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去横店挖掘新人演员的日子。我刚在群演堆里发现一个满脸灰尘却骨相绝佳的少年。
正要把S级签约合同递给他。眼前就出现阻拦的弹幕。[别签，千万别签，
这是被雪藏的影帝，会被那个带资进组的资源咖女主抢走！][对，
资源咖会利用他炒CP上位，最后他会为了女主把你工作室告到倒闭！]我不听，
依旧把名片递了过去。真如弹幕所说，资源咖带着保镖把他抢走了。不过没等他们上保姆车，
我就拿起了大喇叭对着群演广场喊话。一个，两个，三个……整整五十个戏剧学院校草。
弹幕呆了，资源咖懵了。我涂着红唇一笑。都要拍大女主戏了，
我签一堆帅哥专门演我的后宫男宠，没问题吧？1那个满脸灰尘的少年叫陆野。
他手里还捏着我那张烫金名片，人已经被那个叫林婉婉的资源咖拽住了胳膊。
林婉婉我也认识。圈子里出了名的“男神收割机”，演技稀烂，但架不住家里有矿，
每部戏都是众星捧月。她穿着高定的小香风套装，一脸鄙夷地看着我。“江莱，
你这眼光也是绝了，垃圾堆里找男人？”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把陆野往自己身后扯。
陆野踉跄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
[啊啊啊陆野这时候最无助了！江莱你快抢回来啊！][只要你现在救了他，
他以后会为了你黑化的！][别让林婉婉带走他！林婉婉会毁了他的灵气！
]我扫了一眼弹幕，心里好笑。救他？为了让他以后为了别的女人搞垮我的公司？
我是钱多了烧的，还是脑干缺失了？我收回手，甚至还贴心地帮林婉婉拉开了保姆车的门。
“林小姐眼光好，这垃圾我就不捡了，送你。”林婉婉愣住了。陆野也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有些期待的眼睛，此刻全是错愕。他以为我会争，会抢，
会像那些小说女主一样护犊子。可惜，我不是。我是资本家。林婉婉反应过来，
以为我是在强撑面子，得意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这种穷酸货也就你当个宝，
不过既然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她像拖死狗一样把陆野塞进了车里。陆野扒着车门，
最后看了我一眼。那里面有不甘，有求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弹幕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影帝要黑化了。][江莱你糊涂啊！]我没理会那些文字，转身打了个响指。
早在广场另一头候着的五辆大巴车，齐刷刷地开了过来。车门打开。清一色的白衬衫，
大长腿。全是各大戏剧学院还没毕业的尖子生，嫩得能掐出水来。
刚才还围着林婉婉看热闹的群演们，瞬间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我拿着大喇叭，
对着那五十张青春洋溢的脸喊道：“都听好了，今天开始，
你们就是《女帝》剧组的御用男宠团。”“片酬日结，包吃包住，表现好的，
下部戏男主就是你。”五十个帅哥齐声高喊：“谢谢老板！”声音震耳欲聋，
把刚要发动的保姆车都震得熄了火。林婉婉降下车窗，脸都绿了。我冲她挥挥手，
笑得比花还灿烂。“林小姐，慢走不送，我这后宫还得排练呢。
”2林婉婉的车虽然熄火了一下，但还是开走了。毕竟这里也是横店，五十个帅哥虽然壮观，
但也不能堵路。我带着我的“后宫团”浩浩荡荡地去了定好的酒店。弹幕还在飘，
不过风向变了。[卧槽？江莱这是什么操作？][五十个？她吃得消吗？][不是，
重点是她哪来的钱？她工作室不是快倒闭了吗？]我看着这些弹幕，心里冷笑。工作室倒闭？
那是我放出去的烟雾弹，为了让那些想搞我的对家放松警惕。实际上，我卡里的余额，
够买下半个横店。到了会议室，我让助理把合同发下去。五十个男生，有的兴奋，有的忐忑，
还有的在偷偷看我。我坐在主位上，转着手里的钢笔。“合同都看清楚了，我不搞潜规则，
也没那闲工夫。”“我要拍的是真正的大女主戏，你们的任务就是演好女帝的男宠。
”“每个人都有人设，有的负责争风吃醋，有的负责权谋宫斗，有的负责貌美如花。
”我说完，下面一片哗然。一个胆子大的男生举手问：“老板，那男主是谁？
”我挑眉：“没有男主。”“或者说，你们每一个都是男主。”“谁演得好，谁的戏份就多，
谁就能活到最后一集。”“这就是我的规矩。”这种养蛊式的竞争机制，
瞬间点燃了这群年轻人的野心。在娱乐圈，机会比命重要。签完合同，我刚走出会议室，
就接到了林婉婉的电话。她在电话那头阴阳怪气。“江莱，你搞什么鬼？
弄那么多群演充场面，也不怕赔个底掉？”“我听说你那剧本连个正经男主都没有，
广电能过审？”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嫌弃她的声音太尖。“这就不用林小姐操心了，
倒是你，抢回去的那个影帝苗子，洗干净了吗？”林婉婉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冷笑。
“陆野确实不错，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看，比你那堆歪瓜裂枣强多了。”“我告诉你，
我已经让他进组了，演我的贴身侍卫。”“你就等着看我的戏怎么吊打你吧。”挂了电话，
我看到弹幕上飘过一行字。[陆野在林婉婉剧组被欺负了，只给吃剩饭。
][林婉婉根本不把他当人，让他跪着给她穿鞋。][呜呜呜，我的影帝好惨。
]我面无表情地划掉弹幕。惨？那是他自己选的路。当初我递名片的时候，他要是有点骨气，
完全可以拒绝林婉婉。但他没有。他看中了林婉婉背后的资源，哪怕是被羞辱，
他也想赌一把。既然想走捷径，就得做好被荆棘扎得鲜血淋漓的准备。
我转头对助理说：“通知下去，明天开机。”“另外，把我们的伙食标准发到微博上。
”“人均五百的餐标，少一分都不行。”3第二天，横店最热闹的事，
莫过于两个剧组同时开机。林婉婉的《倾城绝恋》在左边，我的《女帝后宫》在右边。
中间就隔了一道铁丝网。林婉婉那边是传统的古偶配置。大制作，大IP，流量小生作配，
众星捧月。开机仪式搞得盛大无比，红毯都铺到了马路牙子上。陆野站在最角落里，
穿着一身不合身的侍卫服。低着头，没人理他。而我这边。没有红毯，没有媒体。
只有五十个穿着各色古装的帅哥，整整齐齐地站成五排。我站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那把大喇叭。“开机！”随着我一声令下，五十个帅哥齐声高呼：“恭迎女帝！
”声浪太强，直接盖过了隔壁林婉婉正在念的开机致辞。林婉婉气得脸都歪了。她拿着话筒，
冲着这边喊：“江莱，你有病吧？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回头，极其无辜地耸耸肩。“人多，
没办法，林小姐多担待。”林婉婉咬牙切齿，但也拿我没办法。到了中午放饭的时间。
冲突升级了。林婉婉那边的剧组盒饭，是两荤一素，看着还行。但陆野手里捧着的，
却是一个只有白菜帮子的泡沫盒。他蹲在墙角，默默地扒着饭。弹幕又开始了。[好心疼，
陆野还在长身体啊。][林婉婉太恶毒了，居然克扣演员伙食。][江莱你看看他吧，
给口吃的也行啊。]我正坐在遮阳伞下，面前摆着刚送来的海鲜自助。
五十个“男宠”围坐在长桌旁，大快朵颐。龙虾，鲍鱼，和牛。香味顺着风，飘过了铁丝网。
隔壁剧组的群演和工作人员，眼睛都直了。有人忍不住咽口水。“我去，隔壁吃这么好？
”“那是剧组餐？那是国宴吧？”林婉婉看着自己手里的高级定制便当，突然就不香了。
她把筷子一摔，指着陆野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给我滚去把车洗了！
”陆野放下筷子，站起身。他的目光穿过铁丝网，死死地盯着我这边的盛宴。准确地说，
是盯着我。那眼神里，有渴望，有嫉妒，还有一种被抛弃后的愤怒。他觉得我不该不管他。
觉得我既然当初看中了他，就该死乞白赖地把他抢回来。真是可笑的巨婴心态。
我拿起一只帝王蟹腿，慢条斯理地剥开。旁边的“男宠一号”——一个叫宋星的男孩，
立马递上湿巾。“老板，擦手。”我接过来，笑了笑：“乖，这只蟹腿赏你了。
”宋星受宠若惊，大声喊道：“谢主隆恩！”这一嗓子，又把隔壁的陆野刺激得够呛。
他猛地转过身，去提水桶洗车了。背影萧瑟，看着确实挺惨。但我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还想再开一瓶香槟。4拍摄进行了一周。林婉婉那边鸡飞狗跳。她演技烂，脾气大，
稍微不顺心就骂人。陆野成了她的出气筒。一场简单的下跪戏，林婉婉NG了二十次。
陆野就在碎石地上跪了二十次。膝盖都跪出血了，林婉婉还在骂他表情不到位。
“你是个死人吗？眼神里要有爱！要对本公主死心塌地！”林婉婉拿着剧本拍打着陆野的脸。
陆野咬着牙，一声不吭。弹幕里全是骂林婉婉的，偶尔夹杂着几句怪我冷血的。
[江莱就在隔壁，她肯定看见了，为什么不救救陆野？][只要江莱开口，
违约金众筹我也愿意出啊！]我当然看见了。我就坐在监视器后面，喝着冰美式，
看着我的“男宠们”飙戏。我的剧组，气氛截然不同。五十个男孩，为了争取哪怕一句台词，
都卷疯了。每天收工后，他们不回房间休息，反而聚在一起对戏，琢磨剧本。
我请了最好的表演老师，手把手地教。谁进步快，谁第二天的戏份就重。
宋星这小子最有灵气。他演的是个腹黑丞相之子，为了女帝的权势甘愿入宫。
一场雨中求见的戏，他演得那叫一个层次分明。从一开始的傲气，到中间的隐忍，
再到最后的决绝。哪怕是大雨滂沱，他的眼神依然亮得惊人。“卡！完美！”我带头鼓掌。
宋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老板，今天的表现能加鸡腿吗？
”“加！加两个！”我大手一挥。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原来是陆野终于受不了了。
他在第二十一次被要求重跪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我不拍了！”他把头上的道具冠一摔，
眼睛通红。林婉婉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反了你了！敢摔东西？信不信我封杀你！
”陆野梗着脖子，大吼道：“你封杀啊！大不了我不干这行了！这根本不是演戏，这是羞辱！
”他转身就往外跑。方向正是我的剧组。他冲到铁丝网前，双手抓着网眼，对着我大喊。
“江莱！江莱你带我走吧！”“我知道你看好我！我愿意签你的公司！我什么都听你的！
”“求求你，救救我！”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林婉婉气急败坏地追过来，
指着陆野骂：“吃里扒外的东西！”陆野根本不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弹幕疯了。[啊啊啊快答应他！这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签了他，未来的影帝就是你的人了！][江莱别犹豫了，快点头啊！
]我放下手里的冰美式，缓缓走到铁丝网前。看着陆野那张脏兮兮却依然俊美的脸。
还有他膝盖上渗出的血迹。确实很惨，很有破碎感。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我现在的身份，是《女帝》的制片人，是这五十个男孩的老板。我笑了笑，隔着铁丝网，
轻轻吐出两个字。“不要。”5陆野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液氮，
从头凉到脚。“为……为什么？”他颤抖着声音问，
“你明明一开始想签我的……”“你也说是‘一开始’。”我双手抱胸，神色淡漠。
“那时候你是一张白纸，我有兴趣画一画。”“但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