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病重父亲,我同意与gay老板儿子契约结婚。婚礼上他深情吻我,
私下却冷漠如冰:“别妄想假戏真做。”我尽职扮演花瓶,
却撞见他搂着男友嘲笑:“她爸的医药费够买她三年演技。”职场危机爆发那天,
我当众甩出离婚协议和录音笔。他却在医院走廊红着眼跪下:“能不能…再买你一辈子?
”第一章 明码标价的婚姻我爸躺在ICU里,一天的费用抵得上我三个月工资。
缴费通知单像催命符,一张接着一张。银行卡余额早在半个月前就见了底,
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一圈,微信对话框里最后停留的,
大多是“抱歉啊小薇”或者直接的石沉大海。医院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渗进衣服纤维里,也渗进我浑浑噩噩的脑子里。手机又震了,是部门主管,
语气是压着火气的冷硬:“林薇,周一的项目汇报你到底能不能来?全组等你一个?
不想干趁早说!”能。我不能不干。这是我爸现在唯一的指望。我攥着手机,指尖冰凉,
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回复,另一通电话切了进来。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本市。“林薇小姐?
” 男人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没什么情绪,像在确认一件物品。“我是。您哪位?
”“周叙白。周氏集团,你应该知道我。” 他顿了顿,似乎给了我一点消化时间,
“听说你父亲病重,急需用钱。我有个提案,或许能解决你的困境。”周叙白。
这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溅起的涟漪都是尖锐的冰碴。我何止知道他。
他是我老板的儿子,空降不久的副总,也是公司上下心照不宣的“太子爷”。更重要的是,
他是gay。公司里私下传过,有人撞见过他和某个俊秀男模出入酒店。传闻有鼻子有眼,
只是没人敢摆到台面上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是更沉的坠落感。“周总……我不明白。
”“见面谈。地址发你。” 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没有半点商量余地。半小时后,
我坐在市中心一家隐秘会所的包厢里。环境雅致得过分,连空气都透着金钱精心养护的味道。
周叙白就坐在我对面,西装革履,眉眼是淬了冷光的英俊,
看我的眼神和评估一份待签合同没什么两样。“开门见山,”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婚前协议,以及一份附属的雇佣合同。我需要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为期三年。
这三年里,你需要配合我在一切必要场合扮演恩爱夫妻,应付我的家庭,维持我的社会形象。
作为回报,你父亲在合约期内所有的医疗费用,由我承担。并且,你可以保留目前的工作,
我会给你一个‘总裁夫人’应有的、不参与实际业务但足够体面的职位和薪资。”条款清晰,
权责分明。我的价值被量化成冰冷的数字和时限。“为什么是我?
”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背景干净,家庭简单,目前走投无路,
有强烈的履约动机。” 他语气平淡,像在列举物品的优点,“长得也还算得体,
带出去不丢人。最重要的是,你够聪明,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妄想。”最后一句是敲打,
淬着冰。我看着协议上那些条款,又想起ICU里父亲灰败的脸,想起催缴单,
想起主管不耐烦的语调。尊严在生存面前,薄得像一张纸,一捅就破。
“我需要先预支一笔钱,马上要交下一期的费用。” 我抬起头,直视他。
周叙白似乎很满意我的“上道”,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达成交易的松弛。
“可以。签字后,三十分钟内到账。”我拿起笔,指尖抖得厉害,名字签得歪歪扭扭。林薇。
三年。卖掉了。钱果然很快到账。我冲到医院缴了费,看着那个可怕的数字暂时被抹平,
腿一软,差点坐在缴费大厅冰冷的地上。第二天,我向主管提交了转岗申请。消息很快传开,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讶异和探究。我从一个即将被边缘化的项目助理,
突然调去了总经办,成了一个有名无实、薪资翻倍的“特别助理”。流言蜚语瞬间滋生。
周叙白的动作雷厉风行。一周后,他带我回周家老宅“见家长”。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周家老爷子,周氏帝国的掌舵人。眼神锐利如鹰,打量我的时候,
仿佛能刮下我一层皮。“林薇?” 老爷子声音沉缓,“家境是简单了些。
叙白说你们是大学校友,恋爱长跑?”“是的,伯父。” 我按照周叙白事先给的剧本,
微微垂下眼,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羞涩,“叙白他……一直很照顾我。
”周叙白适时地揽住我的肩膀,动作自然亲昵,指尖的温度却隔着衣料传来一片冰凉。“爸,
小薇很好,是我追的她。” 他语气带着笑意,眼神落在我脸上,柔情似水。那一刻的演技,
足以骗过任何人。除了我自己。我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僵硬,
那是一个极度抗拒接触却又不得不为之的姿势。老爷子没再多问,
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叙白一眼:“既然定了,就早点把事办了吧。周家需要喜事。
”从老宅出来,坐进车里,那副温情面具瞬间从他脸上剥离。他松开手,扯了扯领带,
靠回椅背,闭目养神,仿佛刚才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下个月举行婚礼。” 他眼都没睁,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场面会办得很大。你只需要保持微笑,站在我身边。
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我们的协议。”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嗯了一声。身份。
契约妻子。一件有价商品。婚礼前夕,我最后一次去医院。父亲还在昏睡,情况暂时稳定。
我坐在床边,握着他枯瘦的手,说了很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最后,
我只是轻轻把脸贴在他手背上。“爸,你要好好的。” 我低声说,
“女儿……可能要忙一阵子了。但我会好的,你也要好起来。”眼泪洇湿了洁白的床单。
第二章 婚礼上的吻与冰婚礼奢靡得如同偶像剧现场。水晶灯折射着炫目光芒,
鲜花堆砌成香气的海洋,宾客云集,非富即贵。我穿着价值不菲的高定婚纱,
挽着周叙白的手臂,走在铺满玫瑰花瓣的甬道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虚幻而不真实。
司仪说着祝词,声音通过音响放大,带着煽情的共鸣。周叙白转过身面对我,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那张脸在光线下完美得不似真人。他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眼底似乎也盛满了深情,缓缓低下头。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须后水味道。这个认知让我的胃微微抽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摄影机的镜头前,他的唇印了下来。触感微凉,柔软,一触即分。
是一个标准的新郎亲吻新娘的仪式之吻。掌声和欢呼声海啸般响起。我配合地红了脸,
垂下眼帘。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刻我的心脏跳得有多平稳,甚至有些麻木。敬酒环节,
他体贴地为我挡酒,揽着我腰肢的手在无人注意时悄然松开。他的朋友们起哄,他笑着应付,
眼神扫过我时,那点仅存于表面的温度也迅速褪去。终于熬到婚礼结束。
回到他名下那套婚房——一座位于顶层的豪华公寓。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他扯掉领结,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动作间再无半分婚礼上的温柔缱绻。
“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他一边解着衬衫袖扣,一边走向主卧方向,语气平淡无波,
“里面有独立的浴室。以后公共区域保持整洁,我不喜欢外人动我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
不要进主卧和书房。”外人。我的指尖掐进了掌心。“还有,” 他在主卧门口停下,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如手术刀,“记住,这只是一场交易。别对我,对这段关系,
产生任何不必要的幻想。”我站在空旷华丽的客厅中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这里的一切都价值连城,却和我格格不入。身上沉重的婚纱仿佛变成了枷锁。“周总放心。
” 我听见自己用同样平静的声音回答,“我有自知之明。”他似乎是嗤笑了一声,
没再说话,关上了主卧的门。“砰”的一声轻响,
像是给这场荒诞的婚礼画上了一个冰冷的休止符。我拖着沉重的裙摆,
走向走廊尽头那个“属于”我的房间。打开门,里面布置得整洁温馨,像高级酒店的客房,
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家”的气息。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昂贵的婚纱裙摆铺陈开,像一朵颓败的花。脸上维持了一整天的笑容终于垮掉,
肌肉酸涩僵硬。手机屏幕亮起,是医院发来的消息,告知父亲今天情况稳定,费用已结清。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价值。这就是我的价值。用三年的婚姻和尊严,
换父亲活下去的机会。没什么不好。我对自己说。林薇,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只是心口某个地方,为什么还是像破了一个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那一夜,
我躺在陌生柔软的大床上,睁眼到天明。窗外天色渐亮,这座城市开始苏醒,
而我的“新生活”,也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它精致又冰冷的大幕。
第三章 合格的花瓶与隐秘的嘲弄婚后生活,像设定好程序的机械运转。我搬进了那间客房,
周叙白则固守着他的主卧领地。我们共用一套豪宅,却活在平行的时空。早晨,
他会准时出现在餐厅,享用保姆准备的早餐,面前摊开着财经报纸或平板电脑。我下楼时,
他通常只是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不会多停留一秒。
我迅速适应了新角色——一个安静、得体、绝不逾矩的“周太太”。总经办那个闲职,
让我有了大把空闲时间。我按时“上下班”,
偶尔需要陪同周叙白出席一些商业酒会或周家的家族聚会。聚会上,他是无可挑剔的丈夫,
会为我拉开椅子,会在我被人敬酒时温和地挡下,会在我与旁人交谈时投来看似专注的目光。
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微笑都弧度标准。我配合着他,扮演着被宠爱的小娇妻,
偶尔流露的依赖和崇拜眼神,也能骗过大部分旁观者。只有我自己知道,
当他的手指偶尔轻搭在我腰间,那触感有多么客套和疏离。当他在人后松开手,
空气中残留的只有更深的空洞。我尽力做好一个花瓶。衣着妆容永远得体,
言行举止绝不失分。我甚至学会了分辨哪些场合需要我小鸟依人,哪些场合需要我端庄持重。
周老爷子对我的“识大体”似乎颇为满意,偶尔家庭聚餐,还会问上一两句无关痛痒的闲话。
周叙白对我这副“敬业”态度,从未有过评价。他只是冷眼旁观,确保我没有行差踏错,
没有给他带来任何麻烦。我们之间最多的交流,仅限于必要的事务通知。“明晚家宴,
穿那件浅蓝色的裙子。”“周六赵董嫁女,礼物已经备好,你准时到。”“下月初我爸生日,
记得准备一份贴心的礼物,发票给王秘书报销。”冰冷,高效,像对待一个稍有特别的员工。
我把自己缩得更紧,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医院成了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父亲的病情反复,但好在有充足的资金支撑,最先进的药物,最好的专家会诊,
生命体征终于一点点向着好的方向挣扎。每次从医院回来,面对公寓里巨大的寂静和冰冷,
那份支撑着我的力量就好像被抽走一部分。我只能反复告诉自己: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拿到钱,治好爸爸,我就自由了。变化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周五晚上。
周叙白难得没有应酬,知会我晚上有朋友到访,让我“回避”。我早已习惯这种“清场”,
拿了本书准备去市立图书馆待一晚。刚走到车库电梯口,发现手机忘带了,折返去取。
公寓是顶层复式,我的客房在楼下。我轻轻打开大门,客厅里隐约传来音乐声和谈笑,
楼上主卧的方向似乎也有动静。我无意窥探,只想悄悄拿了手机就走。手机在客房床头柜上。
我拿起它,转身正要离开,楼上忽然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笑声,属于周叙白,
却是我从未听过的、带着肆意和轻快的笑,紧接着是另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黏腻又亲昵。
“……真就这么晾着你家那个小娇妻啊?我看她每次出现,演技可圈可点嘛。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周叙白的声音响起,带着同样的笑意,
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凉薄:“不然呢?合同工而已。她爸的医药费,够买她三年演技了。
你还指望我假戏真做?”“啧,真无情。不过话说回来,她长得确实不错,身段也好,
你就没一点想法?”“想法?” 周叙白嗤笑,语气里的嘲弄浓得化不开,
“一个明码标价的女人,碰了都嫌脏。看着她每天故作姿态,还挺有意思,
就当看一场廉价的真人秀。”“哈哈哈!周少你会玩!不过她爸那病,就是个无底洞吧?
你这买卖做得,啧啧……”“能用钱解决的事,最简单。” 周叙白的声音懒洋洋的,
“三年后两清,谁也不欠谁。”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那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
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钉进我的心脏。明码标价。廉价真人秀。碰了都嫌脏。原来,
在他眼里,我不仅是商品,还是低贱的、可供随意品评嘲弄的戏子。
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隐忍、所有深夜独自吞咽的苦涩,在他和他情人看来,
不过是一场付费观看的滑稽表演。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铁锈味,
才阻止了那几乎冲口而出的呜咽。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指甲几乎要嵌进去,用尽全身力气,
才让自己没有瘫软下去。不能哭。不能在这里哭。我慢慢地、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再缓缓吐出。然后转过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拢的刹那,我才松开紧咬的牙关,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夜风很凉,吹在脸上,
刀割一样。我没有去图书馆。我在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双腿麻木。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几句话,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最后,我坐在24小时便利店的橱窗边,
买了一杯最廉价的关东煮,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我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的车流,
心底某个地方,曾经还有一丝微弱火星的地方,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也好。
这样也好。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只剩下赤裸裸的交易和蔑视。反而……轻松了。
林薇,从现在起,你真的只需要演好这三年了。演好这场,他付费观看的,独角戏。
我拿起竹签,戳起一块萝卜,塞进嘴里。很烫,也很苦。第四章 裂痕与暗涌那晚之后,
我和周叙白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和平假象,彻底消失了。不,或许应该说,
是我单方面撤掉了自己那部分拙劣的演技。我不再费心去揣摩“周太太”该有的温柔小意,
面对他时,只剩下程式化的平静和疏离。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眼底没了温度,
像一个做工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瓷娃娃。周叙白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变化。
他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疑虑,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漠然。
他大概以为,是我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流露“痴心妄想”破灭后的怨怼。
他更加谨慎地维持着距离,非必要场合,连表面的接触都省了。家庭聚会时,
他依然会扮演好丈夫,但我回应他的微笑和依偎,僵硬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尴尬。
周老爷子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一次饭后,单独留下我,状似随意地提点:“小薇,
叙白工作忙,性子可能冷了点,你多体谅。周家的媳妇,首要的是顾全大局。
”我恭敬地点头:“爸,我明白。”我明白。我一直都太明白了。职场上的风波,
来得猝不及防。我之前所在的项目部,一个由我经手后期跟进的重要客户数据突然泄露,
给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和声誉危机。矛头迅速指向了我这个曾经的经手人,
现下又身处敏感总经办岗位的“关系户”。流言蜚语瞬间爆炸。
说我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商业机密,说我嫁入周家后心生不满故意报复,
甚至还有更龌龊的猜测。曾经客客气气的同事,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带着躲闪和鄙夷。
主管把我叫到办公室,脸色铁青:“林薇,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虽然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
但你是最大嫌疑人!公司决定,即日起你停职接受调查!”停职。
意味着我连那个闲职的薪水都没有了。虽然周叙白支付的“薪酬”足以覆盖我和父亲的生活,
但这盆脏水泼下来,意图再明显不过——有人想把我彻底踢出局,让我身败名裂。
我站在办公室里,背脊挺得笔直:“王主管,数据泄露发生在系统后台,
有完整的操作日志可查。我离职前已经做了全部交接,之后从未接触过该项目核心数据。
我愿意配合任何调查,但也保留追究诽谤的权利。”主管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硬气,愣了一下,
不耐烦地挥手:“这些话你跟调查组说去!出去!”走出办公室,
外面开放式工位上那些窥探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在背上。
我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收拾个人物品。动作很慢,指尖却冰凉。我知道是谁。
项目部那个一直看我不顺眼、在我调走后迅速上位的副经理李莉。也只有她,有动机,
也有机会,在我曾经的工作痕迹上做手脚。周叙白妻子的身份没有给我带来任何庇护,
反而成了催生嫉恨的温床。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眼。
我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周氏集团logo,心底一片荒芜。手机响了,是周叙白。
语气是一贯的公事公办,甚至更冷了几分:“公司的事情我听说了。在你澄清嫌疑之前,
不要在任何公开场合以周太太的身份活动,也不要回老宅。免得给周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连一句虚伪的“你怎么样”都没有。只有切割,只有撇清。我握着手机,
轻轻笑了一下:“好的,周总。还有别的事吗?”他似乎被我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噎了一下,
停顿片刻,才生硬道:“没了。” 随即挂断。看,这就是我婚姻的真相。价值存在时,
我是可供展示的花瓶;一旦可能带来风险,我就成了需要立刻隔离的病原体。我没有回家。
那套豪华公寓此刻让我窒息。我去了医院。父亲今天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能靠着枕头坐一会儿了。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点光,枯瘦的手动了动。
我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努力扬起一个笑容:“爸,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咿咿呀呀地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手指很轻地回握了我一下。就这一下,
我强撑了一天的冷静,突然就溃不成军。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大颗大颗,
砸在我俩交握的手上。我慌忙低头,用另一只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没事……爸,
我没事……” 我哽咽着,语无伦次,
“就是……就是工作上有点不顺心……很快就好了……你别担心……”父亲不能说话,
只是用那双渐渐湿润的眼睛,心疼地看着我。那目光像钝刀子,慢慢割着我的心。
我趴在他手边,压抑地哭了出来。为父亲的病,为泼来的脏水,为这绝望又屈辱的婚姻,
为那个在便利店橱窗边彻底死去的自己。不知道哭了多久,
直到有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快结束了。我慌忙擦干眼泪,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自己。
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女人,我对自己扯了扯嘴角。林薇,哭够了。
眼泪救不了爸爸,也洗不干净污水。该想办法自救了。从医院出来,
我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是我大学时的学长,
如今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学长,是我,林薇。我想咨询一些事情,
关于……婚前协议,雇佣合同,以及商业诽谤。”电话那头,学长有些惊讶,
但很快恢复了专业态度:“没问题。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见面详谈。”挂了电话,
我望向城市沉沉的天际线。乌云正在聚集,酝酿着一场风暴。周叙白,
你想用钱买断我的三年,把我当成随时可以丢弃的抹布。那我们就看看,这场交易,
最后到底是谁,能全身而退。第五章 无声的硝烟和学长的见面隐秘而高效。
我将婚前协议、雇佣合同的副本,以及公司项目数据泄露事件的前后经过,
尽可能客观地陈述了一遍。学长听完,眉头紧锁:“婚前协议条款非常苛刻,
几乎完全保障了周叙白的利益,对你极为不利。雇佣合同也存在模糊地带,容易产生纠纷。
至于公司的指控,关键在于证据。如果能找到数据泄露并非你操作的直接证据,
或者证明是他人陷害,情况会好很多。”“直接证据很难。” 我摇头,
“系统日志可能已经被动了手脚。但我知道是谁做的,李莉。她和我有过节,也有权限。
”“怀疑需要证据支撑。” 学长沉吟,“不过,你刚才提到,
周叙白私下和他……伴侣的谈话,涉及到对你人格的侮辱和这场婚姻交易性质的贬低,
并且提到了你父亲的医药费是‘购买’你三年演技的代价?”我点点头,
心口仍因回忆而刺痛。“如果有这段对话的录音,” 学长眼神锐利起来,
“虽然不能直接用于推翻婚前协议——协议本身在形式上是合法的,
但它可以在其他方面提供有力支持,比如在舆论上,
或者在未来可能的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等衍生诉讼中,
作为对方存在恶意和欺诈倾向的佐证。当然,录音的合法性需要考量,但在某些情况下,
私密对话录音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并非完全不可能。”录音……我猛地想起,婚礼前一周,
周叙白曾让助理给我送过一个最新款的便携录音笔,说是“总经办有时需要记录会议要点,
以备不时之需”。那支录音笔小巧精致,我一直放在随身包里,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一个荒谬又冰冷的念头窜入脑海:他给我这个,是为了让我记录什么?
还是……这只是他众多“道具”中的一个,连他自己都忘了?无论如何,它现在可能有用。
“我……可能有一段录音。” 我低声说,“但不完整,也不确定是否清晰。
”学长立刻正色道:“如果决定走法律途径,证据至关重要。但林薇,你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