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恋综规则。别的节目比拼心动值,这档节目比拼SCI论文发表数。
身为A大延毕边缘的生化博士生,本想混个通告费修缮漏水的实验室,
谁知那个把我挂在某乎吐槽贴里的死对头前任也在。
导演举着大喇叭喊:“谁先算出这道高数题,今晚就能住总统套房,输的去睡实验室地板!
”我笔尖都要搓出火星子,恨不得把白板戳穿。
旁边那男人慢悠悠在白板上写下最后一行公式,顺手圈住我的腰,
对着镜头笑得一脸荡漾:“这题我会,她归我。”全网观众炸了。这哪里是学术研讨,
分明是公费调情!我咬牙切齿,手里的粉笔刚要砸过去,他凑到耳边低语:“听话,
今晚给你改二辩稿子,保你过。”那一秒,我可耻地心动了。毕竟,在这个节目里,
他不是前任,他是行走的参考文献啊!1.直播间的弹幕大概已经卡成了PPT。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实验服,
再看看旁边那几位穿着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的女嘉宾,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盘丝洞的离心管。
尤其是站在C位的林婉。这位号称“娱乐圈学霸”的小花旦,
正对着镜头展示她新做的水晶指甲,顺便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嗓音问导演:“导演哥哥,
一定要做题吗?人家准备了一支古典舞,能不能用来换积分呀?”她一边说,
一边冲着镜头眨眼。若是放在别的恋综,这招“才艺抵债”大概率能行得通。可惜,
这档节目的导演是个秃顶的中年理工男。导演推了推那副比啤酒瓶底还厚的眼镜,
面无表情地举起大喇叭:“不行。”“这是《智性恋的春天》,不是《舞林大会》。
”“第一关考核,线性代数通关测验,限时十分钟,不及格的今晚睡露天帐篷。
”林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大概以为这只是个立人设的噱头,没想到来真的。
工作人员迅速搬上来几块大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矩阵和行列式。我扫了一眼题目。
求特征值和特征向量,再进行对角化。大二水平的基础题。
对于我这种天天跟数据打交道的生化狗来说,简直就是送分题。林婉还在那咬着笔杆装可爱,
试图偷瞄旁边男嘉宾的答案。我已经拔开笔盖,笔走龙蛇。
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不到三分钟,我收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
”全场寂静。林婉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外星生物。直播间里的观众估计也傻了。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姜宁就是个凑数的素人,是用来衬托林婉这朵红花的绿叶。导演走过来,
正要宣布结果。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从演播厅门口传来,打断了导演的话。
“第三行第二个步骤,算错了。”众人回头。聚光灯打在门口那人身上。高定西装,
金丝眼镜,宽肩窄腰,那张脸长得比顶流还要祸国殃民。谢辞。A大最年轻的特聘教授,
享誉国际的生化界天才,也是我那个冤种前任。他迈着长腿走进来,
气场强得让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林婉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看到顶级猎物的眼神。
她立刻调整站姿,挺胸收腹,露出最完美的侧脸。谢辞却连个余光都没给她。
他径直走到我的白板前,修长的手指夹起一根粉笔,在我写的一行算式上画了个圈。
“姜博士,这么简单的行列式变换都能算错符号?”他侧头看我,
镜片后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看来延毕不是没有原因的。”我血压瞬间飙升。这狗男人,
一见面就揭我短!我刚要反驳,仔细一看那个步骤。该死。真写错了。刚才为了求快,
正负号搞反了。谢辞刷刷两笔,修正了我的错误,然后把粉笔抛回笔槽。动作行云流水,
帅得一塌糊涂。“正确解法是引入伴随矩阵。”他淡淡丢下一句,转身看向导演。
“我是本期的特邀导师,谢辞。”林婉抓住机会,娇滴滴地凑上去:“哇,谢教授好厉害,
刚才那道题人家完全看不懂呢,能不能教教我?”她故意凑得很近,
身上的香水味直往人鼻子里钻。谢辞后退半步,眉头微皱,仿佛闻到了某种刺鼻的化学试剂。
“看不懂建议重修高中数学。”“还有,离我远点,我对脂粉过敏。”林婉的脸瞬间绿了。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不愧是谢辞,那张嘴还是这么毒,跟淬了王水的刀子似的。
导演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搓着手:“既然谢教授来了,那今晚的分组就由您来决定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然,谢辞的目光在全场扫视一圈,
最后定格在我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姜博士基础这么差,
那就由我亲自带教吧。”“免得出去丢A大的脸。”2.分组结果一出,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跟谢辞一组?这哪是谈恋爱,这分明是找了个博导盯着我干活!其他嘉宾都是男女搭配,
干活不累。我和谢辞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节目组发布的第二个任务更是变态:利用仓库里的废旧器材,组装一台简易离心机。
时间限制:两小时。别的组都在手忙脚乱地找螺丝刀、搬铁块,或者借机搞点肢体接触,
制造粉红泡泡。林婉那组最离谱。她那个男搭档是个健身教练,除了肌肉一无所有。
两人对着一堆零件大眼瞪小眼,最后林婉提议:“要不我们把这些铁块当哑铃举一下,
展示一下力量美?”我翻了个白眼,转身钻进废料堆。作为常年混迹实验室的苦逼博士,
修仪器是必备技能。我很快翻出了一个旧电机、几个转子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线路。
“转速控制器坏了。”我拿着那个烧焦的电路板,眉头紧锁。“用变阻器代替。
”谢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确实有点迷人。
如果他不开口说话的话。“愣着干什么?递钳子。”他伸出手,头也不抬。
我下意识地递过去,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怼了一句:“谢教授,我是你的搭档,
不是你的实验助理。”谢辞接过钳子,熟练地剥开电线外皮,冷哼一声:“做我的助理,
你还得再练两年。”我气得想拿扳手敲他的头。但我忍住了。
因为修缮实验室的经费还要靠这个节目,我不能违约。“参数设定多少?”我拿起万用表。
“3000转,离心力1500g。”谢辞报出一串数据,手里动作不停。
我们两人挤在狭小的操作台前。空间逼仄,肢体不可避免地发生碰撞。
他的后背贴着我的手臂,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我心跳漏了一拍,手一抖,
电烙铁差点烫到自己。谢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专心点。”他的声音低沉,
就在我耳边。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有些痒。我抬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一瞬间,
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电流滋滋作响的声音,和彼此的心跳声。
“这根线接反了。”他握着我的手,引导着电烙铁落在正确的焊点上。
指腹粗糙的茧子蹭过我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麻。“承认吧,姜宁。”他低声说,
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的实验数据离不开我,你的手也是。”我脸上一热,猛地抽回手。
“少自恋了!”机器组装完毕。通电,启动。自制的离心机发出平稳的嗡嗡声,
转速完美达到预期。全场欢呼。只有林婉那组,那个健身教练试图用手转动转子,
结果差点把手指头绞进去。导演宣布我们组获得第一名。谢辞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上的油污,
重新戴上金丝眼镜,恢复了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配合得不错,姜博士。”“看来这一年,你也不是完全在混日子。”我刚想回敬一句。
他突然凑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刚才你心跳很快。”“是因为紧张,
还是因为我?”3.晚上的直播环节,节目组搞了个“学术茶话会”。说是茶话会,
其实就是给嘉宾们一个装X的舞台。林婉换了一身知性风的连衣裙,
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期刊,坐在沙发正中央。“其实人家平时也很喜欢看文献的啦。
”她对着镜头展示那本期刊,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这是我在国外游学时发表的一篇论文,虽然只是个三区,但也是我对科研的一片心意。
”弹幕里一片“婉婉好棒”、“美女学霸”的彩虹屁。我瞥了一眼那本期刊的名字。好家伙。
著名的水刊,给钱就能发的那种。本来我不打算拆穿她,毕竟那是人家的生存之道。
但林婉偏偏要把脸凑上来让我打。“姜姐姐,听说你读博五年了还没毕业,
是不是因为平时不怎么看这种前沿文献呀?”她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我。
茶味浓得能熏死一头大象。周围的嘉宾都把目光投向我,等着看笑话。我放下手里的瓜子,
拍了拍手。“林小姐,这篇论文是你写的?”“当然啦。”林婉挺起胸膛。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图三的Western Blot条带,跟图五的完全一样,
只是做了个水平翻转?”我指着她翻开的那一页,语气平静。林婉愣住了。
她大概根本没看过里面的内容,只是拿来当道具的。
“这……这是实验误差……”她支支吾吾。“还有。”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摘要里提到的P值小于0.01,但在结果部分,你的标准差大得能塞进一头大象,
根本算不出显著性差异。”“这种数据造假,在学术界是要被撤稿并且终身禁赛的。
”“林小姐,你确定这是你的心意,而不是你的案底?”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林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胡说!你就是嫉妒我!
”她试图用哭来博取同情。这时候,一直坐在角落里看书的谢辞合上了书本。“她没胡说。
”谢辞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这本期刊早在三年前就被预警了,
只有那些想混文凭的混子才会往上投。”“而且。”他顿了顿,
目光冷冷地扫过林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姜宁大一的时候,写的实验报告都比这个严谨。
”“拿这种垃圾来羞辱我的学生,你也配?”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我的学生。
虽然我已经毕业多年,不再是他的助教。但听到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
还是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就像当年在实验室被导师刁难,他也是这样挡在我面前,护着我。
林婉彻底崩溃了,捂着脸跑出了演播厅。弹幕风向瞬间逆转。
满屏都是“姜宁牛逼”、“谢教授护妻狂魔”。我转头看向谢辞,
有些别扭地说了声:“谢谢。”谢辞推了推眼镜,斜睨了我一眼。“别误会。
”“我只是不想让这种垃圾污染我的眼睛。”“还有。”他突然弯下腰,视线与我齐平。
“刚才怼人的时候,逻辑还算清晰。”“以后答辩要是也能这么硬气,我就不用替你操心了。
”我:“……”这人能不能哪怕一分钟不说教?4.因为在“学术茶话会”上的出色表现,
加上之前组装离心机的第一名,我和谢辞获得了节目组提供的“豪华约会大礼包”。
我本以为是烛光晚餐或者游艇出海。结果谢辞拿着积分卡,
直接兑换了“国家级重点实验室通宵使用权”。当我和他穿着白大褂,
站在那台价值几千万的冷冻电镜前时,我整个人都麻了。“这就是你说的浪漫约会?
”我指着那一堆冰冷的仪器,嘴角抽搐。谢辞一边调试设备,
一边理所当然地说:“这台电镜平时预约要排队三个月,现在随便用,难道不浪漫?
”对于科研狗来说,这确实比爱马仕还浪漫。但我现在的身份是恋综女嘉宾啊!“过来。
”谢辞拍了拍身边的椅子。“你的那个课题,不是一直卡在蛋白结构解析上吗?
”“今晚把数据跑出来。”听到“课题”两个字,我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没有什么比毕业更重要!我立刻坐过去,开始制备样品。实验室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频噪音。灯光昏暗,只留了操作台的一盏射灯。我们在显微镜下观察样品,
讨论参数。这种氛围,让我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那时候我们还没分手,经常在实验室通宵。
累了就靠在一起睡会儿,醒了继续做实验。“手别抖。”谢辞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正拿着移液枪加样,因为走神,手稍微晃了一下。这一晃不要紧,
那一滴珍贵的蛋白液眼看就要滴歪。谢辞猛地从身后环抱住我,大手握住我的手背,
稳住了移液枪。他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我能感觉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姿势暧昧到了极点。“这可是最后一点样品了,姜博士。”他低头,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热气喷洒在我的耳廓。“要是毁了,你拿什么赔我?”我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有经费……”“那点经费不够。”他轻笑一声,握着我的手缓缓下压,
将液体精准地滴入孔板。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松开我。反而收紧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