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我是落魄京圈大小姐江瑶的全世界。我用跑外卖的双手为她撑起一片天,
她却在我为她挡下车祸,生死一线时,选择了扭伤脚的未婚夫。大难不死,
一场创伤性失忆让我忘记了她,也让我从绝境中重生。我一手创建商业帝国,
成为她需要仰望的存在。再重逢,她红着眼说后悔了。可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问我的助理:“她是谁?”第1章 被圈养的金丝雀晚上十一点,
我骑着破旧的电瓶车穿过北京深邃的胡同,车把上挂着一份打包好的“悦食记”佛跳墙。
这份售价三百八十八的汤品,几乎是我跑两天外卖的纯利润。但只要江瑶想吃,我就会去买。
一年前,京圈赫赫有名的江家一夜倾覆,那位众星捧月的大小姐江瑶,被仇家赶出别墅,
身无分文。是我在一个雨夜,把蜷缩在桥洞下,
浑身湿透发着高烧的她捡回了我租的那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单间。从那天起,
我心甘情愿成了她的专属仆人、提款机,以及……无名无分的恋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
一股暖气夹杂着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江瑶正裹着我的旧外套,蜷在沙发上,
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她身上那件外套洗得发白,却依然掩不住她骨子里的高贵。“回来了?
”她掀起眼皮,语气平淡,仿佛我只是个晚归的室友。“嗯,饿了吧?快吃,还热着。
”我献宝似的把佛跳墙捧到她面前,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小屋。
江瑶的目光在食盒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怎么又是这个?有点腻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僵住了。为了买这份佛跳气,我晚饭只啃了两个馒头,
还多跑了十几单,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差点被扣车。可她的一句“腻了”,
就让这一切的辛苦都变得有些可笑。“那……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再去买。
”我挤出一个笑容。“算了,凑合吃吧。”她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口,
姿态优雅得仿佛置身于米其林餐厅,而不是这个墙皮剥落的出租屋。我知道,她不是在凑合,
她只是在提醒我,她与这里的格格不入。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是同乡的女孩李玥发来的消息:“陈辉,明天有空吗?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给你送过去呀?”李玥是个好姑娘,朴实,善良,眼睛里总有光。
她不止一次地对我表示过好感,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心思。我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和一丝愧疚。还没等我回复,身边的江瑶忽然凑了过来,
目光落在我手机屏幕上。我下意识地想收起手机,却已经晚了。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凝结了冰霜。“红烧肉?”她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诮,“陈辉,
你可真是博爱。这边养着一个,那边还惦记着一个?”“不是的,江瑶,
她只是我老乡……”“老乡?”江瑶打断我,一把夺过我的手机,直接按了删除,
然后将手机扔回我怀里,“陈辉,你搞清楚,你是我的人。我准你对我好,
不代表我准你对别人好。”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讲道理的占有欲。
我看着她冰冷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不平等的,
我像一只忠心耿耿的狗,而她是我的主人。可有时候,她偶尔流露出的这种霸道,
又会让我产生一种被需要的错觉。“我不会去见她的。”我低声承诺,
像是在安抚一只被激怒的猫。江瑶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她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
递到我嘴边,声音也软了下来:“张嘴。”我愣住了,迟疑地张开嘴,
温热鲜美的汤汁滑入喉咙。“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收回手,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的弧度,“记住,你的世界里,有我一个就够了。”那一刻,
我看着她烛光下明媚的脸,心甘情愿地点了点头。我以为,这就是我的全世界了。
第2章 一张废纸的婚约我和李玥彻底断了联系。江瑶似乎很满意我的“听话”,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她对我好了很多。她会笨拙地学着帮我洗衣服,
虽然每次都把洗衣液倒多,满阳台都是泡泡。她也会在我深夜回家时,留一盏昏黄的壁灯,
即使她早已睡熟。这些微小的改变,对我来说,像是贫瘠土地上开出的花,
珍贵得让我感恩戴德。一天,我照常去给一个熟客送餐,那是一家花店,
老板娘是个很温柔的大姐。她见我来,笑着拉住我:“小陈,又来啦。哎,你那个老乡李玥,
前两天来店里,哭得可伤心了,说是联系不上你。你们小两口吵架啦?”我尴尬地笑了笑,
不知如何解释。“小陈啊,大姐多句嘴,”她从一堆玫瑰里抽出一支最鲜艳的,塞到我手里,
“李玥那姑娘多好啊,你可得好好珍惜。别等错过了,后悔都来不及。”我捏着那支玫瑰,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一个街边的地摊,
一个老大爷在卖一种红本本,上面印着“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十块钱一本,
专供情侣们拍照玩。鬼使神差地,我买了一本。回到家,江瑶正在看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电影,
眼睛哭得红红的。我把那支玫瑰递到她面前。她愣了一下,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脸上没什么表情:“别人送的?”“花店老板娘送的。”我老实回答。她的嘴角撇了撇,
随手把花插进一个空啤酒瓶里。我从怀里掏出那个红本本,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紧张得手心冒汗:“江瑶,这个……”她瞥了一眼,嗤笑出声:“结婚证?假的吧?陈辉,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俗气了?”“我知道是假的,”我的声音有些发干,
“我只是想……江-瑶,我们……我们算是在一起,对吗?”我问得小心翼翼。这一年来,
我们同吃同住,亲密无间,却从未捅破那层窗户纸。我渴望一个名分,哪怕是假的。
江瑶沉默了。她盯着那个红本本,眼神晦暗不明。房间里只剩下电影里男女主角的对白声。
良久,她忽然开口:“照片呢?”“啊?”“拍结婚照,不得有照片吗?”她站起身,
拉着我走到那面唯一干净的白墙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支口红,不由分说地在我嘴上抹了一下,
又在自己嘴上补了补。“笑。”她命令道。我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她拿出手机,
咔嚓一声,拍下了我们第一张,也是唯一一张“合照”。照片里,她面无表情,
我笑得龇牙咧嘴,嘴上还有一抹滑稽的口红印。她把照片用街边的打印机打出来,
贴在“结婚证”上,又从我的钱包里抽出我的身份证,照着上面的信息,
一笔一划地在“男方”一栏填上我的名字:陈辉。然后,她把笔递给我:“该你了。
”我颤抖着手,接过笔,却不知道该写什么。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全名怎么写。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拿过笔,在“女方”一栏龙飞凤舞地签下两个字:江瑶。
做完这一切,她把那个红本本扔给我,语气轻描淡写:“行了,现在你是已婚人士了。以后,
给我安分点。”我捧着那个红本本,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放进枕头底下,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江瑶是爱我的。她只是不善于表达。她用这种方式,宣布了对我的主权。
我沉浸在这种虚假的幸福里,浑然不觉,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第3章 一张支票的断绝虚假的和平持续了几个月。我更加卖力地工作,
开始盘算着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一个带独立厨房和卫生间的,
能让她住得更舒服一点的房子。那天我刚发了工资,揣着厚厚一沓现金,兴奋地往家赶。
还没到胡同口,就看到我们那栋破旧的居民楼下,停着一排我只在电视里见过的黑色轿车,
锃光瓦亮,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站在车旁,
神情肃穆。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房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江瑶。她换上了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裙,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完美的妆容。她又变回了那个我初见时遥不可及的京圈大小姐,
清冷,高傲,仿佛过去一年多的落魄生活只是一场梦。她的对面,
坐着一个同样衣着不凡的年轻男人,气质矜贵,眉眼间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看到我,
江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冰冷所取代。倒是那个男人,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瑶瑶,这就是你这一年多的‘避难所’?
品味还真是……独特。”他的语气充满了轻蔑。“林哲瀚,你闭嘴!”江瑶低声呵斥道。
林哲瀚?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京圈林家的继承人,也是……江瑶曾经的未婚夫。原来,
江家东山再起了。我站在门口,像个小丑,
手里还捏着那沓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带着汗湿的钞票。我本来想告诉她,
我们可以换个好点的房子了。“陈辉。”江瑶站起身,朝我走来。她每走一步,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她从名牌手包里抽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这是一百万。
感谢你这一年对我的照顾。”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两清了。”一百万。
她用一百万,买断了我们一年多的感情,买断了我三百多个日夜的付出,
买断了我所有的爱和卑微。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林哲瀚。
他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和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没有接那张支票。我只是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问:“那我们的结婚证呢?”我指的是枕头底下那个十块钱买来的红本本。
江瑶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林哲瀚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结婚证?就凭你?
”他笑得前仰后合,“小子,别做梦了。瑶瑶马上就要和我举行婚礼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压低声音对我说:“陈辉,别闹了,好吗?拿着钱,
开始你自己的新生活。”“我不要钱。”我固执地看着她,“我只要你回答我,我们之间,
算什么?”江瑶沉默了。她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伤人。“算我……欠你的。”最终,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把支票塞进我的手里,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林哲瀚。
林哲瀚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像是在宣告主权。“走吧,瑶瑶,外公还在等你。
”他们相携离去,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个被支票砸碎的、荒唐的世界。我站在原地,
很久很久,直到手里的支票被掌心的汗水浸湿,变得皱巴巴。我冲进房间,掀开枕头。
那个红色的“结婚证”,不见了。她带走了它,就像带走了我最后一丝念想,
甚至不屑于亲手销毁它。第4章 雨山的背叛我疯了。江瑶离开后的一个星期,我行尸走肉,
满脑子都是她和林哲瀚相拥的背影。我不相信,那个在我怀里取暖,
霸道地宣布“你是我的人”的女孩,会变得那么快,那么绝情。我必须找到她,问个清楚。
我从一个同样跑外卖的兄弟那里打听到,林家为了庆祝江瑶回归,
在京郊的云栖山庄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派对。
我发动了我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二手五菱宏光,疯了一样地朝云栖山开去。
天公不作美,半路上开始下起瓢泼大雨,山路湿滑,能见度极低。我死死地握着方向盘,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就在一个急转弯处,我看到了。前面不远处,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车前站着一对男女,正是江瑶和林哲瀚。
他们似乎在争吵什么。我下意识地踩了刹车,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我通过后视镜,看到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正嘶吼着朝我们这个方向冲过来,
司机在驾驶室里惊恐地大喊着什么。它的目标,正是江瑶站立的位置。那一瞬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我猛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我的小破五菱像一头勇敢的野兽,咆哮着横在了劳斯莱斯和卡车之间。“轰!”一声巨响。
我感觉我的车像纸糊的一样被撞飞,翻滚。天旋地转,玻璃碎片四溅,
钢筋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的头狠狠地撞在车窗上,温热的液体瞬间糊满了我的脸。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我透过破碎的、被鲜血染红的挡风玻璃,看到了江瑶。她没事,
毫发无伤。而她身边的林哲瀚,似乎是为了躲避,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啊!我的脚!瑶瑶,我的脚好像扭断了!
”我看到江瑶惊慌失措地冲向林哲瀚,满脸焦急地扶起他:“哲瀚,你怎么样?你别吓我!
”她甚至没有朝我这边看一眼。没有。一眼都没有。我为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浑身是血地被困在变形的驾驶室里,生死不明。而她,满心满眼,
都是那个只是扭伤了脚的未婚夫。雨水顺着破碎的车窗灌进来,混着我的血,冰冷刺骨。
我听到她焦急地对赶来的保镖喊:“快!快叫救护车!送林少去医院!快!
”有保镖似乎注意到了我这边:“小姐,那辆车里的人……”“先管好林少!
”江瑶的声音尖利而决绝,不带一丝犹豫。我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哲瀚,
上了随后赶到的救护车。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没有向我这个方向投来哪怕一瞥。
我就像一个被用完即弃的工具,在完成“保护”这个使命后,被遗忘在冰冷的雨夜里。原来,
我连他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原来,我所以为的爱情,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意识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无边的黑暗和寒冷中,我最后的一个念头是:江瑶,你好狠。
第5-6章 空白的新生合并章节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一片刺眼的白色。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检查我床头的仪器。“醒了?
”医生见我睁眼,语气平淡,“感觉怎么样?”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我自己的:“我……在哪?”“医院。你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昏迷了三个月。”医生一边记录着什么,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命很大,
能活下来是个奇迹。”车祸?我的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刺眼的车灯,巨大的撞击声,
撕心裂肺的疼痛……然后,就是一片空白。“我……是谁?
”我问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问题。医生终于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仔细地看着我:“你不记得了?”我努力地在脑子里搜索,但那里空空如也,
像被格式化的硬盘,只有一些最基本的常识,比如我知道自己是个男人,知道这里是医院。
但关于我自己的一切,我的名字,我的家人,我的过去……全都没有。
“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逆行性遗忘症,也就是俗称的失忆。”经过一系列检查后,
医生给出了诊断,“主要是针对造成你巨大心理创伤的事件及相关人物。
或许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吧。”我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警察来过,
从我那辆报废的车里找到了我的身份证。我叫陈辉。二十六岁。户口在偏远的一个小山村,
父母早已过世。至于那场车祸,肇事卡车司机负全责,
他背后的运输公司赔付了我一笔不菲的赔偿金。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山路上,
为什么会用自己的车去撞卡车,没有人知道。警方调取了监控,但那段路是监控死角。
而当时在场的另外两个“当事人”,江瑶和林哲瀚,他们的口供是“不认识我”,
说我可能是“疲劳驾驶导致的失控”。他们撇得一干二净。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对这个世界感到无比陌生。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与我有关联的,
只有银行卡里那串冰冷的数字。我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因为我连为谁悲伤,
为何愤怒都不知道。我的心里,只剩下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活下去,
并且要活得很好,很强大。强大到,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轻易地摧毁我。
这仿佛是刻在我灵魂深处的执念。出院后,我用那笔赔偿金,
在南方一个蓬勃发展的沿海城市,注册了一家小小的物流公司。我给它取名“辉煌”。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物流行业,
或许是潜意识里对曾经驾驶过的无数交通工具的熟悉感。我没日没夜地工作,
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没有过去的情感纠葛,我的大脑变得异常清晰和专注。
我对市场有着鬣狗般的嗅觉,对时机有着猎鹰般的精准。公司起步时,人手不够,
我既是老板,也是司机,还是搬运工。就在那时,我遇到了苏欣。她来应聘文员,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干净,利落,眼睛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我问她:“公司刚起步,
很辛苦,没有双休,经常加班,工资也不高,你能接受吗?”她推了推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