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扬的兄弟们起哄，赌他能不能追到全系最不起眼的贫困生——我，林溪。他愿赌服输，
在全班面前向我“深情”告白。我成了全校的笑话，为了那笔能救命的奖学金，我低头应下，
配合他出演这场荒唐的闹剧。他的白月光许薇，表面替我解围，
背地里却纵容跟班将我堵在角落，肆意羞辱。就在冰冷的脏水兜头泼下时，
我眼前忽然飘过一行行血红的弹幕。我的天！女主终于要开启被虐主线了吗？
今天只是开胃菜，后面被季扬和许薇联手骗去捐肾，死在手术台上才叫惨！
快跑啊傻姑娘！别管这帮蠢货了！今天下午三点，
你亲生母亲秦岚会在学校大礼堂开认亲发布会，那是你最后的机会！错过今天，
你就要在这本烂书里被反复折磨十年！去礼堂！你妈是福布斯榜上的顶级富豪，
你哥是护妹狂魔！快去啊！原来，我的人生只是一场被人设定好的悲剧？去他的校草，
去他的白月光！我抹了把脸上的水，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脚踹开面前的垃圾桶，
转身冲出教学楼，直奔大礼堂——这该死的虐文女主，谁爱当谁当！正文：“林溪，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季扬的声音很好听，像夏日午后融化的冰块，
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磁性。他斜倚在讲台边，身形颀长，裁剪得体的白衬衫衬得他肩宽腿长，
耀眼得像一束追光。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起哄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我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钉住的雕像。
指尖冰凉，书本的边角被我攥得变了形。我是林溪，经管系最不起眼的学生。成绩中上，
相貌平平，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
是那种丢进人堆里三秒钟就会被彻底遗忘的存在。而季扬，是云端上的人物，家世显赫，
容貌出众，是整个A大女生心照不宣的梦。我们之间，隔着一条银河。他的告白，不是惊喜，
是惊吓，更是一场公开的处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身后那几个富家子弟挤眉弄眼，
无声地用口型说着“牛啊，季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看戏神情。这是一个赌约。
一个星期前，我就从同学的窃窃私语中拼凑出了真相。季扬和人打赌输了，
惩罚是追求全系最没存在感的贫困生。那个人，就是我。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密不透风的羞辱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想掉头就走，
想把手里的书砸在他那张俊美却凉薄的脸上。可我不能。我需要奖学金，
那笔钱关系到我外婆下个季度的医药费。而季扬的父亲，是学校最大的赞助商之一，
也是奖学金评审委员会的名誉主席。我的沉默在众人眼中成了不知所措的狂喜。“哇，
林溪这是高兴傻了吧？”“废话，被季扬告白，祖上积德了啊！
”“癞蛤蟆也能吃上天鹅肉了？”刻薄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膜。
季扬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但依旧维持着那副深情的假象，
甚至朝我走近了一步。“林溪？”他再次开口，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催促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插了进来：“季扬，你别吓到林溪了。大家也别起哄了，
看把她给紧张的。”是许薇。她穿着一条精致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微卷，妆容淡雅，
像一朵不染尘埃的栀子花。她走到我身边，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姿态温婉地对众人笑了笑。
她是季扬的青梅竹马，公认的“准女友”。她的出现，让这场闹剧显得更加荒谬。
“林溪就是性格内向了点，你们别欺负她。”许薇说着，转向我，
眼神里满是“善意”的关切，“林溪，别怕。季扬是真心喜欢你的。”真心？
我看着她澄澈无辜的眼睛，只觉得一阵反胃。如果真心是这样一场带着赌约和羞辱的表演，
那这真心未免太过廉价。“我……”我喉咙干涩，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你答应了？
”季扬立刻接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仿佛已经赢得了这场赌局。我闭了闭眼，
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尽数咽下。外婆还在医院里等我。“……好。”一个字，像一道枷锁，
套在了我的脖子上。季扬满意地笑了，他身后的兄弟们发出一阵庆祝胜利的欢呼。
许薇也笑得眉眼弯弯，拍了拍我的手背，轻声说：“真好，恭喜你们。”那一天，
我成了季扬的“女朋友”，也成了全校最大的笑话。配合季扬演戏的日子，
比我想象的更难熬。他会大张旗鼓地来我们教室门口等我，会在食堂里坐到我对面，
会在校园里“不经意”地牵起我的手。每一次，都能引来无数艳羡、嫉妒和鄙夷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刀子，将我凌迟。而他，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掌控感，
眼神里却从未有过半分温度。我们之间，除了那些公开场合的“亲密”，
私下里连一句话都吝于交谈。许薇则像一个完美的“闺蜜”，时常约我一起吃饭，
给我送些她“穿不上”的漂亮裙子。“林溪，你现在是季扬的女朋友，要穿得好看点才行呀。
”她把一件吊牌都没摘的连衣裙塞到我怀里，笑得体贴又大方。我看着那条价值不菲的裙子，
只觉得像是接住了一块烙铁。“谢谢，但我穿不惯。”我低声拒绝。许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如常：“没关系，你慢慢习惯就好。对了，我听说你外婆住院了？医药费还够吗？
不够的话一定要跟我说，我……”“够了。”我打断她，攥紧了手里的书包带，
“不劳你费心。”她的虚伪像一层糖衣，包裹着最恶毒的毒药。我知道，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我的窘迫，我的卑微，我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真正的刁难，
总是在暗处。去图书馆的路上，会有人“不小心”撞掉我的书，
然后居高临下地嘲讽一句“走路不长眼”。打好的饭菜，会被人从背后“无意”地撞翻在地，
伴随着一句阴阳怪气的“哎呀，对不起啊”。今天，她们的手段升级了。我刚从卫生间出来，
就被三个女生堵在了洗手台前。为首的那个，是许薇最忠实的跟班，叫李婷。“哟，
这不是季少的女朋友吗？”李婷抱臂看着我，语气轻佻。另外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地围上来，
堵住了我的去路。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装什么清高？”李婷嗤笑一声，
上前一步，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你以为季少真看得上你？不过是跟哥们儿玩玩罢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被她推得后退一步，后腰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上，一阵钝痛。
“让开。”我一字一顿，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让开？”李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今天我就替薇薇姐教教你，什么叫规矩！”说着，
她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我下意识地偏头躲过，那巴掌带着风，从我脸颊擦过。“还敢躲？
”李Ting恼羞成怒，和另外两个女生一起，开始对我推推搡搡。“一个穷酸鬼，
还想攀高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薇薇姐心地善良，
才容得下你这种货色在她和季少中间碍眼！”污言秽语伴随着推搡，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孤立无援，被她们逼到了角落。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拿起旁边拖地用的脏水桶，
毫不犹豫地朝我当头泼下！冰冷、混杂着消毒水和腥臭味的液体，从我的头顶淋到脚底。
发丝黏在脸上，视线一片模糊。狼狈，屈辱，还有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了我的四肢百骸。
周围爆发出刺耳的哄笑声。就在这一片混沌之中，我的眼前，
毫无征兆地飘过了一行行血红色的、仿佛电影字幕般的文字。卧槽！名场面来了！
虐文女主的第一个受辱情节点达成！啊啊啊我的溪宝太惨了！姐妹们，纸巾备好，
从今天开始，就要正式进入虐身虐心的主线了！前面的别吵！
让我这个看过原著八百遍的给萌新剧透一下！今天这个泼脏水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
女主会被季扬那个渣男以爱的名义PUA，被许薇那个绿茶各种陷害，
退学、打工、被家人误解，最后为了救患上肾衰竭的许薇，‘自愿’捐出一颗肾，
死在了手术台上！什么狗屁‘自愿’！是被季扬骗的！他跟女主说只是做个检查，
结果直接把肾给嘎了！最后许薇拿着女主的肾和季扬双宿双飞，
季扬还假惺惺地在女主坟前说了句‘林溪，谢谢你，薇薇会连你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我呸！渣男贱女！！！！这是什么人间疾苦的情节？作者是不是有病啊！重点来了！
重点来了！姐妹们听我说！其实女主是顶级豪门秦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她亲妈秦岚一直在找她！今天！就是今天下午三点！秦岚因为找不到女儿，万般无奈之下，
只能在A大的礼堂召开认亲发布会，公布信物——一块刻着‘溪’字的玉佩，希望能有线索！
这是女主唯一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快跑啊傻姑娘！别在厕所里哭了！去大礼堂！
你妈是福布斯富豪榜上的常客，你哥是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巨鳄！只要你去了，
这些欺负你的人都得跪下叫爸爸！对对对！错过今天，你就会被情节线牢牢锁死，
被渣男贱女活活虐死！快去啊！从厕所的窗户跳下去！二楼不高，最多崴个脚！
跟被噶个肾比起来算什么！弹幕像疯了一样在我眼前刷屏，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冲击力。我的人生……是一本虐文？季扬是男主，许薇是女主，
而我，是那个为了成全他们爱情、被牺牲掉一切的悲情女配？捐肾？死在手术台上？荒谬，
可笑，却又无比真实地解释了我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遭遇。原来我所承受的屈辱和痛苦，
都只是为了推动别人爱情故事的“情节需要”。凭什么？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
像火山一样从我的胸腔里喷发出来。去他妈的情节！去他妈的男女主！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冰冷的液体让我瞬间清醒。
堵着我的那几个女生似乎被我突然的安静吓住了，愣在原地。就是现在！我猛地一矮身，
从李婷的臂弯下钻了出去，转身就朝厕所隔间跑。“她想跑！快抓住她！
”李婷尖叫着反应过来。我反锁了隔间的门，根本不理会她们在外面疯狂的撞门声。
我踩上马桶，推开了那扇窄小的窗户。二楼……弹幕说，最多崴个脚。
跟十年折磨和一个肾比起来，崴个脚算什么？我没有丝毫犹豫，深吸一口气，
翻身从窗台上一跃而下！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让我心脏猛地一缩。下一秒，
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我整个人狼狈地摔在了教学楼后的草坪上。“嘶……”脚踝，
好像真的崴了。但我顾不上疼。我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上的时钟，两点四十五分。
大礼堂在学校的另一头，还有十五分钟！我咬着牙，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
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大礼堂的方向，狂奔而去。我的命运，从今天起，
要由我自己来写！“有些人，注定只能在泥泞里仰望星空，妄图伸手，
得到的也只会是满手污泥。”大礼堂门口戒备森严，
数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守在入口，拦住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学生。我浑身湿透，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白色的T恤上满是污渍，左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这副尊容，别说进去，光是靠近，就已经引来了无数侧目。“同学，
这里今天有私人活动，不对外开放。”一个保镖伸手拦住了我，语气客气但不容置喙。
我喘着粗气，扶着旁边的柱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找人，
我找秦岚女士。”保镖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那目光里混杂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actic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疯子。
“秦总正在忙，如果你有事，可以去秦氏集团预约。”预约？等我预约上，黄花菜都凉了！
我心里焦急如焚，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礼堂里面隐约传来麦克风试音的声音，
发布会随时可能开始。我不能等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是关于她要找的人！
”我拔高了声音，试图引起里面人的注意。保镖的眉头皱了起来，
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同学，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们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另一个保镖已经拿出了对讲机，准备叫校园保安。怎么办？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熟悉的血红色弹幕再次飘过我的眼前。啊啊啊！急死我了！进不去啊！
溪宝你快说信物啊！对！说玉佩！说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快喊啊！
就说你知道那块刻着‘溪’字的和田玉佩的下落！玉佩！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礼堂里面大喊：“秦岚女士！我知道您要找的那块玉佩！
那块刻着‘溪’字的和田玉佩！”这一声，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喊完之后，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门口的保镖愣住了，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也愣住了。几秒钟后，
礼堂厚重的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干练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锐利的目光迅速锁定了我，
上下打量着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紧锁。“你刚才说什么？”他问，声音低沉而威严。
“我说，我知道那块玉佩。”我迎着他的目光，强忍着脚踝的剧痛，努力站直身体，
“那块玉佩，就在我身上。”说着，我从脖子上拽出了一根红绳。红绳的末端，
系着一块温润的白色玉佩。那是我从小戴到大的东西，外婆说是我被捡到时，
身上唯一的物件。玉佩的正面，用古朴的篆体，刻着一个“溪”字。
中年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快步走到我面前，目光死死地盯住我掌心的玉佩，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难以置信，到最后化为一种复杂而剧烈的激动。“……跟董事长的那块，
是一对。”他喃喃自语，然后猛地抬头看我，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跟我进来！
”他不再管我有多狼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我带进了礼堂。
礼堂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芒。台下坐着数十家媒体的记者，
长枪短炮已经架好，闪光灯蓄势待发。台上，一个穿着黑色香奈儿套装，
气质雍容华贵的女人正准备说些什么。她保养得极好，
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愁和倦意。当她看到被中年男人拉进来的我时，
整个人都愣住了。“张助理，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悦。
被称作张助理的男人拉着我，快步走到台前，激动地指着我，对台上的女人说：“董事长！
您看！您看这块玉佩！”我被他推到了台前，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记者们的镜头“刷”的一下全部对准了我，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起来，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台上的女人，秦岚，我的……母亲。她的目光落在我掌心的玉佩上，身体剧烈地一震。
她快步走下台阶，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她走到我面前，
甚至顾不上我满身的污秽，颤抖着手，想要触碰那块玉佩，却又近乡情怯般地缩了回去。
“这玉佩……这玉佩你是从哪里来的？”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看着她，这个出现在弹幕里、我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的女人，一时间百感交集。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秦岚从自己的领口里，
也拿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只是上面刻的字，是一个“屿”字。她将两块玉佩合在一起，
大小、形状、乃至玉质的纹理，都完美地契合。严丝合缝。
“是我的女儿……我的悠然……”秦岚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一把抱住我，
那怀抱温暖而用力，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和巨大的悲恸，“我的孩子，
妈妈终于找到你了……”我僵在原地，被她紧紧抱着。
消毒水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还有我自己身上那股馊味，和她身上高级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形成一种荒诞而奇异的组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脖颈上。那是她的眼泪。原来，
真的有人在爱我。原来，我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原来，溺水的人，
真的会有人愿意掷下救生圈，而不是站在岸上指指点点。紧绷了十八年的那根弦，在这一刻，
彻底断了。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我再次醒来时，
人已经躺在了一间过分宽敞明亮的病房里。空气中是淡淡的消毒水味，但并不难闻。
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输进我的血管。我扭头，
看到窗外是干净的蓝天和繁茂的绿树，显然不是我之前住的那家拥挤嘈杂的公立医院。
脚踝被妥善地固定包扎好，传来一阵阵清凉的舒适感。身上也换上了干净柔软的病号服。
“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
看到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男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翘着腿，正在翻看一份文件，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侧脸的线条冷硬而英俊。他的眉眼，和秦岚有七分相似。
“你是……？”我有些迟疑地开口。男人合上文件，抬眼看我。他的眼神很锐利，
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但并没有恶意。“秦屿。”他言简意赅地自我介绍，“你哥。”哥？
我愣住了。弹幕里那个“护妹狂魔”的哥哥？看起来……有点冷。“感觉怎么样？”他问。
“还好……我……”我想问问秦岚，我的母亲。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秦屿淡淡地开口：“妈去处理发布会后续的事情了，顺便给你办转学手续。
她让你醒了之后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转学？“我不想转学。”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A大有我不堪的回首，但也有我寒窗苦读十二年的心血。我不想像个逃兵一样离开。
那些羞辱我、看轻我的人，我还没有让他们付出代价。秦屿挑了挑眉，
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坚持。“理由。”“我的仇，我想自己报。”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秦屿沉默地看了我几秒钟，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辨。良久，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些许。“有点意思。”他站起身，走到我病床边，“行。
不转也行。不过，你打算怎么报？”我被他问住了。是啊，我该怎么报？冲回学校，
把那些人打一顿？还是把季扬和许薇的丑事公之于众？前者太蠢，后者没有证据，
只会沦为新的笑柄。“还没想好。”我诚实地回答。“那就慢慢想。
”秦屿的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纵容，“秦家的人，有慢慢想的资本。从今天起，
没人再敢欺负你。谁让你不痛快，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这是秦家的规矩。”他的话语平静，
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会有人站在你身前，
为你遮风挡雨，告诉你“别怕，有我”。我的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正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