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为回家,三年如一日把真心当筹码,
精准投喂三位男主;系统却突然宣判——攻略任务永久作废。积分清零,归路尽断。
我烧毁笔记,锁上花店,一刀切断所有旧剧本。
然而深夜的风铃再次骤响:那个曾习惯被我“满格偏爱”的世界,竟回头求我再演一次。
这一次,我只问自己:要当谁的谁?01我是在给顾承泽煮第七碗醒酒汤的时候,
听到脑海里那声提示音的。凌晨两点,厨房里只有炖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和窗外偶尔驶过的夜车。汤里放了山楂、陈皮、葛花,
都是按这三年来摸索出的最佳配比——顾承泽胃不好,应酬又多,
每次喝醉后第二天必定头疼欲裂。我盯着锅里翻腾的深色液体,机械地搅动着汤勺。这三年,
我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顾承泽需要女伴出席宴会,
我就是最得体的“林小姐”;沈清拍戏受伤住院,我煲汤送饭连守三天;周屿和家里闹矛盾,
我半夜开车去酒吧接他回家。因为我是穿越者。因为我要回家。
因为我的系统告诉我——只要同时攻略下这三个男人,让他们对我的好感度都达到100,
我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叮——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时,
我以为又是哪个男主的好感度上涨了。这三年,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
顾承泽收下我精心挑选的领带夹时+5,沈清拍夜戏时吃到我的便当+3,
周屿生病时我照顾他整夜+7。数字累计,像某种诡异的积分游戏。但这次不一样。
检测到世界法则更新...正在重新扫描...我手中的汤勺停顿在半空。扫描完成。
通告:本世界已由“乙女游戏强制攻略模式”升级至“女性向自由生活模式”。
系统检测到该更新更符合自由意志伦理准则,现正式宣布——厨房的灯光冷白,
照得瓷砖反光。攻略任务永久取消。系统商城关闭。好感度查询功能关闭。
所有任务相关记忆将保留,作为您在本世界生活经历的一部分。
祝您在这个世界生活愉快。再见。“等等——”我下意识在脑海里喊出声。没有回应。
“系统?系统你在吗?”只有沉默。那种三年来第一次出现的、彻底的、空洞的沉默。
我放下汤勺,关掉煤气灶。锅里的汤还在微微冒泡,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我的眼镜片。
取消了?永久取消了?我扶着料理台,缓慢地蹲下身。
瓷砖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裤传到皮肤上,我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没有狂喜,
没有解脱,没有想象中的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茫然。三年。1095天。26280个小时。
我所有的行动、言语、选择,都围绕着那三个男人和那些跳动的数字。
我知道顾承泽喜欢深灰色胜过黑色,知道沈清对芹菜过敏,
知道周屿怕黑睡觉要留一盏小夜灯。我知道怎么在顾承泽烦躁时保持安静,
知道怎么在沈清入戏太深时把他拉回现实,知道怎么在周屿闹脾气时给他台阶下。
我成了最了解他们的人。却不知道,如果没有了攻略任务,我该是谁。
厨房的时钟指向两点十七分。顾承泽应该还在书房处理文件,他习惯工作到凌晨三点,
然后喝一碗我煮的汤,去客卧睡四小时,七点起床继续工作。我站起身,打开冰箱,
拿出里面的便签本。那是我的“攻略笔记”。
第一页写着三年前我刚穿越来的记录:目标一:顾承泽,28岁,顾氏集团CEO。
初始好感度:10/100。性格:工作狂,控制欲强,不善表达。
攻略方向:成为他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便利”,逐步渗透。目标二:沈清,26岁,
影帝。初始好感度:15/100。性格:表面温柔实则疏离,共情能力强但自我保护欲重。
攻略方向:真诚陪伴,做他的“安全区”。目标三:周屿,22岁,周家小少爷,
音乐学院学生。初始好感度:20/100。性格:傲娇任性,缺爱,孩子气。
攻略方向:包容+适当管教,建立依赖。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4月3日,
顾承泽感冒,送药+粥,好感+37月19日,沈清生日,
手织围巾他妈妈生前常织,好感+811月6日,周屿打架受伤,
处理伤口+不告状,好感+5每一笔,都计算精确。每一分好感度,都是我回家的路费。
我拿着那本笔记,走到阳台。夜风很凉,吹得纸张哗哗作响。楼下花园里,野蔷薇开得正好,
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我从厨房找来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蹿起。
橘红色的光映在我的脸上,很烫。我把笔记凑过去,纸张边缘迅速卷曲、焦黑,
然后燃烧起来。火光中,那些字迹扭曲、消失。顾承泽的好感度停留在92,沈清88,
周屿85。都没有满。都不需要满了。纸灰飘起来,像黑色的蝴蝶,被夜风卷着飞向远处。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我感觉到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我哭了。不是为回不了家——系统说了,
我可以选择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而是为那三年。为那个为了回家,
把自己活成攻略工具的、陌生的自己。02三个月后。城南老街区,新开了一家花店。
店名很简单,叫“野蔷薇”。店面不大,三十来平米,原木色的装修,玻璃门上挂着风铃。
店里永远有音乐,有时候是爵士,有时候是民谣,看店主当天的心情。店主是个年轻姑娘,
叫林晚。她总是穿着棉麻长裙,头发松松挽起,有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客人不多的时候,
她就坐在窗边的小桌子旁看书,或者打理那些刚到的花材。“林小姐,
这束向日葵包得真好看。”今天的老顾客李阿姨接过花束,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
“我儿媳妇肯定喜欢。”“您儿媳妇刚生完宝宝,向日葵向阳而生,寓意好。
”林晚笑着找零,“对了,里面我还配了几枝康乃馨,祝您早日抱上大孙子。”“哎哟,
谢谢你啊小林!”李阿姨高兴地走了。风铃叮咚一声。林晚坐回窗边,
继续修剪刚到的一批玫瑰。刺很尖锐,她用花剪一根根去掉,动作熟练。这三个月,
她学会了插花、包花束、照顾各种植物。
她知道了绣球喜阴、玫瑰要深水养、郁金香会继续长高。她认识了街坊邻居,
知道王大爷的狗叫多多,知道小学对面的面包店周三半价,
知道快递小哥的女朋友在隔壁奶茶店打工。这些知识,
和顾承泽喜欢什么牌子西装、沈清用什么型号签字笔、周屿玩哪款游戏,完全不同。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与任何人无关的知识。花店生意不算火爆,但够生活。她租了个小公寓,
步行到花店十分钟。每天八点开门,晚上七点关门。周二休息,她会去菜市场买新鲜的食材,
尝试做一道新菜——不是为了谁的喜好,只是自己想尝尝。简单,平静,真实。
直到那天下午,风铃被粗暴地撞响。“欢迎光临——”林晚抬起头,声音卡在喉咙里。
顾承泽站在门口。他穿着高级定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齐。
但这身打扮出现在这个满是花香的老街花店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停在门外。“林晚。”顾承泽开口,声音是一贯的低沉,
“我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林晚放下花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手机静音了,
在整理花材。”这是实话。她现在很少看手机,除了接订单和收款。顾承泽皱起眉,
环视这个小店。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干花花环,扫过架子上的多肉盆栽,
扫过窗边那个她刚喝了一半的花草茶杯。最后回到她脸上。“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
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困惑。“开花店。”林晚平静地回答,“如您所见。”“为什么?
”这个问题让林晚笑了。“顾总,开花店需要为什么吗?喜欢,就开了。
”顾承泽向前走了两步。他身上还带着室外炽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古龙水味,
冲散了店里的花香。“我这三个月很忙。”他说,像在解释,“欧洲那边有个并购案,
我亲自去盯的。昨天刚回来。”“辛苦了。”林晚点头,“要买花吗?
新到的厄瓜多尔玫瑰不错,送给合作伙伴或者女伴都很合适。”顾承泽盯着她,
像是在研究一个看不懂的公式。“林晚,”他又叫了一次她的名字,这次声音里带了点烦躁,
“别闹了。下周五的慈善晚宴,我需要女伴。礼服我已经让助理准备好了,
还是你常穿的那家定制。”过去三年,这种对话发生过无数次。顾承泽通知,她接受。
没有商量,没有选择。因为她需要刷好感度,因为她必须扮演那个“最合适”的林小姐。
林晚拿起喷壶,给旁边的蕨类植物喷水。水雾在阳光下形成小小的彩虹。“不好意思顾总,
”她说,声音清晰,“下周五我有安排了。”“推掉。”“推不掉。”林晚转过身,
直视他的眼睛,“那天是花店的会员日,我要做花艺沙龙。
”顾承泽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花艺沙龙?”“对,教客人做简单的桌花。
”林晚指了指墙上贴的海报,“已经报名满额了。”沉默。风铃又响了,
这次是几个放学的小学生,挤在门口看那些彩色的小雏菊。“姐姐,这个多少钱?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指着门边的盆栽。“十块钱,要的话姐姐帮你包起来。
”林晚走过去,蹲下身和她平视。小女孩掏出皱巴巴的纸币,换来一盆带着花苞的迷你月季,
欢天喜地地跑了。林晚站起身,发现顾承泽还在原地。“你变了。”他说。“人都是会变的。
”林晚走回收银台,“顾总要是没什么事,我要准备关门了。今天想早点回去。”“林晚。
”顾承泽的手按在柜台上,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她去年送的那块表——生日礼物,
为了刷好感度精心挑选的,花了她当时半个月的生活费。“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三个月,你就像消失了一样。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搬了家,
开了这个...”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这个小店。”林晚抬起头。
阳光从西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睛很亮,
是顾承泽从未见过的那种亮——不是以前那种温顺的、迎合的、时刻观察他脸色的亮,
而是一种平静的、笃定的、从内向外透出来的光。“顾总,”她慢慢地说,“我们之间,
从来没有需要解释的关系,不是吗?”顾承泽怔住了。“我是您父亲资助的贫困生,
您出于责任关照过我几年。”林晚把话说得很清楚,像在陈述事实,“现在我毕业了,
有能力养活自己了,不想再麻烦您了。仅此而已。”“麻烦?”顾承泽重复这个词,
像是第一次听到。“对,麻烦。”林晚点头,“以前不懂事,总觉得承您的照顾是应该的。
现在明白了,谁的时间都宝贵,不该总围着别人转。”她开始收拾柜台,
把零钱按面值整理好,把今天的账目记在本子上。动作从容,没有一丝慌乱。顾承泽看着她,
突然发现她今天涂了口红。是很淡的豆沙色,
以前她从不用——因为他随口说过一句不喜欢化妆浓的女人。还有她的头发,
以前总是规规矩矩扎成马尾或盘起,因为他说过喜欢整洁。现在松松挽着,有几缕垂下来,
在颈边弯成温柔的弧度。甚至连她身上的味道都变了。以前她用他送的香水,清淡的花香调。
现在身上是各种花香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泥土和绿植的气息。陌生。
这个认知让顾承泽心里莫名一紧。“那个慈善晚宴,”他又开口,语气不自觉软了些,
“对你也有好处。可以认识一些...”“顾总,”林晚打断他,笑容得体而疏离,
“我真的没空。”她看了眼墙上的钟:“抱歉,我要关门了。您要是想买花,明天请早。
”逐客令下得礼貌又坚决。顾承泽站在原地,第一次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助理在门外小声提醒:“顾总,七点还有个视频会议...”他最后看了林晚一眼,
转身离开。风铃再次响动时,林晚靠在柜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原来拒绝顾承泽,是这样的感觉。不,不是拒绝。是平等地、不再恐惧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驶离老街。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
街边的路灯陆续亮起。花店要打烊了。她的生活,才刚刚真正开始。03沈清找到花店,
是在一个下雨的周四。林晚正在给新到的洋牡丹换水,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潮湿的冷风。
她抬起头,看见沈清站在门口,收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穿得很低调,灰色连帽卫衣,
黑色长裤,帽子压得很低,还戴着口罩。但林晚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那双眼睛太特别了,
温润得像浸在水里的墨玉,眼角有一颗很小的泪痣。“欢迎光临。”她如常打招呼,
像对待任何一个陌生客人。沈清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他最近在拍一部年代戏,
瘦了不少,下颌线更加清晰。“小晚。”他叫她,声音有些哑。“沈先生。”林晚点头,
“买花?”沈清没回答,目光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脸上。“我给你发了剧本。
”“看到了。”林晚继续整理洋牡丹,“恭喜您又接到好角色。”“里面有个人物,
”沈清走近两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凉意,“茶馆老板娘,戏份不多,但很出彩。
我跟导演推荐了你。”林晚的动作顿了顿。过去两年,沈清给过她不少这样的机会。小配角,
客串,甚至有一次是女三号。他说她有天分,说她眼睛里“有故事”。其实林晚知道,
自己哪有什么天分,不过是把攻略当演戏,把讨好当专业罢了。那些片场的便当,
那些深夜的对戏,那些他手把手教她的表演技巧——都是为了好感度。“谢谢沈先生好意,
”林晚把最后一枝洋牡丹插进花瓶,“不过我对演戏没什么兴趣了。”“没什么兴趣?
”沈清重复,语气里带着不解,“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演戏的感觉吗?”那是因为你喜欢。
林晚在心里说。你喜欢认真的、有追求的、能和你聊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人。
所以我成了那样的人。“人都是会变的。”她用同样的话回答沈清,“现在我觉得,
侍弄花草更适合我。”沈清沉默地看着她。雨声渐大,敲打着玻璃窗。店里很安静,
只有旧音箱里流淌着柔和的钢琴曲。“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沈清突然问。
林晚抬眼:“什么?”“上次在医院,”沈清的声音更轻了,“你说要来看我,我说不用。
后来你就再没联系过我。”那是三个月前,沈清拍打戏受伤,肋骨骨裂。
林晚得到消息后立刻要去医院,沈清却在电话里说:“别来了,记者多,不方便。
”其实她知道真实原因——那天有另一个女演员在病房,狗仔拍到了,
第二天就上了娱乐版头条。沈清怕她去了添乱,怕媒体乱写。
当时她笑着说“好的沈老师您好好休息”,挂了电话后,却在阳台坐了一整夜。
不是因为难过沈清不让她去,而是突然意识到:这三年,她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工作者。
永远在配合他们的时间,配合他们的需求,配合他们的“不方便”。“我没生气。
”林晚实话实说,“您说得对,记者多,我去了确实不方便。
”“那你为什么...”沈清顿了顿,“这三个月,一条消息都没有?
”林晚把修剪下来的花枝扔进垃圾桶,走到洗手池边洗手。水流哗哗,冲走手上的绿色汁液。
“沈先生,”她关掉水龙头,转身靠在洗手台边,“您觉得,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沈清怔住了。这个问题,似乎从未有人问过。“我是您的粉丝,”林晚帮他回答,
“有幸见过几次面,您对我这个粉丝比较照顾。现在粉丝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
不再整天追着偶像跑——这不是很正常吗?”她说得轻松,笑得自然。
沈清却觉得胸口闷得厉害。粉丝?是,对外是这么说的。林晚是他的“粉丝后援会负责人”,
热心、懂事、从不越界。所以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好,接受她煲的汤,
接受她整理的剧本笔记,接受她在每个他情绪低落的深夜陪他聊天。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是这样的。手机里那个特别的分组,只有她一个人。
那些只有她见过的、卸下“影帝”面具后的疲惫瞬间。那些他拍戏受伤后,
第一个想告诉的人。不是粉丝。至少对他来说,不是。“小晚,”沈清往前走了一步,
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应该是刚从医院复查回来,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他的眼神很认真,
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林晚突然想笑。看啊,这就是沈清。永远温柔,永远善解人意,
永远先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所以她曾经觉得,他是三个攻略对象里最容易心软的,
是最可能先达到100好感度的。但她忘了,温柔也是一种距离。最礼貌,也最遥远。
“沈先生,”林晚退开半步,拉开距离,“您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望向窗外,雨丝如织。“人生很短,不该活在别人的剧本里。
”她转回头,对沈清笑了笑,“哪怕是您这样的好剧本。”沈清彻底说不出话了。
林晚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外卖到了。她接起来:“对,野蔷薇花店,麻烦送到门口谢谢。
”挂了电话,她对沈清说:“我点的晚餐到了。您要没什么事...”“我请你吃饭吧。
”沈清脱口而出,“附近有家私房菜,你以前说想吃的。”那是半年前的事了。
林晚看到美食博主推荐,随口说了一句“看起来好好吃”。沈清当时说“下次带你去”,
然后就没有下次了。他的档期排得太满,这种“下次”永远在延期。“不用了,”林晚摇头,
“我已经点外卖了。”“那明天?”“明天花店进货,要忙一整天。”“后天呢?
”林晚叹了口气。“沈先生,真的不用了。”沈清看着她,那双总是温柔含情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慌乱的情绪。“小晚,我...”风铃响了,
外卖小哥提着袋子探头:“林小姐您的外卖!”“来了!”林晚应声,从沈清身边走过,
去门口接外卖。再转身时,沈清还站在原地。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本来就瘦,这样看起来更单薄了。“沈先生,”林晚轻声说,“雨下大了,您早点回去吧。
注意身体,按时复查。”很平常的关心话。以前她会说很多:记得吃药,记得保暖,
记得别熬夜看剧本。现在只剩下最客套的一句。沈清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你也是。
”他重新戴上口罩,撑开伞,走进雨里。林晚站在门口,
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渐渐模糊在雨幕中。手里的外卖袋子还热着,是街口那家煲仔饭,
腊肠和锅巴的香气隐隐透出来。她关上门,把雨声和那个世界关在外面。打开外卖,
坐下吃饭。饭很香,锅巴脆脆的。她吃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
点开那个置顶的、备注为“沈清”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个月前,
她发的:“沈老师,听说您受伤了,严重吗?”他没回。后来新闻出来了,她也就没再问。
林晚点开右上角,下拉,找到“删除联系人”。系统提示:删除后,
将同时删除与该联系人的聊天记录。她手指悬空了几秒。然后按了下去。屏幕闪烁一下,
聊天窗口消失了。连同那三年的早安晚安,那无数条石沉大海的关心,
那些她精心编辑又反复删改的消息,都消失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雨还在下,
但花店里温暖干燥。洋牡丹在花瓶里缓缓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柔嫩得像丝绸。林晚想,
明天该进些新的花材了。向日葵不错,看着就让人心情好。04周屿是半夜两点打来的电话。
林晚已经睡了。这三个月她养成了规律的作息,十一点前睡觉,七点起床。
手机放在客厅充电,静音。所以第二天早上,
她看到手机屏幕上27个未接来电和一堆微信消息时,愣了好一会儿。来电全是周屿。
消息也是。周屿:姐姐你在哪?周屿: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屿:我胃疼周屿:真的好疼周屿: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周屿:接电话好不好周屿:求你了最后一条是凌晨四点发的,
只有两个字:周屿:算了林晚看着这些消息,心情复杂。
周屿是三个攻略对象里年纪最小的,也是最任性的。他从小被宠大,要什么有什么,
唯独缺乏真正的关注——父母忙于事业,哥哥姐姐各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习惯用各种方式引起注意:生病、闯祸、闹脾气。而林晚,在过去三年里,
完美扮演了那个“永远会接电话、永远会赶过去、永远会纵容他”的姐姐。
因为她需要他的好感度。因为她知道,周屿吃软不吃硬,越是顺着他,他越容易依赖。
但现在,不需要了。林晚放下手机,去洗漱、做早餐、换衣服。出门前,
她给周屿回了一条消息:林晚:昨晚睡了,没看到。胃疼的话记得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