碎的玻璃渣和调料早已被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仿佛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这种彻底的“抹杀”让季晏心头那股邪火又往上蹿了蹿。

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主卧。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江以宁的冷冽香气。很好。他快步走进浴室,打开了灯。

梳妆镜反射出他略显憔悴却带着亢奋的脸。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梳妆台中央那个深蓝色的水晶瓶。他拧开瓶盖,

一股清雅昂贵的植物香气扑面而来。乳白色的膏体质地细腻柔滑。

季晏毫不犹豫地拧开辣椒油的瓶盖,刺鼻的辛辣味瞬间冲散了面霜原本的芬芳。他眼神阴鸷,

将鲜红粘稠的辣椒油直接倒了进去,倒了足足小半瓶!然后用手指粗暴地搅动,

让那抹刺眼的红色与乳白色膏体彻底混合、渗透,变成一种诡异的粉橘色,

散发出一种混合了高级香氛与廉价辛辣的古怪气味。做完这一切,季晏将面霜瓶盖拧紧,

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确保看起来和之前别无二致。他看着那瓶被污染的面霜,

想象着江以宁明天早上使用它时的场景,一种扭曲的快意涌上心头。他无声地咧开嘴,

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像一只完成恶作剧的幽灵。

第二天下午,宿醉的头痛和报复后的空虚感让季晏浑身不适。他决定回婚房拿几件换洗衣物,

顺便……“验收”一下他的“杰作”。他刻意挑了江以宁通常在公司的时间回去。

公寓里依旧安静整洁得令人窒息。季晏烦躁地扯开领带,走进主卧浴室,

打算洗把脸清醒一下。宿醉后的皮肤有些紧绷干燥,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自己常用的那罐男士保湿面霜——一个黑色磨砂瓶,

就放在江以宁那堆瓶瓶罐罐旁边。然而,手指触及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瓶子似乎……有点不一样?他平时用的那罐是哑光黑,瓶身线条硬朗。而眼前这罐,

虽然也是黑色,但瓶身更圆润,带着一种细腻的珠光感,触手温润,明显是女款的设计。

标签上印着一行优雅的法文。季晏皱紧眉头,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猛地看向原本摆放自己面霜的位置——空了!而那个位置旁边,

赫然就是他昨晚动过手脚的深蓝色水晶瓶!它依旧摆在那里,瓶盖紧闭,

仿佛一个无声的嘲讽。“操!”季晏低咒一声,瞬间明白了。江以宁换护肤品了!

她不仅换了,还顺手把他那罐快用完的旧面霜扔了,换上了这罐新的、明显是女款的!

他昨晚精心策划的报复,像个天大的笑话,不仅没伤到她分毫,

反而可能……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他。他刚才洗脸后,因为皮肤干燥,

顺手就挖了一小坨这罐新面霜涂在了脸上!那质地……似乎比他平时用的更细腻柔滑一些,

带着一股淡淡的、陌生的花香。季晏的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是扑到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英俊却带着惊疑的脸。暂时……似乎没什么异样?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也许……也许没事?这罐是新的,她还没来得及用?

或者只是巧合?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快速收拾了几件衣服,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寓。

然而,那股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午后的车流。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颊上。起初只是轻微的、若有似无的刺痒感,

像被最细小的绒毛拂过。季晏没在意,以为是阳光照射的缘故。但很快,那刺痒感开始加剧,

变成了一种灼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皮肤下攒动。他忍不住抬手蹭了蹭脸颊。这一蹭,

如同点燃了引线。灼热感瞬间升级为剧烈的、火辣辣的疼痛!像被滚烫的油泼在了脸上,

又像是无数只火蚁在同时啃噬!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脸颊、额头、下巴……凡是涂抹过面霜的地方,都像被开水烫过一样,泛起大片大片的红疹,

又痛又痒,火烧火燎!“嘶——”季晏倒抽一口冷气,方向盘差点脱手。他猛地踩下刹车,

将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边。后视镜里,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肿胀不堪,布满了骇人的红疹,

眼皮都肿得快要睁不开,狼狈得像只被煮熟的虾子。

愤怒、羞耻、剧痛……所有情绪轰然炸开!他明白了!全明白了!江以宁早就知道!

她换了护肤品,还故意把他常用的那罐扔了,换上一罐新的放在那里!

她就是在等着他自投罗网!这个恶毒的女人!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脸上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火烧火燎,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必须立刻处理!这副鬼样子绝对不能让人看见!季晏忍着剧痛,重新发动车子,

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回到自己那套市中心的公寓。他冲进浴室,拧开水龙头,

用冷水疯狂地冲洗着脸颊。冰冷的水流暂时缓解了那钻心的灼烧感,

但红肿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因为冷热刺激,痛痒感更加剧烈难忍。他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气得浑身发抖。他翻箱倒柜地寻找抗过敏药膏,却一无所获。

就在他濒临崩溃,考虑要不要叫私人医生时,门铃响了。急促而克制的两声“叮咚”。

季晏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下来。他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人,

赫然是江以宁。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管,神情平静无波,

仿佛只是来送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季晏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肿胀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更加滚烫。他猛地拉开门,

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扑上去掐死她的冲动,

声音因为肿胀和愤怒而嘶哑变形:“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江以宁的目光在他红肿不堪的脸上平静地扫过,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嘲讽,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她抬起手,

将那个白色的小药管递到他面前。“消肿止痒的药膏。”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听不出任何情绪,“要帮你涂吗?”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

狠狠扎进了季晏最敏感的自尊心。帮她涂?她把他害成这样,现在还要假惺惺地来施舍怜悯?

!“滚!”季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挥手打向她递药膏的手,“少他妈假惺惺!

给我滚!”江以宁似乎早有预料,在他挥手打来的瞬间,手腕轻轻一偏,避开了他的动作。

药膏稳稳地停留在她掌心。她看着季晏因为暴怒和疼痛而扭曲的脸,

眼神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情绪,像是……一丝了然,又像是一丝怜悯?

“药膏放在这里。”她没有再试图递给他,而是弯腰,

将那个小小的白色药管轻轻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动作轻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天三次。”说完,她不再看季晏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步伐平稳地走向电梯间。

背影挺直,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微不足道的任务。“砰!

”季晏用尽全身力气摔上门,巨大的声响震得墙壁都在颤抖。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剧烈地喘息着,脸上的灼痛和心里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死死盯着鞋柜上那个小小的白色药管,像盯着一条毒蛇。绝不!他就算脸烂掉,

也绝不会用她的东西!他冲回浴室,再次用冷水疯狂地冲洗,

甚至抓起肥皂用力搓洗红肿的部位。然而,冷水带来的片刻舒缓过后,

是更加剧烈的灼痛和刺痒。肥皂的碱性成分反而加剧了刺激,皮肤火辣辣地疼,

像被剥掉了一层皮。他烦躁地打开冰箱,拿出冰袋敷在脸上,冰冷的触感暂时压制了灼热,

但移开冰袋后,那火烧火燎的感觉立刻卷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缓慢流逝。窗外天色由亮转暗,最后彻底被夜幕笼罩。公寓里没有开灯,

一片漆黑寂静,只有季晏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脸上的红肿没有丝毫消退,

反而因为他的抓挠和不当处理,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渗出组织液,黏腻不堪,又痛又痒,

折磨得他坐立不安,精神濒临崩溃。他像一头困兽,在黑暗的客厅里焦躁地踱步,

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脸上的痛楚。视线无数次扫过玄关鞋柜上那个小小的白色轮廓。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拒绝,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痛苦中不断妥协。

那火烧火燎的感觉越来越难以忍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灼烧他的神经。终于,

在又一次被剧烈的刺痒折磨得几乎发狂时,季晏猛地停下脚步。黑暗中,

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眼神挣扎、屈辱、最终被强烈的生理需求压倒。他一步一步,

极其缓慢地走到玄关,像是走向刑场。手指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决绝,

抓起了那支药膏。管体冰凉的温度让他指尖一颤。他拧开盖子,

一股淡淡的、清凉的药味散发出来。他用指尖挖出一小块乳白色的药膏,

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动作僵硬。他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逃避自己向那个可恶的女人低头的事实。然后,他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狠劲,

将那冰凉的药膏狠狠抹在了自己红肿灼痛的脸颊上。瞬间,

一股强烈的、带着薄荷气息的清凉感覆盖了火辣辣的灼痛,像久旱逢甘霖,

那几乎要将他逼疯的刺痒感也奇迹般地开始消退。

紧绷灼热的皮肤贪婪地吸收着药膏带来的舒缓,痛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缓解。

季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黑暗中,他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只感觉那清凉感如同温柔的潮水,一波波抚平着脸上的创伤,

也奇异地安抚了他狂躁了一整天的神经。他沉默地站在那里,

指尖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涂抹着药膏。每一次涂抹,都像是在无声地承认某种失败,

又像是在贪婪地汲取这意外得来的片刻安宁。直到整支药膏都被他涂抹殆尽,

管体变得空空如也,他才颓然地松开手,任由空药管“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黑暗中,只剩下他粗重而缓慢的呼吸声,

以及脸上那挥之不去的、带着薄荷清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百合花香的药膏气息。

第五章 醉酒之夜脸颊上残留的薄荷凉意和若有似无的百合花香,像两股无形的绳索,

勒得季晏几乎窒息。那支被挤得干干净净的药膏管,像一枚耻辱的勋章,

静静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溃败。整整三天,

他把自己关在这套市中心的公寓里,窗帘紧闭,拒绝一切光亮和声响。

脸上的红肿在药膏的作用下逐渐消退,留下淡淡的红痕和皮肤紧绷的干燥感,

但心口那股被彻底看穿、被精准拿捏的屈辱感,却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

他像一头被拔光了利齿的困兽,在黑暗中焦躁地踱步。砸东西的冲动一次次涌起,

又一次次被他强行压下——那只会显得他更加无能狂怒。江以宁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她甚至不需要亲自到场,

就能让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自己精心策划的陷阱里摔得头破血流。不行。

绝不能就这样算了。酒精,成了此刻唯一能麻痹神经、点燃怒火的燃料。

一个更疯狂、更直接的念头在屈辱和酒精的混合催化下滋生:他要回去,

回到那个象征着他所有失败的“婚房”,用最不堪的方式,把她的“体面”彻底撕碎!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季晏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

摇摇晃晃地推开那扇他无比厌恶的指纹锁大门。公寓里灯火通明,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雅的、不属于他的香气。他故意把门摔得震天响,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江以宁!”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含混,

“出来!看…看老子怎么给你添堵!”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客厅整洁得刺眼,纤尘不染,

连他上次摔门留下的震动痕迹似乎都被精心抹平了。这种彻底的、无声的漠视,

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怒火中烧。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厨房,拉开冰箱门,

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种进口食材和矿泉水。他看也不看,随手抓起几瓶昂贵的烈酒,

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灼烧感,

随即是更猛烈的眩晕和燥热。他需要更多,需要更快地把自己彻底淹没。一瓶接一瓶。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麻痹着大脑。他故意把空酒瓶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心。碎片四溅,酒液横流,

污浊了那完美无瑕的地面。“出来啊!装什么死!”他扶着冰冷的橱柜,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胃里翻江倒海。报复的快感被强烈的恶心感取代,他猛地弯下腰,

一股酸腐刺鼻的秽物毫无预兆地冲口而出,喷溅在昂贵的地砖和他自己的鞋面上。

剧烈的呕吐让他眼前发黑,天旋地转。他狼狈地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冰冷黏腻的地板上,

胃部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次抽搐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和更深的眩晕。汗水浸湿了额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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