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和顾言结婚三年,他从没在外人面前承认过我。公司上市庆功宴那天,
我端着酒杯在人群里转,跟服务员没什么两样。他的前女友突然出现,挽着他胳膊。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笑话。我受够了,摘下戒指扔在吧台,
一个人躲进了游轮底层的机房。马达声震得耳朵疼,但正好,没人能听见我哭。第二天早上,
船靠岸了。我打开舱门,外面站着上百个特警,全荷枪实弹。顾言跪在甲板上,满身是血。
看见我,他眼睛都亮了。带队的警官拦住我,语气特别严肃:“顾太太,
昨晚船上有毒品交易,火拼了。除了你和他,船上的人全死了。
”“你是唯一能自由活动的人,告诉我们,你都看见什么了?”**正文**第1章“顾言,
那是谁?”我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他正跟几个投资人聊得开心。听见我说话,笑容僵住了。
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正朝这边笑。
顾言旁边的朋友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阿言,林小姐回来了,不去打个招呼?
”顾言没理他,也没看我。端起酒杯对投资人说了句“失陪”,就直接走向那个女人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快被我捏碎了。周围的人都在看我。有人同情,有人看热闹,
有人幸灾乐祸。我跟顾言结婚三年。从他一无所有,到公司上市。陪他吃了三年外卖,
住了三年出租屋。可他公司上市庆功宴,我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这就是顾总那个老婆?
看着挺普通的。”“嘘,小声点,人家好歹是正宫。”“什么正宫啊,你没看林小姐一回来,
顾总魂都跟过去了?”林小姐,林宛白。顾言放在心尖上七年的前女友。现在,
她挽着顾言的胳膊,两人站在一起说说笑笑。他们才是一对。我就是个多余的。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小声问:“小姐,要不要再给您倒杯酒?”我把酒杯递给他:“不用了,
谢谢。”转身走向吧台,摘下手上那枚戴了三年的戒指。那是我用第一笔工资买的,
很便宜的银戒指。顾言说过,等公司上市,就给我换个大的。现在公司上市了。
我也不想要了。把戒指放在吧台角落,转身往底层走。那里是机房,没人会去。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是顾言和林宛白,被人群围着,准备切蛋糕。我没回头。走进楼梯间,
关上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间被隔绝了。一步往下走,推开机房那扇厚重的铁门。
热浪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巨大的马达在轰鸣。我找了个角落,靠着铁壁坐下。
眼泪终于流下来了。第2章不知道哭了多久。马达声震得耳膜疼,
但正好掩盖了我所有的声音。在这里,我不用装了。不用装大度,不用装不在乎。
我跟顾言这三年,就是个笑话。第一次见他,是在大学图书馆。他穿着白衬衫,
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身上。我一见钟情。追了他整整一年,他才答应。
毕业后他要创业,我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支持他。最难的时候,我们一天只吃一顿饭。
一包泡面,两人分着吃。他说:“微微,等我成功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信了。
可他成功后,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他回家越来越晚,身上的香水味一天一个样。我问他,
他就说:“应酬。”有一次我在他口袋里发现两张电影票。问他跟谁去看的,
他很不耐烦:“客户。”直到有次我给他送文件,看见林宛白从他办公室出来,眼眶红红的。
我才知道,她一直都在,只是出国了而已。顾言说,他跟林宛白是过去式了,让我别多想。
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过去式。或者说,我连过去式都算不上,只是个他不愿承认的绊脚石。
轰鸣声中,我好像听到了别的声音。尖叫?哭喊?可能是幻觉吧。
巨大的悲伤和疲惫把我吞没了。靠着墙壁,昏沉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马达停了。我猛地惊醒。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冰冷的海风从门缝灌进来。
船停了,天亮了。我站起来,腿都麻了。扶着墙一步步走向门口。该离开了。悄悄来,
悄悄走,就像我从没出现在他世界里一样。拉开那扇厚重的铁门。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我下意识抬手去挡。然后,我看清了甲板上的景象。第3章上百个特警,荷枪实弹,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四面八方。甲板上血流成河。到处都是倒下的人。穿着华丽礼服的宾客,
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横七竖八躺着,都没了气息。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扶着门框干呕起来。一个人跪在甲板中央,浑身是血,头发乱糟糟的。是顾言。
他听见开门声,猛地抬头。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然后又被巨大的恐惧覆盖。
他想朝我扑过来,被身后的特警死死按住。“薇薇!”他嘶吼着我的名字,“薇薇!快!
告诉他们!你看到什么了!”一个穿警官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胳膊,
把我带离门口。他的手很稳,声音却特别凝重。“顾太太,我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李建国。
”顾太太?他居然叫我顾太太。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被人这么叫。真讽刺。
“昨晚船上有国际犯罪组织进行毒品交易。”李警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交易出了意外,
引发火拼。我们接到线报赶到时,一切都结束了。”他停了停,看着我:“除了你,
和作为人质的他,船上的人全死了。”我脑子嗡的一声。全死了?那么多人……都死了?
林宛白呢?我下意识在人群中找那抹白色身影。很快,我在顾言不远处看到了她。
她躺在血泊里,白裙子被染得鲜红。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心脏传来一阵奇怪的刺痛。说不上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顾太太?
”李警官的声音让我回神。“我们检查了全船监控,都被破坏了。
你是船上唯一能自由行动的人。”他的目光锐利,紧紧盯着我:“现在,告诉我们,
你在船上都看到了什么?”所有特警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不远处,顾言被死死按在地上,
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他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狂跳的心。我该说什么?说我因为他跟小三卿卿我我,伤心欲绝躲在机房哭了一夜,
什么都不知道?不。我看着顾言,看着他眼里的祈求。一个念头疯狂滋生出来。
第4章我被带到船上一个临时搭建的审讯室。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李警官坐在我对面,亲自给我做笔录。一个年轻女警给我倒了杯热水。“顾太太,别紧张,
把你昨晚的经历,原原本本告诉我们就行。”李警官语气很温和。我捧着水杯,
冰冷的手指终于有了点温度。我开始讲。从庆功宴开始,从我像个服务员一样,
看着自己的丈夫成为全场焦点。从林宛白的出现。“她叫林宛白,是顾言的前女友。
”我说得很平静。“她一出现,顾言就抛下所有客人,过去了。他们挽着胳膊,
一起招待客人,一起切蛋糕。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才是一对。”“那我呢?
”我抬头看着李警官,自嘲地笑了下,“我就是个笑话。”李警官沉默着,没打断我。
旁边的女警眼里流露出同情。“后来呢?”“后来,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把结婚戒指放在吧台上,一个人去了底层机房。因为那里最吵,没人会去,
也没人能听见我哭。”说完,审讯室里一片寂静。过了许久,李警官才开口:“所以,
从你进机房,到今天早上我们发现你,你一直没出来过?”“是的。
”“期间没听到或看到任何异常?”“机房马达声音太大了,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说的是实话。李警官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合上笔录本,准备起身。就在这时,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两个特警押着顾言走进来。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脸上的血迹也擦掉了。
但手腕上冰冷的手铐,让他看起来特别狼狈。他一进来,就死死盯着我。“微微,
你跟警察说什么了?”我没说话。李警官皱眉:“顾言,现在是警方问话时间。”“李队!
”顾言情绪很激动,“她是唯一的证人!她一定看到了什么!”他转向我,声音软下来,
带着哀求:“微微,你告诉他们,你肯定看到了对不对?你看到那些人长什么样了?
你看到他们怎么交易了?”“你帮帮我,只要我出去了,我什么都给你!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看着他。在他眼里,我只是根救命稻草。李警官转向我,
再次确认:“顾太太,你真的没看到别的东西吗?任何细节,对我们都很重要。
”顾言的目光像两把刀,要把我刺穿。他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我身上。我迎上他的视线,
看着他眼里交织的祈求与威胁。然后,我缓缓地,清晰地开口。“我看到了。
”第5章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李警官猛地坐直:“你看到什么了?
”顾言眼睛亮了起来,充满劫后余生的狂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看到了!
”他激动地想冲过来,被特警死死按住。我没理他。目光落在面前的水杯上,水面在晃动。
“我躲进机房后,心里还是不甘心。我想上去找顾言问清楚。所以我又悄悄打开了一点门缝,
想看看他在干什么。”我说得很慢,确保每个字都清晰。“然后呢?”李警官追问。“然后,
我看到甲板上的人都聚在中间。林宛白……就是顾言那个前女友,
她和一个穿黑西装的高大男人站在一起。那个男人手里提着个黑箱子,把箱子递给了林宛白。
”顾言脸上的喜悦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微微,你胡说什……”“闭嘴!
”李警官厉声喝止。他转向我,眼神变得特别锐利:“你确定,箱子是交给了林宛白,
而不是顾言?”“我确定。当时顾言就站在旁边,但他没碰那个箱子。林宛白接过箱子,
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对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但没多想,
就把门关上了。再之后,我就一直待在机房,直到你们出现。”我说完了。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顾言的脸色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惨白。他死瞪着我,
像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沈微!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咆哮着,
“宛白怎么可能跟那些人有关系!你为什么要诬陷她!”诬陷?我抬起头,
冷冷看着他:“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至于警察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你!
”顾言气得浑身发抖。李警官站起身,拍了拍我肩膀:“顾太太,谢谢你的证词,
这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会立刻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展开调查。”他示意旁边的女警:“小王,
先带顾太太去休息室。”我站起身,跟着女警往外走。经过顾言身边时,我停下脚步,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言,这才刚刚开始。”他身体猛地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