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豪门两年,就等假千金何晓滢露出狐狸尾巴,好把她扫地出门。
可她只会捧着便当跟在我身后,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直到那个雨夜,
我看见她微笑着拧断了混混的胳膊,转身却对我软软地说:“姐姐,
我帮你把脏东西清理干净了哦。”我才知道,我捡回来的不是小白兔,是只认我为主的狼。
1董事会那群老狐狸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闯进瓷器店的愣头青。尤其是二叔方明辉。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出一脸褶子:“馨妍啊,‘瑞科科技’这个项目,潜力大,风险也大。
你年轻,有冲劲是好事,但咱们方家讲究稳扎稳打……”话里话外,
就差把“你不行”三个字刻我脑门上了。我扯了扯嘴角,直接打断:“二叔的意思是,
我接不了?”会议室瞬间安静。我扫过众人,一字一句:“这项目,我接了。做不成,
我引咎辞职。”要的就是这效果。在方家,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散会后,
我憋着一肚子火回办公室,门一开,就看见何晓滢。她穿着浅粉色连衣裙,
像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手里捧着个精致的便当盒,
盖子上海苔歪歪扭扭地拼着“姐姐辛苦了”。“谁让你来的?”我语气冷得能结冰。
她瑟缩了一下,
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看姐姐没吃早餐……自己做的……”“方家不养闲人。”我走近,
盯着她那双随时要掉眼泪的眼睛,“有这功夫讨好我,不如去学点有用的。”我夺过便当盒,
当着她和路过员工的面,“哐当”一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方向偏了点,
没扔进装食物的那个格。何晓滢眼圈瞬间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咬着唇看了我一眼,
转身小跑着离开。我关上门,靠在门后,胸口堵得慌。装。继续装。 我等着你露出马脚。
加班到深夜,开车回我那栋冷清的别墅。车灯扫过门口,我猛地踩了刹车。路灯下,
何晓滢蜷缩在门外的长椅上,睡着了。身边还放着那个熟悉的保温盒。我下车,
脚步声惊醒了她。她迷迷糊糊抬头,看见是我,慌忙站起来,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
“姐、姐姐……”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掩饰不住的怯意,
“你回来了……”“你在这干什么?”我语气硬邦邦的。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想离姐姐近一点。主宅那边……太大了,我害怕,睡不着。
”夜风吹过,她单薄的裙子贴在身上,看着确实可怜。我心里那根坚硬的弦,
莫名被拨动了一下。童年被拐后,无数个夜晚,我也在陌生的黑暗里,害怕得发抖,
渴望一点点温暖。“……进来吧。”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就今晚。
”何晓滢眼睛倏地亮了,像落进星星。她抱起保温盒,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我走在前面,
没看见她低头那一瞬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满足的弧度。破防第一步,成功。 她想。
1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食物香气唤醒的。走到餐厅,桌上摆着煎得金黄的太阳蛋,
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何晓滢系着卡通围裙,从厨房探出头,
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笑得很甜:“姐姐早,我做了早餐。”我“嗯”了一声,坐下开吃。
味道……竟然该死的不错。“我吃完了,你自己收拾。”我放下杯子,准备去洗澡。
“好的姐姐!”她声音雀跃。等我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
习惯性地去拿惯用的雪松味沐浴露,却愣住了。瓶子是熟悉的品牌,但……容量是全新的。
我昨天明明用到只剩一点。“何晓滢!”我拉开浴室门。她正在擦客厅的桌子,
闻声吓了一跳,手里的抹布都掉了。“我、我在!”“何晓滢!我浴室的东西,是你换的?
”何晓滢正在擦桌子,闻声吓了一跳:“啊!姐、姐姐……”“我问你话。”她低下头,
手指又开始绞衣角,声音细弱但逻辑清晰了些:“我…我昨天打扫的时候,
看到姐姐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摆在外面的备用柜里,
都只剩下半瓶不到了……我记得姐姐喜欢这个牌子这个香味,就…就去买了新的同款补上了。
对不起,我应该先问过你的……”“你进我浴室了?”我眯起眼。“没、没有!
”她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是主卧外面、浴室门旁边那个嵌入式储物柜,
姐姐你有时会把备用的放那里……我、我整理客厅时顺便擦了柜子,看到的。
我真的没进去!”我看着她快要急哭的样子,那股无名火突然发不出来。算了,
跟个“小废物”计较什么。“下不为例。”我冷着脸回了浴室。关上门,
我却看着那瓶新沐浴露,有点出神。连我妈都没注意过我用什么牌子。接下来几天,
何晓滢彻底“赖”在我这儿了。她总有各种“正当”理由:主宅空调坏了,
她怕冷;她养的盆栽需要照看,放在我阳台正好;甚至是我随口说了一句“冰箱空了”,
第二天她就采购了一堆食材塞满。我的别墅,以惊人的速度被“入侵”。
茶几上多了插着鲜花的花瓶,阳台上多了几盆绿植,空气里总是飘着食物的香气。
连我那些乱扔的文件,都被她分门别类整理好。我居然……有点习惯了。习惯回家有灯,
习惯桌上有热饭,习惯那个软乎乎的身影在眼前晃。直到周瞳来给我送文件。他推了推眼镜,
看着系着围裙、端着果盘走过来的何晓滢,凑近我,压低声音:“方总,您这位‘妹妹’,
看您的眼神有点不对啊。”“怎么不对?”“不像妹妹看姐姐。”周瞳顿了顿,
语气有点微妙,“像巨龙守着自己的绝世珍宝——生怕被人偷了那种。”我心头一跳。
看向何晓滢,她正对我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甜甜的笑。纯粹,依赖,满心满眼都是我。
……是错觉吧。3二叔给的“瑞科科技”项目,果然是个坑。我熬了两个通宵,
才从一堆漂亮数据里扒拉出几条可疑的资金流向。对方藏得很深,像是早有准备。
第三个晚上,我坐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上一串串数字,太阳穴突突地跳。
何晓滢轻手轻脚地进来,放下一杯温牛奶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姐姐,很晚啦。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心疼。“别管我,你去睡。”我头也不抬。她没走,
而是抱着一条毯子,默默坐到书房角落的沙发上。我没再理她。不知过了多久,
我揉着发酸的眼睛抬头,发现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毯子滑落一半,
手机从她松开的掌心滑出,屏幕还亮着。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想帮她盖好毯子。
目光掠过手机屏幕,我浑身一僵。那是一张照片的扫描件。照片里,
年轻温柔的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笑得无比幸福。小女孩手里攥着个气球,
眉眼……分明是我。是我丢失了二十多年、仅存于模糊记忆里的,和亲生母亲的合影。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涩胀痛。我猛地看向何晓滢。她似乎被我的动静惊扰,
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我,又看到自己亮着的手机屏幕,她瞬间清醒,
慌慌张张地把手机藏到身后,脸都白了。“姐、姐姐……我不是故意……”“照片哪来的?
”我的声音有点哑。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是……是妈妈之前给我看的旧相册里的。
我、我觉得姐姐小时候好可爱,就偷偷扫描了一张存着……对不起姐姐,
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她说着,眼眶又红了,是真慌了。我看着她这副样子,
质问的话堵在喉咙里。也是,这张照片我妈那里确实有。何晓滢讨好我妈,看到并保存,
逻辑上也说得通。“……删了。”我别开脸,“以后别随便存我的照片。”“嗯!我马上删!
”她用力点头,当着我的面操作删除,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像只等待主人原谅的小狗。
我心里那点敌意,像被戳破的气球,又漏掉一些。也许……她真的没那么复杂?
只是太想在这个家里找到一点存在感和温暖?第二天到公司,我刚进办公室,
周瞳就跟了进来,脸色不太好。“方总,项目部那边,有点不好的风声。”“说。
”“苏薇薇在下面传,说您刚愎自用,不懂装懂,非要接‘瑞科’这个烂摊子,
迟早把项目搞黄,连累整个集团。”周瞳顿了顿,“传得有鼻子有眼,
不少老员工都被煽动了。”苏薇薇?二叔那个蠢而不自知的私生女。我冷笑,
看来二叔是等不及了,明枪暗箭一齐来。“知道了。”我坐进椅子,打开电脑,“让她传。
项目成败,靠的不是嘴皮子。”周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退了出去。我看向窗外,高楼林立。
何晓滢软弱的模样,和苏薇薇嚣张的嘴脸,交替在我脑海里闪过。这个家,这个集团,
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但我方馨妍,也不是吃素的。4茶水间那声惊叫,让我脚步顿住了。
“哎呀,真不好意思!”苏薇薇捏着嗓子,假得要命,“养女就是养女,连杯咖啡都端不稳,
上不了台面呢。”我走过去时,何晓滢浅粉色的裙子已经脏了一大片,咖啡顺着裙摆往下滴。
她垂着头,手里还捏着空杯子,肩膀在发抖。苏薇薇看见我,非但没收敛,
还故意提高音量:“看什么看?弄脏了地板不用擦啊?”何晓滢猛地抬头看我,
眼眶红得像兔子,嘴唇咬得发白。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她被扔便当时的表情。操。
我听见自己冷冷开口:“苏薇薇。”苏薇薇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堆笑:“方总,
我在教她规矩……”“在公司公共场合蓄意破坏他人财物,言语侮辱同事。”我打断她,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楼层都听见,“损害公司形象,
影响工作效率——扣你三个月季度奖金。再有下次,自己交辞呈。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苏薇薇脸涨成猪肝色:“方总!
你为了个养女……”“我是为了公司纪律。”我拽过何晓滢的手腕,“跟我走。”她手很凉,
还在抖。进了我办公室,我甩给她一条备用裙子:“换。”何晓滢抱着裙子,
眼泪终于掉下来,却咧开嘴笑了,笑得特别傻:“谢谢姐姐。”那天晚上加班到十点,
我脑子里都是她那个笑容。真没出息。我骂自己,人家装可怜你也信。刚到家,
周瞳电话就打过来了。“方总,公司论坛出事了。”他语气古怪,
“苏薇薇匿名发帖诋毁何小姐,说她是……靠身体上位的白莲花。”我眉头一皱:“然后呢?
”“帖子发出来十分钟,浏览量破万,但在热转前突然消失了。”周瞳顿了顿,“紧接着,
论坛首页挂出一个新帖,标题是《技术扒皮:造谣者IP锁定,竟是苏薇薇本人电脑》,
里面是完整的IP追踪记录和反证数据。”“……你做的?”“不是我。”周瞳声音压低,
“我查了,帖子删除和反追踪的手法……太干净了,像专业黑客干的。方总,何小姐身边,
可能有人。”我挂掉电话,推开书房门。何晓滢正趴在茶几上写写画画,听见动静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回来啦!我给你热牛奶!”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
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丸子头,手里还捏着彩色铅笔。摊开的笔记本上,
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爱心,和“姐姐今天帮我了”“姐姐真好”之类的傻话。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专业黑客?就这?5我开始怀疑何晓滢。太巧了。苏薇薇刚欺负她,
当晚就被扒皮反杀。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刚好”?周末我在家,决定做个测试。我算好角度,
在楼梯口“啊”地一声,假装踩空滑倒——下面是厚地毯,摔不疼。动静刚出来,
厨房就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何晓滢像阵风一样冲出来,脸白得跟纸一样,拖鞋都跑掉一只。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她跪在我身边,手抖得不成样子,想碰我又不敢碰,
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砸。我皱眉看着她。这反应……太真实了。
瞳孔收缩、呼吸急促、手指冰凉、身体发抖——每一个细节都符合极度惊吓的反应。
“脚……脚踝好像扭了。”我故意吸气,装作疼的样子。她立刻哭得更凶,
手忙脚乱去找医药箱,却连碘伏瓶盖都拧不开,试了三次才拧开,还差点把瓶子摔了。
最后是我接过来自己拧开的。她一边哭一边给我涂药,动作笨拙得要命,棉签戳得我生疼。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照顾好姐姐……”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像摔伤的是她自己。我心里那点怀疑,又动摇了。也许真是我想多了?
但我还是让周瞳去查她。三天后,周瞳给我一份报告,表情严肃:“方总,
何小姐来方家之前的经历……查不到。”“什么意思?”我放下咖啡杯,“方家对外不是说,
她是故友之女,母亲去世后直接接来抚养的吗?”“问题就在这儿。”周瞳推了推眼镜,
“这个‘故友’——也就是何小姐的生母,信息少得可怜。
我顺着太太偶尔提到的零星信息去查,
比如何小姐小时候待过的城市、可能接触过的人……”他打开平板,
论上应该存在的证人——老邻居、社区工作人员、甚至可能教过她的老师——要么已经去世,
要么全家移民,时间点都卡在她被方家收养前后。”“巧合?”“太过整齐的巧合。
”周瞳指着屏幕,“更诡异的是照片。一个正常长大的孩子,
总该有童年照、毕业合影、哪怕是一张游客照。但何小姐在进入方家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