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是我妻子苏芮的笑脸。她端着蛋糕,依偎在一个男人身边,
背景是奢华的水晶吊灯和热闹的人群。照片的配文是:“亲爱的子昂,生日快乐!”子昂。
王-子-昂。那个三个月前,醉驾撞死我女儿,却因为权势滔天而安然无恙的男人。今天,
是我女儿安安的头七。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喂,老陈。
”“是我。”“准备一下,我决定……回家了。”第一章手机那头,
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芬的颤抖。“少爷,您终于想通了。”“地点发我,我马上过去。
”我挂断电话,胸腔里的那团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我点开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苏芮笑得那么甜,那么美。她穿着我从未见过的昂贵礼服,
脖子上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她身边的王-子-昂,搂着她的腰,
脸上是不可一世的得意。好一对狗男女。我女儿的血还没干,你们就敢这样庆祝?
我起身,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镜子里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憔悴得像个鬼。
这三个月,我活在地狱里。而我的妻子,却已经找到了她的天堂。我打车,
直奔苏芮朋友圈定位的“铂金汉宫”酒店。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我。“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
”我一身廉价的黑衣,与这里金碧辉煌的装潢格格不入。“我找苏芮。”我声音沙哑。
保安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满是鄙夷:“这里没有叫苏芮的,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狗眼看人低。我懒得废话,直接从侧门绕了进去。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笑语晏然。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最耀眼的苏芮和王子昂。他们正被一群人围着,
接受着众人的吹捧和祝福。“王少和苏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啊!”“是啊,苏小姐这身礼服,
是香奈儿今年的高定吧?起码七位数!”“王少对苏小姐可真好!”苏芮的脸上,
是我从未见过的虚荣与满足。我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他们注意到了我这个不速之客。苏芮也看到了我,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厌恶所取代。“陆承?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王-子-昂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哦?
这就是你那个废物老公?”我没有理他,眼睛死死地盯着苏芮。“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忘了吗?”苏芮的脸色白了一下。“安安的头七。”我替她说了出来。“你在这里,
给他庆生?”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周围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们。苏芮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忽然拔高了声音,
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心虚。“陆承!你闹够了没有!安安的死是个意外!我们都要向前看!
”“向前看?”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就是看你投入凶手的怀抱?”“你!
”苏芮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王子昂站了出来,一把将苏芮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喂,差不多得了。”“一个意外而已,我已经赔了钱,你们还想怎么样?
”“别给脸不要脸,拿着钱滚蛋,别打扰我们的兴致。”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
轻蔑地扔在我的脚下。“不够?这里还有。”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像是我女儿流出的血。
王-子-昂,你成功点燃了我最后的理智。我猛地抬头,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啊!
”王子昂惨叫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全场哗然。苏芮发出刺耳的尖叫:“陆承!你疯了!
你敢打王少!”几个保安冲了过来,将我死死按在地上。王子昂捂着鼻子,
眼神怨毒地盯着我:“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负责!
”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身上。我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地盯着苏芮。她的眼神里,
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恐惧和怨毒。恐惧我毁了她的荣华富贵。
怨毒我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苏芮,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恩断义绝。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轰”的一声撞开。一群黑衣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老陈。他看到我嘴角的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谁敢动我们少爷!
”一声爆喝,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第二章保安的拳脚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王子昂捂着流血的鼻子,
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老陈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恭敬地将我扶起,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我的肩上。“少爷,我来晚了。”我咳出一口血沫,摇了摇头。“不晚,刚刚好。
”全场死寂。“少爷?”苏芮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她看着我,
又看看老陈身后那群气势慑人的黑衣人,眼神从震惊,到迷茫,
最后化为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恐。王子昂显然也懵了。他指着我,又指着老陈,
结结巴巴地问:“少……少爷?你他妈演戏呢?他一个穷光蛋,算哪门子少爷?
”老陈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落在王子昂脸上。“王家的小子,看来你父亲没教过你,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你惹不起。”王子昂被老陈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身边的狐朋狗友却叫嚣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王少说话!
”“知道王家在京城是什么地位吗?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全家消失!”老陈冷笑一声,
没有说话。他只是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个视频,将屏幕转向众人。视频里,
是一个豪华的会议室。一个头发花白、气度威严的老者,正对着屏幕,恭恭敬敬地鞠躬。
“董事长,天启集团华北区所有业务已准备就绪,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王子昂的一个朋友失声叫道:“这……这不是天启集团的总裁,周……周总吗?
我爸上次为了见他一面,在门口等了三天!”天启集团!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
在宴会厅里炸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商业帝国,
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华夏商界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周总……那个在财经杂志上被誉为“商界之神”的男人,竟然称呼视频里的人为“董事长”?
而他鞠躬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见了鬼一样,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我接过老陈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
我一步步走向王子昂。他怕了。他的腿在抖,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我走到他面前,俯下身,
在他耳边轻声说:“一个被你撞死女儿的父亲。”“一个被你用钱羞辱的废物。
”“也是……天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王子昂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瘫软在地。我直起身,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苏芮惨白如纸的脸上。她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恐惧,
还有一丝……乞求。现在知道后悔了?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我对老陈淡淡地说道:“清场。”“是,少爷。”老陈一挥手,黑衣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礼貌而强硬地将所有宾客“请”了出去。很快,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还有一地的狼藉。以及,瘫在地上的王子昂,和呆若木鸡的苏芮。我走到苏芮面前。
她浑身一颤,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陆承……我……”“我们离婚吧。”我打断了她。
苏芮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血色尽失。“不……不要,陆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哭着想来抓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我给你一次机会。”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在我改变主意之前。”苏芮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我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她失魂落魄地,
一步步向后退去,最后撞在门上,仓皇逃离。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转过头,
看向瘫在地上的王子昂。“至于你……”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们来好好算算,我女儿的命,值多少钱。”酒店外,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着。苏芮被“请”出酒店,失魂落魄地站在路边,
看着那辆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豪车,车牌号是五个8。车门打开,老陈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苏芮的瞳孔,在看到这一幕时,缩成了针尖。第三章坐进劳斯莱斯,
真皮座椅的柔软触感将我包裹。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老陈坐上副驾,恭敬地递过来一份文件。“少爷,这是王家的全部资料。”我没有接。
“先不急。”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安安的笑脸。
“安安最喜欢吃城南那家的草莓蛋糕。”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重。
老陈的身体微微一僵,通过后视镜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少爷,节哀。”我睁开眼,
眼底一片猩红。“我不需要节哀。”“我需要他,血债血偿。”“我要王家,在京城,
彻底消失。”老陈重重地点头:“明白。我已经启动了‘天罚’预案。三天之内,
王家所有上市公司股价将跌停,所有银行贷款将被冻结,所有合作伙伴将宣布解约。
”“他的父亲,王建国,明天就会收到税务、消防、工商的联合稽查令。”“他的所有黑料,
包括但不限于行贿、偷税漏税、草菅人命,会在今晚十二点,同步登上全网热搜。
”我听着老陈的汇报,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这才只是开胃菜。“那个女人呢?”我问。
老陈知道我问的是苏芮。“苏小姐……她和王家的所有金钱往来,我们都有记录。王家倒台,
她名下所有通过王家获得的资产,都会被冻结追回。”“包括她脖子上的项链,身上的礼服,
以及银行卡里的每一分钱。”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让她从天堂,摔回地狱。”“不,
是比地狱更深的地方。”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思绪回到了三年前。那时,我还是天启集团的太子爷,厌倦了家族的束缚和商场的尔虞我诈,
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在一次旅行中遇到了苏芮。她清纯、善良,
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为了她,我放弃了亿万家产,隐姓埋名,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做了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我们有过一段很幸福的时光。直到安安出生,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大。
我拼命工作,想给她和孩子更好的生活。可我升职的速度,永远跟不上她欲望膨胀的速度。
她开始抱怨我没用,抱怨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原来,我所以为的爱情,
不过是她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当更有钱的王子昂出现时,她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
甚至……踏着我们女儿的尸骨。苏芮,你不是喜欢钱吗?我就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
一无所有的滋味。“老陈,改道。”“去铂金汉宫。”老陈愣了一下:“少爷,
您还要回去?”“去买单。”我淡淡地说。“把整个酒店,买下来。”“就当,
是我送给王大少爷的,生日礼物。”第四章半小时后,铂金汉宫酒店总经理办公室。
肥头大耳的总经理,正对着我,九十度鞠躬,额头上的汗珠子不停往下掉。“陆……陆董,
您……您说的是真的?要……要收购我们酒店?”他结结巴巴,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老陈将一份拟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签字吧。按市场价溢价30%,
你们老板不会有意见的。”总经理颤抖着手,拿起笔,连合同都没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从现在起,这家酒店姓陆了。
”“通知下去,今晚王-子-昂在‘天空之城’宴会厅的所有消费,全部免单。”“另外,
把他今晚的生日宴,做成一个专题报道,题目就叫——《最后的晚餐》,全渠道推送。
”总经理的冷汗流得更凶了。“陆董,
这……这会不会太……”老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按少爷说的做。”“是!是!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要让王家,在全城人面前,被公开处刑。
我回到车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xx的储蓄卡账户9月15日21:30支出人民币1,500,000,000.00元,
活期余额1,387,452,013,145.21元。一长串的数字,
我甚至都懒得去数。这些钱,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如果可以,我愿意用这一切,
换回我的安安。可惜,没有如果。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苏芮发来的微信。“陆承,你在哪?
我们谈谈好吗?”“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忘了我们以前有多开心吗?忘了你对我的承诺吗?”承诺?我冷笑。
我承诺过要让她一辈子幸福,可她却亲手毁了我们的家。我没有回复,直接将她拉黑。
车子停在了一处高档公寓楼下。这是我和苏芮的家。曾经是。我走上楼,用钥匙打开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我没有开灯,凭着记忆,走到安安的房间。
房间里还保留着她生前的样子。粉色的墙壁,可爱的玩偶,还有她最喜欢的小木马。
我坐在地毯上,拿起一个安安抱过的泰迪熊,紧紧地抱在怀里。上面,
似乎还残留着女儿的味道。眼泪,无声地滑落。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是老陈。“少爷,
王建国想见您。”“不见。”“他说,他愿意拿出王家一半的资产,求您高抬贵手。
”一半?他以为这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吗?“告诉他,我只要他儿子,跪在安安的墓前,
磕头认罪。”“然后,从这个世界消失。”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少爷,还有一件事。
”“苏小姐……她现在正在楼下,说要见您。”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
苏芮穿着那身华丽的礼服,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她不停地抬头,望着我家的窗户,
脸上满是焦急和期盼。现在才来装深情?晚了。“让保安把她赶走。
”“我不想再看到她。”第五章第二天,京城商界发生了八级大地震。
王家的龙头企业“王氏集团”,开盘即一字跌停,海量卖单封死在跌停板上,根本无人接盘。
紧接着,各大银行宣布抽贷,合作伙伴纷纷发布公告,终止与王氏集团的一切合作。
王建国花费数十年建立的商业帝国,在短短一个上午,就走到了崩塌的边缘。与此同时,
昨晚铂金汉宫发生的一切,被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
#天启集团太子爷##京城王少得罪神秘大佬##最后的晚餐#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词条,
霸占了所有社交媒体的头版头条。王-子-昂和他父亲王建国,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而我,
陆承,这个名字,第一次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我坐在安安的墓前,
用柔软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安安笑得像个小太阳。“安安,
爸爸来看你了。”“欺负你的人,爸爸一个都不会放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
斑驳地洒在我的身上。不远处,老陈静静地站着,没有打扰我。不知过了多久,我站起身。
“王建回话了吗?”老陈上前一步,低声道:“回了。他拒绝了您的要求。并且,
他通过关系,联系了‘那个人’。”那个人?我眉头一皱。老陈口中的“那个人”,
是京城真正的地下皇帝,黑白两道通吃,手眼通天。王建国这是狗急跳墙,
想用江湖手段来解决问题了。“有点意思。”我嘴角泛起一丝冷意,“他以为,
‘那个人’能保得住他?”老陈说:“‘那个人’放出话来,
想约您今晚在‘盘龙山庄’见一面,谈谈。”“他想当和事佬?”“恐怕,是想给王家撑腰,
试探您的底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回复他,我会准时到。
”“另外,让天启旗下所有安保公司的顶级高手,今晚全部到盘龙山庄‘团建’。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面子,敢来和我谈。”老陈眼中精光一闪:“明白!
”处理完这些事,我才有空拿出手机。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苏芮打来的。
还有上百条微信。从一开始的哀求、忏悔,到后来的质问、谩骂。“陆承,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非要逼死我吗?”“你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毁了我的生活!”“我恨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信息,心中毫无波澜。毁了你的生活?苏芮,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