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内还五十万，不然就用这家破店抵债！”债主一脚踹碎了爷爷留下的破烂砚台。
我被逼到绝路，直到我触碰到那碎裂的石块，一抹金光乍现。第二天，
当那个高傲的女人带着轻蔑的眼神再次出现时，我将完美如初的砚台放在她面前。“现在，
我们来谈谈价格。”第一章“沈昭，最后三天。”一个粗壮的胳膊横在我面前，
拦住了去路。豹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凑了过来，嘴里的酒气几乎把我熏个跟头。“五十万。
三天后拿不出来，你这‘藏光斋’，就得改姓王了。”又是王金海那个老王八蛋。
他身后两个小弟心领神会，开始在店里“参观”。一个“不小心”撞倒了货架，
几件瓷器噼里啪啦摔在地上，碎成了渣。另一个则拿起一个木雕佛像，掂了掂，
撇嘴道：“这破玩意儿也卖钱？”我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家店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如今却成了别人眼里的垃圾场。豹哥很满意我的表情，
他狞笑着，一脚踩在我脚边一个不起眼的破砚台上。“咔嚓！”清脆的碎裂声，
像一把锥子扎进我心里。那方砚台是爷爷最珍视的东西，虽然卖不出价钱，
但他总是一遍遍摩挲。“一个破石头，看什么看？”豹哥吐了口唾沫，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蹲下身，看着四分五裂的砚台，眼眶发热。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是我姑妈。“小昭啊，
我跟你说，王老板又给我打电话了，价格提到了三十万，让你把店卖给他。
你还死撑着干什么？你爷爷就是玩这些破烂才欠了一屁股债走的，你还想步他后尘？
”“你那店里都是些垃圾，三十万不少了！听姑妈一句劝……”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绝望像潮水，一点点将我淹没。我伸出手，想把砚台的碎片捡起来。
指尖被锋利的断口划破，一滴血，悄无声息地渗进了黑色的石料里。
嗡——我的大脑猛地一震。眼前不再是昏暗的古董店，而是一个灯火通明的书房。
一个穿着宋代服饰的文人，正握着刻刀，一遍遍雕琢着一方砚台，他的眼神专注而偏执，
口中喃喃自语：“十年寒窗，一朝落榜……此恨，此憾……皆入此石……”画面一闪而过，
我猛地回过神，心脏狂跳。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碎片。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
在石块的纹路中一闪而逝。我的手，像是被磁石吸引，不受控制地抚上那道裂痕。
一个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我能……修复它？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请问，沈老先生收藏的那方‘端溪水云砚’，还在吗？”我抬起头，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她很高，气质清冷，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店铺，最后，落在我手中那堆黑色的碎片上，
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第二章我看着她，脑子飞速运转。这女人看起来很有钱，
她说的‘端溪水云砚’，难道就是爷爷这方破砚台？我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碎片藏到身后，
站起身挤出一个笑。“您是？”“苏念溪。”她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嘉德拍卖行，
首席鉴定师”。首席鉴定师？坏了，遇到行家了。我的心沉了半截。
苏念溪的目光已经越过我，看到了地上的其他碎片，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惋惜。“看来，
我来晚了。”她蹲下身，捡起一小块碎片，用随身携带的白手套擦了擦，
又拿出手机大小的便携显微镜仔细观察。片刻后，她站起身，摇了摇头。“仿得很像，
是晚清的高仿品，仿的还是宋代‘米氏山水砚’的风格。可惜了这手艺。
”她把碎片放回我手中，语气带着一丝职业性的惋TA，“没碎的话，还能值个几千块。
现在这样……没价值了。”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几千块……这个数字像一根针，
刺破了我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幻想。但绝望中，也燃起了一丝疯狂。“等等！”我脱口而出。
苏念溪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询问。我死死捏着那块还带着我血迹的碎片，
那股奇异的温热感还在。脑海里那个宋代文人的偏执和不甘，仿佛也成了我的情绪。
“它不是仿品。”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坚定得不像话，“而且，它也没碎。
”苏念溪的眉毛微微挑起，似乎觉得我的话有些可笑。赌一把！三天五十万是死，
现在也是死，不如疯一把！我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给我一个晚上。
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我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水云’。”苏念溪沉默了。
她看着我，像是在评估一件真伪难辨的古董。我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心脏擂鼓般狂跳。
几秒钟后，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清冷的气质瞬间融化了些许。“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便转身离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我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迅速关上店门，反锁。整个店铺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我将所有的砚台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到桌上，拼凑出它原本的形状。我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
覆盖在砚台之上。那股神秘的金色光芒，再次从我的掌心涌出，如温暖的水流，
缓缓包裹住冰冷的石块。第三章金光笼罩下，我的意识再次被拉入那个宋代文人的世界。
我看到了他如何选石，如何设计，如何将自己一生的失意与愤懑，一刀一刀刻入这方砚台。
原来所谓的“水云”，并非天然纹理，而是一种失传的“养砚”之法，
以特殊的墨和心血日夜滋养，让石材内部产生如云雾流动的奇特光泽。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我的额头大汗淋漓，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一点点抽干。
但我的精神却异常亢奋。我能感觉到，砚台的“灵”正在苏醒。那些碎裂的痕迹，
在金光的包裹下，如同被无形的手抚平，缓缓愈合。当最后一丝裂纹消失时，金光散去。
我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倒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眼前的砚台，已经焕然一新。
它静静地躺在桌上，通体温润，表面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此刻竟像有生命一般，
隐隐流动着，宛如一片被锁在石头里的微缩云海。成功了……第二天，
我几乎是掐着点等待。门被推开，苏念溪准时出现。她身后，
还跟着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正是“金玉满堂”的老板，王金海。“哟，小废物，
还没想通呢？”王金海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开口，“苏小姐可是大鉴定师，
你拿个破烂想骗钱？别丢你死鬼爷爷的脸了！”苏念溪皱了皱眉，
显然对王金海的粗鄙很反感。我懒得理他，将桌上的红布猛地一掀。砚台露了出来。
王金海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哈，粘起来了？手艺不错啊，去天桥底下摆摊，
一天也能挣个百八十吧？”苏念溪的目光却瞬间凝固了。她的视线死死锁在那方砚台上，
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我没说话，只是拿起一旁的墨条，在砚台上滴了几滴清水，缓缓研磨。
奇迹发生了。随着墨条的转动，砚台表面的“云纹”竟然真的像活过来一样，
开始缓缓流动、舒卷，仿佛在砚台的方寸之间，上演着一场云起云落的壮丽景象。整个屋子，
死一般的寂静。王金海的嘲笑声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障眼法！
一定是 cheap trick！”他叫嚷起来。苏念溪却完全没理他，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桌前，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拿出那副专业的鉴定手套戴上，
小心翼翼地捧起砚台，将高倍放大镜凑了上去。一秒，两秒……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极致的兴奋。“天哪……”她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这不是晚清仿品……这种‘活墨’效果，
是只在宋代笔记中记载过的‘养灵’之法……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宋代端溪水云砚！
是国宝级的孤品！”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我。
王金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多少钱？”苏念溪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开个价，
我马上买！”没等我开口，一旁的王金海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嘶吼道：“六十万！
我出六十万！”第四章王金海的眼睛都红了。他死死盯着那方砚台，呼吸粗重，
脸上写满了贪婪。一个国宝级的孤品，别说六十万，就是六百万、六千万都打不住！
他刚刚还在嘲笑的垃圾，转眼就成了能让他名利双收的登天梯。他转头对我，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昭啊，王叔跟你开玩笑呢。你看，六十万，
你那五十万的债不仅能还清，还能剩下十万块钱呢。对你这种……对你来说，这笔钱不少了，
啊？”刚才还叫我小废物，现在就叫小昭了？真够现实的。我笑了。我没看他，
而是转向苏念溪，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宝物的珍视和渴望。
“苏小姐，”我开口道，“既然是你先看出了它的‘灵魂’，那这桩买卖，自然也该你优先。
”苏念溪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我伸出一根手指。“我的价格，一百万。”五十万还债，
五十万当启动资金。不多不少，刚刚好。王金海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疯了！
一百万？你怎么不去抢！”然而，苏念溪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成交。”她拿出手机，
干脆利落地操作起来。“账号给我。”王金海彻底傻了，他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呆立在原地，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叮咚！”我的手机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1,000,000.00元，
活期余额1,000,000.52元。看着那一长串的零，我感觉像在做梦。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点开转账页面，输入王金海的账号。
金额：500,000。“叮咚！”王金海的手机也响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
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我收起手机，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收了起来，眼神变冷。
“五十万，你的债，我还清了。”我指着门口。“现在，滚出我的店。
”王金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个吓傻了的豹哥身上。“还有你，回去告诉你主子。
以后再敢踏进我这‘藏光斋’一步，我打断他的腿。”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豹哥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拉着失魂落魄的王金海，屁滚尿流地跑了。店里终于清静了。
苏念溪已经小心翼翼地将砚台用锦盒装好，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
有探究，还有一丝敬佩。“沈先生……你真是充满了惊喜。”她顿了顿，发出一个邀请。
“这个周末，我爷爷会在家里举办一个私人的鉴赏雅集，他一直在寻找一些……特别的东西。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作为我的客人一同前往？”第五章苏念溪的邀请，正中我的下怀。
苏家的雅集，肯定都是真正的藏家，那里的古董，才是我需要的‘养料’。“荣幸之至。
”我答应下来。送走苏念溪，我立刻关上店门。一百万的巨款并没有让我冲昏头脑。
我清楚地知道，我的立身之本，是修复古董“灵”的能力。
我需要更多有“灵”的古董来修复，来提升自己。
我在爷爷留下的那个被当成垃圾场的仓库里翻找起来。
这里堆满了爷爷生前淘来的各种“打眼”货，也就是假货。灰尘呛得我直咳嗽。终于，
在一个角落里，我摸到了一件冰冷坚硬的东西。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短剑，
剑身断成了两截，剑柄也残破不堪。就是它了。当我握住它时，
一股惨烈、勇猛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仿佛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古代武将，
用这柄断剑护在一位小主人身前，力战至死。它的“灵”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忠诚与刚烈。
我将它带回店内，如法炮制。这一次，修复的过程比砚台要艰难得多。
那股刚烈的气息不断冲击着我的精神，仿佛要将我撕碎。我咬着牙，
将自己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当金光散去，我几乎虚脱。但眼前的短剑，
已经彻底变了样。铁锈尽数褪去，露出下面古朴而玄奥的流云纹。断裂的剑身完美合一，
锋利的剑刃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整个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温热，
仿佛一位忠诚卫士的体温。周末，我带着这柄短剑，打车来到了苏家位于半山的别墅。
门口停满了豪车，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宾客。我这一身几十块的T恤牛仔裤，显得格格不入。
门口的保安甚至拦住了我，直到苏念溪亲自出来接我。“沈先生，你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旗袍，更显身姿绰约。一进门，我就感受到了无数道审视的目光。
王金海竟然也在，他正被一群人围着，
添油加醋地散播着我“走了狗屎运”、“是个骗子”的谣言。看到我，
他更是露出了怨毒的冷笑。看来今天是个鸿门宴啊。我面不改色，
跟着苏念溪来到大厅中央。一位精神矍铄的唐装老者，应该就是苏念溪的爷爷，苏老。
他宣布雅集开始，众人纷纷献上自己的藏品。最后，苏老亲自捧出一个锦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