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菲菲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想要个保障。”我看着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江屿。
他正为了一个女人,理直气壮地规划着我的财产。旁边的林菲菲娇滴滴地补充:“阿姨,
屿哥说的对。一套市中心的别墅,记在我名下;八千八百八十万的彩礼,一分不能少;还有,
我弟弟创业,您得投资五千万。”我笑了。在他们惊喜的目光中,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我的财产,我宁可捐了,也不养白眼狼。”第一章电话接通的瞬间,
客厅里那虚伪的温馨气氛彻底凝固。江屿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林菲菲那志在必得的笑容也垮了下来。“苏韵!你疯了?!”江屿难以置信地低吼,
直呼我的名字。我没理他,对着电话那头冷静地开口:“张律师,准备一下。第一,
冻结江屿名下所有的副卡和信托基金的提取权。第二,
收回位于‘云顶天宫’A座顶层的房产,以及他名下所有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的车辆。第三,
拟定一份新的遗嘱,我的所有财产,将成立一个专项教育基金,资助贫困优秀学生,和他,
再无半点关系。”每说一条,江屿的脸色就白一分。林菲菲更是花容失色,抓着江屿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演不下去了?刚才不是还一副未来女主人的派头吗?我挂断电话,
将手机轻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哒”。这声音像是一记耳光,
抽在他们两人脸上。“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唯一的儿子!
”江屿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冲我咆哮。“唯一的?”我抬眼,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被你这个恋爱脑一衬托,我突然觉得,多养几个孩子,
分散一下风险,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你这是在威胁我?”“不。”我摇摇头,
纠正他,“我是在通知你。”我站起身,不再看他那张混合着愤怒、屈辱和不解的脸。
“管家。”一直垂手侍立在旁的老管家立刻上前一步:“夫人在。”“把这两位的‘行李’,
从客房里清出去。哦,对了,”我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林菲菲,
“林小姐今天带来的那些‘礼物’,也一并打包还给她。我们家,消受不起。
”那些所谓的礼物,不过是些用我的副卡买的奢侈品,转手送给我,真是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林菲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苏韵!你别后悔!”江屿气急败坏,拉起林菲菲的手,
“菲菲,我们走!我还不信了,她真能这么狠心!过不了三天,她就得求着我们回来!
”求你们?是求你们回来继续吸我的血吗?我内心冷笑,
面上却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他们摔门而去的巨响,
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嗡嗡作响。世界,终于清净了。管家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担忧:“夫人,您……”“我没事。”我摆摆手,重新坐回沙发,
只觉得一股积郁了许久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一朝养成仇人。可笑,
又可悲。但我苏韵,从来不是会被情绪左右的人。既然这个号练废了,删号重练,
就是唯一的选择。我拿起另一部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苏董?”“是我,李院长。
”我声音平稳,“你之前提过的,那个‘天才少年扶持计划’,还有名额吗?我想个人出资,
再加一个。”“有!当然有!”李院长喜出望外,
“您是说……您要亲自挑选一个孩子进行一对一资助?”“不只。”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一字一句道,“我要领养一个。”第二章江屿和林菲菲摔门而出时,
是带着一种“你一定会后悔”的笃定。他们直接去了本市最顶级的法式餐厅,
准备先吃一顿大餐,再悠哉地等着我的求和电话。“屿哥,
你妈这次好像是来真的……”林菲菲坐在柔软的丝绒座椅上,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放心。
”江屿抽出一张黑卡,在指间把玩着,语气里满是自负,“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
她的钱不给我给谁?现在不过是气头上,等她一个人在那个大房子里冷静下来,就知道错了。
”他潇洒地打了个响指:“服务员,点餐。”精致的菜品一道道上来,从鱼子酱到澳洲龙虾,
全是顶级的。林菲菲看着满桌的佳肴,心里的不安总算被压了下去。是啊,苏韵再怎么强硬,
江屿也是她唯一的血脉,怎么可能真的断绝关系?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万块。结账时,
江屿依旧潇洒地递出那张黑卡。几秒后,服务员面带歉意地走了回来。“先生,不好意思,
您的卡……被冻结了。”江屿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不可能!你再刷一次!
”服务员又试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餐厅里其他客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江屿的脸瞬间涨红,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你看清楚了!这是无限黑卡!
怎么可能被冻结!”我的傻儿子,你以为那张卡是你的吗?那是我公司的附属卡,我说停,
它就得停。“先生,确实是用不了。”服务员的表情也有些尴尬。林菲菲的脸色也变了,
她催促道:“屿哥,你快换张卡啊!”江屿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
把里面所有的卡都翻了出来。一张,两张,三张……每一张,
服务员都报以同样的回答:“先生,这张也不行。”周围的目光从若有若无,
变成了赤裸裸的看好戏。窃窃私语声钻进他们的耳朵。“那不是江家那个小开吗?
怎么连饭钱都付不起了?”“他旁边那个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小网红林菲菲吗?
钓凯子钓到破产的了?”江屿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这才意识到,我说的“冻结所有副卡”,
不是气话。林菲菲更是坐立难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精心维持的“名媛”人设,
在这一刻碎成了渣。最终,还是林菲菲咬着牙,用她自己的存款付了这顿饭钱。走出餐厅时,
江屿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对我!”他低声咆哮,
一拳砸在路边的柱子上。林菲菲心疼着自己账户里消失的数字,
语气也变得尖刻起来:“江屿!你不是说你妈很快就会求你吗?现在卡都停了!我们住哪?!
”江屿一愣,这才想起更严重的问题。“回……回家啊。”他下意识地说。“回哪个家?
你妈要是把门锁换了怎么办?”江屿的自信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强撑着说:“不会的,
那房子是我的……”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是物业管家打来的。“江先生,
不好意思通知您,苏董已经下达指令,收回您在‘云顶天宫’A座的居住权。
我们已经派人将您的私人物品打包,请您尽快过来取走。
”第三章“云顶天宫”是本市最顶级的豪宅区,江屿住的顶层复式,价值超过两亿。
这是我送给他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但房产证,一直在我公司的名下。当江屿和林菲菲赶到时,
迎接他们的,是几个穿着制服的搬家公司员工,以及一堆被打包好的纸箱。
他们的衣服、鞋子、包包,甚至林菲菲那些昂贵的护肤品,都被随意地堆放在大堂的角落,
像一堆无人认领的垃圾。几个平时对他们点头哈腰的保安,
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动我东西的!
”江屿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上去就要抢夺箱子。保安队长立刻上前拦住他,
语气公事公办:“江先生,请您冷静。我们是奉苏董的命令办事。这些是您的私人物品,
您可以现在就带走。”“带走?我凭什么要带走!这是我的家!”江嶼双目赤红。“抱歉,
房产所有人是苏董。她有权决定谁能住在这里。”这句话,像一盆冰水,
从江屿的头顶浇到脚底。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原来都建立在沙滩之上,我轻轻一挥手,
就全部崩塌。林菲菲看着那些被胡乱塞在箱子里的爱马仕和香奈儿,心疼得直抽气。
她冲上去,尖叫着:“你们怎么打包的!我的包!都压坏了!”一个搬家工人瞥了她一眼,
嘀咕道:“不都是些假货A货吗?装什么装。”林菲菲的尖叫戛然而止,
脸涨得通红:“你胡说!我这都是真品!”“行了,别吵了!”江屿烦躁地低吼。
他现在终于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要将他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抹去。恐惧,
第一次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拉着林菲菲,在一众看好戏的目光中,
狼狈地拖着几个箱子离开了“云顶天宫”。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江屿茫然四顾。
曾经属于他的豪车,已经被公司派来的人开走。他们现在,无家可归,身无分文。
“现在怎么办?”林菲菲的声音带着哭腔,更多的是怨气,“江屿,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不是说你妈最疼你吗?”“我……”江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夜风吹过,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最后,他们只能拖着行李,打车去了一家快捷酒店。狭小的房间,
潮湿的被褥,和“云顶天宫”的奢华形成了惨烈的对比。林菲菲一进房间就崩溃了,
她把包狠狠摔在地上:“我受不了了!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江屿被她的尖叫刺得头疼欲裂,也爆发了:“那你还想怎么样!我妈把我的卡都停了!
房子也收了!你以为我愿意住在这里吗!”“那你倒是去想办法啊!你去找你妈啊!
你去求她啊!”“我怎么去!她连我电话都不接了!”“废物!”林菲菲脱口而出,“江屿,
我真是看错你了!离了你妈,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狠狠扎进了江屿的心脏。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妆容花掉,面目狰狞的女人。
这就是他为了之不惜与母亲决裂的“真爱”?第四章“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话,
在江屿和林菲菲身上得到了最淋漓尽致的体现。快捷酒店住了一晚后,
他们就被迫面对一个更严峻的现实:钱。林菲菲那点存款,在支付了天价饭钱和酒店费用后,
已经所剩无几。而江屿,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囊中羞涩”。
他们不得不从快捷酒店搬出来,租了一间月租三千的城中村单间。房间狭小、阴暗,
墙壁上满是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味。林菲菲第一次踏进这个房间的时候,
就吐了。“江屿,我不要住在这里!我一天都待不下去!”她哭喊着。江屿也满心烦躁,
但他别无选择。他试图联系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借钱,但电话打过去,
对方要么说手头紧,要么干脆不接。圈子里的人消息最灵通,他被苏韵断供的事情,
恐怕早就传遍了。树倒猢狲散,人一走,茶就凉。生活的巨大落差,让两人的矛盾彻底爆发。
林菲菲不再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小女人,她每天都在抱怨。“这水怎么有股铁锈味?
我的脸都要洗坏了!”“外卖这么油,怎么吃啊?我想吃日料!”“江屿,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找你妈?我快疯了!”江屿从一开始的愧疚安抚,到后来的麻木,
最后彻底爆发。“够了!林菲菲!你以为我想过这种日子吗?你不是爱我吗?
你不是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都爱我吗?现在就受不了了?”林菲菲冷笑一声,
眼神里满是鄙夷:“我爱你?江屿,你清醒一点,我爱的是江家大少爷,
是那个随手就能给我买限量款包包的你,不是现在这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穷光蛋!
”她指着江屿的鼻子,一字一句地骂道:“你就是个被你妈惯坏的巨婴!没断奶的废物!
现在离了你妈的钱,你连狗屎都不如!”恶毒的话语,将江屿最后一点自尊撕得粉碎。
他冲上去,扬起了手。林菲菲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怎么?想打我?你打啊!你打了,
我们今天就彻底完蛋!”江屿的手在半空中僵住,最终无力地垂下。他颓然地坐在床边,
抱着头,第一次感到了绝望。他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是想让妈妈接受菲菲,
满足她一点小小的要求,为什么妈妈要这么狠心?小小的要求?一个亿的彩礼,一套别墅,
五千万的投资……我的儿子,你的价值观已经被狗吃了吗?而另一边,
林菲菲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知道,指望江屿是没用了。
她必须自己想办法。她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是她一个“姐妹”的,
那个姐妹最近傍上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上市集团老板。电话接通后,
林菲菲换上了一副甜得发腻的声音:“喂,
莉莉姐……”第五章在我把江屿和林菲菲这对“落难鸳鸯”扫地出门,
任由他们去体验人间疾苦的时候,我正在见一个人。市慈善基金会的李院长。
他带来了“天才少年扶持计划”里所有候选人的资料。厚厚的一叠,每一个都是品学兼优,
却因家庭困顿而举步维艰的好孩子。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看得极其仔细。
管家给我端来一杯温水,低声劝道:“夫人,您别太操劳了。”我摇摇头,
目光没有离开手里的文件:“我在做一个很重要的投资,必须谨慎。”管家叹了口气,
不再说话。他知道,我说的“投资”,是什么意思。既然亲生的指望不上,
那就找一个值得的。我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份资料上。照片上的少年,眉目清秀,
眼神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静和坚毅。姓名:沈星澈。年龄:十七岁。
履历:连续三年全国奥数竞赛金牌,物理竞赛一等奖,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重点高中,
但因父母意外双亡,家道中落,目前靠着微薄的奖学金和勤工俭学勉强维持学业和生活。
资料的最后,附着他班主任的一段评语:“该生有远超常人的自律与毅力,心性坚韧,
知恩图报。若能得遇良机,必成大器。”知恩图报。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把这份资料抽了出来,递给李院长。“就他了。”李院长接过来看了一眼,
面露喜色:“苏董好眼光!沈星澈这个孩子,是我们所有老师都一致看好的!
只是他自尊心很强,之前我们想给他更多资助,他都婉拒了,只肯接受奖学金。
”“自尊心强是好事,证明他有骨气。”我点点头,“你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见见他。
”“好的好的,我马上安排!”见面安排在第二天下午,在我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我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没多久,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身形清瘦的少年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大概是李院长给他看过我的照片。
他走到桌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苏董,您好,我是沈星澈。
”声音干净,不卑不亢。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他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我开门见山:“李院长应该都跟你说了。我打算全额资助你到博士毕业,
包括你所有的学费、生活费,以及未来出国留学的费用。”沈星澈的瞳孔微微一缩,
但他没有立刻表现出狂喜,而是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苏董,
我很感谢您的善意。但是,我不能无缘无故接受这么大一笔资助。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好问题。不像某些人,只会把别人的给予当成理所当然。
我欣赏地看着他:“因为你的履历,也因为你的眼神。我相信我的眼光。”“这笔钱,
你可以看作是投资,也可以看作是借款。”我继续说,“等你将来有能力了,再还给我。
或者,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偿还。”“什么方式?”他追问。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缓缓道:“做我的儿子。”第六章“做我的儿子。”这五个字说出口,
咖啡馆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沈星澈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错愕,难以置信。他紧紧抿着唇,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没有催促他,
只是静静地喝着咖啡,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个石破天惊的提议。这孩子,
比我想的还要沉得住气。要是江屿,听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恐怕早就扑上来喊妈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重新抬起头,眼中的震惊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和审慎。“苏董,您是在开玩笑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看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我反问。他沉默了。他又说:“您有自己的儿子。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显然,他来之前,做过功课。“我曾经有。”我淡淡地纠正他,
“但从前天开始,没有了。”我没有详细解释家里的丑事,但沈星澈是个聪明人,
他从我这句话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我需要一个继承人。”我放下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