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今天是苏晚和顾景深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也是顾景深和新晋影后林菲儿的绯闻,
传遍全城的第三天。偌大的别墅里,冷得没有一丝人气。苏晚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场星光熠熠的慈善晚宴。主持人激动的声音穿透屏幕。
“下面让我们欢迎顾氏集团总裁,顾景深先生,以及他今晚的女伴,影后林菲儿小姐!
”镜头下,顾景深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身边的林菲儿穿着一袭火红长裙,
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笑得明艳动人。他们站在一起,确实很般配。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苏晚关掉了电视。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是她忙碌了一下午的成果。
讽刺的是,没有一样是她自己喜欢吃的。全都是顾景深的口味。三年来,
她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人偶,精准地扮演着“顾太太”这个角色。温顺,体贴,
从不给他添麻烦。她以为,只要她做得足够好,总有一天能捂热他那颗冰冷的心。现在看来,
不过是自欺欺人。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不是顾景深。是他的特助,陈阳。
陈阳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太太,
这是顾总给您准备的周年礼物。”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像是在汇报一项工作。苏晚没有接。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上面是顶级珠宝品牌的logo。又是这些。珠宝,名包,豪车。
所有人都羡慕她嫁给了顾景深,拥有了花不完的钱。可没人知道,她的婚姻,
不过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顾总今晚有重要的应酬,回不来了。”陈阳补充道,
将礼盒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苏晚的视线从礼盒上移开,落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重要的应酬?”她轻声重复,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陈阳低着头,
避开了她的视线。“是的,太太。”苏晚忽然笑了。笑声很轻,
在这空寂的别墅里却显得格外刺耳。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陈阳面前。“陈特助,
你跟在他身边多久了?”陈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五年了,太太。
”“五年……”苏晚低语,“那你应该最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陈阳的头垂得更低了,
不敢接话。“他让你送礼物来,是觉得,这个东西可以堵住我的嘴,让我继续安分守己,
对吗?”苏晚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剖开了那层虚伪的和平。
陈阳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太太,顾总他……”“他什么?”苏晚打断他,
“他让我不要无理取闹?还是让我顾全大局?”这些话,她听了三年,已经会背了。
每一次顾景深和别的女人传出绯闻,陈阳都会带着一份昂贵的礼物上门,
然后用类似的话术安抚她。或者说,警告她。陈阳沉默了。苏晚也不再逼他。她知道,
他只是个传话的。为难他没有任何意义。她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个礼盒上。然后,她伸出手,
缓缓打开了它。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璀璨,夺目,
也毫无温度。就像顾景深那个人一样。苏晚拿起项链。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
收下礼物,然后继续扮演那个温顺的顾太太。连陈阳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
苏晚的手一松。价值千万的项链,就这么直直地坠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钻石和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陈阳的眼睛猛地睁大,
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太太,您……”苏晚没有看地上的项链,而是转身走上二楼。
她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回到卧室,她从床头柜最深处,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她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拿出来。
顾景生的绯闻,林菲儿的挑衅,还有那条冰冷的项链,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将协议书放在桌上,拿出笔,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苏晚。字迹清秀,
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这场用金钱和利益堆砌的婚姻,是时候结束了。
丈夫的买断制爱情,她不要了。她爱了顾景深十年。从青涩的少女时代,到成为他的妻子。
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直到新婚之夜,他扔给她一份协议。
“每个月一百万生活费,别墅和车子在你名下,我只有一个要求。”他当时的神情,
苏晚至今记得。冷漠,疏离,像在谈一笔生意。“扮演好顾太太,别给我惹麻烦,
更别妄想不该想的。”不该想的,指的是他的爱。原来,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他买断了她的青春和爱情,而她得到的,是顾太太的头衔和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她签了。
因为她天真地以为,日久可以生情。三年过去,她终于明白。石头是捂不热的。凌晨两点,
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声。顾景深回来了。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不是苏晚用的那款。他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条断掉的项链。他的眉头瞬间皱起。
“怎么回事?”苏晚从二楼走下来,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的棉质睡衣,
和这栋华丽的别墅格格不入。“不喜欢,就扔了。”她的声音很平静。顾景深抬眸看她,
黑眸里酝酿着风暴。“苏晚,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他习惯性地认为,她是在博取关注。
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只要他稍微哄一哄,或者再买个更贵的礼物,她就会乖乖听话。
苏晚走到他面前,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他眼前。“顾景深,我们离婚吧。
”第2章空气仿佛凝固了。顾景深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那几个字上,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盯着苏晚,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苏晚没有退缩,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地重复。
“我说,我们离婚。”顾景深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他伸手,
却没有去接那份协议,而是一把抓住了苏晚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离婚?
”他凑近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浓烈的酒气。“苏晚,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苏晚疼得蹙起了眉,但依旧没有示弱。
“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交易,现在我不想继续了,所以要解除合约。”“解除合约?
”顾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求着要嫁给我的?
”苏晚的脸色白了一分。是。当初是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他。那时候,
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我后悔了。”她轻声说。这三个字,彻底激怒了顾景深。
他猛地将她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后悔?你现在跟我说后悔?
”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冷得吓人。“苏晚,收起你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我不吃这套。
”他松开她,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钢笔。“刷刷”几笔,写下一个数字,
然后撕下来,甩到她脸上。“说吧,这次想要多少?五百万?一千万?
”支票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一片无足轻重的落叶。上面的数字,是一个巨大的羞辱。
苏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原来在他心里,
她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反抗,都只是为了钱。她慢慢蹲下身,捡起那份被他忽视的离婚协议。
然后,她又捡起了那张支票。顾景深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看,
果然还是为了钱。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然而,
苏晚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拿着那张支票,当着他的面,一点一点,
撕成了碎片。然后随手一扬,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顾景深,我再说一遍,
我不要你的钱。”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只要离婚。
”顾景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他第一次发现,
这个一向温顺听话的女人,眼中竟然有了他看不懂的东西。那是……决绝。“你以为离了我,
你能活下去?”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你全身上下,哪一样东西不是我给的?
离开了顾家,你什么都不是。”这是事实。三年来,她一直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失去了独立的生存能力。“那也比当一个没有尊严的人偶要好。
”苏晚挺直了背脊,目光坚定。“顾景生,我不是你的附属品。”“好,很好。
”顾景深怒极反笑。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离婚协议,看也没看,就撕了个粉碎。“我告诉你,
苏晚,只要我不同意,这婚,你一辈子都别想离!”他将碎纸屑狠狠砸在她的脸上,
转身大步上楼。“砰”的一声,是卧室门被用力甩上的声音。苏晚站在原地,
碎纸屑从她的发间、脸颊滑落。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眼泪,
终究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她迅速擦掉。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她知道,
顾景深不会轻易放过她。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绝不允许任何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尤其是她。这个被他视为所有物的“妻子”。但她已经决定了。这一次,她不会再妥协。
第二天一早,苏晚醒来时,身边是空的。顾景深已经走了。枕头上还留着他睡过的痕迹,
却没有任何温度。她掀开被子下床,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衣帽间挑选华丽的衣服,
而是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了一套几年前买的普通衣裙。那是她大学时穿的,简单,朴素。
她脱下身上昂贵的真丝睡袍,换上了这套旧衣服。镜子里的女人,面色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她将所有的银行卡、车钥匙、以及顾景深送给她的那些珠宝首饰,
全都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她拉着一个早就收拾好的小行李箱,
走出了这间她住了三年的、金碧辉煌的牢笼。行李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和一本她的大学毕业证。其他的,她什么都没带走。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一样都不要。
走到楼下客厅,顾景深正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报纸,姿态优雅矜贵。仿佛昨晚那个暴怒的男人,
只是苏晚的一场幻觉。他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想通了?”他的语气,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笃定,苏晚只是一时闹脾气。睡一觉,冷静下来,
就会明白离开他,是多么愚蠢的决定。苏晚拉着行李箱,走到他面前。她将别墅的钥匙,
轻轻放在了餐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顾景深的视线,终于从报纸上移开,
落在了那串钥匙上。然后,他的目光缓缓上移,看到了她身上的廉价衣裙,
和她脚边的行李箱。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这是在做什么?”苏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顾景深,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传票应该很快就会寄到你的公司。”“既然你不肯协议离婚,那我们就法庭上见。”说完,
她不再看他,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站住!”顾景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追上来,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苏晚,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苏晚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都愣了一下。“是你逼我的。”她看着他,
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爱慕和痴迷,只剩下冰冷的失望。“放手吧,顾景深。对你我,都好。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拉开别墅大门,走进了清晨的阳光里。阳光有些刺眼,
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身后,是顾景深气急败坏的吼声。“苏晚,你给我回来!
”“你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再回来!”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仅仅是顿了一下。
然后,她走得更快了。再见了,顾景深。再见了,我那卑微到尘埃里的十年爱恋。从今天起,
我是苏晚,只是苏晚。第3章离开顾家别墅,苏晚才发现,整个城市这么大,
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去的地方。父母早已过世,唯一的亲人,
也因为她执意要嫁给顾景深而与她断绝了关系。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
第一次感到了茫然和无助。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
是苏晚吗?我是唐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活泼又急切的女声。唐悦。苏晚的大学室友,
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毕业后,因为苏晚嫁入豪门,两人渐渐疏远了。不是唐悦疏远她,
是她不敢再联系唐悦。因为顾景深不喜欢她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唐悦?
”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的天,真的是你!你跑哪去了?我看到新闻了,
你跟顾景深那个渣男……你没事吧?”唐悦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新闻?苏晚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她和顾景深离婚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了。以顾家的势力,
想压下这点消息轻而易举。顾景深没有压,说明他是故意的。
他想让她在整个上流社会面前丢尽脸面,想让她走投无路,再回去求他。苏晚的心,
又冷了几分。“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在哪?
我去找你!”唐悦不容分说。半小时后,一辆红色的甲壳虫停在了苏晚面前。车窗摇下,
露出了唐悦那张明媚张扬的脸。她看到苏晚脚边的行李箱,和她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眼圈瞬间就红了。“你这个傻子!”唐悦跳下车,一把抱住她。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温暖的怀抱,让苏晚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她把脸埋在好友的肩上,再也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唐悦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够了,才拉着她上车。“走,先跟我回家。”唐悦的家,
是一个位于市中心的小公寓。不大,但很温馨。唐悦给她找了干净的衣服,
又去厨房给她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面。苏-晚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胃里暖了,
心也跟着暖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真要离婚了?”唐悦坐在她对面,一脸严肃地问。
苏晚点点头。“离,必须离。”她把这三年的委屈,和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唐悦。
唐悦听完,气得一拍桌子。“我就说顾景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才会嫁给他!”“还买断制爱情?他以为他是谁?皇帝吗?”唐悦义愤填膺,
把顾景深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苏晚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好了,别气了,都过去了。
”“过去什么过去!这事没完!”唐悦瞪着她,“你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没要?”“嗯。
”“你傻啊!”唐悦恨铁不成钢,“那是你应得的!你陪了他三年,就算没有爱情,
也该有补偿吧?那是你的青春!”“我不要他的钱。”苏晚摇摇头,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唐悦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行吧,你决定了就好。
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最重要。”她拍拍苏晚的手,“以后你就住我这,我养你!
”苏晚心中一暖。“不行,我得自己找工作。”她不能一直依赖朋友。她要靠自己的能力,
重新站起来。“找工作?”唐悦皱了皱眉,“你大学学的是艺术史,这专业……有点冷门啊。
”苏-晚也知道。毕业后她就嫁给了顾景深,一天班都没上过。现在,她几乎与社会脱节了。
但她没有气馁。“没关系,我可以从最基础的做起。我不怕吃苦。”接下来的几天,
苏晚开始疯狂地投简历。然而,现实比她想象的更残酷。大部分公司,
一看到她简历上长达三年的空白期,就直接拒绝了。偶尔有几个愿意给她面试机会的,
一听说她是“顾景深的前妻”,态度就变得很微妙。要么是带着同情和可怜,
要么是带着探究和八卦。没有一家公司,是真正看中她的能力。一周过去了,苏晚一无所获。
她开始有些焦虑。这天晚上,唐悦下班回来,看到苏晚又在电脑前发呆,忍不住开口。
“晚晚,要不……你试试去我一个朋友那?”“你朋友?”“嗯,他自己开了个小画廊,
最近正好在招人。虽然工资不高,但环境还不错,也算专业对口。”苏-晚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只要有工作机会,她就愿意去尝试。第二天,
苏晚按照唐悦给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画廊。画廊坐落在一个安静的街角,门面不大,
但装修得很有格调。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写着“拾光画廊”。苏-晚深吸一口气,
推门走了进去。画廊里很安静,墙上挂着几幅风格独特的油画。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一幅画面前,看得出神。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来。
男人长得很清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气质。“你好,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他的声音,像春风一样和煦。苏晚愣了一下,
才想起自己的来意。“你好,我是唐悦介绍来面试的,我叫苏晚。”男人闻言,温和地笑了。
“你好,苏晚。我是陆之言,这家画廊的主人。”陆之言。这个名字真好听。苏-晚心里想。
陆之言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开始面试。他没有问那些让她难堪的八卦,
也没有在意她三年的工作空白期。他们聊了很多关于艺术的话题,从古典主义到现代流派。
苏晚惊讶地发现,自己那些快要生锈的专业知识,竟然还能对答如流。而陆之言,
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上她的话,甚至提出一些让她耳目一新的观点。这是一场非常愉快的交谈。
面试结束时,陆之言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苏晚小姐,欢迎你加入拾光画廊。
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苏晚怔怔地看着他伸出的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就……通过了?她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了?”陆之言歪了歪头,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苏晚回过神来,连忙握住他的手。“谢谢!谢谢你,陆先生!”他的手很温暖,干燥,
和顾景深那冰冷的手,完全不同。苏-晚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终于有了第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虽然只是画廊里一个最普通的助理,但对她来说,
却是新生活的开始。她对未来,重新燃起了希望。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走进画廊的那一刻,街角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里,一双阴鸷的眼睛,
正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顾景深坐在后座,手中捏着一份文件。是苏晚的离婚起诉书。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净身出户,找工作,呵……”他冷笑一声,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占有欲。“苏晚,你以为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太天真了。
”他对前排的司机冷冷地吩咐。“去查查那家画廊,还有那个男人。
”第4章苏晚在拾光画廊的工作,比她想象中要顺利。陆之言是个很好的老板,温和,
有耐心,从不摆架子。画廊里除了他,只有一个叫小雅的女孩,负责日常的杂务。
小雅性格活泼,很快就和苏晚熟络起来。苏晚的主要工作,是整理画廊的资料,
接待一些客人,偶尔也需要对画作进行一些简单的讲解。这些对她来说,并不算难。
她大学时期的专业知识,终于派上了用场。她很珍惜这份工作,每天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忙碌,让她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这天下午,画廊里没什么客人。
苏晚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画作资料。陆之言端着一杯咖啡,走到她身边。“累不累?
休息一下吧。”他将咖啡递给她。“谢谢陆总。”苏晚接过咖啡,对他笑了笑。
相处几天下来,她发现陆之言是一个非常细心的人。他会记得她不喝加糖的咖啡,
也会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默默地帮她分担一部分工作。这种不动声色的温柔,
让苏晚感到很温暖。“叫我之言就好。”陆之言扶了扶眼镜,“总是叫陆总,太生疏了。
”苏晚脸颊微红,点了点头。“你对这批画有什么看法?”陆之言指着她手里的资料问道。
这批画来自一位新锐画家,风格大胆,色彩浓烈,充满了视觉冲击力。苏晚认真地想了想,
说出了自己的见解。“我觉得这位画家的技巧很纯熟,情感表达也很充沛。但是,
似乎……过于追求形式,反而少了一点灵魂。”陆之言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得很好。
这也是我的感觉。”他看着苏晚,目光温和。“你很有天分,苏晚。不应该被埋没。
”被他这样肯定,苏晚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纸上谈兵而已。”“谦虚了。
”陆之言笑了笑,“有时间的话,可以多看看画廊里的书,对你会有帮助。”苏晚点点头,
心里充满了感激。她觉得,能遇到陆之言,是她离开顾景深之后,最幸运的一件事。下班后,
苏晚婉拒了陆之言开车送她的提议,自己坐公交车回唐悦家。她不想再依赖任何人。
刚走进小区,一辆熟悉的车就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的视线。黑色的宾利,嚣张地停在路边。
车牌号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数字。苏晚的脚步,瞬间顿住。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怎么会在这里?车门打开,顾景深从车上下来。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
不似平时那般凌厉,但周身的气场依旧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他一步步朝她走来,
目光像一张网,将她牢牢锁定。苏晚下意识地想逃。但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工作找得怎么样?”顾景深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晚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没有回答。“一家快要倒闭的小画廊,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
”顾景深嗤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苏晚,这就是你想要的独立?”苏晚的脸色白了白。
他果然什么都查到了。“这不关你的事。”她冷冷地回应。“不关我的事?
”顾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苏晚,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你的事,
就是我的事。”“我们很快就不是了。”苏晚提醒他。提到离婚,顾景深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我不会同意的。”他斩钉截铁地说。“你死了这条心。”苏晚深吸一口气,
不想再跟他纠缠。她绕过他,想直接上楼。顾景深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是命令的口吻。“我不!”苏晚用力挣扎。“由不得你。
”顾景深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将她往车边拖。他的力气很大,苏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顾景深,你放开我!你这是犯法的!”苏晚又急又气,开始大喊。
周围有零星的路人看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顾景深却毫不在意。他直接打开车门,
想把苏晚塞进去。苏晚情急之下,张口就朝他抓着自己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嘶——”顾景深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苏晚趁机推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警惕地看着他。顾景深看着手背上那个深深的牙印,血珠正从里面渗出来。他的眼神,
瞬间变得无比阴鸷。“苏晚,你敢咬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伤他。这个女人,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苏晚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是你逼我的!
”顾景深擦掉手背上的血迹,一步步向她逼近。“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
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苏晚被他眼中的狠戾吓到了,一步步后退。
“你想干什么?”“干什么?”顾景深冷笑,“带你回家,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再次伸出手,要去抓她。就在这时,一道清润的男声,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这位先生,请你放开她。”苏晚和顾景深同时回头。
只见陆之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他手里提着一个画框,应该是顺路送东西,
正好路过。他看到苏晚狼狈的样子,和顾景深凶狠的神情,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顾景深的目光,在陆之言身上扫过。当他看到陆之言那张温润的脸时,
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危险。“你是谁?”他的语气,充满了敌意。陆之言没有理会他,
而是快步走到苏晚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他看着顾景深,不卑不亢地说。“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位小姐看起来并不想跟你走。”“先生,强人所难,不是君子所为。
”顾景深看着陆之言护着苏晚的姿态,只觉得无比刺眼。英雄救美?他冷笑起来。
“这是我跟我太太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拉苏晚。
陆之言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先生,请你自重。”陆之言虽然看起来文弱,
但手上的力气却不小。顾景深竟然一时没能挣脱。两个男人,就这么在小区楼下,对峙起来。
一个冷厉如冰,一个温润如玉。气氛,剑拔弩张。苏晚夹在中间,只觉得一阵头疼。
她不想把陆之言牵扯进来。“之言,你先走吧,这是我自己的事。”她对陆之言说。
陆之言却摇了摇头,依旧坚定地护在她身前。“我不能看你被欺负。”简单的一句话,
让苏晚的眼眶一热。顾景深听到苏晚对陆之言的称呼,脸色更加难看了。之言?
叫得这么亲密?他们才认识几天?一股无名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我再说一遍,放手!
”顾景深的声音,已经带了杀气。“如果我不呢?”陆之言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苏晚知道,
再这样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糟。她从陆之言身后站出来,直面顾景深。“顾景深,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跟我回家。”顾景深的目标很明确。
“不可能。”苏晚摇头,“我已经说过了,我要离婚。”“我说了,我不同意!
”“那我们就法庭见!”苏晚的声音,也拔高了。“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不在乎闹得更难看一点!”“你——”顾景深被她的话噎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写满倔强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她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开他。不是闹脾气,
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不想要他了。这个认知,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让他感到一阵陌生的,恐慌。第5章“苏晚,你非要为了一个外人,跟我作对?
”顾景深的声音冷得能结冰,目光如刀,直直射向被陆之言护在身后的苏晚。
他口中的“外人”,指的自然是陆之言。苏晚的心猛地一沉。他总是这样,轻易地扭曲事实,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她深吸一口气,从陆之言身后走了出来,
迎上顾景深那双喷火的眸子。“顾景深,这跟他没关系,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我们之间?”顾景深冷笑,“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我给你钱,给你身份,
给你全天下女人都想要的一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扎在苏晚心上。原来在他眼里,他给予的那些物质,就是全部了。她的情感,她的尊严,
一文不值。“顾景深,你给的那些,不是我想要的。”苏晚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她想要的,是尊重,是平等的爱,
是一个温暖的家。而不是一个金碧辉煌,却冷如冰窖的牢笼。
顾景深显然没听懂她的话中深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屑于去懂。他只觉得苏晚是在无理取闹,
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我给不了?”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步步逼近她。
“那你告诉我,他能给你什么?”他的下巴朝陆之言的方向轻蔑地一扬。
“就凭他那个破画廊?还是他那点可怜的薪水?”“苏晚,别天真了。没有钱,
你什么都不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不仅是对她,也是对陆之言。苏晚气得浑身发抖。
她可以忍受他对自己的一切贬低,但她不能容忍他这样侮辱陆之言。陆之言是无辜的。
“顾景深,你够了!”苏晚终于忍不住,冲他吼了出来。“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过得好不好,也跟你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骚扰?
”顾景深被这个词刺激到了,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我找我自己的妻子,你说我骚扰?”“你弄疼我了!
放手!”苏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陆之言见状,立刻上前,试图掰开顾景深的手。“先生,
请你冷静一点!”“滚开!”顾景深彻底被激怒,另一只手猛地一推。陆之言没有防备,
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画框也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之言!
”苏晚惊呼。她挣脱顾景深的手,跑到陆之言身边,扶住他。“你没事吧?
”陆之言摇了摇头,扶了扶被撞歪的眼镜。“我没事。”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画框,
镜面已经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苏晚看着那道裂痕,心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
都怪我……”“不关你的事。”陆之言温和地打断她,目光却冷了下来,看向顾景深。
“这位先生,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如果苏晚愿意,我可以立刻报警。”报警?
顾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海城,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报警”这两个字。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袖,姿态恢复了往日的矜贵和傲慢。“哦?那你报一个试试。
”他的语气,充满了有恃无恐的挑衅。“看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你的画廊先关门。
”赤裸裸的威胁。陆之言的脸色变了变。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不在乎画廊。
那是他的心血。苏晚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知道,顾景深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有这个能力。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陆之言。“顾景深,你冲我来,
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苏晚挡在陆之言身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这个动作,
深深刺痛了顾景深的眼睛。她竟然,在维护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嫉妒,瞬间席卷了他的理智。“好,很好。”他怒极反笑,点了点头。
“苏晚,这是你逼我的。”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陈阳,通知下去,明天之内,
我要城西那家叫‘拾光’的画廊,从海城彻底消失。”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像重锤,狠狠敲在苏晚和陆之言的心上。苏晚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不要!”她冲过去,
想抢他的手机,却被他轻易地避开。“顾景深,你不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
”顾景深挂掉电话,冷冷地看着她。“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那是他的心血!你凭什么说毁就毁?”苏晚的声音都在发颤。“就凭我是顾景深。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就凭你,苏晚,是我的女人。”“现在,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朝她伸出手。“跟我回家。否则,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