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女主那天，系统告诉我：“只要让男主爱上你，就能回去。”我反手就撕了剧本，
转身在抖音直播绣花。
当男主带着白月光逼我签离婚协议时——我的直播间正被非遗传承人疯狂刷屏：“大师，
您缺孙子吗？”林晚晚睁开眼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疼。后脑勺钝钝地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的景象从一片模糊的黑暗，慢慢聚拢成陌生的天花板，
一盏造型繁复却光线惨淡的水晶灯。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某种清冷男士香水的混合气味，
熏得人喉咙发紧。她不是在赶毕业论文的最后一夜，趴在图书馆桌子上睡着了么？这是哪儿？
念头刚起，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蛮横地挤进脑海。痛感加剧，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系统初始化完毕。”一个冰冷的、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音在她脑子里响起，“宿主林晚晚，
身份确认：小说《总裁的替身娇妻》女主角。主线任务：获取男主顾言琛真爱，
达成‘一生一世一双人’结局。任务成功，宿主可返回原世界；任务失败，或宿主死亡，
灵魂永久滞留。”林晚晚：“……”她僵了几秒，消化着这过于离谱的信息。替身娇妻？
顾言琛？那不是她前几天无聊翻过的、吐槽能量爆棚的古早虐文吗？女主也叫林晚晚，
一个被男主当成死去白月光替身、虐身虐心、捐肾捐眼角膜、最后还得原谅他，
跟他“幸福”生活的标准倒霉蛋。脑子里那声音还在继续：“当前情节节点：新婚第三个月，
因试图引起男主注意，故意在楼梯口与女配苏婉争执，不慎摔伤头部。建议：利用此次受伤，
激发男主怜惜，开启攻略……”怜惜？林晚晚扯了扯嘴角，牵动头上的伤处，又是一阵疼。
记忆里，顾言琛把她从楼梯底下抱起来时，那张英俊的脸上除了惯常的冷漠，
就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他把她扔给家庭医生，
转头就陪着那位只是“受了惊吓”的苏婉小姐安慰去了。“我要是按你这剧本走，
”林晚晚在心里对那系统说，声音嘶哑，却带着点刚苏醒的锐气，“怕是等不到他爱上我，
先得去阎王那儿报到了。”系统：“任务为强制性……”“强制你个头。
”林晚晚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虽然浑身酸疼，但零件基本齐全。她慢慢撑着自己坐起来，
环顾四周。房间很大，装修奢华却冰冷，黑白灰色调，没半点人气儿，
符合顾言琛那种性冷淡霸总的审美。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药，旁边扔着一部最新款手机。
她拿过手机，指纹解锁，顺利进入。原主的社交账号简单得可怜，
除了顾言琛那个永远排在首位、却几乎从未有回应的聊天框，就是零星几个泛泛之交。
视线落在手机桌面一个刺绣图标的APP上，那是“老手艺·指尖传承”，
一个颇为冷门的非遗技艺分享平台。记忆里，原主的奶奶是苏绣大家，原主从小跟着学，
一手绣工极为出色，这是奶奶去世前留给她的念想，也是她在顾家喘不过气来时，
唯一的精神寄托。林晚晚点开APP，
原主账号“晚照”里面只零星上传过几张未完成的作品图片，几乎没有互动。奶奶的技艺，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似乎和原主一样，被遗忘在角落。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越来越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滚烫。“系统，”林晚晚在心里说，语气平静得诡异，
“你说的，只要让顾言琛爱上‘我’，就行，对吧？”系统：“正确。
”“没规定我必须走原情节，当那个忍气吞声的替身，对吧？”系统停顿了半秒，
似乎在分析这句话的漏洞：“……任务判定以结果为准，过程自由度较高。”“那就好。
”林晚晚退出非遗APP，直接点开了手机应用商店，找到那个熟悉的橙色图标，下载，
安装。几分钟后，“抖音”安装完毕。她注册新账号，名字直接用了“晚照”。
头像暂时空着。简介一栏，她想了想，手指快速敲击：“一针一线，慢慢来。”然后，
她忍着晕眩和疼痛，下床，在冷色调的房间里翻找。终于在一个落灰的行李箱夹层里，
找到了原主从娘家带来的旧绣绷、各色丝线、绣布，还有几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绣谱。
奶奶的笔记清秀有力，针法详解旁，偶尔会有一两句叮嘱或感叹。就是这些了。
林晚晚把东西搬到靠窗的沙发旁，那里光线最好。她没开房间里那些惨白的大灯，
只拉开了厚重的遮光帘，让午后略显慵懒的自然光照进来。她调整手机支架，
找了个最能清晰展示绣绷和手的角度，点开了直播按钮。没有预告，没有粉丝基础，
直播间里只有系统随机分配来的几个游客头像，很快又划走。林晚晚也不在意。她拿起绣绷，
绷好一块素白缎子，抽出一根极细的丝线，就着窗光，捻线，穿针。针是奶奶留下的老针，
银亮，带着岁月的润泽。她选了个最简单的花样开始，一朵半开的栀子。
这是奶奶教她的第一幅完整绣品。记忆和身体的某种本能开始苏醒，
指尖的动作从生涩慢慢变得流畅。
劈线、下针、起落、藏线……白色的丝线在素缎上一点点勾勒出花瓣的轮廓，针脚细密均匀。
直播间的人数缓慢跳动，个位数，十位数，偶尔有人停留几秒，发个“？”，
或者“主播手好巧”，又离开。林晚晚很少说话，只在有人问起针法时，简短回答一两句，
声音不高，带着伤后的沙哑，但平静。“这叫打籽绣，用在线条转折或点状装饰……对，
丝线要提前劈好，越细越光洁……”时间在针尖悄然流走。
头痛似乎在这种全神贯注的重复性劳作中得到了缓解。窗外天色渐暗，直播间的人数，
不知何时，悄悄爬上了三位数，弹幕也多了起来。“主播绣的是栀子吗？好像啊！
”“这针脚！我外婆也会苏绣，她说现在年轻人没几个愿意静下心来学这个了。”“手好稳，
看着好解压……”“只有我注意到背景了吗？好大的房子，
但感觉空荡荡的……”林晚晚抬眼瞥了下弹幕，没回应关于背景的疑问，
只轻轻说了句：“谢谢。”声音依旧平淡。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林晚晚白天直播刺绣，
从简单的花卉，到稍微复杂的虫鸟，偶尔也绣些清雅的山水小品。她说话不多，但演示耐心，
偶尔讲一点奶奶笔记里的老话和老技法。直播间的人数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增加，突破了五千，
又朝一万迈进。粉丝里多了不少真心喜欢传统手艺的年轻人，
也有几个眼力颇佳、能看出门道的中年人，时不时在评论区探讨几句针法流派。
打赏也开始出现，金额不大，但细水长流。林晚晚第一次收到分成到账的短信提示时，
盯着那数字看了很久。不多，但足够她离开顾家后，租个小房子，吃几顿饱饭。
她依旧住在顾家那栋冰冷的大宅里，但几乎成了透明人。顾言琛很少回来，
回来也当她不存在。苏婉倒是来过两次，
一次是“不小心”打翻了林晚晚刚泡好的、准备润喉的花茶，
一次是故意穿着顾言琛的衬衫在她面前晃。林晚晚当时只是抬起眼，静静看了苏婉几秒，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苏婉预期的愤怒、屈辱或嫉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理解的审视。苏婉准备好的尖刻台词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悻悻离开。系统偶尔会冒出来，机械地提醒她任务进度为零，警告她时间流逝。
林晚晚一律无视。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那间客房改成的“绣房”里，手指翻飞，
丝线缠绕，直播间里“晚照”的名气悄然生长。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林晚晚那天状态不错，准备挑战一幅稍大的作品——奶奶笔记里的一幅《春溪鱼乐图》，
难度在于用不同的针法和丝线光泽表现水波的流动与鱼鳞的闪烁。直播间人数接近两万，
弹幕和礼物滚动得比平时快。就在她专注于给一尾红鲤点晴，下针极其谨慎之时，
房门被“砰”地一声粗暴推开。顾言琛站在门口，一身高定西装，身姿笔挺，
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身后，跟着妆容精致、挽着他手臂、一脸楚楚可怜的苏婉。
巨大的声响和闯入者惊得林晚晚手一颤，针尖微微偏了一丝。她闭了闭眼，深吸口气，
先小心地将针从绣面上移开，才缓缓抬起头。“林晚晚，”顾言琛的声音比他的脸色更冷，
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不耐，“闹够了没有？这些天装神弄鬼，
就是在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的目光扫过绣架、丝线，满是嫌恶。苏婉依偎着他，
细声细气：“晚晚姐，言琛哥哥工作已经很累了，你就别再用这些奇怪的方式吸引他注意了。
你看你，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弄得乱七八糟……”她瞥了一眼那幅已初见雏形的绣品，
嘴角撇了撇。顾言琛似乎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烦，径直将一份文件扔在旁边的茶几上，
纸张边缘锋利，划过光洁的桌面。“签字。这套房子留给你，另外再补你五百万。
够你下半辈子挥霍了。”是离婚协议。直播间，因为门开的巨响和突然闯入的画面，
已经炸了。“卧槽什么情况？！”“这男的好帅……但说话好难听！”“上不得台面？？？
他知不知道主播绣的是什么级别的艺术品？！”“那女的是绿茶吧？绝对是！”“离婚协议？
主播结婚了？背景居然是真的豪门？”“重点错了好吗！他们在欺负主播啊！
主播手受伤了没有？刚才那一下抖得好明显！”弹幕疯狂滚动，在线人数开始飙升，两万五，
三万……礼物特效也突然密集起来，其中几个昂贵的嘉年华特效格外醒目。
林晚晚没看手机屏幕。她只是看着顾言琛，又看看苏婉，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抬手，
轻轻按了按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伤处。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将手中那枚细长的绣花针，
尖端朝外，稳稳地放在了绣绷旁的桌面上。银针在午后偏斜的光线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微光。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顾言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就在这时，直播间的评论区，
被一连串金光闪闪的VIP弹幕彻底刷屏，
发言者ID赫然是平台认证的“国家级非遗传承人”、“苏绣艺术大师——沈静芝”。
沈静芝：这针法……是失传已久的“撷绒套针”变体！小友，你这幅《春溪鱼乐》，
可是参照了清代沈寿的谱子？沈静芝：水流用色如此通透，至少劈了八丝！妙极！
沈静芝：方才那红鲤点睛的一下，可是“旋针”？老身只在故纸堆里见过描述，
想不到今日得见！紧接着，
又是几个认证为“某某博物院研究员”、“某某大学工艺美术教授”的ID冒了出来，
发言一个比一个激动。“何止是参照！这分明是得了真传又有个人发挥！主播师承何人？！
”“主播！您缺徒弟吗？博士生那种！”“前面的让让！大师，您看您缺孙子吗？
三十八岁、在博物馆修文物、会做饭的那种孙子行吗？！”“顾总，苏女士，
如果你们口中的‘上不得台面’是指这个，”林晚晚终于开口，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此刻人数飙升至五万、仍然在疯狂涌入的直播间，
也落在顾言琛和苏婉耳中。她甚至微微弯了下唇角，目光掠过那仍在对准她的手机镜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