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镇守帝关十一万个纪元，庇护万族生灵。可我最爱的女徒弟，却联合万族，污我为暴君，
将我族人斩尽杀绝！当我神魂俱灭，帝关破碎，域外天魔降临时，她跪在我的残碑前，
哭着求我回来。我只想说：滚。第一章“萧绝，你可知罪？”冰冷的声音，如九幽寒风，
刮过我的神魂。我抬起头，看向高台之上。那里，站着我最疼爱的徒弟，凌素瑶。
她身穿一袭白衣，圣洁如雪，眉眼间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与决绝。在她身后，是万族圣人。
他们曾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祈求我的庇护。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都写满了贪婪与审判。我为你们镇守帝关，挡住域外天魔十一万个纪元，换来的，
就是一句可知罪？我的神血在体内奔涌，几乎要烧穿这具被法则锁链洞穿的躯体。
“何罪之有？”我笑了，声音嘶哑。凌素瑶向前一步，清丽的声音响彻整个帝关广场，
传遍诸天万界。“第一罪，你身为帝关之主，却独占成帝机缘，断绝万族前路，是为暴君！
”“第二罪，你纵容族人，在关内横行霸道，强取豪夺，是为不公！”“第三罪，
你以守护为名，行圈禁之实，我等皆为你的阶下囚，是为独夫！”她每说一句，
身后的万族圣人便齐声高喝，声浪震天。“暴君！不公！独夫！”声浪如刀，
一刀刀剐在我的心上。我看着凌素瑶那张义正词严的脸，只觉得无比荒谬。独占机缘？
那所谓的成帝机缘，是我燃烧自身神魂，点燃的帝关薪火！薪火不灭，天魔不入。薪火若熄，
万界成墟！这是我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万族平安！至于我的族人……我萧氏一族，
自上古随我镇守帝关，男丁战死九成，女子亦披甲上阵。他们流的血，
比这帝关广场上的任何一族都要多！原来，牺牲，在你们眼中就是横行霸道。原来，
守护，在你们眼中就是圈禁。我笑了，笑得胸膛剧震，锁住我琵琶骨的法则锁链哗哗作响。
“凌素瑶，这些话，是你自己想说的，还是他们教你说的？”我的目光，越过她，
扫向那一张张虚伪的圣人面孔。凌素瑶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她直视着我，
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或许是嫉妒，或许是野心。“师尊，时代变了。
”她缓缓开口，“您太古老了，您的观念也太陈旧了。万族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的守护神，
我们需要的是公平！是自己掌握命运的权力！”“所以，你们掌握命运的方式，
就是卸磨杀驴？”我的声音冷了下去。“师尊，交出帝关核心，自废修为，
我们可以念在旧情，留你和你族人一条生路。”凌素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施舍。
留我生路？用我的东西，来换我的命？我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哈哈哈哈！好一个留我生路！好一个凌素瑶！好一个万族圣人！”笑声戛然而止。
我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指向她，指向她身后的所有人。“想要帝关核心？想要我的修为？
痴心妄想！”“我萧绝，镇守此地，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更无愧于你们这群白眼狼！
”“冥顽不灵！”一名脾气火爆的炎族圣人怒喝一声，一步踏出。“萧绝已是强弩之末！
诸位，还等什么？他若不交，便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死在他面前！
”凌素瑶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再看。但她没有阻止。她的沉默，就是默许。
我死死地盯着她，心脏在那一刻，被彻底冻结。“动手！”随着一声令下，
早已准备好的刽子手，将我萧氏一族的族人，一个个押上了刑台。他们身上，
同样被法则锁链捆缚，修为被封。为首的，是我白发苍苍的七叔。他曾是帝关最勇猛的战将，
如今却连站都站不稳。他看着我，浑浊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哀。“阿绝，
不要求他们。”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我萧氏一族，站着生，也站着死！
绝不向叛徒摇尾乞怜！”“杀！”屠刀，轰然落下。血，染红了整个广场。第二章鲜血，
如同最刺眼的红莲，在我眼前一朵朵绽放。我看着我的叔伯，我的兄弟，
我的子侄……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在我面前倒下。他们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
死不瞑目。为什么？我守护了你们这么久，为什么！我的神魂在咆哮，在嘶吼。
法则锁链深深嵌入我的骨肉，每一次挣扎，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我感觉不到。
肉体的痛苦，远不及心死的万分之一。“住手！”我用尽全力，吼出这两个字。
声音却像被砂纸磨过，干涩而无力。刽子手们停了下来，戏谑地看向我。高台上的圣人们，
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怎么？萧绝，你想通了？”一位羽族圣人轻摇羽扇，慢悠悠地说道。
凌素瑶睁开了眼，看着我，眼神复杂。“师尊，只要您点头，一切都可以停止。
”一切都可以停止？我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流淌的鲜血，
它们仿佛在嘲笑我的天真。“我若点头，你们会放过他们吗？”我指着仅存的妇孺，
声音颤抖。“当然。”凌素瑶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您配合，我们绝不伤及无辜。”“好。
”我缓缓吐出一个字。我信你们最后一次。我闭上眼，神念微动。一点金光，
从我的眉心缓缓浮现。那是帝关的核心印记，是我一身修为的源头，
也是镇压域外天魔的关键。看到金光，所有圣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快！拿过来！”凌素瑶伸出手，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激动。
金光从我眉心剥离，那感觉，就像是灵魂被活生生撕开。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就在金光即将飞到凌素瑶手中的那一刻。“动手！斩草除根！”不知是谁，
发出了一声阴冷的嘶吼。那些刚刚停下的刽子手，再次举起了屠刀。这一次，
对准的是我萧氏一族最后的血脉，那些手无寸铁的女人和孩子！“不！”我猛地睁开眼，
目眦欲裂。你们……撒谎！噗嗤！刀光闪过，血光迸现。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
被一刀穿心。那孩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哭出声，便被另一刀斩断了脖颈。“哈哈哈哈！萧绝，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族人的下场！”“从今往后，世上再无萧氏！
”圣人们肆无忌惮地狂笑着。凌素瑶也愣住了，她似乎没想到会这样。她下意识地看向我，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不想听了。我看着她，看着那些圣人，
看着这满世界的恶意。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无边无际的恨意。
“你们……都该死！”我仰天狂啸，用尽了最后的神力，不是为了攻击他们，
而是引爆了那枚即将离体的核心印记！“不好！他要自爆！”“疯子！他是个疯子！
”圣人们惊恐大叫，纷纷后退。凌素瑶也花容失色，她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轰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核心印记在半空中，化作亿万光点，消散于无形。帝关的薪火，
在这一刻，剧烈地摇曳了一下，变得前所未有的黯淡。而我，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神魂开始崩裂，神格开始瓦解。我的身体，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飞灰。
这样也好……死之前，我终于不用再背负这沉重的责任了。我最后看了一眼凌素瑶。
她正扑过来，似乎想抓住我正在消散的身体。“师尊！不要！”她的脸上，
终于有了惊慌和恐惧。晚了。凌素瑶，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我师徒之情，
恩断义绝。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帝关之外。那片被我阻隔了十一万个纪元的，
无尽的黑暗虚空。在那里，我仿佛看到了一双双猩红的，贪婪的眼睛。它们正眯着，
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帝关内上演的这场闹剧。我笑了。用最后的力气，对着帝关外的黑暗，
也对着帝关内的万族，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这样的众生，不配我守护。
”“你们……好自为之。”话音落下，我的身体彻底化作尘埃。神魂俱灭。
第三章我“死”了。死在了我曾用生命守护的帝关，死在了我曾倾囊相授的徒弟手中。
整个帝关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萧绝死了！暴君终于死了！
”“哈哈哈！从今天起，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成帝的机缘是我们的了！
”那些圣人，那些曾对我卑躬屈膝的万族代表，此刻像疯了一样庆祝着。
他们瓜分着我萧氏一族留下的府邸和资源，抢夺着我散落的神器。仿佛一场盛大的狂欢。
凌素瑶站在我消散的地方，怔怔地伸着手，仿佛还想抓住什么。她的脸上，没有喜悦，
只有一片茫然和苍白。“师妹，不，现在应该叫您凌帝了！”炎族圣人满面红光地走过来，
大笑道：“萧绝已死，帝关不可一日无主。从今往后，您就是这帝关之主，我等万族，
唯您马首是瞻！”“没错！恭贺凌帝！”“我等拜见凌帝！”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起。
凌素瑶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收回手，看向那些狂热的脸。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想让自己适应这个新的身份。“传我号令。”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将……将萧氏一族的尸骨，好生安葬。”“安葬？”炎族圣人皱起眉头，“凌帝，
一群叛逆的尸骨，直接扔进虚空乱流便是，何必多此一举？”“我说，好生安葬！
”凌素瑶猛地提高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圣人们被她的气势所慑，虽然心有不甘，
但还是应承下来。“是，谨遵凌帝法旨。”狂欢还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
高耸入云的帝关城墙上，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也没有人注意到，那终年燃烧，
庇护着整个关内世界的薪火，此刻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更没有人注意到，帝关之外，
那无尽的黑暗虚中，一双双猩红的眼眸，正缓缓睁开。贪婪，嗜血，残忍。它们等这一天，
已经等了太久太久。而我，并没有完全消散。一缕最纯粹的，由无尽恨意凝聚而成的残魂，
飘荡在帝关的上空。我像一个局外人，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我看着他们庆祝，
看着他们瓜分我的一切。我看着凌素瑶登上我曾经的位置，接受万族的朝拜，
脸上却不见丝毫笑意。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用我的血，换来的王座，坐得安稳吗？
我的残魂，没有任何力量。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也不想做什么。我只想看着。
看着他们亲手为自己，为这整个世界，拉开覆灭的序幕。夜幕降临。狂欢的火焰，
照亮了整个帝关。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轻微的，如同瓷器碎裂的声音，
从帝关的城墙上传来。声音很小，瞬间便被喧嚣的庆祝声所淹没。但我的残魂，
却“看”得一清二楚。就在城墙的最高处，那道最古老的裂痕，猛地扩大了一丝。
一缕漆黑如墨的雾气，如同毒蛇一般，从裂缝中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域外天魔。来了。你们的末日，来了。
第四章一年后。帝关之内，早已不复当年的狂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
惶恐不安的氛围。起初，只是一些边陲的小镇，偶尔会发生人口失踪的事件。
凌素瑶派人去查，却一无所获。那些失踪的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渐渐地，失踪的范围越来越大。从偏远小镇，到繁华城池。
失踪的人数，也从几个，到几百，再到成千上万。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直到有一天，
一支由圣人带领的巡逻队，在帝关边缘地带，全军覆没。传回来的最后一道神念，
只有两个字。“天魔……”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那道曾经被他们视为牢笼，如今却无比怀念的屏障，
已经变得千疮百孔。“怎么会这样？萧绝不是死了吗？帝关不是还在吗？
”“天魔为什么会进来？”“凌帝呢？快去请凌帝！”万族圣人齐聚凌素瑶的帝殿，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凌素瑶高坐于帝座之上，脸色比他们更加难看。这一年来，
她用尽了所有办法，试图修复帝关，重新点燃薪火。但她绝望地发现，那薪火，
是以萧绝的神魂为燃料。萧绝一死，薪火便只剩下无根之萍，随时都会熄灭。而帝关的裂痕，
更是如同蛛网般蔓延，根本无法修复。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象征着死亡的黑色魔气，
一点点渗透进来。“慌什么！”凌素瑶强作镇定，厉声喝道：“区区一些渗透进来的小魔，
能成什么气候？”“当年师……萧绝能镇压他们，我等合万族之力，同样可以！”她站起身，
拔出腰间的佩剑，剑指苍穹。“传我号令，集结万族大军，清剿魔物，守我帝关！
”在她的鼓动下，万族圣人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恐惧，重新燃起了斗志。是啊，
当年只有一个萧绝。现在，他们有凌帝，有万族之力！他们不信，没有了萧绝，
这个世界就会毁灭。很快，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集结起来，在凌素瑶的带领下，
向着魔气最浓郁的北方边境进发。我的残魂，也飘荡在他们上空，冷漠地注视着。小魔？
天真。你们根本不知道，当年被我挡在关外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大军一路北上，起初还算顺利。他们剿灭了几股游荡的天魔，斩杀了数头魔将，捷报频传，
让关内的恐慌情绪缓解了不少。万族圣人又开始自得起来。“我就说嘛！没了那萧绝，
我们一样行！”“没错！凌帝英明神武，远胜那独夫暴君！”听着这些言论，
凌素瑶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好转。因为只有她知道，被斩杀的，都只是最低等的魔兵魔将。
真正的大恐怖，还未降临。终于，他们抵达了北方边境，曾经的镇魔城。这里，
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黑色的魔气冲天而起，将天空都染成了墨色。大地干裂，寸草不生。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就在这时，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那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宽。
是无穷无尽的，由天魔组成的黑色潮水！而在那潮水的顶端，
矗立着三尊顶天立地的巨大魔影。每一尊魔影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让在场的圣人感到窒息。
那是……魔王！“怎么……可能……”炎族圣人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三尊魔王！萧绝不是说，帝关外的魔王，都被他斩尽了吗！”我的残魂，
在空中无声地冷笑着。斩尽？我只是将他们重创，镇压在了虚空深处。
如今我死了，镇压自然解除。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凌素瑶手持长剑，
死死地盯着那三尊魔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最艰难的一战，来了。“结阵！
”她厉声嘶吼。“死守！”第五章战争，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惨烈方式，瞬间爆发。
那三尊魔王甚至没有亲自出手。无穷无尽的魔潮，便如海啸般，
狠狠拍在了万族联军的阵线上。“啊——！”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照面，
联军的前锋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数万名精锐战士，瞬间被魔潮吞噬，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圣人们也陷入了苦战。这些天魔，比他们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也诡异得多。它们的攻击，不仅能撕裂肉体，更能侵蚀神魂。一名圣人稍有不慎，
被魔气沾染，整个人便发疯似的开始攻击身边的同伴，双眼变得一片漆黑。“稳住！不要乱！
”凌素瑶一剑斩杀一头扑上来的魔帅，厉声高喝。她身先士卒，剑光如雪，在魔潮中冲杀，
试图稳住即将崩溃的阵线。她确实很强。得到了我部分传承，又融合了一些她自己的感悟，
她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在场的所有圣人。但，也仅此而已。在无穷无尽的魔潮面前，
她的力量，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噗！凌素瑶一剑洞穿一头魔物的胸膛，但自己的肩膀，
也被另一头魔物的利爪划开。黑色的魔气，顺着伤口，疯狂地往她体内钻。她闷哼一声，
急忙催动神力，将魔气逼出。但脸色，已经苍白了一分。“凌帝！”有圣人惊呼，
想要上前支援，却被更多的天魔死死缠住，自身难保。“哈哈哈哈……”天空之上，
一尊魔王发出了如同雷鸣般的嘲笑声。“这就是没了萧绝的帝关？真是……不堪一击！
”另一尊魔王伸出巨大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贪婪地看着下方厮杀的生灵。
“好久没有闻到如此美味的血食了……我快等不及了。”第三尊魔王，
目光则锁定在了凌素瑶身上。“那个女娃，身上有萧绝的气息……先抓住她，慢慢折磨，
我要让她在绝望中死去，以泄我等被镇压万古的怨气！”话音落下，那魔王动了。
它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根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指，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向着凌素瑶，
缓缓碾下。那一瞬间，凌素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躲不开！这一击，我绝对躲不开！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根手指离自己越来越近，
空间被寸寸压爆，时间仿佛都静止了。周围的圣人们，也只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在魔王的绝对力量面前，他们所谓的圣人之尊，就是一个笑话。
要死了吗？凌素瑶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师尊……她下意识地，
在心中呼唤出了那个她又敬又恨，亲手葬送了的名字。
如果……如果你还在……就在那根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异变突生！一道残破的，
几乎快要消散的金色阵图，突然在凌素瑶的头顶浮现。那是我当年留在镇魔城，
用来加固封印的后手。阵图一出，便爆发出微弱但无比纯粹的神圣金光，
堪堪挡住了那魔王的一指。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金色阵图剧烈地颤抖，
上面的裂痕瞬间扩大了无数倍。但终究，是挡下了。魔王“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意外。
“萧绝的残阵？哼，苟延残喘！”它加大了力量。咔嚓！金色阵图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化作漫天光点。而凌素瑶，则被那股恐怖的余波震飞出去，口喷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虽然没死，但也身受重创，再无一战之力。“凌帝！”万族联军，彻底乱了。主帅重伤，
魔王亲临，这仗，还怎么打？恐惧，如同野草般在每个人心中疯长。“逃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阵线，瞬间崩溃。无数战士扔下武器，掉头就跑。
但他们跑得再快，又怎么快得过天魔？一场惨烈的大溃败，演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圣人，
如今像狗一样被追杀，惨死在魔爪之下。看着那些曾经为我的“死亡”而欢呼的生灵，
如今发出最绝望的哀嚎。这就是你们的选择。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我的残魂，
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第六章镇魔城之战，万族联军大败。三百万精锐，活着逃回去的，
不足三十万。圣人陨落过半。凌素瑶在几名忠心护卫的拼死保护下，才捡回一条命。
这个消息，如同十二级地震，瞬间传遍了整个帝关。世界，彻底陷入了恐慌。
他们终于意识到，没有了萧绝，他们什么都不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万族之力，
在真正的天魔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魔潮，在三尊魔王的带领下，长驱直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