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跪在摄政王脚边,哭得梨花带雨。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死死攥着一块染血的玉佩,
指节泛白。“王爷,当日在后山,是若儿拼了性命将您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姐姐……姐姐她当时早就吓跑了。”她抬起头,眼眶红肿,声音颤抖得恰到好处,
连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都透着三分委屈七分深情。全京城的人都在夸赞柳家二小姐有情有义,
为了救人不惜毁了清誉,连衣衫都磨破了。没人知道,
那块玉佩是她半个时辰前刚从后院的狗洞里刨出来的。更没人知道,
那位真正“救人”的祖宗,此刻正提着一根两米长的门栓,面无表情地站在王府大门口,
准备给这对“感天动地”的新人送一份开瓢大礼。抢功劳?行啊。
那就把命也一起留下来抵债。祠堂地板的质感分析姜家祠堂的地砖肯定是偷工减料了。
姜九跪在蒲团上,膝盖传来的冷意顺着骨缝往上爬,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搞装修。
她换了个姿势,把重心往左屁股挪了挪。穿越过来第三天,腿麻了八次,饿了九顿。
这剧本不对。按照网文基本法,她这种握着“恶毒女配”号码牌的选手,要么是在做坏事,
要么是在去做坏事的路上。可她现在只想当一条风干的咸鱼。上辈子做乙方做到猝死,
这辈子要是还卷,那孟婆汤不是白喝了。“大姐姐,你知错了吗?
”门口传来一声娇滴滴的问候。光听这声音,含糖量至少四个加号,甜得人胰岛素分泌失调。
姜九眼皮都没抬。来人是柳若。
寄人篱下、柔弱不能自理、却总能精准出现在事故现场并且无伤收割全场最佳MVP的表妹。
柳若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罗裙,头上只插了一支摇摇欲坠的玉簪,
整个人素净得像是刚从漂白水里捞出来一样。她提着一个食盒,小步挪进来,
脸上挂着“我是为你好”的标准圣母微笑。“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可昨日你推我下水的事,爹爹真的生气了。我特意求了厨房,给你做了点心。
”姜九盯着她手里的食盒。绿豆糕。做工粗糙,皮厚馅少,看一眼都觉得噎得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昨天明明是这货自己脚滑,
非要在池塘边给锦鲤表演一个“平沙落雁”,结果平衡性太差栽下去了。
姜九当时离她足足有三米远。就这距离,除非姜九会气功波,否则这锅扣不到她头上。
但柳若就是有本事让全家上下都觉得,是姜九用意念把她推下去的。“姐姐,你吃一口吧。
”柳若把绿豆糕递到姜九嘴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姜九没张嘴。她直接伸手,
抓住柳若的手腕。“啊——”柳若一声短促的惊呼,绿豆糕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沾了一身灰。“手抖什么?”姜九抬起头,
目光锁定在柳若那张写满“我又要开始演了”的脸上。“帕金森综合征是老年病,
你这才十六岁,发病有点早。”柳若愣了一下。她没听懂前半句,
但本能地察觉到后半句不是好话。“姐姐……你弄疼我了。”柳若迅速切换模式,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是开关一按,自来水就供上了。姜九叹了口气。她松开手,
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灰尘。“别演了,这里没观众,摄像机没开,你哭给祖宗牌位看,
祖宗晚上会给你托梦收门票钱的。
”关于救命之恩的版权归属问题柳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她觉得今天的姜九有点邪门。
以前的姜九,被冤枉了只会无能狂怒,砸东西、骂人,然后坐实“泼妇”的名头。今天这位,
冷静得像是个看猴戏的。柳若整理了一下情绪,决定放大招。她蹲下身,凑到姜九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那个受了重伤的男人,我已经安置好了。
”姜九眉头一挑。重伤的男人。哦,想起来了。三天前,
原主心情不好去后山挖野菜——别问贵族小姐为什么要挖野菜,
问就是体验生活——结果挖出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原主虽然脾气爆,但人不坏,
费了吃奶的劲儿把人拖到山洞里,又是止血又是喂水。结果刚把人救活,
原主就因为体力透支加上受了惊吓,回家发高烧挂了。然后姜九就穿来了。
这几天忙着适应环境和罚跪,她把这茬给忘了。“所以呢?”姜九问。
柳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把他救回来了。爹爹说,那人身份不凡,是个大人物。
”“我跟他说,是我救了他。”姜九看着她。这操作,熟悉得让人想鼓掌。
抢注商标、盗用专利、冒名顶替。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行云流水,
没有十年脑血栓干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你救的?”姜九笑了,“你那小身板,
扛得动一个一米八的大活人?你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还是天生神力的鲁智深?
”柳若没听懂“大力水手”是什么,但她听懂了质疑。“这不重要。
”柳若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玉佩,在姜九面前晃了晃。“信物在我手里。
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喂他喝药的是我。姐姐,你说,他会信谁?”玉佩是羊脂白玉,
上面雕着麒麟。这玩意儿姜九见过,当时挂在那男人腰上,原主嫌硌手,随手扔在草堆里了。
没想到被这拾荒专业户捡去了。“你想怎么样?”姜九换了个更舒服的跪姿。柳若收起玉佩,
理直气壮地开出了条件。“这份救命之恩,归我。作为交换,我会让爹爹放你出去。但是,
母亲留给你的那套红宝石头面,你得给我。”“那是我将来的嫁妆。我救了贵人,
自然要打扮得体面些,不能丢了姜家的脸。”姜九听完,沉默了三秒。这逻辑闭环太完美了。
偷了你的功劳,还要你倒贴装备,顺便站在家族荣誉的高度对你进行道德绑架。这不是绿茶,
这是绿茶成精了。“我拒绝。”姜九回答得干脆利落。柳若脸色一变:“你别不识抬举。
你以为有人会信你?你在这府里名声早就臭了。只要我说一句你顶撞我,
爹爹能让你跪到过年。”姜九慢悠悠地站起来。膝盖有点酸,她活动了一下关节,
发出“咔吧”一声脆响。“跪到过年是吧?”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柳若。
“既然你这么喜欢抢戏,那这场打戏,你也一并接了吧。
”物理交流是解决分歧的最高效手段柳若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巴掌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啪!”清脆,响亮,手感极佳。这一巴掌,姜九用了十成的力道,
直接把柳若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发髻都散了。柳若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我?”“打你还要挑日子吗?”姜九甩了甩手,这身体素质不行,打人手疼,
反作用力太大,得练。“这一巴掌,是治你的红眼病。”没等柳若尖叫,
姜九反手又是一巴掌。“啪!”“这一巴掌,是治你的妄想症。”柳若终于反应过来了,
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救命啊!杀人啦!姐姐疯了!”她想跑,
但祠堂的门被姜九堵住了。姜九随手抄起供桌上的鸡毛掸子。
这玩意儿本来是用来给祖宗牌位扫灰的,现在用来给表妹扫扫脑子里的水,也算是物尽其用。
“你不是说你救了人吗?来,给我演示一下,你是怎么扛动一个大男人的。
”姜九一掸子抽在柳若的屁股上。“跑什么?当时救人的时候不是挺能干吗?
这会儿怎么林黛玉附体了?”柳若被抽得满屋子乱窜,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我错了!
别打了!啊——”祠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住手!逆女,你在干什么!”这一声怒吼,
中气十足,带着封建家长特有的威严。姜九停下手。
她看了一眼气喘吁吁跑进来的中年男人——她的便宜爹,姜侍郎。
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丫鬟婆子,以及一脸“我很担心但我心里很爽”的继母。
柳若见到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姜侍郎的大腿。“姨父!救命!姐姐要打死我!
”她披头散发,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看起来确实惨。姜侍郎气得胡子都在抖。“姜九!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长幼尊卑!”姜九拄着鸡毛掸子,淡定地站在原地。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工作。“王法当然有。
但长幼尊卑嘛……”她指了指地上的柳若。“她抢我功劳,勒索财物,
还试图对嫡姐进行精神控制。按照姜家家规,以及大周律法,这叫盗窃罪加敲诈勒索罪。
”“我这是在帮爹爹清理门户,避免姜家出一个诈骗犯,影响您的仕途。
”“您不谢我就算了,怎么还凶我呢?
”把偏心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是人才姜侍郎被噎得翻了个白眼。这逻辑太密集,
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切入点反驳。继母王氏适时上线。她掏出手帕,
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开始施展“和稀泥”大法。“九丫头,你这话说得诛心啊。
若儿从小乖巧,怎么会抢你功劳?定是有什么误会。”“再说了,即便是若儿有错,
你做姐姐的,也该教导她,怎么能动手呢?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姜家没有教养。
”这话术,高级。先否定事实,再道德绑架,最后上升到家族名誉。姜九看着王氏。
这女人保养得不错,一脸福相,看起来像个慈祥的长辈。可原主记忆里,
克扣月钱、穿小鞋、暗中捧杀,这位可是专业的。“母亲说得对。”姜九点点头。王氏一愣,
以为姜九服软了,心里刚要得意。“所以,为了不让外人觉得姜家没教养,我决定大义灭亲。
”姜九指着柳若怀里藏着的那块玉佩。“爹爹,您是做官的,眼力劲儿应该比我强。您看看,
那块玉佩,是普通人能用的吗?”姜侍郎顺着手指看去。柳若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但已经晚了。一截明晃晃的明黄色穗子露在外面。姜侍郎瞳孔地震。麒麟纹。明黄穗。
这是皇室专用!而且这成色,这规制……“摄……摄政王?”姜侍郎腿一软,差点给跪了。
摄政王萧北辰,那是个什么人?那是把皇帝当吉祥物,把大臣当韭菜割的狠人。
听说他最近遇刺失踪了,全城戒严,禁军都快把地皮翻过来了。“若儿!这东西哪来的!
”姜侍郎一声暴喝,音量比刚才骂姜九时大了两倍。柳若吓得一哆嗦,玉佩掉在地上。
“我……我……”她慌了。她只知道那男人身份不凡,想着富贵险中求,没想到富贵太大,
容易压死人。“是若儿救了王爷!”柳若咬咬牙,决定赌一把。既然已经拿了信物,
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只要咬死是自己救的,摄政王重伤昏迷,肯定记不清楚细节。
到时候,她就是摄政王的救命恩人,是未来的王妃!姜九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勇士。
在古代搞欺君之罪,这胆子,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王爷亲自上门打假,
现场直播就在这时,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摄政王……摄政王带着黑甲卫,把咱们府给围了!”姜侍郎两眼一翻,
掐着人中才没晕过去。柳若却眼睛一亮。来了!她的泼天富贵来了!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虽然脸还是肿的,但这更能博取同情。“爹爹,别怕。
王爷定是来接若儿的。”柳若挺起胸膛,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姜九默默地退到一边,
找了个视野开阔的角落,靠着柱子站好。她还顺手从供桌上摸了把瓜子。好戏开场了。
没一会儿,一群穿着黑色铠甲、杀气腾腾的士兵冲了进来,分列两旁。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
被推了进来。萧北辰。这男人长得确实祸国殃民。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皮肤苍白得有点病态,但气场足有两米八。哪怕坐在轮椅上,
也让人觉得他随时能站起来把在场所有人都扬了。姜侍郎扑通一声跪下了。
“下官……参见王爷!”柳若也跟着跪下,还特意把那个肿起来的脸侧对着萧北辰。
“若儿……见过王爷。”声音娇软,千回百转。萧北辰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柳若身上。或者说,落在了她掉在地上的那块玉佩上。“是你,救了本王?
”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好听是好听,就是带着点冰碴子。柳若心跳加速。
“是……是若儿。若儿当日在后山……”“本王记得,”萧北辰打断了她,“救本王的人,
力气很大。”柳若心里咯噔一下。“本王当时肋骨断了三根,她为了把本王拖进山洞,
抓着本王的衣领,一路拖行了二里地。”萧北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还心有余悸。
“本王差点被勒死。”角落里的姜九咳嗽了一声,差点被瓜子呛到。这不能怪她。
当时情况紧急,谁还顾得上用担架?能拖动就不错了。柳若脸色僵硬。
“若儿……若儿当时是太着急了,天生神力……也是有的。”萧北辰冷笑一声。“哦?
天生神力?”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抬上来一个石狮子。这石狮子是姜府门口那个,
少说也有三百斤。“既然如此,柳姑娘不妨证明一下。只要你能把它举起来,本王就信你。
”柳若看着那个石狮子,脸都绿了。举起来?这是举重运动员来了也得摇头吧!
她求助似地看向姜侍郎,姜侍郎低着头装死。她又看向萧北辰,试图用眼泪攻势。
“王爷……您这是强人所难……”“强人所难?”萧北辰眼神一凛。“冒认功劳,欺骗本王,
你可知道是什么罪?”“来人,拖下去,先打五十大板,给她松松皮。”黑甲卫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把柳若拖了出去。“不!王爷!冤枉啊!是表姐!是表姐让我这么做的!
”死到临头,还想拉垫背的。姜九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拍拍手走了出来。“王爷,
虽然我很想看她挨打,但这石狮子……”她走到石狮子面前。“挡着路了。”说着,她伸手,
抓住石狮子的底座。气沉丹田。“起!”三百斤的石狮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地了。
姜九面不改色,把石狮子往旁边挪了两米,然后拍了拍手。“好了,现在路通了。您继续。
”全场死寂。萧北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原来,差点勒死本王的,是你。
”论如何正确地搬运伤员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连刚才还在鬼哭狼嚎喊冤枉的柳若,
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那个三百斤的石狮子,
就那么稳稳当当地立在离原位两米远的地方。底座下面还压碎了两块青砖。这不是力气大。
这是人形起重机。萧北辰坐在轮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他看着姜九。
眼前这个女人,身材纤细,手腕看起来一折就断。但就是这双手,三天前像拖死猪一样,
拽着他的后领子,在布满碎石的山道上狂奔。他当时虽然昏迷了,
但那种五脏六腑都在地上摩擦的震动感,至今让他做噩梦。他甚至怀疑,
自己断掉的那三根肋骨,有两根是被她拖断的。“姜家大小姐?”萧北辰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本王该谢谢你的……不杀之恩?”姜九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听出来了。这男人在阴阳怪气。作为一个有素质的现代灵魂,
她决定用商业谈判的态度来处理这个售后问题。“王爷客气了。”姜九站直了身体,
不卑不亢。“当时情况紧急,后有追兵,前有悬崖。为了保全甲方……哦不,
保全王爷的性命,我只能采取一些非常规的运输手段。”“虽然过程颠簸了一点,
体验感差了一点,但结果是好的。”“您看,您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至于肋骨……”姜九瞥了一眼他的胸口。“接上就行了。男人嘛,受点伤才有故事感。
”萧北辰气笑了。故事感?他堂堂摄政王,权倾朝野,需要靠被人当拖把拖来增加故事感?
“很好。”萧北辰点点头。“既然真凶……不,恩人找到了,那冒名顶替的人,
就没必要留着了。”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柳若。“欺君罔上,拖出去,
乱棍打死。”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柳若这下是真的吓尿了。她虽然坏,
但她没见过真正的阎王。“不!不!姨父!救我!表姐!救我!”柳若拼命磕头,
额头撞在地砖上,血流如注。姜侍郎缩在一旁,连个屁都不敢放。开玩笑。这时候谁敢说话,
谁就是共犯。姜九看着柳若。虽然这绿茶很讨厌,但就这么打死了,有点便宜她。而且,
死人是没法产出痛苦值的。折磨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毁灭她的肉体,而是摧毁她的希望,
让她在绝望中反复仰卧起坐。“王爷,且慢。”姜九开口了。萧北辰挑眉:“怎么?
你要为她求情?”“那倒不是。”姜九摆摆手。“只是觉得,乱棍打死太浪费人力资源了。
而且弄脏了姜家的地,洗起来很麻烦。”“不如这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听说王爷府上的马厩缺个铲屎的?或者军营里缺个洗衣服的?”“废物利用嘛,
这才是环保理念。”萧北辰深深地看了姜九一眼。这女人,心够黑。
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去铲马粪,这比杀了她还难受。“准了。”萧北辰一挥手。
“拖走。”父慈女孝的现场直播柳若被黑甲卫像拖垃圾一样拖走了。那块染血的麒麟玉佩,
被萧北辰拿回去,用一块白绸反复擦拭,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病毒。处理完了“盗版商”,
现在轮到姜家内部的股东大会了。姜侍郎终于从震惊和恐惧中缓过神来。他看着姜九,
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哪里是逆女?这分明是姜家的金大腿!
是连接权力中枢的5G基站!“九儿啊……”姜侍郎搓着手,脸上堆起了慈父般的笑容,
那表情切换之快,堪比川剧变脸。“你看你,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爹说呢?
”“要是早知道你救了王爷,爹怎么会让你跪祠堂?快,快起来,地上凉。
”他伸手想去扶姜九。姜九往后退了一步,完美避开。“别。”姜九抬起手,
做了个拒绝的手势。“爹,咱们还是保持点安全距离。我怕我一个不小心,把您也举起来。
”姜侍郎的笑容僵在脸上。想想那个三百斤的石狮子,
他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确实经不起折腾。“九儿,你这是在怪爹吗?”姜侍郎叹了口气,
开始打感情牌。“爹也是被柳若那个贱人蒙蔽了。爹是关心则乱啊。”“关心则乱?
”姜九冷笑一声。“您是关心您的乌纱帽乱了吧?”“爹,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
就别玩聊斋了。”“咱们谈点实际的。”姜九伸出手,掌心向上。
“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害费、误工费、营养费,还有刚才的出场费。”“母亲留给我的嫁妆,
还有这些年王姨娘从我房里克扣的东西,列个清单,三天之内,还回来。
”“少一个子儿……”姜九看了一眼旁边的石狮子,然后伸出手指,
在石狮子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嗡——”石狮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一条细微的裂缝,
从她弹过的地方蔓延开来。“我就拆了这姜府的大门,拿去卖废铁。
”王氏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丫头是鬼上身了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
但摄政王就在旁边看着,既没走,也没说话,就那么饶有兴致地看着姜九敲诈勒索。
这是什么?这是默许!这是撑腰!姜侍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给!都给!
爹这就让人去库房清点!”“这才对嘛。”姜九满意地收回手。“家庭和睦,全靠经费维护。
钱到位了,父慈女孝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碰瓷界的天花板处理完家事,姜九转过身,
看向一直没走的萧北辰。这尊大佛还在。“王爷,戏看完了,您还不走?
是打算留下来吃晚饭吗?”“我家厨子水平一般,怕委屈了您的胃。”姜九下了逐客令。
萧北辰没动。他操控着轮椅,慢慢来到姜九面前。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姜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还有一股……血腥气。“本王的玉佩,脏了。
”萧北辰举起手里的玉佩。姜九看了一眼:“脏了就洗洗。王爷府上不会连水都没有吧?
”“被别人碰过的东西,本王不想要了。”萧北辰手一松。“啪。”价值连城的麒麟玉佩,
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姜侍郎在后面发出一声抽气声,心痛得差点心梗。“但救命之恩,
不能不报。”萧北辰看着姜九,眼神深邃得像个漩涡。“本王不喜欢欠人情。
”“既然玉佩碎了,那就换一个信物。”他从拇指上摘下一枚墨玉扳指。这东西姜九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