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亲手焚毁他的白月光》1除夕夜的雪,大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埋了。
我躺在城南破败小院的硬板床上,身下的血已经浸透了三层褥子。手机在床头震动,
屏幕亮着顾衍的名字。我咬着牙,指尖颤抖着划开接听。“沈念,
”顾衍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清婉旧疾复发,需要你的血。
现在过来。”我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顾衍,”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流产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说:“那又怎样?清婉等不起。
”窗外的烟花炸开,映亮了满屋子的狼藉。我蜷缩起身子,小腹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
三天前,顾衍的白月光林清婉从国外回来。两天前,
她“不小心”从顾家老宅的楼梯上摔下来,血库告急。一天前,顾衍抓着我的手腕,
将我拖进医院,抽了800cc的血。医生说,孕妇不能这样抽血。顾衍说,
清婉的命更重要。“沈念,别让我说第二遍。”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不耐烦,
“顾家的车已经在楼下。”我撑着手臂,试图坐起来。身下又是一股热流。
“我……真的不行了……”我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顾衍,
这也是你的孩子……”“孩子?”他嗤笑一声,“沈念,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孩子,
是你算计来的。你这种女人,也配生下顾家的种?”烟花又一次炸响。这一次,
我清楚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林清婉娇弱的声音:“阿衍,别为难沈姐姐了……我没事的,
真的……”“你听见了?”顾衍的声音软了一瞬,又对我冷硬起来,“清婉比你善良得多。
沈念,半小时内,我要在顾家见到你。否则——”他顿了顿。“你弟弟在城南医院的医药费,
下个月就停。”电话挂断了。我盯着屏幕暗下去的光,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
眼泪混着血的味道,流了满嘴。五年了。我嫁给顾衍五年,做了林清婉五年的移动血库。
当初他娶我,就是因为我的血型和林清婉完全匹配。“沈念,这是你的福气。”婚礼那晚,
他捏着我的下巴说,“要不是你这身血,你这种出身的人,连顾家的门都摸不着。”我信了。
我信了五年。信到弟弟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医药费天价,我跪着求他,他甩给我一份协议。
“每月抽血两次,保你弟弟活着。”我签了。签的时候,手都没有抖。
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有一天他能看见我。可我忘了,有些人的心,早就给了别人。
门外传来引擎声。顾家的保镖不会等我。我咬着牙,一点点挪下床。鲜血顺着腿根往下流,
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推开门的瞬间,寒风卷着雪片砸在我脸上。
黑色宾利停在院门口,司机老张撑着伞,看见我的样子,眼皮跳了跳。“太太,
您……”“走吧。”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坐进车里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五年的小院。顾衍说,主宅是清婉以后要住的地方,
我不能脏了她的地方。所以结婚第二天,我就被塞进了城南的破院子。也好。干干净净地来,
干干净净地走。车子驶向城北的顾家老宅。沿途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亮着团圆的灯火。
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太太,您脸色太差了,
要不我还是送您去医院……”“开你的车。”我闭上眼睛。有些路,必须自己走完。有些账,
必须当面算清。车子驶入顾家庄园的时候,我睁开眼睛。主宅灯火通明,
落地窗里映出顾衍扶着林清婉的身影。她靠在他怀里,柔弱无骨。他低头看她,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顾衍。老张替我拉开车门。我踏出车外,
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但我撑住了。扶着车门,我站直身体,一步一步,
朝着那扇温暖明亮的大门走去。雪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血还在流。但我不在乎了。
推开大门的前一刻,我听见里面传来林清婉的笑声。“阿衍,你说沈姐姐会不会生气啊?
今天可是除夕呢……”“她敢。”顾衍的声音里带着宠溺,“一个血罐子,也配有脾气?
”我的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推开。暖气扑面而来。客厅里,顾衍正端着药碗,
小心翼翼地喂林清婉喝药。听见声音,两人同时转头。林清婉看见我,眼睛立刻红了。
“沈姐姐,你怎么才来呀……”她挣扎着要起身,被顾衍轻轻按住。顾衍抬眼看我。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眼底闪过的一丝错愕。但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我走到茶几前,
拿起水果盘里的那把刀。“顾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是要我的血吗?
”我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手腕。“今天,我给你最后一次。”2顾衍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担心,是恼怒。“沈念,你发什么疯!”他一把推开林清婉,几步冲到我面前,
狠狠攥住我拿刀的手腕,“把刀放下!”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都在响。但我没松手。
我抬起头,直直看进他眼睛里。“不是你要我的血吗?”我笑了笑,“顾衍,我算过了。
五年,每个月两次,每次400cc。一共四万八千毫升的血。”“按照市价,
稀有血型每毫升两百块。”“你欠我九百六十万。”顾衍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
我这种时候还能算账。林清婉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眶红红地凑过来:“沈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阿衍是为了救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你怎么能用钱来衡量……”“闭嘴。”我说。两个字,轻飘飘的。
林清婉却像是被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僵在原地。顾衍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沈念,你找死?
”“找死?”我笑出声来,“顾衍,我弟弟的医药费,这五年来一共是三百二十万。
你从我的‘卖血钱’里扣,还剩六百四十万。”“今天这最后一管血,我给你打个折。
”我把刀尖往前送了送,皮肤已经凹陷下去。“抽完血,把钱结清。从此两不相欠。
”顾衍死死盯着我,那双我曾以为深情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冰渣。“你要跟我算账?
”他冷笑,“沈念,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要不是你这身血,你以为你能进顾家的门?
你能锦衣玉食五年?你弟弟能住最好的医院?”“锦衣玉食?
”我环顾这间我从未来过的主宅客厅,“住城南的破院子,穿林清婉不要的衣服,
每个月等着你的‘施舍’抽血——顾衍,你的锦衣玉食,真特别。”顾衍的拳头攥紧了。
林清婉又开始掉眼泪:“阿衍,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身体差,
沈姐姐也不会受这些委屈……要不,要不我还是回国外去吧……”“胡说什么!
”顾衍立刻把她搂进怀里,再看向我时,眼神已经彻底冷了,“沈念,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去医院抽血,清婉等不起。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没有以后了。”我把左手举起来,
让他看清手腕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三个小时前,我流产了。”“你的孩子,没了。
”顾衍的瞳孔,骤然收缩。林清婉倒吸一口冷气,捂住嘴:“天啊……沈姐姐,
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小心?”我盯着顾衍,“你推我下楼梯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会不小心?”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顾衍的脸色,从铁青转向苍白。
“我……我那是……”“你那是为了林清婉。”我替他把话说完,
“因为她‘不小心’摔下楼,你需要我的血。因为我不肯立刻去医院,你推了我。”“顾衍,
那一推,推掉了你自己的孩子。”窗外的烟花又一次炸响。五彩的光芒透过落地窗,
映在顾衍脸上,明明灭灭。我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你知道。”我说,“三个月前,体检报告就放在你书房。
你翻都没翻。”林清婉突然哭出声来:“对不起……阿衍,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的……”她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往顾衍怀里缩。
顾衍下意识地搂紧她,再看向我时,眼神又硬了起来。“就算如此,清婉也是无辜的。
”他说,“沈念,孩子没了可以再有。但清婉如果出事,我会后悔一辈子。”我点点头。
意料之中的答案。五年了,我早该明白的。在林清婉面前,我的一切都不值一提。“好。
”我把刀往茶几上一扔,“那就不废话了。抽血可以,先签协议。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来的路上,我用手机草拟,在便利店打印的。
顾衍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黑了。“沈念!你——”“看清楚。”我打断他,
“抽完这最后一次血,你我婚约解除,债务两清。我弟弟的医药费,从今天起我自己负责。
从今往后,你我生死无关,老死不相往来。”林清婉凑过去看,然后惊呼:“沈姐姐,
你怎么能要这么多钱……阿衍这些年对你已经够好了……”“六百四十万,买我五年血,
买你一条命。”我看着林清婉,“林小姐,你觉得贵吗?”林清婉噎住了。顾衍盯着那张纸,
手指捏得发白。“如果我不签呢?”“那就不抽血。”我在沙发上坐下,身下的血还在渗,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你可以试试,强抽一个失血过多孕妇的血,会不会闹出人命。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顾衍,我死了,林清婉下次发病,找谁当血库?”这句话,
戳中了顾衍的死穴。他死死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足足三分钟。然后,他抓起笔,
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几乎戳破纸面。“抽血。”他把协议甩到我脸上,“沈念,
从此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纸片划过脸颊,有点疼。我捡起来,仔细折好,放回口袋。
然后我伸出手臂。“抽吧。”顾衍叫来了家庭医生。针头刺进血管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冰冷的液体从身体里流出,带走最后一点温度。我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但没关系。
一切都快结束了。抽到200cc的时候,医生迟疑地看了一眼我的脸色。“顾先生,
太太的状态不太对,不能再抽了……”“抽完。”顾衍的声音冰冷。林清婉依偎在他怀里,
小声说:“阿衍,要不算了吧……我看沈姐姐好像真的不舒服……”“清婉,别心软。
”顾衍搂紧她,“这是她欠你的。”欠她的。我笑出了声。睁开眼睛,
我看见殷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管子,流进血袋。400cc。袋子满了。医生拔针的时候,
我的手已经冰凉。我按着棉签,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前阵阵发黑,但我撑着没倒。“钱,
”我说,“三天内,打到这个账户。”我把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身,
朝着大门走去。一步,两步。身后传来林清婉的声音:“沈姐姐,我送送你吧……”“不用。
”我没回头。推开大门,风雪再次灌进来。比来时更冷了。我踏出顾家,
踏进除夕夜的漫天大雪里。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温暖的光。走了十步,
我终于撑不住,跪倒在雪地里。血从身下漫开,在白雪上晕出一朵刺目的红。我掏出手机,
按下了那个五年没拨过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喂?”那头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
“傅云飞,”我喘着气,每一个字都用尽全力,“来接我。”“地址。”“顾家庄园门口。
”我顿了顿,“我快死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十分钟。”电话挂断。
我躺在雪地里,看着漫天飘落的雪花。真美啊。五年了,我第一次觉得,除夕夜的雪,
这么美。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我听见引擎的轰鸣声。刺目的车灯划破雪幕。车门打开,
有人大步走过来,将我打横抱起。“沈念?”傅云飞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坚持住。
”我把脸埋进他怀里,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傅云飞……”我轻声说,“帮我做三件事。
”“你说。”“第一,把我弟弟转到你的医院。”“已经在安排了。”“第二,
我要顾家破产。”傅云飞顿了顿,然后说:“好。”“第三……”我抬起头,看着漫天烟花,
笑了,“我要亲眼看着,顾衍和林清婉,跪在我面前求我。”傅云飞低头看我,
深邃的眼里映着雪光。“如你所愿。”车子驶离顾家庄园。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宅子。顾衍,游戏才刚开始。这五年的血债,
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用你的江山,用你的骄傲,用你的一切。
祭奠我死去的孩子,和我喂了狗的五年。等着我。明年除夕,我会回来收债的。3五年后。
除夕夜,北城国际机场。我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出VIP通道,
黑色羊绒大衣的衣摆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身后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的助理,推着行李车。
“沈总,车已经备好了。”首席助理周谨低声说,“傅先生在铂悦山庄等您。”我点点头,
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手机震动,是傅云飞发来的消息:到了?刚下飞机。我回。
顾家今晚在君悦酒店办年会,顾衍带着林清婉。他又发来一条,去不去看戏?
我勾了勾唇角。当然。五年前,傅云飞把我从雪地里捡回去的时候,
我流产加失血性休克,在ICU住了半个月。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我要顾家死。
”傅云飞当时坐在病床边削苹果,闻言眼皮都没抬:“可以。但你得先活下来。
”我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还在傅云飞的帮助下,用五年时间,
把自己从一个被抽干血的弃妇,变成了掌控半个北城经济命脉的沈总。傅云飞说得对,
仇恨是最好的燃料。这五年,我吞并了顾家十七家子公司,抢了他们三块地王,
截胡了五笔跨国订单。顾家的市值,已经缩水了三分之二。但还不够。我要的,
是顾衍一无所有,跪在我面前忏悔。“沈总,直接去君悦酒店吗?”周谨问。
“先回一趟铂悦山庄。”我说,“换身衣服。”既然是去看戏,总得穿得隆重些。
一个小时后,我站在铂悦山庄顶层套房的落地镜前。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
V领开到锁骨下方三寸,腰身收得极紧,裙摆开衩,行走间隐约露出白皙的长腿。
头发挽成慵懒的法式发髻,耳边坠着钻石流苏。傅云飞推门进来时,脚步顿了一下。“沈念,
”他靠在门框上,目光在我身上扫过,“你是去砸场子的,还是去选美的?”我转过身,
对他笑了笑:“有区别吗?”傅云飞走过来,将一条钻石项链戴在我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这是去年苏富比拍卖会的压轴,”他的手指在我颈后系扣,
“我拍下来的时候就想,适合你。”我看向镜中的自己。项链的吊坠是一颗泪滴形的红钻,
正好垂在锁骨中间,像一滴凝固的血。“真应景。”我说。傅云飞站在我身后,
双手搭在我肩上。镜子里,我们像一对璧人。“今晚顾家年会的重头戏,
是宣布和林氏集团的联姻。”他低声说,“顾衍要娶林清婉了。”我挑了挑眉:“终于?
”“林家的条件是,顾家必须拿出城东那块地做聘礼。”傅云飞的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那块地,现在在你手里。”我笑了。五年前我离开时,顾衍大概做梦都想不到,
那个被他弃如敝屣的血罐子,有朝一日会成为掐住他喉咙的人。“请柬呢?”我问。
傅云飞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放在梳妆台上。“以傅氏集团总裁女伴的身份入场。
”他说,“够不够格?”我拿起请柬,翻开。上面写着:诚挚邀请傅云飞先生携女伴,
莅临顾氏集团年会。“够格。”我把请柬扔回去,“走吧,别让新郎新娘等急了。
”君悦酒店,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衍站在主席台旁,
一身定制西装,俊朗依旧。他身边,林清婉挽着他的手臂,一袭白色礼服,笑得温婉动人。
五年不见,她还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只是眼角的细纹,再厚的粉也遮不住了。
我和傅云飞入场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傅氏集团是北城新贵,
傅云飞本人更是神秘低调,很少出席这种场合。更别提,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美得极具攻击性的女人。“那是谁?”“没见过……傅总的女伴?好漂亮。
”“等等,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窃窃私语声中,顾衍也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傅云飞,然后落在我脸上。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瞳孔地震。手里的香槟杯,
晃了一下。林清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脸色瞬间白了。她认出了我。毕竟这五年,
她没少在顾衍的办公室里,看到我公司的收购文件。我挽着傅云飞的手臂,径直走向他们。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跳上。“顾总,
林小姐。”傅云飞率先开口,声音温润有礼,“恭喜。”顾衍死死盯着我,嘴唇动了动,
却没发出声音。林清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傅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这位是……”“沈念。”我开口,声音平静,“傅氏集团战略投资部总监。”我伸出手。
顾衍看着我的手,像是看着一条毒蛇。半晌,他才缓缓伸出手,握了一下。指尖冰凉。
“沈……念?”他的声音干涩,“好久不见。”“不久。”我微笑,“五年而已。
顾总风采依旧。”这句话,像是耳光,扇在他脸上。
林清婉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沈小姐……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托二位的福,好得很。
”我收回手,从侍者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听说今晚顾总要宣布喜讯?
”顾衍终于找回了声音:“沈念,我们谈谈。”“谈什么?”我晃着酒杯,
“谈你欠我的六百四十万,什么时候还?”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顾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压低声音,“去休息室。
”“不用。”我抿了一口香槟,“顾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今天来,
只是作为傅氏的代表,来听贵公司的年度规划。”我看向林清婉:“对了,
听说顾林两家要联姻?恭喜啊。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感人。
”林清婉的手指掐进了顾衍的手臂。傅云飞适时开口:“顾总,
不介意我带沈总监四处转转吧?她对君悦酒店的装修风格很感兴趣。”顾衍咬着牙:“请便。
”我挽着傅云飞,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我回头,对顾衍笑了笑。“对了顾总,城东那块地,
我们傅氏准备开发成高端康养中心。到时候开业,一定给您和林小姐发请柬。”顾衍的拳头,
攥紧了。我知道,他听懂了。康养中心——那是林清婉最需要的东西。她的病,
需要长期疗养。而我将用从他手里抢来的地,建一个她永远住不起的疗养中心。杀人诛心。
不过如此。傅云飞带着我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收获无数探究的目光。“爽吗?”他低声问。
“才刚开始。”我说。正说着,主席台上的司仪宣布年会正式开始。顾衍调整好表情,
走上台。他讲顾氏这一年的成绩,讲未来的规划,讲和林家的合作。最后,
他牵起林清婉的手,深情款款:“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也想宣布一件私事。”全场安静。
“我和清婉,将于下月十五号举行婚礼。”掌声响起。林清婉依偎在顾衍怀里,笑容幸福。
我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然后,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可以开始了。”三分钟后,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群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出示证件:“我们是市检察院和税务局的。顾衍先生,我们接到举报,
顾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非法集资,请配合调查。”全场哗然。顾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林清婉捂住了嘴。我收起手机,对傅云飞笑了笑:“第二份新年礼物,送出去了。
”傅云飞看着我,眼神复杂:“沈念,你……”“这才哪到哪。”我轻声说。
看着顾衍被带走时仓惶的背影,我举起酒杯,对着他的方向,无声地说:“新年快乐,顾衍。
”“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想,要怎么送你这份大礼。”“喜欢吗?
”4宴会厅的混乱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林清婉瘫坐在地上,白色礼服铺开像一朵凋谢的花。
她抓着顾衍秘书的裤脚,声音尖得刺耳:“你们想想办法!阿衍不能进去!”没人理她。
宾客们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兴奋。我放下香槟杯,对傅云飞说:“走吧,
戏看完了。”“这就够了?”傅云飞挑眉。“这才第一幕。”我转身朝出口走去,
“顾衍能在北城混这么多年,不会这么容易倒下。检察院最多扣他48小时。
”“那你闹这一出的意义是?”“意义?”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傅云飞,毁掉一个人,
首先要毁掉他的名声、他的骄傲、他多年经营的人设。今天之后,
北城商圈谁还敢跟一个被检察院带走的人合作?”傅云飞笑了:“沈念,你这五年,
真没白学。”我们走出酒店时,雪已经停了。夜空被烟花染成五彩色。周谨把车开过来,
下车为我拉开车门:“沈总,顾衍的秘书刚才试图联系您。”“拉黑。”我坐进车里,
“接下来三天,所有顾家的电话一律不接。”车子驶向铂悦山庄。傅云飞坐在我旁边,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顾衍出来之后,第一件事肯定是查举报人。”“让他查。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举报材料都是真的,每一笔偷税、每一桩非法集资,
时间、金额、经手人,清清楚楚。他查到最后,只会发现是自己最信任的财务总监出卖了他。
”傅云飞转过头看我:“你什么时候策反陈总监的?”“三个月前。”我说,
“他儿子在美国**欠了八百万美金,高利贷要剁手。我帮他还了债,他给我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