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轿车撞来时,我下意识将苏清浅推开了。弥留之际,我拉着她的手,满是不舍。
“清浅,嫁给我十年,你有片刻为我心动过吗?”她下意识皱眉的高冷模样,让我瞬间清醒。
保险柜里那些被她视作珍宝的情书,从来都不是写给我的。我不该有奢望。生命的最后一刻,
我贴在她耳边轻轻道:“来生,我不会再爱你。”第一章剧痛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子划过气管的错觉。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我和苏清浅婚房里那盏熟悉的水晶吊灯。灯光下,
苏清浅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正不耐烦地看着我。“顾屿,你发什么呆?我弟买房还差三十万,
你赶紧想办法。”她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她弟?呵,
是你的奸夫林子昂吧。前世的我,就是在这个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为了这三十万,
跑遍了所有朋友的门,借了个遍,最后还把父亲留给我唯一的手表当了,才凑齐这笔钱。
而她,拿着这笔钱,和林子昂去买了最新款的情侣对戒。我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那里,此刻还空无一物。但我的记忆里,却清晰地刻着车祸后,她被林子昂拥入怀中时,
脖子上戴着的那条价值百万的钻石项链。林子昂一边抚摸着她的背,
一边在她耳边说:“清浅,别怕,一个废物而已,死了就死了,我养你。”而她,
依偎在仇人怀里,看着我逐渐冰冷的尸体,连一丝眼泪都没有。“顾屿!你听到没有?
”苏清浅见我迟迟不语,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厌恶,“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这点事都办不好!”我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十年了。我像条狗一样爱了她十年。
为她端茶倒水,为她洗衣做饭,为她放弃了自己的一切,换来的,
却是她和别人联手将我送上黄泉路。我的心脏,在那场车祸里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
只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钱,”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
”苏清浅愣住了。她似乎不敢相信,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竟然会拒绝她。“顾屿,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因为惊愕而瞪大的双眼。
“不但没有钱,”我一字一顿,“苏清浅,我们离婚吧。”空气瞬间死寂。
苏清浅的脸色由红转白,随即是暴怒。“离婚?顾屿,你疯了?就因为三十万,
你跟我提离婚?”她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前世,这一巴掌我挨了。这一世,你没资格。
我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痛呼出声。“你放开我!”我甩开她的手,
转身走向玄关。“房子、车子,都给你。”“我净身出户。”这些东西,
不过是我庞大商业帝国里,微不足道的一粒沙。前世我为了证明爱她,
甘愿装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守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苏清浅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终于感到了恐慌。她追上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顾屿!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真的完了!”我脚步未停。完了?不。是你们完了。
第二章我刚拉开门,一个尖锐的声音就刺了过来。“大晚上吵什么吵!顾屿,
你又惹我们家清浅生气了?”丈母娘李琴双手抱胸,一脸刻薄地站在门口,
身后还跟着苏清浅的父亲苏建国。呵,说曹操曹操到,前世也是这样,
一家人轮番上阵PUA我。苏清浅看到救兵,立刻哭诉起来:“妈!顾屿他疯了!
他要跟我离婚!”李琴一听“离婚”两个字,眼睛都瞪圆了。她冲进来,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离婚?顾屿你长本事了啊!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要不是我们家清浅瞎了眼看上你,你现在还在捡垃圾!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
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这套说辞,我听了十年。前世的我,
每次都会因为“孤儿”两个字而感到自卑,然后低头认错。但现在,只觉得聒噪。
“说完了吗?”我淡漠地开口。李琴被我平静的反应噎了一下,
随即更怒:“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想离婚,门都没有!赶紧给我们家清浅道歉!
”苏清浅也扬起下巴,一副“我妈来了看你怎么办”的得意模样。我笑了。笑得无比讥讽。
“道歉?”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她们面前。照片上,
苏清浅和林子昂在一家高档餐厅里亲密接吻,桌上还放着一个奢侈品牌的礼物盒。拍摄日期,
就是昨天。苏清浅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失声尖叫:“你……你跟踪我?!
”李琴也凑过去看,当她看清照片里的男人是林氏集团的公子林子昂时,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但嘴上依旧强硬:“一张照片而已!现在AI换脸这么多,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清浅,
别怕他!”死到临头还嘴硬。“伪造?”我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地开口,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给林子“弟弟”打个电话问问,他昨天是不是花十万块,
给你这位好姐姐买了个包?”苏清浅浑身一颤,如坠冰窟。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些事,
顾屿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是个连智能手机都玩不明白的废物吗?
“我……”苏清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清浅,”我走到她面前,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我不仅知道你们昨天干了什么,我还知道,
你们计划着等林子昂拿到家族继承权,就制造一场意外,让我消失。”轰!苏清浅如遭雷击,
惊恐地瞪大眼睛,连连后退。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怎么会……”“我怎么会知道?”我轻笑一声,眼神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因为,
我刚从地狱回来啊。”“专门回来,送你们上路。”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毒的刀,
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恐惧。
李琴和苏建国也被这变故惊呆了,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我不再理会这一家子跳梁小丑,
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顾屿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复仇者。第三章离开那个令人作呕的家,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十年伪装,让我身上除了那部旧手机,一无所有。是时候,
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了。我走进一个24小时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尘封十年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少主?!”“是我,忠叔。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少主!您终于肯联系我了!十年了!
老奴还以为您……”忠叔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事。”我打断他的激动,“帮我办几件事。
”“您说!”“第一,以最快的速度,送一张无限额度的黑金卡到我现在的位置。
地址是……”“第二,从明天开始,不计成本,全面狙击林氏集团的股票。”“第三,
帮我查一个人,林子昂。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黑料,一件不落。
”电话那头的忠叔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应道:“是!少主!我立刻去办!”挂断电话,
我走出电话亭,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不到十五分钟,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忠叔亲自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我面前,
恭敬地递上一张通体漆黑、镶着金边的卡片。“少主,您要的东西。”我接过卡,
点了点头:“林氏集团那边,有消息了随时向我汇报。”“是!
”忠叔看着我身上廉价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眼中满是心疼:“少主,
您这些年……”“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我站起身,“我先走了。”我需要一个地方落脚,
更需要换掉这一身象征着屈辱的衣服。第二天。我走进市中心最高端的商场。
一身地摊货的我,与这里衣着光鲜的顾客格格不入,立刻引来了保安警惕的目光。呵,
狗眼看人低,到哪都一样。我懒得理会,径直走向一家顶级跑车品牌的4S店。刚一进门,
一个浓妆艳抹的销售就皱着眉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嫌弃:“先生,这里是阿斯顿马丁,
不是公共厕所,要方便请去对面商场。”我还没开口,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苏清浅家那条吃软饭的狗吗?怎么,出来遛弯,迷路了?”林子昂搂着苏清浅,
正站在一辆最新款的DB12前,满脸嘲讽地看着我。苏清浅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但看到林子昂,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没有说话。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林子昂见我不说话,更加得意:“怎么,被清浅甩了,想来这里开开眼界?也是,
你这种废物,一辈子也买不起这里的一个轮胎。”他拍了拍身边的跑车,对销售说:“这辆,
我要了。”销售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林少好眼光!这可是我们刚到的限量款,
整个江城就这一辆!”我没理会他们的表演,对刚才那个鄙视我的销售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那销售一脸不耐烦:“干嘛?都说了不买别乱摸!”我拿出那张黑金卡,
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们店里所有的车,包括他看上的那辆。”“我全要了。
”整个4S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中的黑卡上。
那个销售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林子昂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卡,像是见了鬼。“黑……黑金卡?不可能!你这个废物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卡递给已经呆若木鸡的销售经理。“刷卡。”“另外,
通知你们老板,这家店,我买了。”“从现在开始,这里不欢迎狗和……他的女主人。
”第四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子昂状若疯狂地嘶吼着,指着我,
“你肯定是偷的!或者这是张假卡!”苏清浅也完全懵了,她呆呆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这个在她眼里窝囊了十年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不是个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的穷光蛋吗?销售经理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双手颤抖地接过黑金卡,那种恭敬,和我刚进门时判若两人。“先生,您稍等,
我立刻为您办理!”他甚至不敢去验证卡的真伪,因为这种卡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
“把他和他旁边那位女士,请出去。”我淡淡地吩咐道。“是!”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
对着林子昂和苏清浅做了个“请”的手势。“滚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子昂还在叫嚣。“林少是吧?”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很快,就不是了。”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对经理说:“把这些车,
都开到我指定的车库。还有,这家店,明天之内完成收购流程。”“是!是!老板!
”经理点头如捣蒜。林子昂被保安架着,还在疯狂挣扎。苏清浅则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悔意。后悔?现在才开始,
太早了。我没有再给她任何一个眼神,径直离开了4S店。当天下午,
忠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少主,林氏集团的股票已经跌停了。
我们放出了他们几个海外项目违规操作的证据,现在他们的资金链非常紧张。”“很好。
”我嘴角上扬,“继续,我不想明天早上还能在财经新闻上看到林氏集团。”“是!
”忠叔顿了顿,又说,“另外,林子昂的黑料已经整理好了,非常……精彩。
需要现在发给您吗?”“发过来。”挂断电话,一份加密文件传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点开一看,里面的内容,比我想象的还要肮脏。
聚众吸毒、强奸、肇事逃逸、商业贿赂……每一条,都足够他把牢底坐穿。其中一份视频,
尤其刺眼。视频里,林子昂和几个富二代正在玩一个“游戏”,他们把一个女孩的衣服扒光,
在她身上用马克笔画画,女孩在哭喊,他们却在狂笑。而拍摄视频的人,正是苏清浅。
她没有参与,但她从头到尾,都在用手机记录着这一切,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我的手指,一瞬间攥紧,手机屏幕被捏得发出“咯吱”的声响。好,很好。苏清浅,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该死。我将视频转发给忠叔。“把这份‘礼物’,匿名送给所有媒体,
还有……警察局。”“我要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第五章林氏集团的崩塌,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第二天一早,
财经新闻的头条就被“林氏集团董事长涉嫌多项金融犯罪被调查”占据。紧接着,
各大娱乐头条、社会新闻版块,都被林子昂的“艳照”和视频刷屏。整个江城都炸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风光无限的林氏集团和林家大少,背后竟是如此肮脏不堪。
林家彻底完了。而此刻,我正坐在江边一家咖啡厅的露天座位上,悠闲地喝着咖啡。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复仇的感觉,确实不错。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我的好心情。
“顾屿!”李琴一脸憔悴,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光,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就知道能在这里找到你!”她在我对面坐下,一改往日的刻薄,
脸上堆满了笑容:“阿屿啊,妈以前是对你严厉了点,但那都是为你好啊。你看,
你现在出息了,妈真为你高兴!”妈?我可没你这么势利的妈。我抿了口咖啡,没说话。
李琴自顾自地说道:“你和清浅那都是小两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清浅她就是被那个姓林的给骗了!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你们别离婚,好好过日子,啊?
”“哦?”我终于抬眼看她,“她心里有我?那她拿着我的钱去给奸夫买戒指的时候,
心里有我吗?她看着我被车撞死无动于衷的时候,心里有我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李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干笑了两声:“那……那都是误会……是林子昂那个小畜生逼她的!”“是吗?
”我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那不如,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苏清浅现在过来,跪在我面前,承认她错了,我就考虑不离婚。
”李琴的眼睛瞬间亮了。在她看来,下跪算什么?只要能保住顾屿这条金大腿,别说下跪,
磕头都行!“好!好!我马上叫她过来!”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苏清浅的电话,
言语中满是激动和催促。我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你以为是机会?不,
那是更深的绝望。半小时后,苏清浅来了。她看起来比李琴还要憔悴,眼睛红肿,
显然是哭过。看到我,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妈,
你叫我来干什么?”“跪下!”李琴一把将她按倒在地,“快!给顾屿道歉!说你错了!
”苏清浅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挣扎着想起来:“妈你干什么!我不跪!
”“你这个死丫头!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李琴急得满头大汗,死死地按着她。
母女俩在地上拉扯着,狼狈不堪。周围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意味。
我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然后,在苏清浅屈辱和愤恨的目光中,
将整杯滚烫的咖啡,从她的头顶,缓缓浇了下去。“啊——!”苏清浅发出凄厉的惨叫。
咖啡顺着她的头发和脸颊流下,让她看起来像个可悲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