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阿姨非要砍了我的千万紫檀，我笑着递刀

导语保姆王姨指着院子里那棵百年的紫檀树，唾沫横飞。她说这树挡了她儿子的状元运，

是极阴之木，必须砍。裴妄坐在暗处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指尖把玩着我的发丝，

似笑非笑。我挣脱他的怀抱。乖巧地递给王姨一把电锯。好啊，那就砍了吧。

第一章 鸠占鹊巢别墅一楼的客厅里，空气浑浊。原本淡淡的雪松香薰味，

此刻被一股浓烈的韭菜盒子味彻底掩盖。

王春花盘腿坐在我那张价值八十万的意大利定制真皮沙发上，一边嗑瓜子，

一边对着那台100英寸的索尼电视指指点点。瓜子皮像下雪一样落在羊毛地毯上。哎哟，

这女明星长得真磕碜，还没我家丽丽一半好看。王春花是我的住家保姆。准确地说，

是我已故父亲出于某种“补偿心理”，硬塞进这个家的所谓“远房亲戚”。

我也刚回国不到一个月。处理完父亲的葬礼，接手了这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

我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手里捏着一杯冰水。指尖很凉。视线穿过水晶吊灯的缝隙，

落在一楼角落。一个穿着松垮大裤衩的年轻男人，正把脚翘在我的茶几上。

那是王春花的儿子，赵强。他手里抓着一只油腻腻的鸡腿，一边啃，

一边往那套我母亲生前最爱的紫砂茶具里吐骨头。妈，这游戏机卡死了，

那娘们儿家里怎么尽是些破烂货？赵强把手柄往地上一摔。那是PS5。他不会用。

王春花吐出一口瓜子皮，翻了个白眼：这有钱人啊，越有钱越抠。等回头妈给你买个好的。

对了，让你看的那事儿怎么样了？赵强把鸡腿骨头随手一扔，骨头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停在一双蹭亮的皮鞋旁边。那是我的鞋。不对。我低头看去。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一身剪裁极度合身的炭灰色西装，宽肩窄腰，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手里拎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目光凉薄，

正盯着脚边的鸡骨头。裴妄。京圈里吃人不吐骨头的顶级律师，

也是父亲生前指定的遗产信托执行人。更是我的……前未婚夫。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裴妄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压迫感。王春花吓了一跳，从沙发上弹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哎哟，是裴律师啊！怎么不敲门呢？吓死个人。

她语气里没有半点抱歉，反而带着一种女主人的趾高气昂。裴妄没理她。他抬起头，

视线穿过这满屋的狼藉，精准地锁定了二楼的我。镜片后的眸子微微眯起。宋知韵。

他叫我的名字，你就这么任由这群臭虫在你头上拉屎？我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冰水，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裴律师，慎言。我走下楼梯，王姨是长辈。赵强看见我，

眼睛瞬间直了。我在家只穿了一件丝绸吊带睡裙，外面罩着针织开衫。这种布料最显身材。

他的目光黏腻，从我的锁骨一路滑到脚踝，毫不掩饰那种恶心的贪婪。对对对，我是长辈！

王春花腰杆挺直了，裴律师，你今天来正好。我有事要宣布。裴妄挑了挑眉，

没坐那个脏了的沙发，而是靠在旁边的立柜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洗耳恭听。王春花指着落地窗外。院子正中央，

矗立着一棵巨大的树。那是母亲当年亲手种下的小叶紫檀。百年树龄，树冠如盖，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半山别墅区，这棵树本身就价值连城。更是这栋别墅的“眼”。那棵树，

得砍了。王春花斩钉截铁地说。我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理由？裴妄问。风水！

王春花一拍大腿，我找大师算过了！这树种在院子中间，那就是个‘困’字！

怪不得我儿子考研连着两年没考上，就是被这树挡了文曲星的道！而且这树叶子太密，

阴气重，容易招脏东西！赵强在旁边附和：就是！妈说得对！砍了它，在那儿修个喷泉，

多气派！我看着这对母子。贪婪。愚蠢。这棵紫檀是国家备案的古树，

更有极强的驱蚊和调节微气候的作用。砍了它，这栋别墅在夏天就是个蒸笼。但我笑了。

我走到茶几旁，抽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捏起那根鸡骨头，扔进垃圾桶。王姨，

这树可是我妈留下的。我轻声说。你妈人都死了多少年了！王春花不耐烦地挥手，

活人还能让死人给憋死？再说了，我是为你好！这阴气太重，对你身体也不好！

你看你这脸色白的，跟鬼一样。裴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宋小姐。他看向我，

根据遗嘱，这栋房子现在归你全权所有。你想怎么处理？王春花立刻瞪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威胁：知韵啊，王姨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爸临走前交代过，让你多听我的。

难道你要为了棵破树，跟王姨翻脸？这就是道德绑架。如果是以前的宋知韵，

或许会气得发抖，会争辩，会报警。但现在。我放下水杯。王姨说得对。我弯起眼睛，

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既然挡了赵强哥哥的状元运，那就砍了吧。

裴妄擦手的动作一顿。他深沉的目光落在我脸上，似乎在审视什么。你确定？他问。

确定。我转头看向王春花，笑意更深，不过王姨，砍树得请专业的工人，

还得审批……不用那么麻烦！王春花大喜过望，我老家表弟就是干装修的，

让他带几个人来，半天就给你平了！钱我让他给你算便宜点！算盘打得真响。砍了我的树，

还要赚我的工程款。那木料呢？恐怕早就找好买家了吧。市面上的小叶紫檀，一斤都是天价。

好啊。我点头，那就明天。王春花母子欢天喜地地去打电话了。裴妄收起手帕，

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去书房。签字。书房在二楼。门刚关上，裴妄就把文件甩在桌上。

宋知韵，你在国外这几年，脑子是被僵尸吃了吗？他解开西装扣子，逼近一步，

那是你妈留下的唯一念想。我靠在书桌边缘，没躲。反而迎着他的目光，

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裴律师。我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他身体僵了一下，

随即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跟我来这一套。他声音嘶哑，

眼神里翻涌着危险的暗色，你想干什么？这房子脏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

得彻底消个毒。裴妄眯起眼。他是聪明人。几秒钟后，他松开我的手，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要我配合？当然。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遗产过户的手续，麻烦裴律师拖一拖。在这期间，这棵树的所有权……是不是还存在争议？

裴妄笑了。那种斯文败类的劲儿透了出来。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侧：宋知韵，

你变坏了。不过……他的手顺着我的腰线滑落。我喜欢。

楼下传来王春花的大嗓门：哎哟喂，明天就能动工！这紫檀木肯定能卖不少钱，

到时候给你在市里买个首付！我听着那声音。打开手机录音键。保存。明天。

明天会是一场好戏。第二章 恶意顺从次日清晨。电锯的轰鸣声，像是要撕裂耳膜。

我站在二楼卧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看着楼下的闹剧。

王春花找来的“工程队”，其实就是几个穿着脏兮兮迷彩服的民工。带头的是个黑瘦男人，

正叼着烟，指挥着两个人往树上爬。小心点！别把皮蹭坏了！王春花在下面嚷嚷，

这木头贵着呢！她儿子赵强举着手机，正在直播。家人们！

今天就把这棵挡风水的破树砍了！给大伙儿看看什么叫魄力！刷个火箭，

我给你们直播锯树根！赵强一脸兴奋，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我在楼上冷眼看着。

这棵小叶紫檀，树龄一百二十年。根据《城市古树名木保护管理办法》，

擅自砍伐、移植古树名木，不仅要处以高额罚款，还要追究刑事责任。昨晚，

我已经利用裴妄的关系，暂时屏蔽了园林局的监控系统，

并且伪造了一份“树木枯死排危许可”。当然，这份许可是假的。王春花不知道。她只知道，

这棵树现在是她的摇钱树，是她儿子飞黄腾达的垫脚石。嗡——电锯切入树干的声音，

尖锐刺耳。木屑纷飞。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那是紫檀独有的油脂香，

混杂着树汁的生涩味。我的心尖颤了一下。那是母亲种的树。五岁那年，

我在树下埋过时间胶囊。十岁那年，我在树干上刻过身高线。但现在，它必须倒下。

不破不立。不让这家人疯狂到极点，我就没办法把他们连根拔起。宋小姐。

身后传来敲门声。我回头，看见王春花的女儿，赵丽丽。她穿着我的香奈儿高定连衣裙，

裙子有点大，胸口松松垮垮的。她手里拿着我的限量版手包，一脸理所当然。知韵姐，

这裙子借我穿两天呗？晚上有个同学聚会。赵丽丽比她妈更有心机。

她长了一张小白花的脸，最擅长装无辜。我看了一眼那条裙子。真丝面料，不能水洗，

不能暴晒。她刚才吃早餐的时候，领口已经沾了一滴油渍。喜欢就送你了。我淡淡地说。

赵丽丽眼睛一亮：真的？谢谢知韵姐！我就知道你最大方了！对了，

我看你首饰盒里那个红宝石项链挺好看的，能不能……得寸进尺。丽。我走到她面前，

帮她理了理领口，那条项链不行。为什么？赵丽丽脸色一沉，你也太小气了吧？

不就是一条破项链吗？那是死人的东西。我凑近她耳边，声音幽幽的，戴了，

会做噩梦的。赵丽丽打了个寒战，后退一步：神经病！她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也没生气。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去偷。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倒了倒了！都让开！

伴随着一声巨响。大地仿佛都震颤了一下。那棵守护了这个家十几年的巨树，轰然倒塌。

茂密的枝叶砸在草坪上，扬起一片尘土。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刺眼。灼热。

原本被树荫遮蔽的别墅正面，瞬间暴露在烈日之下。我眯起眼睛。这棵树，不仅仅是景观。

它独特的树冠结构，为这栋朝西的别墅挡住了最毒辣的午后阳光。现在，屏障没了。哎呀！

太好了！王春花冲上去，抚摸着断裂的树桩，眼里冒着绿光，这芯子真红啊！

绝对是极品！快快快，把根也挖出来！听说这树底下埋着宝贝呢！挖根？我放下咖啡杯。

故事C的逻辑正在闭环。母亲生前确实提过，树下埋着东西。但不是宝贝，

而是当初建房时留下的排水系统总闸，还有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保命符。赵强！王春花喊道，别直播了！快来帮忙挖！

一群人像发了疯的土拨鼠，拿着铁锹就在院子里开挖。不到半小时，草坪被翻得一片狼藉。

啊——！突然，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是赵丽丽。她本来站在旁边看热闹，

结果不知从哪飞出来一群黑色的虫子，劈头盖脸地往她身上撞。什么东西！好疼！

赵丽丽捂着脸乱跳。那不是普通的蚊子。那是常年栖息在古树空心里的“黑山蚊”。

这种蚊子毒性极强，平时靠紫檀的香气压制，现在树倒了，它们失去了巢穴，彻底发狂了。

怎么回事？王春花挥舞着手里的毛巾驱赶，哪来这么多虫子！

我也“适时”地走到了阳台上。呀，王姨，怎么了？我故作惊讶。这树里有虫窝！

王春花气急败坏，肯定是你故意不告诉我们！王姨，您不是说这是‘极阴之木’，

砍了就好了吗？我无辜地眨眨眼，可能是风水局破了，脏东西跑出来了吧？

王春花一噎。她被自己的回旋镖扎到了。快！喷药！喷药！赵强丢下铁锹，

抱着头往屋里跑。那群黑山蚊像一团黑雾，追着他们涌进了一楼客厅。我关上落地窗。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转身，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未读微信。发件人：裴妄。

内容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王春花那个所谓的“表弟”，正在和一个古董贩子交易。

背景就是我那棵刚倒下的树。『证据固定好了。接下来看你的。』我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晚上来接我。这地方，今晚没法住人了。』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那个巨大的深坑。

树根已经被挖开了一半。隐约露出了下面黑色的防水层，还有那个生锈的铁箱一角。挖吧。

用力挖。那是你们给自己挖的坟墓。屋内，中央空调的温度虽然开到了最低，

但因为失去了树荫遮挡，再加上一楼大门敞开，热浪滚滚涌入。配合着漫天飞舞的毒蚊子。

今晚，对于他们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而我。转身走进衣帽间，

挑了一件黑色的露背礼服。今晚有场好戏。不仅是给王春花一家看的。也是给裴妄看的。

既然上了这艘贼船，那就得看看，这位掌舵的裴大律师，到底有多疯。

第三章 斯文败类监控画面里，赵丽丽像只进了粮仓的硕鼠。她溜进我的衣帽间，

动作熟练地翻箱倒柜。没一会儿，那条红宝石项链就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对着镜子左右扭动，挤出那一两肉，脸上全是贪婪的红晕。真配我。她在那自言自语，

宋知韵那种丧门星，也配戴这种好东西？我关掉手机屏幕。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劳斯莱斯的星空顶光线昏暗，冷气开得很足。裴妄坐在我身边，

膝盖上放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手里翻着一份文件。指骨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他身上那股冷冽的乌木沉香。

看来你的安保系统形同虚设。他没抬头，声音平淡。欲擒故纵。我靠在椅背上，

调整了一下那件露背礼服的肩带，不让她拿，怎么算盗窃？金额超过五十万，

够她进去踩几年缝纫机了。裴妄合上文件。他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视线从我的眉眼，滑过鼻梁，最后停在我的锁骨上。那里空荡荡的。诱饵撒出去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但你把自己当诱饵，是不是太拼了点？裴律师心疼？

我笑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车子正好转弯。惯性让我撞向他。裴妄没躲。

一只温热的大手精准地扣住了我的腰。隔着薄薄的丝绸布料，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坐好。

声音哑了。他没松手，反而稍稍用力，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距离拉近。呼吸交缠。

宋知韵。他盯着我的眼睛，眸底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今晚这场晚宴，

不仅是为了抓那只老鼠。你那个继母的儿子，正在满世界找买家卖你的木头。让他卖。

我伸手，指尖勾住他的领带，轻轻缠绕。卖得越贵，判得越重。裴妄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突然抬手，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指腹在我的嘴唇上重重一擦。力道很大。

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利用我？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个赵强在到处说是你男朋友，经过我同意了吗？那裴律师想怎么样？我没退缩，

迎着他的目光。裴妄松开手，慢条斯理地帮我整理好被弄乱的衣领，

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那家人的命，我要一半做报酬。车停了。

酒店门口灯火通明。裴妄推开车门，下车，绅士地向我伸出手。走吧，宋小姐。今晚，

我是你的证人。晚宴很无聊。但我达到了目的。监控显示，

赵丽丽戴着那条项链去了同学聚会，还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炫耀。而赵强，

正在和那个假扮成木材商的线人喝酒，吹嘘自己有一批“极品紫檀”。网早已撒下。

就等收口。但我没想到，反噬来得这么快。不是对他们。是对这栋失去庇护的别墅。

回程的路上，我接到王春花的电话。宋知韵！你个死丫头！这家里怎么回事！空调坏了吗？

热死人了！电话那头伴随着这一阵阵拍打声，还有赵丽丽的尖叫。好痒！妈！

这蚊子咬人怎么这么疼！我看了一眼车窗外。夜色深沉。没有了那棵巨大的紫檀树冠遮挡，

白天的热量全部被钢筋混凝土吸收。现在是晚上十点，地表温度依然高得吓人。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惊扰的黑山蚊。王姨，空调没坏。我语气淡漠，

可能是心静自然凉吧。放屁！王春花破口大骂，你赶紧回来！还有，

把那个什么除虫公司叫来！这日子没法过了！抱歉，我在忙。我挂断电话。直接拉黑。

转头看向裴妄。裴律师，今晚我可能无家可归了。裴妄正在看平板上的股市大盘。闻言，

他头也不抬。我家没有客房。我可以睡沙发。沙发也没有。他转过头，

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有主卧的一张床。睡吗？我笑了。把手机扔进包里。

只要裴律师不嫌挤。第四章 生态反噬树被砍后的第三天。我那栋位于半山的别墅，

彻底成了一个炼狱。我在裴妄位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里，端着一杯红酒，

通过iPad看着家里的监控。画面有些失真。但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燥热和绝望。

正值盛夏，气温飙升至39度。那棵古树原本像一把巨伞，遮住了别墅70%的采光面。

现在它没了，阳光无遮无挡地暴晒着落地窗。玻璃发烫。即便中央空调开到最大，

室内温度也降不下来。压缩机一直在轰鸣，显然已经超负荷。画面里，

王春花只穿了一件背心，浑身是汗，皮肤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红疙瘩。那是被黑山蚊咬的。

这种蚊子毒性极大，咬一口就会起水泡，抓破了就会流黄水，极难愈合。这该死的树！

肯定是那死丫头下了降头！王春花一边疯狂挠着胳膊，一边咒骂。她的胳膊已经被抓烂了，

血痕斑斑。赵丽丽更惨。因为穿了露背装去聚会，回来后被蚊子围攻。

现在整张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那条被她偷去的红宝石项链衬托下，

显得滑稽又可怖。妈！我要去医院！我脸要烂了！赵丽丽哭喊着，声音嘶哑。

去什么医院！那点钱还得留着给你哥娶媳妇！王春花一巴掌拍在女儿背上，

打死一只蚊子，留下一摊黑血。赵强没在客厅。他在院子里。顶着烈日，光着膀子，

还在挖那个树根。贪婪是最好的止痛药。即便被晒脱了皮，被蚊子咬得满身包，

他依然不知疲倦。挖到了！妈！挖到了！监控里传来赵强兴奋的吼声。王春花顾不上痒，

连滚带爬地冲出客厅。我也坐直了身体。镜头拉近。在那个巨大的深坑底部，

在那盘根错节的断根之下，露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箱子。大概有行李箱那么大。虽然生锈，

但依稀能看出上面的黄铜锁扣。是金子！肯定是金子！王春花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就说那死鬼老太婆藏了东西！母子俩像疯狗一样，用手刨土。

赵丽丽也肿着脸跑了出来。我不自觉地握紧了酒杯。那个箱子。我知道那是什么。

母亲去世前，神智不清时曾抓着我的手，反复念叨过这棵树下有“恶鬼”。

我一直以为是隐喻。直到我在母亲的遗物里，翻到了一本残缺的日记。

那里面记录了王春花作为一个“远房表妹”进门后，是如何一步步换掉母亲的药，

如何在父亲面前挑拨离间，又是如何转移家里的资产。但没有实锤证据。日记里写到，

所有的证据，连同那个足以让王春花万劫不复的秘密，都被母亲封存在了这个箱子里。

埋在树下。用这棵象征着“镇压”的紫檀树压着。现在，封印解除了。打不开！

赵强拿着铁锹狠狠砸那个锁，这什么破锁！用电锯！王春花指挥道。火花四溅。

我也屏住了呼吸。裴妄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后。他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

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滑落，没入人鱼线。

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冷香，冲淡了我的紧张。这就是你要我看的好戏？他弯腰，

双手撑在沙发背上，把我圈在怀里。下巴搁在我的头顶。视线也落在屏幕上。

潘多拉的魔盒。我轻声说，打开它，灾难就开始了。屏幕里，锁开了。

赵强一脚踹开箱盖。没有金光闪闪。没有珠宝首饰。箱子打开的瞬间，

一股黑烟似乎冒了出来那是密封太久产生的沼气。三人凑过去看。然后，

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几秒钟后。赵丽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两眼一翻，

直接晕了过去。王春花一屁股坐在泥水里，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只有赵强，

还傻愣愣地伸出手，从箱子里拎起了一个东西。那是一条链子。狗链子。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那锈迹斑斑的狗链子下面，连着一副森白的、小小的骸骨。不是狗的。

那是……婴儿的。裴妄的呼吸瞬间沉了下去。这是什么？他声音冰冷。我盯着屏幕，

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那个所谓的……早夭的弟弟。我声音发颤，不是害怕，

是彻骨的恨，王春花当年生下的那个死胎。但我知道。那不是死胎。

那是被王春花亲手捂死，然后嫁祸给精神恍惚的母亲，以此逼死母亲的最后稻草。

母亲把这个罪证藏了起来。让这棵树，镇压了这个冤魂二十年。有意思。裴妄直起身，

眼底的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嗜血的寒意。看来，偷税漏税和盗窃罪，都太轻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刑侦支队吗？我是裴妄。我要报案，西山别墅区，

发现尸骸。挂断电话。他低头看我。怕吗？我仰起头，看着这个危险的男人。

怕他们不死。裴妄笑了。他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既然他们在地狱里忙着，那我们就在这儿……他踢开卧室的门。庆祝一下。

第五章 贪婪的代价窗外雷声滚滚。一场暴雨正在酝酿。公寓的卧室里，窗帘紧闭，

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裴妄把我扔在床上。柔软的床垫陷了下去。他欺身而上，

并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那双平日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