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是鲛人族最受宠的幼崽,歌声动人。可她向陆地兽人泄露族中秘宝,我替她顶罪,
被拔去护心鳞。她说:“姐姐,对不起,但我不能被父王厌弃。”低贱的黑鱼兽日夜虐打她,
我带她游向深海,被黑鱼堵在珊瑚丛。她却用鱼尾将我扫向黑鱼:“姐姐,你帮我拖住他,
他追上我就没命了!”在海宫她被虎鲸王搞大肚子,我让她别留,她骂我嫉妒她能生霸主。
后来虎鲸王破浪而来,我挺身而出,她却抱着虎鲸的鳍哭诉。“都是我姐逼我堕胎的,
你们吃掉她吧,求你让我做王后!”我被分食殆尽,再睁眼,回到了小溪泄密被抓的这一天。
这一世,我要人淡如菊,看她自作自受。1.说!
是不是你将凝海珠的位置告诉了陆地狼族!父王震怒的声音,伴随着水波的剧烈动荡,
砸在我的耳膜上。我缓缓睁开眼。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海晶宫,父王高坐于王座,满脸怒容。
而我的妹妹小溪,正被两名鲛人护卫押在地上,她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挂满了泪珠。
她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凄厉地哭喊起来。姐姐!救我!我没有!上一世,
就是这声哭喊,让我心软如泥。我冲上前,跪在父王面前,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父王,是女儿做的,与小溪无关。我用自己的前途和性命,换她安然无恙。
可我换来了什么?换来护心鳞被拔,修为尽废。换来她一次又一次的背叛和利用。最后,
换来被虎鲸族分食殆尽的下场。无尽的怨与恨,几乎要将我的神魂撕裂。小溪见我一动不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再次哭喊,声音里带上了哀求。姐姐,
你快跟父王解释啊!我们是亲姐妹,你不能见死不救!亲姐妹?我心中冷笑。是啊,
亲姐妹,才会把我推向深渊,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终于动了。
却不是像上一世那样冲上去为她顶罪。我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她伸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小溪,泄露凝海珠位置的人,不是你吗?
一句话,满殿死寂。小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姐姐……你……你说什么?父王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她。小溪,你姐姐说的,
可是真的?不是的!父王!是姐姐!是她嫉妒我受您宠爱,嫉妒我的歌声比她动听,
所以才污蔑我!小溪反应极快,立刻开始倒打一耙。她梨花带雨地哭诉着,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亲姐姐嫉妒陷害的可怜虫。上一世,我就是太在乎父王的看法,
太在乎姐妹的情分。这一世,我不在乎了。我平静地迎上父王的视线。父王,
我有没有污蔑她,一查便知。小溪与狼族兽人私下见面的地方,
就在西边那片绯红珊瑚林。她用来与对方传信的海螺,
就藏在她卧室床下的第三块蓝晶石砖下。那海螺上有她独有的灵力印记,抹不掉的。
我每说一句,小溪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她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父王眼中最后一点慈爱与不忍,也终于化为冰冷的失望。他挥了挥手。去搜。
2.证据很快被呈了上来。那枚海螺上,清晰地残留着小溪与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只要你告诉我凝海珠在哪里,我就求阿父为我做一双腿,到时候,
我就可以去陆地上找你了!小溪,你真好,等我们拿到凝海珠,我就娶你!
幼稚又愚蠢的对话,揭示了她叛族的真相。一切,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爱情幻想。
父王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那海螺砸在地上。逆女!你可知罪!小溪彻底慌了,
她爬到父王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父王,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不要拔我的护心鳞,我会死的!护心鳞是鲛人力量与生命的源泉,一旦被拔,
修为大损,体质变弱,与凡人无异。上一世,我被拔掉护-心鳞后,
连在深海呼吸都感到困难。小溪哭得肝肠寸断。父王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知道,他又要心软了。我绝不允许。我上前一步,声音清冷。父王,
族规不可废。若今日小溪叛族都能被轻易原谅,日后如何服众?
其他族人又该如何看待王室的威严?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父王心中最后一点温情。
他闭上眼,脸上满是痛苦与疲惫。来人,行刑。不——!小溪发出绝望的尖叫。
她怨毒地瞪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沧月!是你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叫沧月。一个上一世被她害得尸骨无存的姐姐。护卫们拖着小溪,走向了刑台。很快,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宫殿。一片带着血肉的银色鳞片,被高高举起。我看着那片鳞,
胸口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刺痛。那是上一世留下的烙印。我没有再看瘫在刑台上,
如同死鱼一般的小溪,转身向父王行礼。父王,女儿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游出了大殿。身后,是小溪断断续续的哭骂和父王沉重的叹息。这一切,
都与我无关了。我的重生,不是为了与她纠缠不休。而是为了,好好地,为自己活一次。
3.小溪被拔去护心鳞后,身体一落千丈。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在海中肆意遨游,
她绝美的歌喉也变得沙哑难听。父王虽然免了她的死罪,却也将她软禁在了最偏僻的北宫。
曾经门庭若市的宫殿,如今冷清得连条鱼都懒得游过去。而我,则因为“大义灭亲”,
在族中威望大增。父王也对我多了几分看重,时常召我过去,指点我的修行。
我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修炼上。没有了小溪这个拖油瓶,我的进境一日千里。这天,
我正在自己的寝宫中修炼,侍女匆匆来报。公主,小溪公主在宫外求见,
说……说有要事与您商议。我睁开眼,有些意外。自那天后,小溪就再也没找过我。
让她进来。片刻后,小溪走了进来。不过半月未见,她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
曾经如海藻般柔顺的长发枯黄分叉,美丽的鱼尾也黯淡无光。她一见到我,
就“扑通”一声跪下了。姐姐,我错了。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悔恨的泪水。
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求你原谅我。只要你肯向父王求情,
让他把我放出去,我以后一定什么都听你的。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中毫无波澜。
如果我还是上一世那个愚蠢的沧月,或许真的会信了她的鬼话。可现在,我只会觉得可笑。
求情?我淡淡开口,我为什么要为你求情?小溪的表情僵住了。姐姐……
你被关在这里,不是很好吗?我打断她,至少衣食无忧,性命安在。
可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小溪激动起来,这里又冷又暗,我快要发霉了!姐姐,
你帮帮我,我们是亲姐妹啊!当你把我推向虎鲸群的时候,可曾记得我们是亲姐妹?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瞬间失语。她当然不记得。我重生归来,拥有前世的记忆,
她却没有。她只是怔怔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不想再与她废话。
出去。姐姐!我让你出去!我加重了语气,周身的水流因我的怒气而变得湍急。
小溪被我的气势吓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她死死地咬着唇,
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跑了出去。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我知道,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
没过几天,我就听说,小溪逃走了。她打伤了看守的护卫,逃出了海晶宫,不知所踪。
父王大发雷霆,派出了大量人手去搜寻,却一无所获。我对此毫不意外。上一世,
她也是这样逃走的。然后,遇上了那个“低贱的黑鱼兽”。4.小溪逃走后的日子,
平静得让我几乎忘了这个人的存在。我每日除了修炼,便是替父王处理一些族中事务。
鲛人族在我的建议下,与性情温和的海豚族结盟,开辟了新的渔场,生活日渐富足。
族人们看我的眼神,也从过去的敬畏,变成了如今的爱戴。这天,我正在海豚族的领地,
与他们的首领凌光商议开辟新航路的事。凌光是一只非常英俊的雄性海豚兽人,身形矫健,
性格温和,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欣赏。沧月公主,按照你的方法,
我们已经成功避开了所有危险的暗流,这条新航路非常安全。辛苦你了,凌光首领。
我微笑着回应。就在这时,一名鲛人护卫神色慌张地游了过来。公主,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我们在西边的珊瑚礁,发现了……发现了小溪公主的踪迹!
护卫喘着气,脸上满是惊恐。她好像被一头黑鱼兽人追杀,情况很危险!凌光闻言,
立刻站了起来。沧月公主,需要我们帮忙吗?我摇了摇头。不必了,
这是我鲛人族的家事。我安抚了凌光,让他继续处理航路的事,自己则带着几名护卫,
朝着西边珊瑚礁的方向游去。我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当我赶到时,
正看到一幕无比熟悉的场景。小溪被一头体型壮硕,
面目狰狞的黑鱼兽人堵在了一片巨大的珊瑚丛中。那黑鱼兽人,正是玄墨。上一世,
小溪告诉我,她是被玄墨强行掳走的,日夜遭受虐打。我信了,拼了命去救她。
可后来我才知道,是小溪先去招惹的玄墨。她逃出海晶宫后,无处可去,
看玄墨是独霸一方的强者,便想故技重施,用美色去引诱他。谁知玄墨性情暴虐,
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反而将她当成了一个玩物。此刻,小溪的模样凄惨无比,
漂亮的鱼尾上满是伤痕。她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星,拼命地朝我挥手。姐姐!救我!
快救救我!玄墨也发现了我,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满是残暴的凶光。
又来一个送死的。我停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的意思。小溪见我不动,
急了。姐姐,你快过来啊!你再不救我,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我淡淡开口:你当初逃走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小溪愣住了,
随即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沧月,你果然是想看我死!她一边哭喊,一边悄悄地,
朝着我的方向挪动。玄墨不耐烦地朝她逼近。臭娘们,跑啊,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就在玄墨即将抓住她的瞬间,异变突生。小溪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她猛地转身,
用尽全身力气,摆动自己受伤的鱼尾,狠狠地朝我扫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将我卷起,
不受控制地朝着玄墨的方向飞去!姐姐,你帮我拖住他,他追上我就没命了!
她尖利的声音,穿透水波,一字不差地,落入我的耳中。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付费点玄墨看到我被甩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便是嗜血的兴奋。
他张开血盆大口,朝我咬来。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和疼痛并未到来。
就在我即将撞上玄墨的瞬间,我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他的攻击,也避开了小溪的暗算。我轻巧地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块礁石上,
毫发无伤。小溪脸上的得意笑容凝固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的我,
早已不是那个任她摆布的废物姐姐。玄墨一击落空,更加暴怒,他转过头,
死死地盯住了罪魁祸首——小溪。你敢耍我!他发出一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