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谋反,我奉旨查办我爹

我爹谋反,我奉旨查办我爹

作者: 她懂我情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我爹谋我奉旨查办我爹主角分别是战略赵作者“她懂我情”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赵珩,战略,陆笙是著名作者她懂我情成名小说作品《我爹谋我奉旨查办我爹》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赵珩,战略,陆笙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我爹谋我奉旨查办我爹”

2026-02-03 04:02:30

吏部新来的那个小官,疯疯癫癫的。同僚陆大人在会上引经据典,分析边防军备的利弊,

分析得口干舌燥。她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口水流了一桌子。陆大人气得发抖,

拍着桌子让她阐述观点。她擦擦嘴,睡眼惺忪地问:“中午吃什么?”满座皆惊。

陆大人恨铁不成钢:“我等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你脑子里除了吃还有什么?

”她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还有睡。”陆大人气得仰倒。听说她第一天上值,

就当众冲撞了圣上最疼爱的弟弟,那个走一步喘三声的景王殿下。不仅把人家的药碗撞翻了,

还一屁股把王爷从轮椅上怼了下去。所有人都等着看她怎么死。

可景王殿下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无妨,本王……习惯了。

”陆大人在背后幸灾乐祸:“等着吧,她早晚把自己作死。”可作着作着,

陆大人自己先进了天牢。作着作着,她一路高升,官居一品。没人知道,当她手握屠刀,

将所有仇人踩在脚下时,那个病弱的王爷站在她身后,为她撑着伞,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手酸吗?剩下的,我来。”1我叫季攸。我爹是当朝太傅,兼吏部尚书,门生故吏遍天下,

人称季半朝。听起来是不是很牛?没错,在我爹倒台之前,我就是京城里横着走的那只螃蟹。

每天的生活由三件事构成:吃饭,睡觉,研究我爹那几位同僚的黑料。这不是我未雨绸缪,

纯粹是个人爱好。我的人生规划本来清晰得像三伏天的日头——当一条躺平的咸鱼,

靠我爹的俸禄混吃等死,将来再招个上门女婿,

最好是那种长得帅、话不多、还做得一手好饭的。然而,我十八岁生辰那天,

这份堪称完美的人生规划,被一道圣旨砸了个稀巴烂。圣旨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后院,

跟我家养的那只肥得像猪的狸花猫“将军”进行一场严肃的外交谈判。

议题是:它到底能不能把它藏在床底下的半条臭鱼干贡献出来,给我当研究素材。“将军,

你要顾全大局。”我语重心长,“这条鱼干的腐烂程度,

对我的《京城官员廉洁度与个人卫生习惯关联性报告》具有重大研究价值。

”“将军”用屁股对着我,尾巴甩得像个拨浪鼓,浑身上下都写着“免谈”二字。

就在我准备采取强制措施,执行“武装没收”时,管家福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嗓子都劈了叉。“小姐!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了!!

”我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土:“慌什么?天又塌不下来。传旨太监而已,给他塞个荷包,

让他快点念完走人,别耽误我跟将军的跨物种学术交流。”福伯哭丧着脸:“小姐啊!

这次不是小太监,是圣上身边的李总管亲自来的!阵仗老大啦!”我心里“咯噔”一下。

李总含,宫内太监界的顶流,号称“行走的晴雨表”,他一出马,不是升官发财,

就是人头落地。我爹最近好像没犯什么事啊?难道是他昨天参了户部尚书一本,

说人家贪污的银子都够给长城贴瓷砖了,皇上要来抄家?我怀着一种“辛辛苦苦几十年,

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悲壮心情,跟着福伯去了前厅。果然,李总管正端着一杯茶,

皮笑肉不笑地坐在那儿。我爹,那个在朝堂上能把御史喷到怀疑人生的季半朝,

此刻正像个鹌鹑一样,站在旁边,额头上全是冷汗。看见我,李总管的笑容更灿烂了,

脸上的褶子夹得死苍蝇。“哎哟,季小姐来了。咱家这可是来给您道喜的。”他捏着兰花指,

尖着嗓子展开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我跟我爹“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这套流程我熟,

幼儿园就开始练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之女季氏攸,聪慧敏捷,性资纯美,

特授尔为大理寺评事,即日上任,钦此——”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大理寺?评事?那不是审案子的地方吗?朝九晚五,全年无休,

上班打卡,下班写报告,俸禄还没我一个月零花钱多的那个大理寺?我的铁饭碗,

我混吃等死的梦想,我英俊听话的赘婿……碎了。

碎得比我早上不小心打掉的那个鸡蛋还彻底。我爹比我还懵,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李总管,这是不是……搞错了?小女她……她斗大的字不识一筐啊!

”爹!亲爹!你瞎说什么大实话!我赶紧给他使眼色,让他闭嘴。这个时候,

装也得装出“臣女才高八斗,愿为陛下肝脑涂地”的样子啊!李总管“嘿嘿”一笑,

把圣旨塞到我手里:“季大人就别谦虚了。圣上说了,季小姐乃将门虎女,

颇有季大人您当年的风范,去大理寺,正是人尽其才。行了,旨也传了,

咱家就先回宫复命了。季评事,明儿个可别迟到了哦。”他一走,

我爹“扑通”一下瘫坐在地上。我捏着那卷还带着李总管身上脂粉味的圣旨,

感觉它比“将军”的臭鱼干还烫手。“爹,”我欲哭无泪,“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什么时候成将门虎女了?我连杀鸡都没见过。”我爹一脸绝望地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吐出几个字:“你……你前几天是不是又去瓦舍听说书了?”我点点头:“是啊,

听了段《忠烈季将军血战雁门关》。”我爹一拍大腿,老泪纵横:“我就知道!

说书的那个是你三叔公的远房外甥!他肯定把你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传到宫里去了!

”我傻眼了:“我的光辉事迹?我有什么光辉事迹?”“你忘了?!”我爹痛心疾首,

“上个月,你为了抢最后一块桂花糕,把兵部侍郎家的小公子给揍了!上上个月,

你为了看个热闹,爬到墙头,结果踩塌了礼部尚书家的屋顶!还有……”别说了,爹,

再说下去,我感觉我可以直接去刑部报道了。合着我不是因为才华,而是因为太能惹事,

被皇上抓去当苦力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夺其饭碗,뺏其自由,

使其天天上班。第二天,我是被福伯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换上那身青色的官服,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套上笼头的驴,充满了对命运的愤怒和无奈。我爹送我到门口,

拉着我的手,跟生离死别似的。“攸儿啊,到了大理寺,少说话,多吃饭。

凡事让别人往前冲,你跟在后面喊加油就行。千万别出头,保命要紧,知道吗?

”我含泪点头:“爹你放心,摸鱼划水,我是专业的。”怀着奔赴刑场的心情,

我踏进了大理寺的门槛。迎接我的是一位老熟人——大理寺少卿,我爹的死对头,

王大人的外甥,陆笙。一个眼高于顶、自命不凡、坚信自己是京城第一才子的奇葩。

他看到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季评事,好大的架子,上任第一天就踩着点来。

”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没办法,昨晚研究卷宗到半夜,起晚了。不像陆大人,

精神这么好,一看就没怎么为国操劳。”陆笙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大概以为我在内涵他工作不饱和。“你!”他指着我,气得手都抖,“黄毛丫头,

懂什么叫卷宗吗?这里是大理寺,不是你家后花园!你要是干不了,就趁早滚蛋!

”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说:“陆大人,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不知道的,

还以为大理寺混进了什么狂徒,在大声喧哗呢?影响多不好。”“你你你……”“我什么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要冷静,火气这么大,容易未老先衰。你看你,

眼角都有细纹了。”陆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捂着自己的眼角,一脸惊恐。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满意地笑了。果然,对付这种自恋的孔雀,

就得从他在意的地方下手。第一天上班,虽然失去了铁饭碗,但成功恶心了死对头。嗯,

这班,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上。2陆笙被我气跑后,

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小吏领着我去了我的公房。所谓的公房,就是个小隔间,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外加一堆堆得比我还高的陈年旧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发霉和尘土混合的奇特味道,我怀疑里面随便抽出一本卷宗,

都能砸死两只蟑螂。小吏叫陈平,一脸“哥们你完蛋了”的同情表情。“季大人,

这些都是积压的案子,您……慢慢看。”我看着那座卷宗山,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

就已经结束了。“这些……都要我看?”陈平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陆大人吩咐的,

说要考验考验您的能力。”考验个屁。这孙子就是公报私仇,想让我淹死在文书工作里。

我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块昨天顺手打包的芙蓉糕,递给陈平。“陈哥,以后多担待。

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是哪儿的厕所啊?有点内急。”吃人嘴短。陈平接过糕点,

态度立马热情了三百度:“季大人客气了!您出门左转,穿过那个月亮门,后面的院子就是。

不过您小心点,那边是景王殿下养病的别院,平时不让人靠近。”景王?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赵珩。当今圣上的同母弟弟,大梁朝的颜值天花板,

可惜是个病秧子,常年与汤药为伍,深居简出,比大姑娘还难见一面。京城里的八卦小报,

每期都得提他两句,标题不是《震惊!景王殿下昨日又吐血三升》,就是《心碎!

御医断言景王活不过今年冬天》。妥妥的流量密码,当朝顶流。我对他没什么兴趣,

我只对厕所有兴趣。跟陈平道了谢,我溜溜达达地就往后院去了。大理寺的后院倒是挺雅致,

小桥流水,竹林掩映,跟我那堆满卷宗的办公室形成了鲜明对比。我正欣赏着风景,

突然草丛里“嗖”地窜出一团白影,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定睛一看,

是只通体雪白的大肥猫,脖子上还挂着个金灿灿的铃铛。哟,同行啊!看它那身膘,

伙食标准肯定不低。那白猫大概是见了鬼,撒开四条小短腿就往前狂奔。我一时兴起,

想看看是哪家的猫伙食这么好,也跟着追了上去。“咪咪!你别跑啊!交个朋友嘛!

”我一边追一边喊。一人一猫,在幽静的竹林里上演了一场速度与激情。眼看就要追到,

那猫一个急转弯,绕过一丛翠竹,不见了。我刹车不及,也跟着冲了过去。然后,

我就撞上了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移动的药罐子。

“哐当——”“哗啦——”“哎哟——”三种声音同时响起。我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又软又硬,还带着浓重药味的墙。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面前,

一架精致的紫檀木轮椅翻倒在地。一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男人,

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半边身子都泡在黑乎乎的汤药里。那只闯祸的白猫,

正蹲在他脑袋旁边,优雅地舔着爪子。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我好像……把当朝顶流,那个传说中活不过冬天的病秧子王爷,

给撞飞了。这算不算谋杀亲王?是要凌迟还是五马分尸?我爹不会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吧?

就在我思考是先跑路还是先写遗书的时候,趴在地上的那位,动了。他缓缓地,

缓缓地撑起上半身,动作慢得像是在演皮影戏。一张脸转了过来。然后,我就愣住了。

八卦小报诚不我欺。这张脸,是真的能打。眉如墨画,眼若星辰,鼻梁高挺得能滑滑梯。

就是脸色苍白了点,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反而增添了一种破碎的、让人想狠狠欺负一下的美感。他看着我,没说话,就是咳嗽。

咳得惊天动地,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

他身边的小太监都快吓疯了,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冲我尖叫:“大胆狂徒!你竟敢冲撞王爷!

来人啊!护驾!有刺客!”我一个激灵,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摆着手解释:“误会!误会!

我不是刺客!我是……我是来上厕所的!”这话一出口,景王殿下的咳嗽声,停了。

他抬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一种很复杂的,像是在看一个傻子的表情。“上厕所?”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有点哑,但很好听,像是玉石敲在冰面上,“追着本王的猫,上厕所?”我老脸一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殿下,我……”我能怎么解释?说我闲得蛋疼,

看你家猫长得胖,想跟它交流一下养膘心得?景王赵珩没再追问,

只是由着小太监把他扶起来,重新坐回轮椅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汤药,又看了看我,

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百转千回,充满了对这个操蛋的世界的无奈。“罢了。

”他挥了挥手,对那个还想找我算账的小太监说,“算了,本王……习惯了。”习惯了?

习惯了被人撞翻?这位王爷的生存环境,到底是有多恶劣啊?我心里充满了同情,

赶紧上前一步,拿出十二分的诚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手帕。“殿下,实在对不住!

我给您擦擦!这手帕是干净的,我早上刚洗过脸!”赵珩看着我递过去的手帕,

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他身边的太监赶紧拦住我:“不敢劳季大人大驾!”季大人?

他认识我?我正纳闷,赵珩又开口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季评事,上任第一天,

感觉如何?”我心里警铃大作。他不仅认识我,还知道我的职位!这事不对劲!

我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回殿下的话,下官刚到任,

一切尚在熟悉之中。大理寺同僚亲切和睦,上司关怀备至,下官感觉如沐春风,

浑身充满了为陛下分忧、为朝廷效力的干劲!”我这番话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赵珩静静地听着,然后,他笑了。很淡很淡的一个笑,像水波一样,在他唇边漾开。“是吗?

”他说,“那本王就祝季大人,前程似锦了。”说完,他便让太监推着轮椅,慢悠悠地走了。

那只闯祸的白猫跳上他的膝盖,回头冲我“喵”了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挑衅。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个景王,好像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他虽然看起来病恹恹的,但那双眼睛,太亮,太深了。一点也不像一个活不过冬天的人。

3撞翻王爷这事,到底还是传开了。不到半天,整个大理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从“这是哪个关系户”,

变成了“这是哪个不怕死的勇士”陆笙更是高兴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他端着一杯茶,

在我办公室门口晃了三圈,一边吹着茶叶沫子,一边阴阳怪气。“哎呀,有些人啊,

就是不自量力。以为靠着家里,就能为所欲为。殊不知,天子脚下,王法最大。

冲撞了皇亲国戚,神仙也救不了哦。”我头都没抬,继续啃我的酱肘子。

这是我爹怕我第一天上班饿着,特意让家里厨子给我备的爱心午餐。“陆大人,

”我口齿不清地说,“你要是闲得慌,可以去帮厨房刷刷碗。背后说人闲话,

既不符合你京城第一才子的身份,也解决不了你眼角的细纹问题。

”陆笙的脸又一次变成了猪肝色。他“哼”了一声,拂袖而去。我估计他回去敷眼膜了。

下午,陆笙就给我送来了一份“见面礼”一桩惊天大案。“季评事,

”他把一卷卷宗“啪”地拍在我桌上,力气大得把我的肘子都震掉了一块,

“这是圣上亲自下旨督办的案子,限期三日破案。少卿大人点名,让你我二人共同负责。

”我心疼地捡起我的肘子,吹了吹上面的灰。“什么案子,这么大阵仗?”陆笙清了清嗓子,

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严肃。“御膳房,失窃了。”我一听,来了精神。偷吃的?同行啊!

“偷了什么?御赐的烧鸡?还是八宝鸭?”陆笙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一字一顿地说:“圣上亲手种在后苑的……一颗大白菜。

”“噗——”我刚塞进嘴里的一口肘子,差点喷他脸上。大白菜?皇上丢了棵大白菜,

要大理寺限期破案?他是不是闲得太厉害了?我看着卷宗上“白菜遇刺案”五个大字,

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陆笙显然很满意我的反应,他背着手,

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此事非同小可!圣上种的白菜,那不是普通的白菜,

它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是社稷的根基!偷白菜,就是打皇上的脸,动摇我大梁的国本!

其心可诛,其罪当斩!”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仿佛那颗白菜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我默默地把我的酱肘子往后挪了挪,

免得被他的口水污染。“所以呢?”我问。“所以,我们必须立刻展开调查!

”陆笙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我负责外围摸排,查阅宫中所有人员的档案,

分析作案动机。你……你就负责现场勘查吧。”说完,

他就抱着一堆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宫人名册,回自己屋里搞“大数据分析”去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再看看手里的卷宗,叹了口气。得,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任命地啃完最后一口肘子,擦了擦手,溜达着去了御膳房。所谓的案发现场,

就是菜地里一个孤零零的土坑。旁边围了一圈小太监和宫女,个个愁眉苦脸,如丧考妣。

一个看起来像管事的老太监,一见我这身官服,立刻扑了上来,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哭。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可是皇上的心头肉啊!每天都要亲自浇水施肥的!

这下丢了,我们都得掉脑袋啊!”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腿从他怀里拔出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说说,怎么回事?”老太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讲述案发经过。

总结起来就是: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剩一个坑了。现场没留下任何脚印,

也没有任何目击证人。简直就是一桩完美的密室盗窃案。我在菜地里转了两圈,

感觉这案子比我想的还棘手。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土坑旁边,掉了一根……灰色的兔子毛。

我正捏着那根毛沉思,一个负责喂养御兔的小太监怯生生地凑了过来。

“大人……这……这会不会是‘雪球’干的?”“雪球是谁?

”“是……是景王殿下养的那只兔子,昨天晚上从笼子里跑出去了,今天早上才找回来,

嘴边还沾着泥。”景王?赵珩?又是他。我捏着那根兔子毛,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相是……当朝王爷,指使自己的兔子,盗窃了皇帝陛下的白菜?这叫什么?豪门恩怨?

兄弟阋墙?为了一颗白菜引发的血案?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就在我准备去景王府邸来个“跨部门执法”时,我闻到了一股香味。一股……烤鸡的香味。

香味是从御膳房后门的一个小厨房里飘出来的。我顺着香味走过去,

看见一个脸圆圆的小太监,正蹲在灶台后面,偷偷摸摸地啃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

他看见我,吓得差点把鸡腿扔了。我对他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然后从怀里摸出了我的杀手锏——我爹给我准备的另一只酱肘子。“小哥,别怕。

我不是来查案的,我是来……考察伙食的。”半个时辰后。我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

小太监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大人,我错了!我全都招!白菜是我偷的!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这小胖子嘴馋,一直惦记着皇上那颗长得油光水滑的大白菜。

昨天晚上,他偷偷摸摸地挖了白菜,炖了一锅兔肉白菜汤。没错,连景王那只跑丢的兔子,

也成了他的盘中餐。至于那根兔子毛,是他杀兔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菜地的。人证物证俱在。

案子,破了。我提着小胖子,回到大理寺的时候,陆笙还在对着他那堆名册奋笔疾书。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你……你怎么回来了?现场勘查完了?

”我把小胖子往前一推:“人我抓回来了,你自己审吧。

”我又从怀里掏出那只被小胖子啃了一口的鸡腿,放在陆笙桌上。“对了,这是凶器,

你收好。”陆笙看着那个油腻腻的鸡腿,又看看一脸懵逼的小胖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花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搞明白,他苦心钻研了一下午的“国本动摇之惊天大案”,

被我用半只酱肘子就给破了。他的脸色,比他刚买的那块上等徽墨还黑。“荒唐!

简直是荒唐!”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在侮辱大理寺!我要去参你一本!

”我懒得理他,打着哈欠往外走。“随便你。对了,提醒你一下,那小胖子有口臭,

你审的时候离远点。”走出大理寺,天已经黑了。我伸了个懒腰,感觉第一天上班,也还行。

案子破了,死对头气着了,晚上还能回家吃我娘做的小排骨。完美。

就在我哼着小曲准备回家的时候,一辆极其低调的马车,停在了我身边。车帘掀开,

露出了景王赵珩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他看着我,淡淡地开口。“季大人,本王的兔子呢?

”4我看着赵珩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债主上门了。我该怎么跟他解释,

他那只名叫“雪球”的御兔,已经变成了一锅兔肉白菜汤,

并且为大梁朝的司法事业做出了杰出贡献?我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沉痛的表情。“殿下,

节哀顺变。”赵珩的眉毛挑了一下:“它死了?”我沉重地点点头:“因公殉职,死得其所。

它用生命,捍卫了皇家的颜面,挫败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盗窃案。它是一只伟大的兔子,

一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兔子。我会向圣上为它请功的。”我这一套嗑,

把我自个儿都快说感动了。赵珩静静地看着我,没说话。车厢里光线很暗,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半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上车。

”“啊?”“本王送你回去。”他说,语气不容置疑。我犹豫了一下。孤男寡女,夜深人静,

共处一车……这要是被我爹那些政敌看见,明天就能参我一本,说我行为不检,勾引王爷。

虽然是我比较亏。“殿下,这……于理不合吧?”赵珩靠在车壁上,又开始咳嗽,

咳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季大人这是……嫌弃本王是个将死之人,怕沾上晦气?”得。

道德绑架都来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认命地爬上马车。车厢很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

角落里还熏着安神的檀香。就是药味重了点。我跟他分坐两头,中间隔着一个楚河汉汉界,

谁也不说话。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一座紫禁城。马车走得很慢,很稳。

我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走的不是回我家的路。“殿下,咱们这是去哪儿?

”“茶楼。”赵珩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本王请你喝茶。”大半夜的,

请我一个女下属喝茶?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孙子,肯定是因为兔子的事,想找我秋后算账。说不定茶里都下了毒。

我默默地从袖子里摸出我娘给我防身用的银针。

马车很快在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茶楼后门停下。赵珩领着我,从一个侧门进去,七拐八拐,

进了一个雅间。雅间里没人,桌上却已经摆好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我拿起银针,试了试茶水。没变色。我又试了试点心。也没变色。赵珩坐在我对面,

看着我的骚操作,嘴角抽了抽。“季大人,你这是做什么?”“验毒。”我理直气壮地说,

“小心驶得万年船。”赵珩被我噎了一下,端起茶杯,自己先喝了一口。“现在放心了?

”我这才讪讪地收起银针,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嗯,味道不错。

比我爹那个死对头王大人府上的好吃。“殿下,”我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您大半夜把我叫出来,到底有什么事?要是为了兔子的事,我跟您道歉。

抚恤金我也会赔的。”赵珩放下茶杯,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你爹,有麻烦了。

”我啃点心的动作,停住了。“什么意思?”“王德夫,也就是你爹的死对头,

最近在暗中联络御史,收集你爹结党营私的‘罪证’。不出十日,就会在朝堂上发难。

”王德夫,就是王大人的大名。这事我倒是不意外。他跟我爹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不对付,

斗了一辈子,互相给对方下绊子,比吃饭还勤快。但“罪证”?我爹虽然脾气爆了点,

但在大是大非上,还是拎得清的。“我爹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撇撇嘴。“但明枪易躲,

暗箭难防。”赵珩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我心上,“你以为,

皇上为什么突然把你安插进大理寺?”我愣住了。“为什么?”“敲山震虎。”赵珩看着我,

目光深邃,“皇上在告诉你爹,他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你,

就是悬在你爹头顶上的一把剑。”我手里的桂花糕,突然就不香了。我一直以为,

我爹是皇帝的左膀右臂,是肱股之臣。现在看来,在皇帝眼里,

他也只是一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而我,就是拿捏这枚棋子的……人质。“我凭什么信你?

”我看着他,“你我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赵珩笑了笑。“因为,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王德夫,不止是你爹的敌人,

也是我的。”我看着他,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跟白天那个病弱无害的王爷,判若两人。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沉静,却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所以,

你想跟我合作?”我试探着问。“不是合作。”他纠正道,“是交易。你帮我扳倒王德夫,

我保你爹平安无事。”我看着他,没说话。我在评估这笔交易的风险和收益。

跟一个腹黑的王爷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是,如果不合作,我爹可能真的会完蛋。

“我需要时间考虑。”“可以。”赵珩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过,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那只兔子,我不喜欢吃辣。下次炖的时候,记得少放点辣椒。”说完,他就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雅间里,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盘桂花糕,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这个赵珩,

到底是什么人?他连兔子是我炖的都知道!他到底在我身边安插了多少眼线?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掉进蜘蛛网里的蝴蝶,而赵拓,就是那只躲在暗处,好整以暇的蜘蛛。

不行。我不能这么被动。我得想办法,把主动权抢回来。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大理寺。陆笙看见我,又开始了日常的冷嘲热讽。“哟,

季评事这是怎么了?昨晚做贼去了?”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办公桌前,

把一沓纸“啪”地拍在他面前。“陆大人,这是我熬夜写出来的,

关于‘白菜遇刺案’的结案报告,以及……一些延伸性的思考。”陆笙狐疑地拿起那份报告。

几个大字:《论宫廷安保体系的漏洞与改革方向——从一颗白菜的失踪谈起》5陆笙的表情,

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他翻开我那份所谓的“报告”,只看了两页,手就开始抖了。

我这份报告,一共三万字,分八个章节,三十二个小节。

从白菜被盗的时间、地点、作案手法,延伸到整个皇宫的安防布局。

我详细分析了御膳房的地理位置、人员构成、巡逻路线,

指出了其中存在的十七个安保漏洞和三十五个潜在风险。我还引经据典,

从前朝的《宫防要略》到本朝的《禁军操典》,

论证了建立一套“人防、物防、技防”三位一体的立体化宫廷安防体系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报告的最后,我还附上了一份长达十页的改革建议书,以及一份详细的预算草案。简单来说,

我把一件偷鸡摸狗的屁事,硬生生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的战略高度。用我们那儿的话说,

这就叫降维打击。陆笙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最后又变成了煞白色,

跟开了染坊似的。“你……你……”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这是胡闹!”“胡闹?”我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陆大人,这可是你说的,

圣上的白菜,关乎国本。我这正是从国本出发,为圣上分忧。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这是小题大做!哗众取宠!”“那你就是不把国本放在眼里,

不把圣上的安危放在心上咯?”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陆大人,这顶帽子,你可戴稳了。

”陆笙被我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知道,这份报告,他要是敢压下来,

万一将来宫里真出了什么事,他就是第一责任人。可要是交上去,

那功劳就全是我一个人的了。他昨天苦心研究了一下午的“大数据分析”,

跟我这份三万字的战略报告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看着他那副便秘一样的表情,

我心里爽得像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让你小子给我穿小鞋。现在,轮到我给你出难题了。

最终,陆笙还是黑着脸,把我的报告和他的“破案心得”一起,呈交给了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我们大理寺的一把手,是个年过半百,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头。

他看了陆笙的报告,点点头,说不错。然后,他拿起了我的报告。一开始,

他也是一脸不以为然。可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就变了。从漫不经心,到惊讶,再到凝重,

最后变成了……狂喜。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了。“人才啊!

真是人才啊!老夫在大理寺三十年,就没见过如此……如此有深度的报告!”他抓着我的手,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稀世珍宝。“季评事,不,季丫头!你这个想法,太好了!

太及时了!皇上正为禁军懈怠、宫防松弛的事发愁呢!你这份报告,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我被他摇得头晕眼花,只能谦虚地表示:“都是领导栽培得好。”陆笙站在旁边,

脸都绿了。我估计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这件事的结果就是,大理寺卿拿着我的报告,

连夜进宫面圣。第二天,圣旨就下来了。皇上对我的报告大加赞赏,夸我“有大局观,

是栋梁之才”,当即下令成立“宫廷安全体系改革小组”,由我……担任副组长。至于组长,

皇上说,景王殿下心思缜密,对此事也颇有见地,就由他来担任。陆笙,

作为本案的“主办官”,被任命为……小组联络员,负责端茶倒水、整理会议纪要。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我看见陆笙的身体晃了晃,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他估计能当场昏过去。

我心里乐开了花。这下,我不但不用被淹死在陈年旧案里,还一步登天,

成了个不大不小的领导。最重要的是,我跟景王赵珩,成了“同事”这孙子想利用我,现在,

我也成了他计划里的一颗钉子。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第一次小组会议,

在景王的别院召开。我到的时候,赵珩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袍,

外面罩着一件白色的狐裘,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那只叫“将军”的白猫我后来才知道它也叫将军正趴在他腿上,一脸惬意。

陆笙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个茶盘,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看见我进来,

赵珩冲我笑了笑。“季副组长,坐。”我大摇大摆地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也冲他一笑。

“王爷组长,以后请多指教。”陆笙给我们倒茶的时候,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茶水都洒了出来。赵珩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陆联络员,要是手不稳,就先下去歇着吧。

”陆笙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低着头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我和赵珩。还有一只猫。“满意了?”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问。

“什么满意了?”我装傻。“一招借力打力,既解决了你的职场危机,

又把自己送到了我面前。”他放下茶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季攸,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我心里一凛。他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看来,

他是真的把我查了个底朝天。“王爷过奖了。”我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这点小聪明,

在您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不。”他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你不是班门弄斧,

你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我没听懂他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说吧,”我开门见山,

“你费这么大劲把我弄到你身边,到底想干什么?”赵珩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猫背。“我想请你看一出戏。”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微微眯着,

像一只慵懒而危险的狐狸。“一出……扳倒王德夫的大戏。”6王德夫给我下帖子的时候,

我正蹲在大理寺的后厨,跟那个偷白菜的小胖子研究红烧肉的一百零八种切法。

小胖子现在是我的“线人”,外号“肉弹”,负责为我提供整个大理寺乃至皇宫的伙食情报。

那张金灿灿的请柬递到我面前时,我正满手油光。“季大人,王大人说了,

今晚在仙客来摆桌,请您务必赏光。”送帖子的小厮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块刚出土的烂红薯。我接过请柬,

顺手在他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绸缎坎肩上擦了擦油。“行,告诉你家主子,我准时去。

记得让厨子多备点肉,我这个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对‘社稷之本’的消耗量比较大。

”小厮气得脸都绿了,扭头就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冷笑。鸿门宴?

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吃饭,尤其是吃对手的饭。这不叫赴宴,

这叫“对敌方战略物资进行毁灭性打击”傍晚,我换了件比较耐脏的官服,

大摇大摆地去了仙客来。进了包间,好家伙,人还挺齐。王德夫坐在主位,

陆笙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缩在一边。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那香味,

直接把我肚子里的馋虫勾出了一首交响乐。“哎呀,季大人,快请坐,快请坐。

”王德夫笑得像个刚偷到鸡的老狐狸,那张老脸上的褶子能夹死一整个装甲师的苍蝇。

我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直接抓起一只大龙虾,动作利索得像是在战场上给弩箭上膛。

“王大人,您太客气了。我这个人直肠子,说话办事都讲究个‘速战速决’。有什么话,

等我把这些‘敌军’全部歼灭了再说。”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整个包间里只听见我剥壳、嚼肉、吸溜汤水的声音。王德夫几次想开口,

都被我以“食不言、寝不语,这是圣人教导我们的‘战略静默’”为由,

直接用鸡腿给堵了回去。陆笙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能吃的朝廷命官。等桌上的盘子底儿朝天,

我才优雅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王大人,这顿‘战前动员’吃得不错。说吧,

您今天是打算给我签个‘互不侵犯条约’,还是想直接向我‘宣战’?

”王德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季大人说笑了。

我们都是为圣上办事,哪来的战争?只是近来听闻季大人在大理寺大放异彩,

想着提醒你一句,这京城的水深,有些‘潜艇’,可不是你这样的‘小渔船’能碰的。”哟,

跟我玩起隐喻来了?我剔了剔牙,斜着眼看他。“王大人,我这船虽小,但我命硬啊。

再说了,我这船上现在坐着一尊‘核动力大佛’,您要是想撞,我建议您先去买好寿材,

最好是加厚版的。”我说的‘核动力大佛’,自然是赵珩。王德夫眼神一冷。“季大人,

做人得识时务。你爹季大人最近身体可不大好,你作为女儿,不多陪陪他,

反而在外面瞎折腾,万一哪天季家这座‘大厦’塌了,你这根‘小豆芽’可顶不住。

”我听出来了,这老王八在拿我爹威胁我。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王大人,

谢谢您的提醒。不过我这个豆芽虽小,但我会钻空子啊。您家这座‘违章建筑’,

我早晚得给您拆了,顺便再在地基上盖个公共厕所。”说完,

我理都不理他那张快要爆炸的脸,扭头就走。到了门口,我又折了回来。“陆大人,

记得结账。顺便告诉掌柜的,那道拔丝山药火候不到,下次改进。”走出仙客来,夜风一吹,

我感觉胃里有点沉。这顿饭,吃得爽是爽,但王德夫那老家伙显然是急了。急了好啊。

急了就容易出现智商欠费的操作。我摸着肚子,慢悠悠地往景王别院晃。

既然王德夫给我加戏,那我也得给赵珩送点‘演员福利’去。7赵珩正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那只白猫趴在他脚边,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萌’的死样子。我翻墙进去的时候,

赵珩头都没回。“季评事,大理寺的‘特种兵’,难道都喜欢不走寻常路?

”我拍掉袖子上的瓦砾,嘿嘿一笑。“王爷,您这安保体系还得升级。

我这样的‘二货侦察兵’都能潜入,要是真来个刺客,您这‘旗舰店’可就保不住了。

”赵珩转过头,目光在我油乎乎的嘴角扫了一眼。“仙客来的味道如何?”“还行,

就是王德夫那张老脸太倒胃口,影响了我对‘战略物资’的吸收效率。”我凑过去,

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王爷,我发现个大事。”赵珩挑眉。“王德夫要反?”“不是。

”我一脸严肃,“我发现您最近脸色越发苍白,这种‘虚弱BUFF’叠得太厚,

不利于后期团战。我觉得,您得去个阳气重、活力四射的地方‘补补’。

”赵珩狐疑地看着我。“何处?”半个时辰后。赵珩坐在轮椅上,

看着眼前‘春风阁’那个大大的、闪着粉色泡泡的招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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