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500万全给小叔子买三套房，瘫了住我家

婆婆瘫了第三天，小叔子来我家，问我什么时候把她送走。我愣了一下。送走？这是他亲妈。

他有三套房，我们租房住。500万拆迁款，一分没给我们，全在他手里。现在他问我，

什么时候把人“送走”？我看着他，忽然想笑。1.三个月前，婆婆还健健康康。

那时候她住在小叔子家的大平层里，160平，朝南，有保姆。我和李建国租的房子，

60平，朝北，老破小。每次去看她，她都要念叨几句。“你们什么时候买房啊？

”“老二都三套房了，你们还租房，说出去我脸上也没光。”我不说话。李建国低着头，

闷声说：“妈，我们在攒钱。”“攒什么钱？”婆婆斜了我一眼，“小方挣那点钱，

够干什么的？”我叫方晓敏，在一家私企做会计。月薪八千。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李建国在工地上做监理，月薪一万二。我们两个加起来，一个月两万。在这个城市，不算穷。

但确实买不起房。“要是当年你们争气点，那钱——”婆婆说到一半，又咽回去了。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五年前，老宅拆迁，赔了500万。那笔钱，一分都没给我们。

全给了小叔子李建军。当时婆婆的原话是：“建军要结婚，得买房。建国已经结婚了，

不着急。”我问李建国：“我们不买房吗？”李建国说：“等以后吧，妈说建军更需要。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后来，小叔子用那500万，买了三套房。一套自住，一套出租，

一套给丈母娘住。婆婆搬进了他家的大平层。保姆是小叔子请的。

每个月家用也是小叔子出的。婆婆逢人就夸：“我小儿子孝顺，给我请了保姆，住大房子。

”没人提我们。好像我们不存在一样。我跟李建国说过这件事。他只说：“算了，

妈年纪大了，她开心就好。”我说：“那我们呢？”他不说话。我也不再提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三个月前，婆婆摔了一跤。——那天我正在上班。李建国打电话来，

声音发抖。“妈摔了，在医院，你快来。”我请了假，打车去医院。到的时候，

婆婆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医生说，脑血管破裂，手术做了，但下半身瘫了，

以后需要人照顾。小叔子站在病房外面，脸色也不好看。他老婆周琳站在旁边，阴着脸。

我走过去，小叔子看了我一眼。“嫂子来了。”“妈怎么样？”我问。“医生说要长期护理。

”小叔子搓了搓手，“这事……得商量商量。”我没说话。李建国从病房里出来。“建军，

妈以后怎么办？”小叔子看了看周琳。周琳抱着胳膊，没吭声。

小叔子说：“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两个孩子，大的上高中，小的上小学，

周琳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听懂了。他的意思是，他家不方便。“那妈住哪儿？”李建国问。

小叔子又看了我一眼。“大哥，你和嫂子先照顾几天？我这边安排安排。”李建国点了点头。

“行。”我站在旁边，没说话。——出了医院，我问李建国。“几天是几天？

”他说：“建军说安排安排，应该就几天。”“他160平的房子，保姆现成的，

凭什么让我们照顾？”“妈刚出事，别在这时候计较。”我看着他。

“那500万是不是也不计较？”他不说话。我也不再说了。——婆婆出院那天，

我们把她接回了家。60平的老破小，两室一厅。我们把主卧让出来给她，

我和李建国睡沙发。我以为就几天。结果一周过去了，小叔子没消息。两周过去了，

还是没消息。我给他打电话。“建军，妈的事你安排得怎么样了？”他说：“嫂子，

最近有点忙，再等等。”“等到什么时候？”“就这几天，这几天肯定给你答复。

”我挂了电话。又过了一周。还是没消息。——李建国让我别催了。“妈在我们这儿也一样，

建军忙，等他忙完了再说。”我说：“我也忙。我也得上班。”“你请了假不是吗？

”“我请假是因为说好了几天。现在三周了。”“那能怎么办？”他烦躁地说，

“妈总不能扔大街上吧？”我被他噎住了。——第三周的时候，小叔子来了。

他带了一箱牛奶，一袋苹果。进门先看了看房子。“这屋子挺小啊。”我没接话。

他走到婆婆床边。“妈，最近怎么样？”婆婆拉着他的手，眼圈红了。“建军啊，妈想你。

”“我忙，没时间过来。”小叔子拍拍她的手，“大哥和嫂子照顾你，你听话。

”婆婆点点头。然后她看了我一眼。“小方，你把建军带的牛奶放冰箱里。”我应了一声，

把牛奶拎进厨房。放冰箱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在说话。小叔子压低声音：“大哥，

妈在你们这儿，我们也出钱。”李建国说：“不用，自家妈，不用算这么清。”“那怎么行，

该出的钱得出。”我从厨房出来。“出多少？”小叔子愣了一下。“嫂子说什么？

”“我问你，出多少。”他犹豫了一下。“两千？一个月两千，你们觉得怎么样？”我笑了。

“请个保姆，一个月最少六千。住家的八千。你给两千？”他脸色有点不好看。“嫂子，

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我打断他，“500万分钱的时候，你们可没说一家人。

”客厅里安静了。李建国皱着眉看我。“小方，你说什么呢？”我看着他。“我说的不对吗？

”婆婆在床上撑起身子。“小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没理她，继续看着小叔子。

“500万，一分没给我们。三套房，你买了。现在妈瘫了，你让我们照顾，一个月给两千。

你觉得合适吗？”小叔子脸涨得通红。“那钱是妈给我的——”“我知道是妈给你的。

所以妈瘫了，也应该你照顾。”婆婆尖声叫起来。“小方！你什么意思？嫌弃我？

”我转向她。“妈，我没嫌弃你。我就想问清楚，凭什么？”婆婆气得嘴唇发抖。

“我是你婆婆！你伺候我不是应该的吗？”我看着她。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累。“应该的？

”“那500万，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一份？”婆婆愣住了。我转身走进卧室。“李建国，

你跟他们谈。我不管了。”——那天晚上，李建国跟我吵了一架。

他说我不该当着他妈和他弟的面说那些话。“你让我在他们面前怎么做人？

”我说：“那你让我怎么做人？”“就几天——”“三周了！”我打断他，“你说的几天，

三周了！”他不说话。我深吸一口气。“李建国，我问你一件事。”“什么？

”“当年那500万，你到底怎么想的？”他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妈说建军更需要。

我想着，我们省点也能过……”“省点？”我笑了，“我们结婚八年，没有一天不在省。

你知道我每天中午吃什么吗？十块钱的盒饭。你知道我上次买新衣服是什么时候吗？两年前。

”“我知道你辛苦——”“你不知道。”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看着他。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想有个自己的家。不用大，七八十平就够。可你呢？你说等等，

等你妈给你分钱。结果呢？500万，一分没有。”他低着头，不说话。“现在你妈瘫了，

住在我们60平的出租屋里。你弟弟有三套房，一个月给两千块打发。你还跟我说，

不要计较。”我一字一顿。“李建国，你告诉我，我图什么？”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些红。

“小方，我知道你委屈……”“我不要你知道。”我说，“我要你做点什么。”“做什么？

”“让你弟弟把你妈接走。”他愣住了。“这……”“他有三套房。有保姆。有钱。

凭什么我们照顾？”“可是妈——”“你妈当年分钱的时候，没想过我们。”我看着他，

“现在她需要人照顾了，倒想起我们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你自己想清楚。

”我说，“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请了三周假，再不去，

工作就没了。李建国在家照顾他妈。中午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小方，妈说想喝粥。

家里没有米了。”我说：“你去买。”“我走不开——”“她瘫了，又不是你瘫了。

你不会跑一趟？”他沉默了一下。“行，我去买。”挂了电话，我继续工作。心里有些乱。

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她是我婆婆，是李建国的妈。可我没办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500万。整整500万。全给了小叔子。一分都没给我们。当年我问李建国，

他说“建军更需要”。我问婆婆，她说“你们已经结婚了，不着急”。现在我才明白。

不是我们“不着急”。是在她眼里，我们根本不重要。——晚上回家，婆婆躺在床上看电视。

是那种家庭伦理剧。里面的儿媳妇正在伺候婆婆，端茶倒水，笑脸迎人。婆婆看了我一眼。

“小方，你看看人家。”我没说话。“人家儿媳妇多孝顺。”她说，“你看看你，

一天天拉着个脸。”我放下包。“妈，人家婆婆给儿媳妇分了多少钱？”婆婆一愣。

“你说什么？”“我说，那儿媳妇伺候婆婆，婆婆给了人家多少？”婆婆脸色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她。“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起来问问。”我走进厨房，

开始做饭。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建国！建国！你媳妇什么态度？你管不管？

”李建国在客厅里叹了口气。“妈，你别说了。”“我怎么不能说？我是她婆婆！

”“妈——”“我告诉你，建国，你媳妇要是再这样，你就跟她离婚！”我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我继续切菜。2.那天晚上，婆婆给小叔子打电话哭诉。我在厨房洗碗，听得清清楚楚。

“建军啊，你嫂子嫌弃我了。她今天当着我面说，让你把我接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我听不见。婆婆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你忙，

可是你嫂子她……她根本不把我当人啊……”我把碗重重放进池子里。不把她当人？呵。

——第二天一早，小叔子又来了。这次他老婆周琳也来了。一进门，周琳就阴着脸看我。

“嫂子，妈在你这儿住着，你是不是有意见？”我正在收拾桌子。听到这话，我慢慢直起身。

“你说什么？”“妈昨晚哭了一夜，说你嫌弃她。”周琳的声音尖锐，“我就想问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她。“我想干什么？”“我想问问你们想干什么。

”周琳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500万。”我说，“你们拿的。三套房。你们买的。

现在妈瘫了，让我们照顾，一个月给两千块。你们什么意思？”周琳脸色变了。

“那钱是妈给我们的——”“那妈也是你们的。”我打断她，“凭什么我们照顾？

”“你——”“弟妹。”我看着她，“500万，你花着不烫手吗？”周琳的脸涨得通红。

“那钱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没关系？”我笑了，“妈瘫了来住我家，跟我有没有关系？

”“妈是建国的妈！他是大儿子——”“建军不是儿子？”周琳被噎住了。小叔子站在旁边，

脸色难看。“嫂子，咱们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看着他，

“你让我好好说？”“当年分钱，你们说建军要结婚，建国不着急。好，我不计较。

”“后来你买了三套房，妈搬进了你家的大平层。好，我也不计较。”“现在妈瘫了，

你让我们照顾，一个月给两千。你让我怎么好好说？”小叔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你有三套房。160平的大平层。住家保姆。

你让我们在60平的出租屋里照顾一个瘫痪老人。你让我怎么好好说？”客厅里安静了。

婆婆在卧室里喊。“小方！你给我出来！”我没动。“我问你们一句话。”我看着小叔子，

“你们接不接？”小叔子看了看周琳。周琳一言不发。我点点头。“不接是吧？”“行。

”我转身走进卧室。婆婆躺在床上，脸色铁青。“小方，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赶出去？

”我看着她。“妈，我问你一件事。”“问什么？”“当年那500万，

你为什么一分都不给我们？”婆婆愣了一下。“那钱……那钱是我的，

我爱给谁给谁——”“好。”我打断她，“那你瘫了，我爱管不管，也是我的事。

”婆婆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敢？”我看着她。“妈，不是我不孝顺。

是您当年没把我当人。”——那天下午，我做了一个决定。我打开手机，

翻出五年前的聊天记录。那是当年分钱时的家庭群。李建国、小叔子、婆婆，还有我。

婆婆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钱的事定了，500万都给建军，让他买房结婚。

建国你们不用操心了，以后有了再说。”下面是小叔子的回复。“谢谢妈！”李建国的回复。

“行，听妈的。”我当时没说话。一个字都没说。现在我把这些截图保存下来。

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名字叫“证据”。——晚上，小叔子和周琳走了。临走时，

周琳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嫂子，你好好照顾妈。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我没理她。

李建国送他们出门。回来的时候，他脸色很难看。“小方，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抬起头看他。“我过分？”“妈就在隔壁听着，你那么说——”“我说的哪句是假话？

”他不说话。“500万是不是一分没给我们？”他不说话。“三套房是不是他买的？

”他不说话。“妈瘫了是不是我们在照顾？”他还是不说话。我站起来。“李建国，

你跟我说句痛快话。”他抬起头。“什么？”“你到底站哪边？”他愣住了。“你让我选？

”“对。我让你选。”我看着他。“你选你妈，我现在就走。你选我，明天你就去找你弟，

让他把人接走。”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小方，你这是逼我——”“我是在逼你。

”我说，“因为你不逼，你永远不会做决定。”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点点头。

“行，你考虑。明天之前给我答复。”我转身走进卧室。婆婆躺在床上，眼睛闭着。

不知道睡了还是醒着。我没管她。我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心里出奇地平静。

不管他选什么。我都接受。——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李建国坐在客厅里。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想好了？”我问。他抬起头看我。“小方……”“说。

”他深吸一口气。“我去找建军。让他把妈接走。”我愣了一下。说实话，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选。我以为他会选他妈。“你想清楚了？”他点头。“想清楚了。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小方，这些年，委屈你了。”我看着他。八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句话。我没说话。他转身出门。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中午的时候，李建国打电话来。“建军不同意。”我就知道会这样。“他怎么说？

”“他说周琳不同意。两个孩子要照顾，顾不上。”“那他的三套房呢？他的保姆呢？

”李建国沉默了。“嫂子，建军说……让你们再照顾一段时间。他会给钱的。”我冷笑一声。

“多少？还是两千？”“他说……五千。”“五千？”我重复了一遍，

“请个住家保姆要八千。我自己工资八千。你让我辞职在家伺候你妈，一个月给五千？

”李建国不说话。“让他来。”我说，“让他当面跟我说。”——下午，小叔子来了。

这次他一个人来的。脸上带着笑。“嫂子，我知道这事是我们不对。你放心，

钱不是问题——”“钱不是问题？”我打断他，“那你怎么不自己照顾？”他的笑僵住了。

“嫂子，我家情况你也知道——”“你家什么情况？”我问，“160平的大平层？

住家保姆？两个孩子都上学了？”“周琳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不会帮忙？”他噎住了。

我看着他。“建军，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说。”“500万，你拿了。三套房，你买了。

这些我不跟你计较。”他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是。”我话锋一转，“你妈瘫了，

你必须管。”“我也想管——”“那就接走。”我打断他，“明天。”他愣住了。“这么急？

”“不急吗？”我问，“三周了，你说安排安排，安排到现在。再不急，我就去法院起诉。

”他脸色大变。“起诉？你要起诉？”“遗弃罪。”我说，“你是她儿子，有赡养义务。

你不履行，我可以代她起诉你。”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继续说。“当然，

你也可以告我。告我虐待老人。反正闹大了，大家一起上法院。我们没钱没房，无所谓。

你呢？三套房，怕不怕被执行？”他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嫂子，你……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说，“是告知。”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你看看这个。

”我把五年前的聊天记录截图给他看。“500万都给建军，让他买房结婚。

建国你们不用操心了，以后有了再说。”他看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是妈当年的原话。”我说，“500万给你买房结婚，我们‘以后再说’。

现在妈瘫了，还是‘以后再说’吗？”他不说话。“还有这个。”我翻到下一张截图。

是婆婆和小叔子的私聊。婆婆说：“建国那边不用管，他们没本事，给了钱也守不住。

”小叔子回：“我知道，妈。”他看着这条消息，脸色彻底变了。“这……你怎么有这个？

”“妈的手机。”我说，“她住院的时候，我帮她充电，顺便看了看。”我看着他。

“你们说我没本事，给了钱也守不住。好。现在妈瘫了，你们有本事的来伺候。

”他的嘴唇在发抖。“嫂子，当年那些话——”“我不想听解释。”我打断他，

“我只要一个结果。”“明天，把人接走。”——他走了。走的时候，脚步都是虚的。

李建国站在门口，脸色复杂。“小方，你……你什么时候看的我妈手机？”我看着他。

“重要吗？”他不说话。“你妈说我们没本事，给了钱也守不住。你知不知道？”他低下头。

“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说，“你妈眼里，我们就是没本事的人。只配干活，

不配分钱。”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不怪你。”我说，“你是她儿子，她怎么说，

你都得听。但我不是。”我走到他面前。“李建国，这几年，我什么都忍了。没房子，我忍。

婆婆偏心，我忍。500万一分不给，我也忍。”“但这次，我不忍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妈要是不走，我就走。”3.那天晚上，婆婆又闹了。她躺在床上，摔了一地东西。

“建国！你媳妇欺负我！”李建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妈，小方没欺负你。

”“没欺负我？她要把我赶出去！”“不是赶出去，是让建军接你回去——”“我不回去！

”婆婆尖声喊，“那是建军的家，周琳不欢迎我！”我站在客厅里，听着她喊。不欢迎？呵。

你当年把钱全给了他，现在他老婆不欢迎你。活该。“妈。”李建国的声音有些疲惫，

“你在这儿也不方便，房子太小——”“小怎么了？我能住！

”“可是小方要上班——”“让她辞职！”婆婆说，“伺候我是她的本分！

”我走到卧室门口。“妈，您说什么？”婆婆看着我。“我说让你辞职！在家伺候我！

”我笑了。“您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钱吗？”婆婆愣了一下。“多少？”“八千。”我说，

“一年就是十万。我要是辞职，这钱谁给？”婆婆的脸色变了。“你……你才挣那么点？

”“对，才那么点。”我说，“比不上您的500万。但这是我的钱，我自己挣的。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妈，我再问你一遍。”我看着她，“当年那500万，

为什么一分不给我们？”她别过脸去。“那是我的钱，我爱给谁给谁。”“好。”我点点头，

“那您也是您的人。您爱住谁家住谁家。明天建军来接您。”“我不去！”“那我去。

”我说，“李建国，我明天搬出去。你自己照顾你妈。”李建国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小方——”“她不走我走。”我看着他，“你选。”婆婆在床上喊。“建国！

你管不管你媳妇？她要跟你离婚！”李建国站在门口，一言不发。我看着他。“你考虑。

明天早上给我答复。”我转身走出卧室。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声。“建国啊，你看看她，

你看看她！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让她这么欺负我？”我没回头。——那天晚上，

我没睡在家里。我去了公司旁边的快捷酒店。138块一晚。房间很小，但很安静。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出奇地平静。不管明天是什么结果。我都不后悔。

——第二天早上，李建国给我打电话。“小方，你在哪儿？”“酒店。”“你……你回来吧。

”“人接走了吗？”他沉默了一下。“建军来了。”“那就好。”我挂了电话，

收拾东西回家。——到家的时候，小叔子正在往外搬东西。婆婆坐在轮椅上，脸色铁青。

看到我，她的眼睛里像要喷火。“小方，你满意了？”我看着她。“妈，这不是我的决定。

是建军来接您。”“放屁！”婆婆骂道，“要不是你逼的，建军会来接我？”我没说话。

小叔子搬完最后一个包，走过来。“嫂子，这次的事……”“不用说了。”我打断他，

“你把妈照顾好就行。”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走吧。”周琳在门外喊，“别磨蹭了。

”小叔子推着轮椅往外走。婆婆还在骂。“小方，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站在门口，

看着他们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