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帝国继承人苏清绝车祸后,觉醒了前世记忆。她发现那个自己从小嫌弃的哭包弟弟,
其实是上辈子替她挡剑而死的暗卫。“从今天起,你的每一滴眼泪,都要由我亲手擦干。
”当她把弟弟宠成掌心娇时,
却听到他醉酒呢喃:“系统……攻略霸总姐姐的任务……快结束了吧?
”苏清绝捏碎红酒杯:很好,这辈子换我来追你。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像一根冰冷的针,
持续扎着苏清绝的太阳穴。视野从一片混沌的白逐渐聚拢,惨白的天花板,
滴答作响的监测仪器,还有手背上埋着的滞留针,
都在提醒她身处何地——市立医院顶层的VIP病房。最后的记忆碎片是刺目的远光灯,
轮胎摩擦地面濒临断裂的尖叫,以及车身金属扭曲时令人牙酸的巨响。
一场针对苏氏集团继承人的、拙劣却足够致命的车祸。她没死。不仅如此,
某些沉睡了更久的东西,似乎被这猛烈的撞击惊醒了。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进来。是苏明澈,她那个名义上的弟弟,小她三岁。苍白清秀的脸,
眼眶还有些红肿,大概刚哭过,或者一直预备着要哭。
手里拎着一个与他身形不太相符的硕大保温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姐……你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那种让苏清绝从前一听就心烦的怯懦和讨好,
“我、我让家里熬了汤……”放在过去,苏清绝此刻大概已经皱眉,
用冰冷的语调让他“放下东西就出去,别在这里碍眼”。苏明澈的存在,于她而言,
是父亲背叛母亲留下的活体证据,是扎在苏家体面上的刺,
更是她完美继承人履历上唯一的、难以掌控的“不完美”。她厌恶他的畏缩,他的眼泪,
他一切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但此刻,那些翻涌的厌恶还未来得及成型,
就被脑海中另一股更凶悍、更灼热的记忆洪流狠狠冲垮。不是今生。是前世。宫阙千重,
血色残阳。她是权倾朝野却最终被逼至绝境的长公主,
他是影子般沉默跟随、名册上都没有姓名的暗卫首领。叛军攻破最后一道宫门,
冷箭挟着厉啸直扑她后心,是他,用比思维更快的速度扑过来,用血肉之躯牢牢挡住。
滚烫的血溅了她满身满脸,他倒下去,眼睛却还执拗地看着她,嘴唇翕动,
最终没能发出声音,只有口型。那口型,
她后来用了无数个梦魇缠绕的夜晚去反复拆解、确认。他说的是:“殿下,快走。
”前世他为她流尽最后一滴血,今生他成了她最嫌弃的哭包弟弟。
苏清绝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一拧,闷痛与酸涩直冲眼眶,
又被她强行压了回去。她看着门口那个忐忑的、苍白的少年,
他与记忆中那个浑身浴血、眼神却亮得惊人的身影逐渐重叠。“过来。”她开口,
声音因为久未饮水而沙哑,却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竭力柔化的命令。
苏明澈明显怔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这相对平和的两个字是对他说的。他挪进来,
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僵硬,视线低垂,不敢与她对视。“坐下。
”他迟疑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只挨了一点边,背脊挺得笔直,像在接受审讯。
苏清绝的目光落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病号服的衣角。
她又抬眼看他湿润的睫毛,微微发红的鼻尖。前世,他流血。今生,他流泪。无论哪一世,
他似乎总因她而受苦。一种尖锐的痛楚和几乎将她淹没的歉疚,混合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在她胸腔里剧烈冲撞。她忽然抬起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指腹有些粗粝,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抹去那一点未干的湿意。苏明澈浑身剧震,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抬头,
眼睛里全是惊愕和难以置信,甚至有一丝惶恐。“从今天起,”苏清绝看进他眼底,
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的每一滴眼泪,都要由我亲手擦干。
”苏明澈彻底僵住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然后迅速褪成更无措的苍白。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慌乱地低下头,脖颈泛起一片粉色。苏清绝收回了手,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皮肤的温度和湿意。心口那阵闷痛,奇异地被熨帖了一点点。没关系,
她想,这辈子很长。她有足够的时间,把前世欠他的,百倍千倍地补偿给他。
苏清绝的“补偿”,来得迅猛且全方位,让整个苏氏集团和苏家上下都目瞪口呆。
出院第二天,她就雷厉风行地处理了车祸调查的后续,手段果决狠厉,
揪出了两个吃里扒外的中层,震慑了一票心怀鬼胎的人。同时,她以“身体需要静养,
需亲近家人陪伴调理”为由,将苏明澈直接带进了苏氏总部,顶楼,她的董事长办公室隔壁。
一间原本用作她私人健身房和休息室的、视野绝佳的房间,被连夜改造。
顶尖设计师团队被火速召集,所有材料环保最高等级,家具边角全部包上防撞软胶,
色调是他偶尔提过一次喜欢的浅蓝与暖白。一整面墙的专业级天文望远镜,
为他初中时曾对星空模型多看了一眼;另一个房间堆满了最新款的全套游戏设备和绝版手办,
因为他高中唯一的朋友是个游戏宅。他的课程被重新安排。
顶尖的金融、管理导师一对一授课,但他如果露出一点疲倦或不想听的神色,
苏清绝会立刻叫停,转而带他去马场,去听小众音乐会,
或者干脆飞去看他随口提过一句的极光。她甚至亲自下厨——虽然第一次差点烧了厨房,
但很快,她就能端出几样像模像样的点心,放在他堆满参考资料的书桌旁。她会在董事会上,
因为某个元老隐晦批评苏明澈“不堪大任”而当场冷脸,拂袖而去,
随后该元老负责的核心项目便遭遇各种“意外”阻力。她也会在商业宴会上,
毫不避讳地牵着苏明澈的手,向所有重量级合作伙伴介绍:“这是我弟弟,苏明澈。
”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隔绝所有探究、轻视或恶意的目光。
苏明澈从最初的惊恐、无所适从,到渐渐习惯这种密不透风、几乎令人窒息的好。
他不再那么容易哭了,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甚至偶尔会在她注视时,
回以一个浅浅的、干净的笑容。那笑容像羽毛,轻轻搔过苏清绝的心尖,
带来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看着他一点点褪去怯懦,像一株长期缺水的植物,
终于被精心浇灌,开始舒展枝叶。只是,他眼底深处,似乎总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像是茫然,又像是别的什么。苏清绝将其理解为长久被冷待后的不适应。没关系,
她有的是耐心。转折发生在一个庆功宴后。苏氏拿下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跨国项目,
宴会设在苏家半山别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清绝喝了不少,但意识清醒。她提前离场,
想回书房处理几封邮件,路过三楼小客厅时,听到了里面细微的动静。苏明澈在里面。
他显然喝得更多,斜靠在沙发里,领带扯松了,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
几个平时巴结他的远房堂兄弟早已溜走,只剩他一个人。苏清绝皱眉,
正要进去把他拎回房间休息,却听到他含混的、带着醉意的呢喃。声音很轻,断断续续,
但她听力极好。
结束了……”“……系统……烦死了……天天警告……”“……攻略进度……百分之九十五?
九十六?哈……”“……霸总姐姐……好感度……快刷满了吧?
”“……任务完成……就能……回家……”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
狠狠凿进苏清绝的耳膜,然后一路冻僵她的血液,直抵心脏。系统?攻略?任务?好感度?
回家?所以,那些眼泪,那些依赖,那些渐渐展露的笑容,甚至他这个人,
重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都只是一场……任务?前世剜心裂肺的痛与亏欠,
今生倾尽所有的补偿与守护,原来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组需要刷取的数据,
一个亟待完成的指标?她站在昏暗的走廊光影交界处,指尖冰凉。侍者恰好托着酒盘经过,
上面还有半杯未收走的红酒。苏清绝下意识地伸手取过,冰冷的杯壁贴上指尖。
“啪——”一声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脆响。晶莹的高脚杯杯脚在她指间断开,
猩红的酒液混着几缕刺目的鲜红,顺着她白皙的手掌蜿蜒滴落,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晕开一片暗沉的颜色。碎玻璃碴扎进皮肉,尖锐的痛感传来,
却远不及心底那片骤然崩塌的荒芜与冰冷。很好。原来如此。苏清绝缓缓松开手,
任由残留的玻璃碎片和酒液跌落。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染血渍和红酒的手,然后缓缓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