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桃花灼灼,江川在树下跪地,捧着钻戒问我:“文晴,嫁给我好吗?
”我以为那是幸福的开端。三年后,那棵桃花树下,埋着我才一岁半的女儿,安安。
她被她亲生父亲送到手术台,抽干了浑身的血,只为了救他那宝贝养妹陈袅袅。
他甚至没来看女儿最后一眼,只是在电话里冰冷地说:“人死了没办法,
袅袅的病不能再拖了。”我抱着女儿冰冷的身体哭到昏厥时,他正陪着陈袅袅,
驱车八百公里,去山顶看一场浪漫的日出。如今,陈袅袅又病了,这一次,
他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他将我堵在墙角,红着眼说:“文晴,只有你的血能救袅袅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平静地撩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抽吧,我的血,
可不是谁都能用的。”01“文晴,我求你了,袅袅快不行了!”江川双目赤红,
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他英俊的脸上满是焦灼与恳求,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为这份“兄妹情深”而动容。可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的身后,病床上的陈袅袅脸色苍白如纸,挂着氧气,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
她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此刻正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嘴唇翕动,
无声地喊着:“嫂嫂……”多么讽刺的画面。一年前,也是在这间VIP病房里,
我的女儿安安,我才一岁半的宝贝,就在那张床上,被抽干了最后一滴血。而受益者,
就是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陈袅袅。“反正孩子还可以再生,袅袅只有一个。”“文晴,
你别这么自私,那也是我的妹妹!”江川当初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在我心上反复切割。如今,他又用同样卑劣的手段,来逼迫我。“江川,安安的头七还没过,
你就带着她去山顶看日出,你说那是为了帮她‘冲喜’,驱散病魔带来的晦气。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江川的脸色僵了一下,眼神闪躲:“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文晴,人要往前看。现在是袅袅的命悬一线!”“是吗?”我轻轻挣开他的手,
一步步走到病床前。陈袅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是病弱,
而是恐惧。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女儿的血,
好用吗?”陈袅袅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开始发抖。
“嫂、嫂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关系,”我直起身,冲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说完,我转向江川,撩起自己衬衫的袖子,
将纤细的手臂伸到他面前,语气轻快得如同在讨论天气。“抽吧。”江-川愣住了,
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我甚至还“体贴”地提醒他:“愣着干什么?再晚点,
你那宝贝妹妹可就真没救了。”他眼中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连忙抓住我的手,
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文晴,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最善良了!”他一边说着,
一边急匆匆地按下了呼叫铃。我看着他欣喜若狂的侧脸,心中一片冰冷。爱?
从我女儿安安在他默许下被活活抽干血液的那一刻起,这个字,
就已经从我的字典里彻底抹去了。我平静地看着医生和护士走进来,准备抽血的工具。
江川紧紧守在陈袅袅床边,柔声安慰她:“袅袅别怕,马上就好了,有嫂嫂的血,
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陈袅袅虚弱地点点头,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我手臂上那根冰冷的针头,
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贪婪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惊惧。针尖刺入皮肤,
温热的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出。我没有看那刺目的红色,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今天天气真好,阳光灿烂。安安,妈妈很快就为你报仇了。你等着,黄泉路上,
妈妈会亲自把害死你的那两个畜生,送到你面前,让他们给你磕头赔罪。
02抽血的过程并不长。护士拔出针头时,我甚至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眩晕。
江川接过那袋温热的血,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催促医生:“快!快给袅袅输上!
”他的背影,是我从未见过的急切。我被护士“请”到隔壁的休息室,手背上贴着一块棉花。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温和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姐,他动手了?”电话那头,
是我弟弟文遇冷静的声音。“嗯,刚抽完。”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一切按计划进行。”“好。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法医、律师、媒体,都在待命。
只要那边一开始发作,我们这边立刻收网。”“告诉律师,我要他净身出户,还有,
故意伤害致死,谋杀……一条都不能少。”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冰的寒意。“姐,
你放心。”文遇的声音沉了下来,“敢动我们文家的人,我让他江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睛。江-川,还有陈袅袅,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文家,
有一个世代相传的血缘秘密。我们的血液里,含有一种极其特殊的遗传因子。
这种因子对于普通人无害,但对于患有某种特定罕见血液病的人来说,却是致命的。
而陈袅袅,恰好就患有那种病。更巧的是,我们文家血脉的孩童期血液,
可以暂时缓解她的病症,甚至造成一种“治愈”的假象,但那不过是饮鸩止渴。一旦开始,
就会产生依赖,并且身体会慢慢被改造,直到最后,只有成年文家人的血液才能“拯救”她。
但他们不知道,那最后的“解药”,其实是催命的剧毒。一旦输入,
我们血液中的特殊因子会与她体内的病变细胞产生剧烈反应,从内部开始,
一寸寸瓦解她的生命系统。这个过程,不可逆,无解。当初,江川为了追我,
花了不少心思调查我的家世。或许他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知道我家的血有点“特别”,
所以才会处心积虑地让安安成为陈袅袅的“移动血袋”。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死了女儿、心如死灰、任他拿捏的怨妇。他错了。哀莫大于心死。
当我的安安在我怀里慢慢变冷时,我就已经不是那个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文晴了。
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此生唯一的目的,就是复仇。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江-川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之大,像是要生生折断。“文晴!
你到底做了什么?!袅袅她……她出事了!”我缓缓睁开眼,故作惊讶地看着他:“出事?
怎么会?我的血不是能救她吗?”“她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医生说……医生说她快不行了!
”江川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理智在崩溃的边缘。“是吗?”我站起身,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然后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真是……太好了。”江川的表情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太好了。江川,好戏,
才刚刚开始。”就在这时,陈袅袅病房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紧接着,
是各种仪器刺耳的警报声和医生护士们慌乱的叫喊。“病人多器官衰竭!”“快!准备电击!
”我绕过僵在原地的江川,朝那片混乱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崩溃的神经上。游戏,
开始了。03我走进病房时,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陈袅袅躺在病床上,身体诡异地弓起,
四肢不停地抽搐,七窍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丝。她那张我见犹怜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救……救我……”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怨毒。“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江川冲到病床边,
抓住一个医生的领子,疯狂地咆哮,“你们不是说输血就没事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主治医生一把推开他,脸色铁青:“江先生!我们检查发现,
你妹妹的身体对输入的血液产生了极其罕见的恶性排异反应!这不是过敏,
这是一种……细胞层面的自我毁灭!我们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不可能!”江川回头,
猩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文晴,你这个毒妇!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我没有躲。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时候,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从我身后出现,一左一右,将他死死按住。“警察同志,他要打我。
”我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惧。“江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警察厉声喝道。江川还在疯狂挣扎,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文晴!我杀了你!你害了袅袅!
我杀了你!”我没理他,而是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陈袅袅。
她手腕上,戴着一串粉水晶手链。我记得,那是我送给安安的满月礼物。安安死后,
这串手链就不见了。原来是在她这里。我伸出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
一把扯下了那串手链。水晶珠子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奏响了她生命的休止符。
“我的东西,你也配戴?”陈袅袅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雪白的床单上,
触目惊心。“文晴!”江川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我缓缓转过身,
对上了他那双要吃人的眼睛。“江川,一年前,我的安安也是这样。她躺在这张床上,
被抽干了血,浑身冰冷。你当时在哪?”我一步步向他走去,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哦,
我想起来了。你带着她,去八百公里外的山顶,看日出,庆祝她‘新生’。”“你知道吗?
安安走的时候,眼睛都没有闭上。她那么小,还不会说话,可我看得懂,她在问我,
爸爸为什么不要她了。”江川的身体一僵,挣扎的力道小了下去。
“别说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为什么不说?”我逼近他,直视他的眼睛,
“你不是说,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吗?怎么,现在换成你的心肝宝贝,就不行了?
”“我……”“江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的血,对她来说是剧毒?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因为,这是报应。”“我们文家的血,
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尤其是,沾染过我至亲鲜血的肮脏东西。”我说完,不再看他,
而是转向一旁的警察。“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我先生江川,伙同他的养妹陈袅袅,以及一家非法诊所,
故意谋杀我女儿安安的全部证据。”“另外,”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已经呆若木鸡的江川,
“我还要告他,婚内出轨、财产转移,以及……胁迫我进行非法人体器官捐赠。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川彻底瘫软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而病床上,
监测着陈袅袅心跳的仪器,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最后,拉成了一条笔直的,
毫无生气的直线。嘟——世界,终于安静了。04陈袅袅死了。死于多器官系统性衰竭,
法医给出的鉴定结果是:极其罕见的基因排异,无解。江川作为第一嫌疑人,
被警方当场带走。临走前,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恨不得将我凌迟。
我毫不在意。这点恨意,比起我失去安安的痛,万分之一都不到。医院的走廊里,
恢复了死寂。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报仇的快感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强烈,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空虚和疲惫。安安,
妈妈为你做的第一步,完成了。但还不够。我要江川,要他背后包庇纵容他的整个江家,
都付出代价。我的律师——周律,很快就到了。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
气质斯文,但行事风格却以雷厉风行著称。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推了推眼镜,
这是他进入工作状态的标志性动作。“文小姐,都安排好了。
U盘里的证据足以让警方立案侦查,江川短时间内出不来。另外,
关于江川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的证据链,我们也已经固定。明天一早,
法院的传票和财产冻结令就会送到江氏集团。”“辛苦了。”我点点头。“分内之事。
”周律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您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
我们要求他净身出户,并且承担安安小姐的全部丧葬费用和精神损失赔偿。”我接过协议,
看都没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文晴”。这两个字,我写得格外用力,
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从这一刻起,我跟江川,再无瓜葛。“对了,”周律收好文件,
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才江川的父母联系我了,想跟你见一面。”“不见。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对虚伪又凉薄的父母,我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恶心。
当初我抱着安安的遗像回家,他们把我拦在门外,说我晦气。
江川的母亲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不下蛋的鸡,好不容易生一个还克死了!
现在还想来克我们家?滚!”江川的父亲则在一旁冷冷地说:“我们江家不认这个孙女,
她的死活,跟我们没关系。”如今,他们的宝贝儿子出事了,就想起来找我了?晚了。
我走出医院大门,刺眼的阳光让我有些不适。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文遇发来的消息。姐,
江川在审讯室里全招了。他承认了是他找的非法诊所,抽了安安的血。
媒体那边已经炸了,#惊爆!知名企业家为救养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