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了,穿成了七零年代文里的恶毒后妈。时间点绝了,正是原主趁着大年三十人多手杂,
联络好了人贩子,要把两个拖油瓶继子卖掉换一笔钱,好给自己置办嫁妆再嫁。我一睁眼,
外面是震天的鞭炮和喧闹声,屋里是两个瘦得像豆芽菜,但眼睛里淬着狼崽子般凶光的男孩。
人贩子就等在村口,原主揣着定金,马上就要连哄带骗把他们带出去。我看着大的那个,
未来的顶尖物理学家沈建国。又看看小的那个,未来的伤痕文学大文豪沈家鸿。此刻,
他们只是两个营养不良、浑身是伤的著名熊孩子。我,一个985毕业,一路保送到博士,
却在实验室过劳猝死的科研狗,沉默了。卖掉?开什么玩笑。这俩孩子卖了,不如卖我。
我默默锁上门,在原主藏嫁妆的破箱子底,
翻出了我穿来时唯一带来的“嫁妆”——一整套从小学到高中的黄冈密卷和奥赛习题集。
我“啪”一声把五年级数学卷子拍在桌上,对着两个狼崽子冷笑:“想跑?
先给老娘把这张卷子做了。做不完,今天谁也别想吃饭!
”1.两个孩子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懵了。大的沈建国,约莫十一二岁,梗着脖子,
一脸“你休想我会屈服”的表情。小的沈家鸿,大概八九岁,躲在哥哥身后,
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戒备和憎恨。“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告诉你,我们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沈建国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狠厉。我懒得跟他们废话。
原主的记忆乱七八糟,全是些鸡毛蒜皮的算计和对未来再嫁的美好幻想。
而我脑子里只有清晰的计划。在这个缺衣少食、娱乐活动为零的年代,
还有什么比“内卷”学习更有性价比的活动吗?“花招?”我嗤笑一声,指着桌上的卷子,
“认识字吗?《小学五年级第一学期期末综合测试卷》,做。做出来,
我就让你们吃白面馒头,蘸白糖。”白面馒头,蘸白糖。这七个字像是有魔力,
两个孩子的喉结同时滚动了一下。这年头,过年能吃上一顿饱饭的饺子都算奢侈,白面馒头,
还是蘸糖的,那是地主老财才有的待遇。沈家鸿明显动摇了,他扯了扯他哥的衣角。
沈建国却依旧警惕:“你凭什么这么好心?你是不是想在馒头里下毒?”我被他气笑了。
不愧是未来的物理学家,逻辑思维很严谨嘛。“下毒?毒死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们爹沈听澜每个月寄回来的津贴,我还想拿着自己花呢,你们死了,津贴不就断了?
”我这话半真半假,却最能戳中他们的痛点。他们的爹,沈听澜,是一名驻守边疆的军官。
原主就是看中了他军官的身份和稳定的津贴,才嫁过来当后妈。可她嫌弃这两个孩子是累赘,
每日非打即骂,把津贴全攒着给自己买花布和雪花膏,孩子饿得面黄肌瘦。果然,提到津贴,
沈建国脸上的恨意更浓了。他知道,这个女人在乎的只有钱。用钱来谈条件,
反而是最可信的。“好,我们做。但你要是敢耍我们……”“耍你们,我就把津贴还给你爹。
”我面无表情地加码。沈建国终于不再说话,拉着弟弟坐到了桌子前。昏暗的煤油灯下,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研究那张对他们来说如同天书的卷子。
我好整以暇地抱臂靠在门边,听着外面村里人互相拜年的喧闹声,心里一片平静。
原主约好的人贩子,估计已经在村口冻成狗了。关我屁事。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2.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我严重高估了这两个孩子的文化水平。半个小时过去了,
卷子上除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墨水印子,一个字都没填。沈建国死死地盯着题目,
额头上急出了汗。沈家鸿则已经开始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我走过去一看,
差点没气晕过去。一道简单的应用题:“一个生产队有5个小组,每个小组有12个社员,
如果每人每天拾麦穗2斤,生产队一天能拾多少斤?”空白。“这都不会?
”我难以置信地指着题目。沈建国脸涨得通红,把头埋得更低了,
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学校只教了加减法。”我这才想起来,
这个年代的乡村教育基本等于没有。老师是村里识字的民办教师,
能教会孩子们从一数到一百,会写自己名字就不错了。乘除法?
那是初中才可能接触到的高级玩意儿。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我是博士,
辅导小学生,是降维打击,要有耐心。“行,我教你们。”我拿起一根树枝,
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画起来。“你看,12个人,每个人拾2斤,就是一个12加一个12,
也就是……”“24!”沈家鸿突然喊道,眼睛亮晶晶的。“对,这是一个人小组的量。
那5个小组呢?”这下轮到沈建国了,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算五个24相加。
他的计算能力显然比弟弟强一些,虽然慢,但最后还是算出了正确答案:“一百二十斤。
”“聪明!”我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这种算法太慢了,我教你们一个快的方法,叫乘法。
12乘以2等于24,24乘以5等于120,学会了乘法口诀,以后算这种题就快了。
”我一边说,一边在地上写下“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两个孩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些符号和汉字。知识的魅力,在这一刻,
似乎超越了白面馒头的诱惑。那一晚,我没有逼他们做卷子,
而是教了他们一晚上的乘法口诀。等他们磕磕巴巴地把“九九八十一”背出来时,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打了个哈欠,兑现了我的承诺。
当两个温热的、雪白的、上面还撒着一层白糖的馒头递到他们手里时,
两个孩子的眼睛都直了。他们捧着馒头,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先是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上面的糖,那股甜意让他们舒服得眯起了眼。然后,
才小口小口地咬着馒头,仿佛要将这味道永远记在心里。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
我心里没什么波澜。养过小白鼠的人都知道,想要让它们乖乖跑轮子,就得给点甜头。
“记住,这只是开始。”我冷冷地开口,“从明天起,早上五点起床,背诗。上午做数学,
下午学物理。完不成任务的,别说白面馒头,连窝窝头都没得吃。”沈建国啃着馒头,
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没有了之前的憎恨,
却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我知道,我的“军事化管理养崽计划”,
成功迈出了第一步。3.计划的推行,比我想象中要困难得多。大年初一,天还没亮,
我就把他们从热被窝里薅了起来。沈家鸿睡眼惺忪,哭丧着脸,赖在床上不肯动。
沈建国虽然起来了,但也是一脸的不情不愿。“起来,背诗!
”我把一本破旧的《唐诗三百首》扔给他们,“‘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今天上午之前,必须背会十首,我回来检查。”说完,我就锁上门出去了。
我得去解决原主留下的烂摊子。那个被放了鸽子的人贩子,是邻村的一个二流子。
原主之前为了搭上线,还送了人家两斤红糖。现在交易黄了,人家能善罢甘休?果然,
我刚到村口,就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在那儿探头探脑。看到我,他眼睛一亮,
立马凑了上来。“哎哟,我说沈家嫂子,你可算来了!哥哥我在这儿等了你一宿,
都快冻成冰棍了!那俩小子呢?”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什么小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二流子脸色一变:“你跟我装傻?昨天说好的,一个五十,两个一百,定金你都收了!
你敢耍我?”“定金?”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扔在他脸上,“还你。
孩子我不卖了,以后也别再来我们村晃悠,不然我直接去公社报案,说你拐卖儿童。
”二流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个臭娘们!你玩我!
”他气急败坏地想上来抓我。我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他:“我男人是沈听澜,
驻边部队的营长。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信不信我让他写信回来,
让县里的武装部把你抓去农场劳改?”搬出沈听澜这个虎皮,果然好用。二流子虽然混,
但也知道军官是得罪不起的。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指着我,恨恨地骂道:“好,
你够狠!你给我等着!”说完,就灰溜溜地跑了。解决了一个麻烦,我心里松了口气。
但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我这种反常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尤其是住我隔壁的王家婶子,是个出了名的长舌妇。我刚回家,
她就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糊糊,凑了过来。“哎呀,听澜家的,你今儿个起这么早啊?
我刚听见你家有读书声,这是咋了?转性了?开始教孩子念书了?”她一边说,
一边伸长了脖子往我屋里看。我堵在门口,皮笑肉不笑:“王婶子有事吗?
没事的话我要关门了,孩子学习呢,不能被打扰。”王婶子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我也是关心你家建国和家鸿。你说你,以前对他们非打即骂的,
现在突然让他们念书,是不是又想了什么法子折磨他们?可怜见的,
没娘的孩子就是根草啊……”我听着她这阴阳怪气的调调,火气就上来了。“王婶子,
我怎么教育我儿子,是我家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家铁柱吧,
我昨天还看见他在村头玩泥巴,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坏了。”王婶子家的铁柱,
跟沈建国差不多大,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是村里一霸。我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顿时炸了毛。“你!你个不下蛋的母鸡,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儿子!你等着,等听澜回来了,
我非得告诉他,你是怎么虐待他儿子的!”“好啊,你快去说。”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正好让他看看,他儿子是在我这儿被‘虐待’得会背唐诗了,
还是在你那儿被‘关心’得只会玩泥巴。”说完,我“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把王婶子的叫骂声隔绝在外。屋里,沈建国和沈家鸿正趴在桌子上,怔怔地看着我。
刚才的对话,他们显然都听到了。沈建国眼神里的戒备,似乎又少了一些。我没理会他们,
走到桌边,敲了敲桌面。“看我干什么?诗背会了吗?
”4.日子就在这种“鸡飞狗跳”和“怨声载道”中一天天过去。
我的“军事化管理”越来越严格。早上五点起床,围着村子跑两圈,
然后背半小时的古诗或者英语单词。没错,英语。我把珍藏的初中英语课本拿了出来。
虽然我自己是理科博士,但基本的英语交流还是没问题的。在这个封闭的年代,
英语就是最大的金手指之一。上午,雷打不动的数学课。从最基础的加减乘除开始,
到应用题,再到简单的代数概念。下午,物理和化学。
我用最简单的语言和生活中的例子给他们解释什么是力,什么是光,什么是物质的三种形态。
晚上,是复习和预习时间。每天的“课程”都排得满满当当。而唯一的奖励,就是食物。
完成当天的学习任务,就能吃到白面馒头,偶尔还能有碗鸡蛋羹。完不成,
就只有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玉米糊糊。一开始,两个孩子叫苦不迭。沈家鸿是第一个崩溃的,
他抱着我的腿哭着求我:“后妈,我不想学了,太难了,我宁愿吃窝窝头。
”我面无表情地把他从我腿上扒拉下来:“哭没用。要么学,要么饿。自己选。
”沈建国比他弟弟有骨气,他选择用沉默来对抗。有一整天,他一道题都没做,
就那么直挺挺地坐着,用眼神控诉我。我也没理他。到了晚饭时间,
我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羹和两个大馒头,坐到沈家鸿面前。沈家鸿今天表现不错,
勉强完成了任务。他看着我,又看看他哥,不敢动筷子。我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吃。
这是你应得的。”然后,我当着沈建国的面,把另一份本该属于他的鸡蛋羹和馒头,
倒进了猪食槽里。沈建国“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都红了。“你!”“我怎么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这是规矩。不劳动者不得食。在我这里,学习就是你们的劳动。
你不学,就没饭吃。很简单。”那天晚上,沈建国饿着肚子,在被窝里偷偷哭了一夜。
我听见了,但我没管。慈母多败儿。对付这种犟驴,心软是大忌。第二天,他什么也没说,
默默地拿起了书本。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反抗过。我知道,我赢了。
村里的风言风语越来越难听。“听澜家的那个疯了,天天把孩子关在家里,
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我听见了,是读书声!她逼着孩子读书呢!”“作孽哦!
孩子才多大,哪是读书的料!这不是折磨人吗?”“就是,你看建国和家鸿,都瘦了一圈了!
肯定是那婆娘不给饭吃!”他们不知道,两个孩子不是瘦了,
而是原本因为长期挨饿导致的虚胖浮肿消下去了,身体变得更结实了。而且,
这两个小家伙的进步,是惊人的。沈建国不愧是未来的物理学家,理科天赋极高。乘法口诀,
他只用了一天就背得滚瓜烂熟。复杂的应用题,我只要点拨一下,他就能举一反三。
沈家鸿则在文学上展现了过人的天赋。那些枯燥的古诗,他读几遍就能背下来,
而且还能说出自己的理解。他的作文本上,那些稚嫩的文字,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灵气。
有一次,我让他们写一篇题为《我的后妈》的作文。
沈家鸿是这么写的:“我的后妈是个魔鬼。她逼我们学习,不让我们出去玩。
完不成她留的作业,就没有饭吃。但是,她做的鸡蛋羹很好吃,白面馒头也很甜。
我希望她明天还是个魔鬼,因为我还想吃鸡蛋羹。”看得我哭笑不得。
而沈建国的作文只有一句话:“她是个奇怪的人。”奇怪吗?或许吧。
我只是在用我唯一擅长的方式,努力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而已。5.春天来了,
万物复苏。沈听澜的信和津贴也如期而至。信是写给原主的,言辞很客气,
带着军人特有的简练。“林慧同志,见字如面。家中一切可好?建国与家鸿是否顽劣,
给你添麻烦了?随信附上本月津贴三十元,另有十五元为布票与粮票,请查收。天寒,
多做两身棉衣。勿念。”落款是,沈听澜。我看着信,又看了看那沓钱和票,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男人,虽然远在天边,但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个家的。原主拿到钱,肯定是先紧着自己花。
但现在是我。我拿着钱和布票,去了县城。我没买花布,也没买雪花膏。
我扯了最厚实的棉布和最好的棉花,给两个孩子一人做了一身崭新的棉衣棉裤。剩下的钱,
我买了一大堆东西。几本练习册,几支铅笔,还有一个小算盘。最奢侈的,是一罐麦乳精。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堪比黄金。当我把东西拎回家时,两个孩子都看傻了。
尤其是那两身厚实的棉衣,摸在手里,又软又暖。沈家鸿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后妈……这是给我们的?”“不然呢?给我自己穿?我穿得下吗?”我没好气地说。
沈建国默默地拿起新棉衣,摸了又摸,然后转过身,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说话。我心里一动,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谢什么。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都是你们爹的钱。想感谢他,就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前程,
比什么都强。”我把麦乳精的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我冲了两杯,一人一杯。“喝吧,补脑子。”两个孩子捧着搪瓷缸,小口小口地喝着,
脸上是满足又幸福的表情。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婶子的大嗓门传了进来:“听澜家的,听说你去县城了?买啥好东西了,这么香……哎哟!
”她看清了屋里的情景,声音戛然而止。两个孩子穿着新棉衣,手里捧着麦乳精,
桌子上还放着崭新的练习册和铅笔。而我,正拿着戒尺,指着墙上我画的元素周期表,
给他们讲解。这画面,跟她想象中“被虐待”的场景,实在是相差太远。“王……王婶子?
”沈家鸿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王婶子回过神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你……你们……这是……”我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王婶子,
又来关心我家孩子了?要不要进来坐坐,听我给他们讲讲什么是H2O?
”王婶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不……不了,我就是路过,路过……你们忙,
你们忙……”说完,她像见了鬼一样,落荒而逃。我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打脸这种事,
果然很爽。6.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夏天。两个孩子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他们个子抽高了,脸上有了肉,不再是那副风一吹就倒的豆芽菜模样。更重要的是,
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充满戒备和憎恨的狼崽子,而是变得清澈、明亮,
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他们开始主动学习,甚至会为了一个问题争论不休。
“我认为这道题应该用假设法!”沈建国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不对不对,哥哥,
老师说了,这种追及问题,画图最直观!”沈家鸿在一旁反驳。我坐在门槛上,嗑着瓜子,
看着他们“菜鸡互啄”,一脸欣慰。多好的学术氛围啊。村里人对我的看法,
也渐渐发生了改变。虽然还是有人在背后嘀咕我“疯了”,但更多的人,是好奇和羡慕。
因为他们发现,沈家的两个小子,好像真的变聪明了。村里小学的民办老师,
有一次拿着一道自己都搞不懂的算术题来请教我。我还没开口,沈建国就凑过来看了一眼,
直接报出了答案,还把解题思路说得头头是道。民办老师当场就惊呆了,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什么怪物。从那以后,我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不少家长都带着孩子,
提着鸡蛋和红薯,想让我帮忙“点拨点拨”。我统统拒绝。开什么玩笑,
我自己的“实验品”还没培养出来呢,哪有空管别人家的熊孩子。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哦不,是清华北大。这天,我正在给他们讲解杠杆原理,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男人,背着一个大大的军用挎包,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刻,眼神锐利如鹰,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虽然几年没见,但我从原主的记忆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沈听澜。他回来了。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印象里那个懒惰、虚荣、只会伸手要钱的妻子,
此刻正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手里拿着根树枝,像个老学究一样,
在给两个儿子讲着他听不懂的东西。而他印象里那两个顽劣不堪、整天在泥地里打滚的儿子,
此刻正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搬着小板凳,坐得笔直,一脸认真地听讲,
还不时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院子里窗明几净,角落里还种着几棵青菜。
沈听澜以为自己走错了门。他站在门口,看着我们,我们看着他。空气,一度十分尴尬。
还是沈家鸿反应快,他扔下本子,大叫一声“爸爸!”,就扑了过去。沈建国也站了起来,
虽然没扑过去,但眼圈也红了,激动地喊了一声:“爸!”沈听澜被小儿子抱住大腿,
高大挺拔的身躯僵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两个儿子,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一丝不知所措。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探究。仿佛在说:你到底,是谁?
7.沈听澜的归来,给这个小家带来了巨大的震动。两个儿子像小尾巴一样整天跟在他身后,
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这半年来的“学习心得”。“爸爸,我告诉你,后妈教我们背了好多唐诗!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爸爸,我会算乘法了!
12乘以12等于144!”沈听澜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大部分时间只是“嗯”、“啊”地应着,但眼神里的震惊和欣慰,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他不止一次地在深夜,拿起儿子们的练习本,在煤油灯下,一看就是半宿。
那些写满了数字、公式和汉字的本子,对他来说,可能比军功章还珍贵。而他对我,
态度很微妙。客气,疏离,又带着一丝敬畏。是的,敬畏。他不再叫我“林慧同志”,
而是有些别扭地叫我“孩子他妈”。他会主动把津贴和票证全部交给我,一分不留。
他会默默地把家里的水缸挑满,把院子里的地翻好。他甚至,在我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
会像个小学生一样,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旁听”。虽然他大部分都听不懂。
有一次我讲到惯性定律,他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突然问我:“所以,紧急刹车的时候,
人会往前倾,就是因为这个?”我点点头:“对。物体总有保持原有运动状态的性质。
”他眼里闪过一丝光,喃喃道:“原来是这样……打靶的时候,子弹出膛后的弹道计算,
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我愣了一下。不愧是当兵的,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的能力很强。
“有关系,但不完全是。那涉及到更复杂的空气动力学和抛物线运动。”“抛物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