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查一下这个月的房贷扣款记录，登录银行APP时，却发现丈夫名下关联了另一套房。
备注是：“我们的家”。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我们的家？我和他的家，
不是正在还贷的这套吗？那这个“我们”，是谁？我点进去。户主：陈磊。共有人：周婷婷。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但她，住在“我们的家”里。1.下班的时候，我把这个页面截了图。
然后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关电脑，打卡。“林姐，又加班到这么晚？
”实习生小周探头看我。“项目赶进度。”我笑了笑。十年了。我在这家公司干了十年。
从初级程序员，干到技术总监。带过七个项目组，写过上百万行代码。公司上市的时候，
我是核心技术团队负责人。期权、股票、分红，该有的都有。但这些，陈磊从来不关心。
他只知道一件事：我每个月的工资，准时打进还贷的账户。“你一个女的，
赚那么多钱干什么？”这是他最常说的话。然后他会补一句：“反正都是还房贷。”是啊。
反正都是还房贷。这套房子首付八十万，贷款三百二十万。首付是我出的。月供一万八，
还了十年。287万。每一笔，都是从我的工资卡里扣的。陈磊的工资呢？“我存着呢，
以后给你养老。”他总是这么说。我信了十年。今天我才知道，他的钱，
养的是另一个“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陈磊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回来了？
”他头都没抬。“饿了，给我下碗面。”我看着他。他穿着我上个月给他买的真丝睡衣，
腿翘在茶几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三十五岁的男人，发福了，下巴有了双层。
但眼睛还是亮的。因为游戏赢了。“好。”我说。我走进厨房，打开灶台。煮面的时候，
我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那个页面。周婷婷。这个名字，我真的不认识吗？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陈磊的同事、同学、朋友……没有。但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面煮好了。我端出去，放在茶几上。陈磊终于放下手机。“你今天怎么没加班到十二点？
”“项目提前结了。”“哦。”他开始吃面。吃了两口，皱眉。“太咸了。”“盐放多了，
下次注意。”“你最近心不在焉的。”他看了我一眼。“公司的事别带回家。”我笑了笑。
“好。”他继续吃面。我坐在旁边，看着他。十年了。我嫁给他十年了。3650天。
每一天，我都在付出。工作、家务、还贷、照顾他爸妈。他呢？他在养另一个女人。
“发什么呆？”陈磊吃完面，把碗往我面前一推。“洗了。”我端起碗，站起来。“老婆。
”他忽然喊我。我回头。他已经又躺下了，手机举在脸上。“明天我妈过来住几天。
你把客房收拾一下。”“好。”我说。我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碗底的油渍。
哗哗的声音，盖住了一切。我盯着水流。周婷婷。我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洗完碗，
我回到卧室。陈磊已经睡了。我轻轻打开衣柜，找到他的旧手机。那部手机，
是他三年前换下来的。我记得他说过，里面有些资料，留着备用。我打开手机。
密码还是原来的：我的生日。我笑了一下。讽刺。我打开相册。一张一张翻。
大部分是我们的合照。旅行、吃饭、过节。看起来很幸福。我继续翻。翻到最底下。
有一个加密相册。密码是六位数。我试了他的生日。错误。我试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错误。
我试了他妈的生日。错误。我盯着屏幕，想了想。
然后输入了六个数字：2-0-1-8-0-6。解锁了。2018年6月。
我们结婚的时间。不。准确地说，是我们举办婚礼的时间。但这个日期，对他来说，
显然还有别的意义。我打开加密相册。第一张照片：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站在一扇门前。
门上挂着一个小牌子。我放大。牌子上写着：“我们的家”。和银行APP上的备注，
一模一样。我继续翻。第二张：两杯咖啡。第三张：一束花。第四张：一只手。女人的手。
上面戴着一枚戒指。我认识那枚戒指。两年前，陈磊说公司发了奖金，给自己买了块表。
我说你买吧，你难得对自己好一次。他很高兴。现在我知道了。那笔钱，买的不是表。
是戒指。给另一个女人的戒指。我继续翻。第五张。我的手停住了。是一张正面照。
女人坐在沙发上，笑着看镜头。她很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头发，大眼睛，皮肤很白。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认识她。我认识这张脸。两年前，公司年会。
她是陈磊带来的“表妹”。我还给她夹过菜。她叫我“嫂子”，声音甜甜的。“嫂子，
你真厉害，听说你是公司最年轻的技术总监。”“嫂子，你皮肤真好，用什么护肤品啊？
”“嫂子，陈磊哥真有福气，娶了你这么能干的老婆。”我当时还挺高兴。
觉得这个小姑娘真会说话。现在想起来，每一句都在打我的脸。我盯着照片上的脸。周婷婷。
他的“表妹”。我笑了。原来“表妹”这个称呼，是这个意思。我退出相册，打开微信。
他的旧手机上，微信还登着。我翻聊天记录。翻了很久。找到了。备注：婷婷宝贝。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年前。“老公，新手机好用吗？记得把这边的聊天记录删掉哦。”“放心，
删干净了。”“爱你。”“我也爱你。”我盯着这四个字。“我也爱你。”三年前。
那时候我们结婚七年。我刚升了技术总监。每天加班到十二点。他说心疼我，让我别太累。
原来他心疼的，是我没时间发现他的秘密。我把手机放回衣柜。躺回床上。
陈磊在旁边打着呼噜，睡得很香。我看着天花板。3650天。我养了他十年。
养了他全家十年。换来的是什么？一套写着别人名字的房子。一个叫我“嫂子”的小三。
和一句“我也爱你”——对象不是我。好。很好。我闭上眼睛。明天，我要去看看那套房子。
“我们的家”。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2.婆婆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六点半，
门铃响了。我起来开门。她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一脸嫌弃。“怎么才起？”“妈，
才六点半……”“六点半还早？我五点就起来收拾东西了。”她推开我，大步走进来。
“家里怎么这么乱？”我看了一眼客厅。昨晚陈磊吃完面，把零食袋扔得到处都是。
我加班回来太累，没来得及收拾。“我收拾一下。”“算了算了，你收拾我不放心。
”婆婆放下东西，开始翻腾。“这个抱枕怎么放这儿？这个茶几怎么不擦？
这个地毯该洗了……”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剜我。我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十年了。
她每次来，都是这样。挑三拣四，横挑鼻子竖挑眼。好像我不是她儿媳妇，是她家的保姆。
不。保姆还有工资。我没有。“小磊呢？”“还没起。”“还没起？都七点了！
”婆婆冲进卧室。“儿子！起床了！妈给你做早饭！”我听到陈磊迷迷糊糊的声音：“妈，
你怎么这么早……”“早什么早？你媳妇也不叫你，就知道让你睡！”我站在客厅，
看着这一幕。十年了。每次都是这样。他睡懒觉，是我的错——我不叫他。他打游戏，
是我的错——我不管他。他不做家务，是我的错——我惯着他。总之，什么都是我的错。
“阿琳！”婆婆在厨房喊我。“鸡蛋放哪儿了？”“冰箱里。”“这冰箱怎么这么乱？
东西都放一起，也不分类！”我走过去。“妈，我来做吧。”“你做的饭小磊不爱吃。
”她把我推开。“你去上班吧，家里有我。”我看着她。她系着围裙，
在我的厨房里翻箱倒柜。我的厨房。我买的锅碗瓢盆。我付的水电费。我做了十年的饭。
但在她眼里，这是她儿子的家。我只是一个外人。“好。”我说。“那我去上班了。
”我换了衣服，背上包。出门之前，我听到陈磊在卧室里喊：“老婆！我的蓝色衬衫呢？
”“衣柜第二层。”“找到了！”他从卧室出来，看到婆婆，立刻换了一张脸。“妈！
您来了！怎么不让我去接您？”“接什么接？我自己坐地铁，锻炼身体。”“妈您太辛苦了。
”“不辛苦，为了我儿子，什么都值。”婆婆看了我一眼。“不像有些人，天天忙工作，
家里什么都不管。”陈磊没说话。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跟他妈聊天。我推开门，
走了出去。身后，婆婆的声音还在继续：“我跟你说啊，小磊，
女人事业心太强不好……”我关上门。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三岁。
眼角有了细纹。头发有些干枯。手上还有昨晚洗碗留下的洗洁精味道。十年。
我把最好的十年，给了这个家。换来了什么？婆婆的嫌弃。丈夫的冷漠。
和一个叫“周婷婷”的女人。我走出小区。没有去公司。我打了一辆车。“师傅，
去这个地址。”我把那套房子的地址给他看。他看了一眼。“那边啊，新小区，挺贵的。
”“是吗？”“一平米五万多，现在还涨了。”我笑了笑。五万多一平米。那套房子，
少说也要五六百万。他的钱，够付首付吗？还是说……我想起那份银行流水。他这十年，
一共存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让我看。“我的工资我自己管，你管好你自己的就行。
”这是他的原话。我当时觉得，这样也好。经济独立，互不干涉。现在想想。真是蠢。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个小区门口。小区很新。门口的绿化修剪得很整齐。
保安看了我一眼。“您好，请问找谁？”“我来看房子。”“哪一栋？”“12栋3单元。
”保安点点头，给我开了门。我走进小区。环境很好。比我们住的那个小区好多了。
花园、喷泉、健身器材，一应俱全。我走到12栋。3单元。电梯上到15楼。1501。
我站在门口。门是深棕色的，看起来很厚重。门口放着两盆绿植。还有一个脚垫。
脚垫上印着两只卡通兔子，一只粉色，一只蓝色。下面写着：“欢迎回家”。
我盯着这四个字。欢迎回家。这是他的“家”。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叮咚——”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肚子微微隆起。
怀孕了。她看着我，愣了一下。“你是……”我看着她。那张脸。我认识。
两年前的“表妹”。叫我“嫂子”的女人。“你好。”我说。“我是陈磊的老婆。
”3.她的脸白了。“你……你怎么……”“怎么找到这里的？”我笑了笑。
“银行APP上有记录。”她的手开始发抖。“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知道？
”我看着她的肚子。“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我点点头。“他是我老公。你怀着他的孩子。跟我没关系？
”她的眼眶红了。“你别逼我……”“我逼你？”我笑了。“我逼你什么了？
我连你住在哪儿都不知道。”她咬着嘴唇，不说话。我看着她。二十五六岁。年轻、漂亮。
肚子里怀着我丈夫的孩子。住在这套五六百万的房子里。而我呢？我工作了十年。
还了287万的房贷。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你……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想怎么样？”我想了想。“我想知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她不说话。“不想说？
”我拿出手机。“我可以问他。”“别！”她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你别告诉他！
”“为什么？”“他……他会生气的……”“他会生气？”我看着她。“你怕他生气，
不怕我生气？”她愣住了。我把手机收起来。“我问你，你答。说实话，我不为难你。
”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七年。”七年。我笑了。
我们结婚十年。他们在一起七年。也就是说，从我们结婚第三年开始，他就已经有了她。
“这套房子，什么时候买的？”“……三年前。”“首付多少？”“一百五十万。
”“他付的？”“……嗯。”一百五十万。三年前。那时候我刚升技术总监。加班到凌晨，
累到生病。他还跟我说“你太拼了”。原来他是怕我发现。“房贷谁还？”“他还。
每个月两万三。”两万三。我每个月给家里还一万八。他每个月给这边还两万三。
“你工作吗？”“不工作了。他让我在家养胎。”“养胎？”我看着她的肚子。
“怀孕几个月了？”“四个月。”四个月。我算了一下。受孕时间，大概是去年十月。
去年十月。我在干什么？我在加班。连续加了两个月的班，瘦了十斤。他说心疼我，
每天给我送夜宵。原来送完我，就来这边了。“他多久来一次？”“……两三天一次。
”“平时呢？”“打电话。视频。”“他跟你说什么？”她低下头。
“说……说他会跟你离婚。说等孩子生下来，就娶我……”我笑了。离婚。他确实说过。
但不是跟我离婚。是跟我说，“我们永远不会离婚”。“你信吗？”我问她。她抬起头，
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你信他会跟我离婚，娶你？”她不说话。“我跟你说实话。
”我看着她。“我们结婚十年。房子的首付是我出的。月供是我还的。家务是我做的。
他爸妈是我养的。”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结婚这十年，一分钱没往家里拿过。
”“他的工资，存下来给你买了这套房子。”“他跟你说的‘离婚’，
他也跟我说过——‘我们永远不会离婚’。”她的身体在发抖。“你信谁？”她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你觉得他会离婚？”我笑了。“他为什么要离婚？”“他有我养家。有你暖床。
两边都有，为什么要做选择？”她的眼泪刷地流下来。“你骗我……”“我骗你？
”我拿出手机。“这是银行流水。这是我十年的还款记录。287万。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我划给她看。“你看。”她低头看。一边看，一边哭。
“他说……他说他没钱……他说他要还房贷……”“他当然没钱。”我说。
“他的钱都给你买房了。”她抬起头，看着我。脸上全是泪。“那……那我怎么办？
”我看着她。她很年轻。很漂亮。肚子里怀着孩子。住在五六百万的房子里。
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她以为只要生下孩子，
就能上位。她不知道。她只是一个工具。就像我一样。我转身。“我走了。
”“你……你要去告诉他？”我回头。“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我说了这些……”我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我打开门。
“你好好养胎吧。”“等……等等！”她追上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停下脚步。
想怎么样？我想了想。“你叫什么名字？”“……周婷婷。”“周婷婷。”我点点头。
“你欠我一个道歉。”她愣了一下。“两年前，你管我叫嫂子。”我看着她。
“现在你应该叫我什么？”她的脸涨得通红。“我……”“不用说了。”我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我看到她站在门口。脸上全是泪。肚子鼓着。可怜。但我没有同情她。
她是小三。她知道他有老婆。她还是跟了他。她以为自己能赢。她不知道。这场游戏里，
没有赢家。除了陈磊。但不会太久了。我走出小区。打了一辆车。“师傅，去民政局。
”“办什么业务？”“……查结婚登记信息。”师傅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看着窗外。
十年。3650天。我要把这一切，算清楚。4.在民政局查完信息，我又去了房产局。
然后去了银行。忙了一整天。晚上回到家，已经九点了。婆婆坐在客厅看电视。
“怎么这么晚？”“加班。”“又加班。”她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天天加班，家都不要了。
”我没说话。“饭在锅里，自己热。”“好。”我走进厨房。热了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
陈磊不在。“他呢？”“出去应酬了。”婆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公司有事。”应酬。
公司有事。我笑了笑。十年了。这个借口用了十年。我不知道他今天去没去“那边”。
但我知道，他这十年，用“应酬”这个借口，去了无数次。吃完饭，我洗了碗。回到卧室，
打开电脑。今天查到的信息，我需要整理一下。一、那套房子。买入时间：2022年3月。
买入价格：520万。首付：150万。贷款：370万。月供：23000。
房产证上的名字：陈磊、周婷婷。共同共有。二、陈磊的收入。他的工资，
每月到账12000。他说他只有这些。但银行流水显示，他另有一张卡。那张卡上，
每月入账35000。是他的私账。他做点小生意，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他赚这么多。
十年。35000乘以12乘以10。420万。加上他的工资。一共至少550万。
这些钱，一分没往家里拿。而我呢？我的工资，每月到账28000到35000。
全部用来还房贷、交物业费、水电费、买菜做饭。还要给他爸妈生活费。每个月5000。
十年。60万。加上房贷287万。加上日常开销。我往这个家，投了至少400万。而他。
一分钱没给。还在外面养小三。还买了套500多万的房子。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些数字。
十年。我活得像个傻子。卧室的门开了。是婆婆。“阿琳，明天你请个假。”我抬头。
“怎么了？”“我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小磊没空，你陪我去。”我看着她。
“我明天有个重要的会。”“会重要还是我重要？”她瞪着我。“你这个媳妇，就知道工作！
”我没说话。“当初我就不同意小磊娶你！”她越说越激动。“你看看你，三十多了，
也不生个孩子。成天在外面跑，家里什么都不管。”“你说你是嫁人还是嫁给工作了？
”“我儿子娶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我看着她。十年了。这些话，我听了十年。“妈，
我明天请半天假，下午陪您去。”“半天？你糊弄谁呢？”“那您让小磊陪您吧。
”“小磊要工作！”“我也要工作。”“你的工作能跟小磊比？”我笑了。
“您知道我一年赚多少钱吗？”婆婆愣了一下。“赚多少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还房贷。
”“您知道小磊一年赚多少钱吗？”“……那是他的事。”“他有多少存款？”“我不知道。
”“他的钱都花在哪儿了？”“我不管这个——”“您不管？”我站起来。“您什么都不管，
就管我请假陪您看病？”婆婆的脸涨红了。“你什么态度？”“我的态度，
就是您十年来对我的态度。”我看着她。“您每次来，都让我伺候您。我下班做饭，
您说不好吃。我收拾家，您说不干净。我加班晚回来，您说我不顾家。
”“我——”“您有没有问过一句，房贷谁还的？水电费谁交的？您儿子的衣服谁洗的？
”“那是你应该的！”“应该的？”我笑了。“行。从今天开始，我不‘应该’了。
”婆婆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从今天开始，我不伺候您了。”我走到门口。
“您爱住就住。饭在厨房，自己做。衣服在洗衣机里，自己洗。”“你——”“明天的医院，
您自己去。”我打开门。“我要睡了。”我走进卧室，关上门。婆婆在外面骂了很久。
我戴上耳机，打开电脑。继续查资料。骂吧。骂完就走。十年了。我受够了。5.第二天，
我请了一天假。不是陪婆婆去医院。是去了另一个地方。“陈阳，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陈阳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现在是一名律师。“谁？”“周婷婷。
”她看着我，眼神变了。“怎么了？”“陈磊在外面有人。”她放下咖啡杯。“操。
”“七年了。”“七年？！”“还有个孩子。四个月了。”她愣了很久。“你怎么发现的？
”“银行APP。”我把手机给她看。“他名下有一套房，写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她接过手机，一条一条看。看完，她放下手机。“你想怎么办？”“离婚。”“直接离？
”“查清楚再离。”她点头。“你想查什么？”“周婷婷的背景。”“还有呢？
”“陈磊这十年的所有银行流水、投资记录、财产转移。”她看着我。“你想一网打尽。
”“对。”她笑了。“这才是林芳琳。”我看着她。“我要让他净身出户。”“可以。
但你要有证据。”“我会收集。”“需要多久？”“给我一个月。”她点头。“好。我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