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死后,变成了鬼,飘在空中。我看见我那拿了三座金像奖的影后前妻,许念,疯了。
她亲手挖出了她白月光的心脏,捧到我坟前,哭着说要把心还给我。可惜,我已经烧成了灰。
01太平间的灯,白得刺眼,比手术室的无影灯还要冷。我的灵魂轻飘飘的,
像一缕抓不住的烟,悬浮在半空中,低头就能看见自己。我,沈言,男,三十岁,
一个靠写剧本糊口的无名小卒,心脏衰竭,死于今天凌晨四点。
我的身体躺在那张冰冷的铁板床上,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很安详,
护士是这么说的。我却觉得有点可笑。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死的时候,
居然能落得一个“安详”的评价。太平间的门被推开了,走廊的光漏了一丝进来,
裹挟着消毒水的味道。我的经纪人,也是我唯一的朋友,陈默,红着眼睛站在门口。他身后,
跟着一个戴着巨大墨镜和口罩的女人。是许念。我的前妻,家喻户晓的影后,
刚刚斩获了第三座金像奖,风头正劲。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形单薄,
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可我知道,她不是。她是娱乐圈最坚韧的蒲草,刀枪剑戟都伤不了她。
她能为了一个角色,在雪地里冻上十几个小时;也能为了往上爬,在酒局上千杯不倒,
笑得比谁都甜。唯独对我,她吝啬得连一个笑容都懒得给。许小姐,节哀。
陈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许念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缓缓走到我的“尸体”旁。
她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像电影里那样,掀开白布,抱着我痛哭流涕。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可我太了解她了。我知道,此刻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定和这太平间里的灯光一样,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她不爱我,从始至终。我们的婚姻,不过是她为了摆脱公司控制,
和我做的一场交易。我给她自由,她给我……一个家。一个我从小到大都渴望,
却从未拥有过的家。现在,交易结束了。火化吧。许久,她终于开口,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越快越好。陈默愣住了,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念念,不再看看吗?好歹……夫妻一场。
许念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缓缓地,摘下了墨to镜。那双曾经在镜头前颠倒众生的眼睛,
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底一片乌青。是熬夜庆功的后遗症吗?还是因为我的死,
让她终于可以彻底摆脱我这个“污点”而兴奋得睡不着?她看着我,嘴角竟扯出一抹极淡的,
近乎残忍的笑。看什么?看他这张死人脸吗?陈默,你是不是忘了,他这条命,
本来就是偷来的。现在物归原主,我该放鞭炮庆祝才对。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即便我已经是个鬼了,依然觉得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被凌迟般的剧痛。是啊,
我忘了。她从没把我当过丈夫,只当我是……一个偷走她白-月光“生机”的贼。
陈-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许念!你他妈还是不是人!沈言他……我是不是人,
轮不到你来评价。许念冷冷地打断他,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一切情绪。总之,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的骨灰盒。另外,葬礼就免了,我不希望我的名字,
和他这种废物再有任何牵扯。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高跟鞋踩在走廊上,
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像是在为我的死亡,奏响了离别的乐章。
陈默一拳砸在墙上,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我飘过去,想拍拍他的肩膀,
手却径直穿了过去。原来,鬼魂,是真的没有温度的。也无法安慰任何人。
我看着自己的尸体,突然觉得许念说得对。就这样烧了吧,一把火,干干净净。总好过,
留在这世上,成为她眼里的垃圾,被人嫌弃。02许念说到做到。
我的尸体在第二天就被送去了火葬场。没有葬礼,没有告别仪式,甚至没有一块像样的墓地。
快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急于丢弃的垃圾。我跟着陈默,去领我的骨灰。那是一个很小的,
黑色的木盒子。陈默抱着它,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步一步,走得格外沉重。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有些恍惚。原来,人这一辈子,所有的爱恨情仇,
喜怒哀乐,到头来,不过就是这么一捧小小的,冰冷的灰。沈言,哥对不起你。
陈默把车停在江边,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没拦住她,我没能……给你留个体面。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想说“不怪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陈默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
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疲惫和沧桑。其实,我早就该想到的。
三年前,顾淮出车祸,需要心脏移植。你刚好也是同样罕见的血型,同样在等心源。
那颗好不容易等来的心脏,最后给了顾淮。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当时就该拉着你走的,
离她许念远远的!都怪我,都怪我当初还劝你,说她只是一时糊涂……
陈-默狠狠地捶着方向盘,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顾淮。这个名字,像一根针,
又准又狠地扎在我早已停止跳动的心上。他是许念的白月光,是她放在心尖尖上,
碰一下都觉得是亵渎的人。而我,不过是许念为了气顾淮,随便找来的挡箭牌。
一个长得有那么几分像顾淮的,可悲的替身。三年前,那场车祸,顾淮生命垂危。
许念动用了她所有的人脉和关系,甚至不惜跪下来求人,
终于为他抢到了唯一一颗匹配的心源。而那颗心源,本该是我的。那天,
我就躺在隔壁的病房里,听着医生宣布我的“死刑”。我看见许念冲进顾淮的病房,
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失而复得。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来看过我一眼。那一刻,
我就该死了。可我没有。我靠着药物和仪器,像个活死人一样,又苟延残喘了三年。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不甘心吧。不甘心我爱了她十年,从她籍籍无名到光芒万丈,
最后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我总想着,万一呢?万一她回头,能看到我呢?现在我才明白,
我错了。一个人的心里若是装了片海,又怎么能看得到一粒沙。江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陈默的手机响了,是许念的助理打来的。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焦急又惊慌。陈哥!
不好了!你快来看看吧!念姐她……她把自己锁在家里,谁也不见,谁的电话也不接!
我们好不容易撬开门,结果……结果她把家里所有和沈言有关的东西,全都烧了!
现在满屋子都是烟,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就抱着……抱着一个骨灰盒,坐在那堆灰里,
又哭又笑的,跟疯了似的!陈-默脸色大变,猛地掐灭了烟。你说什么?骨灰盒?
哪来的骨灰盒?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低头看了看陈默怀里紧紧抱着的,我的骨-灰盒。
那许念怀里抱着的,又是谁的?一种荒谬又惊悚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我的整个“鬼魂”。
03我和陈默赶到许念家的时候,消防车刚刚离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东西烧焦的刺鼻气味,
和浓得化不开的悲伤。许念的家,是我亲手设计的。我们结婚时,她还是个十八线小演员,
全部积蓄加起来,也只够付个首付。是我,用我写剧本攒下的所有稿费,
买下了这个江景大平层。我把最好的采光留给了她的衣帽间,因为她说,
她喜欢每天被阳光和漂亮的衣服唤醒。我把最大的房间改造成了影音室,因为她说,
她想和我一起,看遍世界上所有的电影。我还在阳台上,种满了她最喜欢的白玫瑰。我说,
等我们老了,就在这里,喝茶,看花,晒太阳。她说,好。那时她笑得那么甜,我以为,
我们真的会有未来。可现在,这个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家,已经面目全非。客厅中央,
是我送她的那架价值不菲的斯坦威钢琴,此刻被烧得只剩下一个漆黑的框架。旁边,
是我为她收集的,各个时期的电影海报,如今都化作了地上一堆零落的灰烬。
还有我们的结婚照,我亲手为她画的素描,
我写给她的第一封情书……所有承载着我们回忆的东西,都被付之一炬。而许念,
就坐在那片废墟中央。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身上,
都沾满了黑色的灰渍。她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子。那个盒子,
和我现在“住”的这个,一模一样。她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
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盒子上的纹路,嘴里念念有C词。沈言,你回来……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别走,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她的声音很轻,很飘,
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哭腔,和深入骨髓的绝望。周围的助理和保姆,
一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谁也不敢上前。陈默快步走过去,想要夺下她手里的盒子。许念!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许念像是被惊扰的困兽,猛地抬起头,
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或者说,是盯着陈默怀里的,我的骨灰盒。把他还给我!
她尖叫着,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扑了过来!陈默被她撞得一个趔趄,
怀里的盒子脱手而出。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新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砰”的一声,摔在地上。黑色的木盒,四分五裂。洁白的骨灰,撒了一地。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许念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那片狼藉。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跪了下去。她伸出手,
想要去触碰那些灰,指尖却在离地面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不……不是的……
她喃喃自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和我的骨灰,混在一起。
沈言……我的沈言……她发出一种近乎哀嚎的悲鸣,像一只受伤的母狼。她趴在地上,
用手,一点一点地,徒劳地,想要将那些骨灰重新聚拢起来。可风一吹,就散了。
怎么也抓不住。就像她和我,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许念,你现在这副肝肠寸断的样子,是演给谁看呢?
演给我吗?可我已经死了。还是演给你自己看,好减轻你那可笑的负罪感?太迟了。
沈言已经死了。在你为了顾淮,放弃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陈默看着她疯魔的样子,
终究还是不忍心。他走过去,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一模一样的黑色木盒,
递到她面前。你怀里那个,是空的。这个,才是他的。许念的动作,猛地顿住。
04许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她的目光,
落在了陈默手中的那个小木盒上。然后,又缓缓移向自己怀里抱着的那个。
她打开了自己怀里的盒子。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她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像一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怎么会……怎么会是空的?
我明明……我明明把他带回来了……她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个空盒子,
仿佛那里真的装着她的全世界。陈默叹了口气,把装着我骨灰的盒子,
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地上。许念,你清醒一点。沈言已经走了。
你就算把全世界都烧了,他也回不来了。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许念记忆的闸门。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重新聚焦。
她看着地上的我,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然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啊——!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充满了痛苦,悔恨,和无尽的绝望。她像是疯了一样,
一把抢过我真正的骨灰盒,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她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的……是我的……沈言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她警惕地看着周围所有的人,
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护崽的母兽。助理和保姆都吓得不敢出声。陈默也被她这副样子惊到了,
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我飘在空中,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抱着我的骨-灰,
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看着她蜷缩在那片狼藉之中,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
我突然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在一个剧组的开机宴上。
我当时还是个刚毕业的穷学生,跟着一个编剧老师做助理,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在角落里,啃着干巴巴的面包。而她,是那个剧本的女主角。虽然只是个小制作的网剧,
但对当时还是新人的她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机会了。她穿着一身廉价的白色连衣裙,
穿梭在投资人和导演之间,陪着笑,一杯又一杯地喝酒。她的酒量很差,没一会儿,
脸就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席间,一个油腻的投资人,借着酒劲,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怀好意地捏了捏。她的身体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但她没有反抗。
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就在那个投资人的手,准备进一步往下的时候。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端着一杯水就冲了过去,假装脚滑,
“不小心”把整杯水都泼在了那个男人身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边道歉,一边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跑。我们跑了很久,一直跑到江边,再也跑不动了,
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晚风吹起她的长发,拂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混合着酒精的味道,竟然有些好闻。她看着我,
突然就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像黑夜里,突然绽放的烟火,
一下子就照亮了我的整个世界。你叫什么名字?她问。沈言。沉默的沈,言语的言。
沈言……她歪着头,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叫许念。允许的许,
想念的念。你好啊,沈言。你好,许念。那一晚的月色,很美。我以为,
那是我们爱情的开始。却没想到,那只是我一个人,长达十年的,一厢情愿。05从那天起,
我成了许念的“御用编剧”。其实,我只是个不入流的枪手。她接什么戏,
我就给她的角色加什么戏。她想要什么样的人设,我就把角色写成什么样。我把所有的爱,
都藏在了那些无人知晓的剧本里。我看着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一步一步,
走到聚光灯下,成为万众瞩目的影后。这期间,她谈过几次恋爱。有才华横溢的导演,
有家财万贯的富二代,还有红极一时的顶流小生。但每一段,都无疾而终。我知道,
她心里一直有个人。那个人,叫顾淮。是她的大学学长,也是她进入娱乐圈的领路人。
他们是公认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走到最后。
直到顾淮为了一个新人,和许念分了手,并公开说,他从来没有爱过她,和她在一起,
只是为了利用她的人气。那一天,许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第二天,
她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了片场。只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笑过。她变得比以前更拼,
更努力,也更冷漠。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谁也无法靠近。直到她向我“求婚”。那天,
是她拿到第一个影后大奖的庆功宴。她喝了很多酒,把我叫到天台。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也吹红了她的眼眶。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无助。沈言,我们结婚吧。
我以为我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结婚。她一字一句,重复道,
我需要一个合法的丈夫,摆脱公司的控制。而你,需要钱,给你妹妹治病。
这是一场交易。你,愿意吗?我看着她,看了很久。我多想告诉她,我愿意,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交易,而是因为,我爱你。可我没有。我怕我说出口,
我们之间连这层脆弱的“交易”关系,都维持不住了。好。我听到自己说。就这样,
我成了许念的丈夫。一个见不得光的,隐形的存在。我们的婚姻,除了我,陈默,
和我们各自的律师,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忙着拍戏,赶通告,满世界地飞。我守着那座空荡荡的房子,日复一日地,等她回家。
有时候,她半夜喝醉了回来,会把我错认成顾淮。她会抱着我,哭着问:顾淮,
你为什么不爱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回来好不好?我把所有都给你……
每当这个时候,我的心,就像被凌迟一样,痛得无法呼吸。但我还是会抱着她,
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子。睡吧,睡着了,就不难过了。因为我知道,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是离她最近的。哪怕,我只是一个可悲的,替身。我以为,
只要我等得够久,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可我没等到那一天。却先等来了医院的诊断书。
心脏衰竭,晚期。医生说,唯一的活路,就是心脏移植。但是合适的供体,寥寥无几,
希望渺茫。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抖得厉害。我不是怕死。我只是,还没来得及,
听到她说一句“我爱你”。我把诊断书藏了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许念。
我不想让她为难。她已经够累了。我像往常一样,给她做饭,等她回家,听她讲剧组的趣事。
只是,我会在她睡着后,偷偷地,看她很久很久。想要把她的样子,刻在我的灵魂里。
直到那天,医院打来电话,说找到了匹配的心源。我欣喜若狂。我以为,是老天爷,
终于肯眷顾我一次了。我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许念。我想象着她会为我高兴,
会抱着我说“太好了”。可我等来的,却是她冰冷的一句:沈言,把这个机会,
让给顾淮吧。那一瞬间,我感觉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06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许念站在玄关,甚至没有换鞋,她背对着我,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说,把心脏让给顾淮。
他出了很严重的车祸,也在等心源。这颗心,和他也是匹配的。我愣在原地,
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过了很久,
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许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也是我的救命稻草!医生说,如果错过了这次,我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终于转过身,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上,写满了不耐和烦躁。我知道!
她提高了音量,我知道对你不公平!但是沈言,你能不能懂点事?那个人是顾淮!
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我欠他的!我欠他的。好一个“我欠他的”。那我呢?
我为你做的那些,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视而不见吗?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十年的女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痛得几乎要窒-息。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所以呢?所以,为了还你的人情,我就该去死,是吗?
许念,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养的一条狗!我也有血有肉,我也会痛!我也会怕死!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许念似乎也被我的反应吓到了。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T觉的慌乱。但很快,
那丝慌乱就被更深的冰冷所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缓缓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的脸,我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有些尴尬。她收回手,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和一丝……我读不懂的疲惫。沈言,
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不想他死。他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算我求你,好不好?只要你答应,
把这次机会让给他。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名气,地位……只要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