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七年,苏瑶在订婚前夕消失了。没有争吵,只有桌上一枚退回的钻戒。三年后重逢,
我是圈内点石成金的投资大鳄,她是归国谈判的职场精英。我以为重逢是破镜重圆的开始,
却发现她已经修补好了所有的软肋,唯独把我剔除在了人生之外。我们依旧体面,依旧多金,
依旧在推杯换盏间笑得滴水不漏。只是在每一个擦肩而过的瞬间,心脏裂开的声音,
只有自己听得见。1晚宴的灯光在剔透的水晶杯上折射出细碎的芒刺,晃得我眼底生疼。
我站在宴会厅最显眼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红酒。身边围满了想要结交的生意人,
他们称呼我为“陆总”,语气里带着讨好与敬畏。这种场合我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给出最标准、最体面的回应。直到那抹藕粉色的身影撞进我的视线。
我原本正在点头的动作僵住了。那一瞬间,空气似乎从我肺部被抽离得一干二净。是苏瑶。
三年了,她比我记忆里瘦了一些。那头曾经总是乱糟糟、喜欢埋在我颈窝里的长发,
现在被一丝不苟地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她挽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冷艳。“陆总?关于那个项目的追投……”身边的合作方还在喋喋不休。
“抱歉,失陪一下。”我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每走一步,心跳就沉重一分。那种跳动声沉闷而剧烈,
震得我耳膜发麻。我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是愤怒地质问,还是失态地拥抱?
可当我真正站在她面前时,我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苏瑶察觉到了我的靠近。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毫无防备地和我撞在一起。我设想过她会惊慌、会逃避,
甚至会红了眼眶。但她没有。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在看清是我后,
嘴角还挂上了一抹极其职业化的微笑。“陆先生,好久不见。”她先开口了。
“陆先生”这三个字,像是一根细长的钢针,顺着我的耳膜扎进神经最深处。
以前她总是不分场合地喊我“陆沉”,或者在私底下软糯地叫我“沉哥”。现在的这声称呼,
硬生生地在我们之间劈开了一道看不见底的深渊。“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回国半年了,一直忙着接手这边的分公司,
没来得及去拜访陆总。”她大大方方地介绍身边的男人,“这是我搭档林哲。林哲,
这位就是我常提起的,陆沉先生。”那个叫林哲的男人礼貌地伸出手:“陆总,久仰大名。
”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目光却始终锁在苏瑶脸上。她在那儿谈笑风生,
和林哲配合得默契十足。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绞着。她变了。
那个曾经连吃火锅都要我吹凉了喂到嘴边的女孩,现在能独当一面,
能在这种虚伪的社交场上游刃有余。“苏瑶,我们谈谈。
”我打断了他们那种客套得让人作呕的寒暄。苏瑶看了看腕表,
露出一丝抱歉的神色:“陆总,真是不凑巧。晚点我还有个跨境视频会议,等改天有空,
我让秘书去贵公司预约时间。”她说完,微微点头示意,挽着林哲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拂过我的鼻尖。这不是她以前的味道。以前她最喜欢甜腻的蜜桃味,
说那是恋爱的颜色。现在的她,连气味都变得冷淡而疏离。我站在原地,
感受着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明明就在同一个会场,明明距离不到一米,可我知道,
我们中间隔着的,是整整三年的荒芜,和一辈子都无法回头的执拗。2我整夜没睡。
书房里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我这种平时极度自律的人,在看到苏瑶回来的第一晚,
就彻底溃不成军。我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拿到了她公司最近正在竞标的项目资料。
那是一个关于老城区改建的文化园项目,由于投资额巨大,
她们公司急需一个实力雄厚的资方。第二天下午,我直接出现在了她们公司的会议室。
当苏瑶推门进来,看到主位上坐着的人是我时,她握着文件夹的手指明显紧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但被我捕捉到了。这让我心里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感原来,
我也不是对你毫无影响。“陆总,没想到您会对这个小项目感兴趣。”苏瑶坐在我对面,
公事公办地打开投影仪。“项目不小,关键看是谁在做。”我盯着她,目光侵略性十足。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枯燥的专业汇报。苏瑶讲得很精彩,逻辑严密,数据精准。
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只是在看她。看她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嘴唇,
看她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这些小动作,三年前都是我最珍视的宝物。“陆总,
您对我们的方案有什么意见?”她讲完了,礼貌地询问。我合上手里的钢笔,
发出清脆的响声。“方案一般,但我可以投。”我身体前倾,拉近了和她的距离,“条件是,
这个项目必须由苏总你本人全权负责,且每天下班前,你要亲自跟我对进度。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苏瑶身后的助理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她。谁都听得出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条款,这是赤裸裸的刁难,或者说,是纠缠。苏瑶沉默了很久。
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陆总,这不符合流程。”“在我这里,我就是流程。
”我靠回椅背,语气平淡,“苏总可以拒绝,但据我所知,如果这个月底拿不到投资,
你们的团队就要撤回总部了吧?”苏瑶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愤怒,是不甘。“好,我答应。”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起身离开时,
和她在门口错身。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瑶,你跑不掉的。
”她冷笑了一声,甚至没有转头看我一眼:“陆沉,你现在这样,
只会让我觉得三年前的离开是无比正确的决定。”我的脚步顿了一下,心口像是被重物击中。
回到办公室,我把自己关在黑暗里。我知道自己在做错事,
我知道这种强取豪夺的方式只会把她推得更远。可是苏瑶,
我没法忍受你在我的世界之外生活。哪怕是互相折磨,哪怕是这种病态的捆绑,
我也要让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三年前你走得无声无息,三年后,
我不会再让你有消失的机会。但我没意识到,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怎么用力拼凑,
扎伤的永远是握着碎片的那只手。3合作正式开始后,苏瑶表现得极其专业。
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在傍晚六点出现在我的办公室,带着厚厚的文件,
公事公办地跟我汇报进度。她从来不聊公事以外的任何话题。有一次,
我特意在办公桌上放了一盒她以前最爱吃的黑松露巧克力。她汇报完工作,
目光扫过那盒巧克力,眼神里没有惊喜,甚至没有波动。“陆总,如果没有其他问题,
我就先走了。”“你不尝尝?”我指着那盒巧克力,“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这个牌子。
”苏瑶礼貌地笑了笑:“陆总记错了,那是三年前的事。我现在更喜欢黑咖啡的苦味,
甜腻的东西,我已经很久不碰了。”我的心沉了下去。她拒绝的不只是一盒巧克力,
而是我们共同拥有的那七年。这天深夜,雨下得很大。苏瑶因为项目的一个突发状况,
不得不留在我公司加班。晚上十点,我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
看到她还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拨打电话,眉头紧锁。“还没弄好?”我走过去。她没理我,
继续对着电话那边交代着什么。等挂掉电话,她才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胃疼?
”我注意到她脸色苍白,手一直下意识地捂着腹部。以前她就有这个毛病,
一焦虑或者一忙起来就不记得吃饭。“没事。”她冷冷地回了一句,作势要站起来。
可还没等她站稳,身体就晃了一下。我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她的手臂很凉,凉得惊人。
“放开。”她挣扎着。“苏瑶,别跟我闹。”我强行把她带到沙发上坐好,
转身去茶水间接了一杯温水,又从抽屉里翻出常备的胃药。这药,我其实一直为她留着。
即使她不在的这三年,我也习惯性地买同品牌的药放在身边,像是一种卑微的心理慰藉。
她看着我递过去的药和水,自嘲地笑了。“陆沉,你这是在做什么?演深情给谁看?
”“把药吃了。”我没接她的话,声音冷了下来。她最后还是妥协了,乖乖吃了药。
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落地窗外,暴雨击打着玻璃,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
“三年前那天……”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提起了那个禁忌。“三年前那天雨也很大。
”苏瑶打断了我,她转过头看着窗外,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陆沉,
那天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你三个小时。你那天在做什么,你还记得吗?”我愣住了。
三年前的那天……是我创业最关键的一笔融资签约。我记得那天我签完字已经是深夜,
我给她打过电话,但她说她已经睡了。“那天是你生日。”苏瑶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准备了戒指,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红酒。我想在那天告诉你,我怀孕了。
”我的脑袋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可是那天你在陪你的投资人吃饭,
你在庆祝你终于跨入了上流社会。我给你打了二十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她转过头,
眼眶是干涩的,一点泪光都没有。“然后我在大雨里站了三个小时,
等来的是你秘书的一条信息,说你要出国应酬。那天晚上,
我在医院里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孩子没保住。陆沉,那天晚上,我也没保住。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满了带刺的棉花,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那一刻,我所有的自以为是、所有的居高临下,都成了这辈子最可笑的笑话。
4苏瑶说完那些话,就拎起包走了。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感受着那种灭顶的窒息感。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年她可以走得那么决绝。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因为我忙、因为聚少离多。我以为只要我赚够了钱,
只要我给了她足够的物质保障,一切都能修补。可原来,在我最意气风发的那一天,
她正在经历人生中最黑暗的绝望。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敢去找她。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那种体面的面具被撕开后,露出的是血淋淋的真相。但我还是在关注她。
我看到她经常出入那家林哲经营的餐厅。林哲对她很好,体贴入微。他会在下雨天给她送伞,
会在她疲惫时递上一杯热牛奶。那些曾经我本该做到的事,现在都有了别人替代。
一周后的慈善晚宴,我们再次相遇。这一次,我没有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我远远地看着她,
看着她和别人举杯,看着她偶尔露出的真实笑意。那种笑意,从来没在面对我时出现过。
“陆总,不去打个招呼?”身边的助理小声问。“不用了。”我收回目光。晚宴中途,
我看到苏瑶一个人去了露台。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夜里的风有些凉,她缩了缩肩膀。
我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条件反射地想要甩开,在看到是我后,动作顿住了。
“那天的事,对不起。”我看着远处的霓虹,声音很轻,“我真的不知道。”“陆沉,
道歉是没有用的。”苏瑶没有把外套还给我,她只是拢了拢衣襟,眼神里满是疲惫,
“你知道吗?最让我难过的不是你没接电话,而是那天之后,你回家看到我脸色苍白,
看到我精神恍惚,你关心的竟然是今天的领带配不配明天的会议。”我闭上眼,
记忆里的细节开始倒流。是的,那时候的我,满脑子都是扩张,都是成功。
我以为只要把最好的生活摆在她面前,就是最大的爱。“我们之间,从来不是因为没钱,
也不是因为没爱。”苏瑶转过身,直视着我的眼睛,“而是因为你变了。
你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利器,虽然耀眼,但会割伤所有亲近你的人。”“我可以改。
”我抓住她的手,卑微地乞求。“改不了的。”她慢慢把手从我掌心里抽出来,“陆沉,
你习惯了掌控,习惯了让别人围着你转。你现在的卑微,
只是因为你还没得到你想要的掌控权。等我真的回头了,你又会变回那个陆总。
”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整齐地叠好,放在露台的围栏上。“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颗心已经死过一次了,救不活的。”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我看着那件被丢下的西装,手脚冰冷。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债,
是用一辈子都还不清的。5项目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这期间,
我尽一切可能在暗中帮助苏瑶的公司。我让渡了大量的利润,承担了所有的风险。我想弥补,
哪怕这种弥补对她来说根本不屑一顾。签约仪式那天,气氛很隆重。
苏瑶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她显得前所未有的轻松。“陆总,
合作愉快。”她伸出手,礼貌而疏远。“合作愉快。”我握住她的手,触感依旧冰凉。
签完约,她告诉我,她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去哪?”我的心脏猛地收紧。“回总部。
”她淡淡一笑,“这边的烂摊子都理顺了,我也该回去了。林哲在那边等我。
”听到林哲的名字,我感觉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然后又狠狠地搅动了一下。
“他……对你好吗?”“他懂我。”苏瑶只说了这三个字。这三个字,
比任何谩骂都让我心碎。我知道,我彻底没戏了。那晚,我破天荒地请她吃饭。
我没有去那些高档的米其林餐厅,而是带她去了我们大学校门口的一家小面馆。
面馆已经很旧了,老板也老了很多。苏瑶坐在我对面,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小面,
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柔和。“还记得吗?以前我们穷得只能买一碗,你总是把牛肉都挑给我。
”我试图找回一点温情。苏瑶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却迟迟没有送进嘴里。“陆沉,
那时候我们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我真的很幸福。”她抬起头,眼里终于有了泪光,
“可是现在的你,什么都有了,却让我觉得很可怕。”她最终还是没吃那碗面。
“以后别再联系了。”她站起身,最后一次看向我,“陆沉,给自己留点体面。
”我坐在那儿,看着她走出面馆,看着她走进茫茫人海。我没有追上去。我明白,
追上去也没用。我们都是普通人,被生活和欲望裹挟着往前走。我赢了事业,赢了地位,
却在追求这些的过程中,弄丢了最重要的灵魂。两周后,我收到了她的一条短信。
只有两个字:“再见。”我回了一句:“保重。
”然后我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不是因为恨,
而是因为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去打扰她那份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
我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依旧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只是在每一个深夜,
当我回到那个空荡荡的、豪奢的别墅里,我都会对着镜子,看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我们依旧体面,依旧多金。只是这辈子,再也没有交集了。
6苏瑶离开后的第三天,我把自己埋进了堆积如山的工作里。只有在数字和报表的缝隙中,
我才能暂时忘记她临走时看我的那种眼神那是看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残次品的眼神。
但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想避开什么,命运就越要把什么推到你面前。
因为项目的后续交接问题,我不得不带队前往邻市出差。而苏瑶作为乙方负责人,
也在随行名单里。到达酒店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这种阴沉沉的天气总是让我心神不宁,
尤其是在听过她那个关于大雨、关于孩子的故事后。我站在酒店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世界,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压痕那里曾经戴过我们的订婚戒指,
虽然摘掉很久了,但那个痕迹却像刻进了骨子里。半夜,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是林哲,那个一直跟在苏瑶身边的男人。他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慌乱。“陆总,
苏瑶出事了。她胃疼得厉害,我想送她去医院,但积水太深,车子开不出去,她又不肯开门。
”我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我推开林哲,大步冲向苏瑶的房间。房门紧闭,
我用力拍打,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那一刻,三年前那种窒息感再次笼罩了我。我想起她说,
她在医院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苏瑶!开门!”我喊得嗓子生疼。没反应。
我顾不得什么体面,后退两步,用肩膀狠狠撞开了房门。房间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苏瑶蜷缩在被子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个受惊的蝉蛹。
我冲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已经咬出了血痕。“瑶瑶……”我颤抖着去扶她。
“别碰我……”她声音微弱,却带着极度的排斥。我没听她的。我把她打横抱起来,
感觉到她轻得像一张纸。我把她抱到沙发上,
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翻出那盒一直随身带着的胃药。“把药吃了,求你了。
”我倒了杯温水,手抖得厉害。苏瑶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着我。她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凄凉。“陆沉,你还是这幅样子。总是觉得,只要你出现了,
只要你给了药,一切就能好。”“先别说这些,你疼成这样……”“我疼是因为谁?
”她猛地推开我的手,水杯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没碎,水却洇湿了一大片,
“三年前我疼的时候,你在哪?你现在这种深情给谁看?给林哲看,还是给你自己看?
”林哲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看着苏瑶眼里的恨意,那种恨意真实得让我心惊。
原来,这三年的体面都是假象,她心里的那场雨,从来就没有停过。我颓然地坐在地毯上,
看着她重新蜷缩回去。我发现她的行李箱没关严,里面掉出一个挂件。那是我在大二那年,
打了一个月的工,给她买的廉价钥匙扣。那挂件已经旧得褪了色,边缘磨损得厉害,
可她竟然还带着。我伸手想去捡,她却抢先一步抓了回去,死死护在胸口。“这不代表什么。
”她盯着我,一字一顿,“这只是在提醒我,以前的自己有多蠢。”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我们就这样,一个躺在床上疼得发抖,一个坐在地上心碎成灰。在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
我们都以为自己走远了,可原来,我们都还困在那场三年前的雨里,谁也没能逃出来。
7那一夜,我守在苏瑶的房门口。林哲最后还是走了,他说苏瑶现在最不想见的其实是我。
我没反驳,只是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那儿。直到天亮时分,听到屋里传来轻微的走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