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顾景辞找到我时,语气傲慢又随意:“每月三万,雇你当我女朋友,就一个要求,
帮我气走我那青梅。”我急需用钱,当场应下。他的青梅林楚楚表面笑着恭喜我们,
背地里却阴魂不散,次次指使人堵我、刁难我。这天,
我又被她的人堵在废弃教学楼的厕所里推搡辱骂,狼狈不堪之际,
眼前突然飘来满屏的血色弹幕。知微快跑!今天下午三点,
学校大礼堂有顶级豪门姜家的认亲典礼!你亲妈姜舒云就在那里!错过今天,
你就要被顾景辞和林楚楚联手虐身虐心整整十年,最后在病床上被挖掉肾脏,移植给林楚楚!
快逃啊!别管什么狗屁校草了!去礼堂找你亲妈,你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
原来我是一本霸总虐文里的悲情女主,活该被磋磨、被牺牲?呵,
这断子绝孙的剧本谁爱演谁演!趁着堵我的人愣神,我猛地撞开她们,
翻身从三楼厕所的窗台一跃而下——不是寻死,是直奔大礼堂,去找那个能给我撑腰的亲妈!
正文:“夏知微,这是我的卡,没有密码。从今天起,你是我女朋友。
”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晕。顾景辞,
A大公认的校草,此刻正用他那双引得无数女生尖叫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看着我,
指间夹着一张纯黑色的卡片,推到我面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无数道或嫉妒或惊诧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我低头看着桌上那张泛着冷光的黑卡,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他下一句话。“每月三三万,生活费。”他轻描淡写地补充,
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一个要求,帮我气走林楚楚。”林楚楚,顾景辞的青梅竹马,
也是圈子里公认的未来顾太太。我妈躺在医院里,每天的开销是个无底洞。三万,
足以让她用上最好的药,住进单人病房。我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视线,没有半分犹豫。
“好。”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被那种惯有的傲慢所取代。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干脆,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聪明。”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丢下两个字,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个人,被周围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淹没。
我攥紧了那张卡,冰冷的触感仿佛能穿透皮肤,直达心脏。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留下几个弯月形的白痕。从那天起,我成了顾景辞名义上的女朋友。
他会掐着点来我的教学楼下等我,会在食堂里旁若无人地给我夹菜,会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然后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演得像一点。”而每一次,
林楚楚都会“恰好”出现。她永远是一副温柔得体的模样,穿着精致的白色连衣裙,
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花。她会笑着走过来,亲昵地挽住顾景辞的胳膊,
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景辞哥,原来你在这里呀,人家找了你好久。
”她的目光会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天真无邪的好奇,和一丝深藏的、淬了毒的审视。
“这位就是夏姐姐吧?你好呀,我叫林楚楚,是景辞哥的……妹妹。
”她把“妹妹”两个字咬得极轻,却又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顾景辞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眉头微皱:“楚楚,别闹。”他的不耐烦,在林楚楚看来,
却成了我们之间欲盖弥彰的证据。她眼眶一红,雾气瞬间弥漫上来,泫然欲泣。“景辞哥,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是因为我打扰到你和夏姐姐了吗?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一出我见犹怜的戏码,演得炉火纯青。而我,
只是个沉默的、拿着报酬的观众。顾景辞似乎很享受这种局面,他冷眼看着林楚楚的表演,
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我这块粗糙的石头,
去磨掉林楚楚那不该有的念想。可他不知道,他用来磨刀的石头,也会疼。林楚楚的“闹”,
从不只在顾景辞面前。当他不在时,她那张纯洁无害的面具便会瞬间撕下。
我的课本会“意外”地被墨水浸湿,我的作业会“不小心”地被人撕毁,
我走在路上会被人“无意”地撞倒。我知道都是她做的,但我没有证据。
我向顾景辞提过一次,换来的是他轻飘飘的一句:“她从小被惯坏了,小孩子脾气,
你多担待。”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在他眼里,我和林楚楚,终究是不同的。
一个是需要他费心甩掉的麻烦,另一个,则是他随手雇来解决麻烦的工具。工具,
是不需要有情绪的。我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咽了下去。为了我妈,我必须忍。直到今天。
“砰!”废弃教学楼三楼女厕所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刺耳的巨响。
我被两个高大的女生堵在角落,为首的那个,是林楚楚最忠实的跟班,张莉。
她染着一头扎眼的粉色头发,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不屑地看着我。“哟,
这不是顾少的女朋友吗?怎么一个人躲在这种地方?”她夸张地捂着鼻子,“啧啧,
一股穷酸味儿。”另一个女生附和道:“莉姐,你跟她废什么话。一个拿钱办事的,
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我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冷冷地看着她们。“让开。”我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寒意。张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我没听错吧?
她让我们让开?姐妹们,你们说,我该不该让?”身后的几个女生笑得前仰后合。“夏知微,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莉姐这么说话!”“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勾搭上了顾少吗?
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污言秽语像潮水般涌来,冲刷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张莉笑够了,一步步向我逼近,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我今天就替楚楚姐教教你,
什么叫规矩。”她扬起了手。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准备迎接那意料之中的疼痛。
可巴掌并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阵诡异的扭曲,
几行血红色的、扭曲的字体突兀地飘浮在我面前的空气中,像一场荒诞的幻觉。来了来了!
经典霸凌场面!女主就是在这里被打破了头,然后男主英雄救美,两人感情升温!
楼上的你懂个屁!这特么是虐文!男主救了她之后,转头就去安慰白月光了,
还警告女主不要得罪白月光!我靠!前面剧透的别走!这到底是什么情节?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幻觉?不,这太真实了。
那些字就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我的视网膜上。张莉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和她的同伴们脸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似乎在奇怪我为什么突然发起呆来。她们看不见。
只有我,能看见。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更多的弹幕疯狂涌现,
血红的颜色几乎要将我吞噬。女主宝宝太惨了 今天礼堂有豪门认亲典礼,
亲妈是顶级富豪,错过今天,你就要被顾景辞和苏冉虐身虐心十年,最后挖肾救苏冉!
快逃!去礼堂找你亲妈,你是豪门千金啊!对对对!就是下午三点,在学校大礼堂!
你妈叫姜舒云,是国内顶级富商!她一直在找你!别再犯傻了!什么狗屁爱情,
什么校草,都是假的!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工具人!十年啊!整整十年!
最后连个全尸都没有!快跑啊知微!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林楚楚那个绿茶已经开始布局了!她会让你错过认亲,然后一步步把你推进地狱!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豪门千金?姜舒云?挖肾?
这些匪夷所思的词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荒诞而又恐怖的未来。
我是一个活在书里的角色?一个注定要被虐待、被牺牲的悲情女主?凭什么?
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和不甘,像火山一样从心底喷发出来。我的人生,
凭什么要由别人来书写?我的命运,凭什么要被安排得如此凄惨?去他妈的悲情女主!
去他妈的虐文剧本!谁爱当谁当去!老娘不干了!“你们看她,是不是吓傻了?
”张莉见我半天没反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再次扬起了手。就是现在!我猛地睁开眼,
眼底迸射出骇人的光。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向离我最近的那个女生。“啊!”她惨叫一声,被我撞得踉跄后退,
撞倒了身后的人,一时间人仰马翻。混乱中,我没有丝毫恋战,转身就朝着厕所的窗户冲去。
那扇老旧的木窗,虚掩着。“她要跳楼!”身后传来张莉惊恐的尖叫。跳楼?不,
我是去新生。我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撑住窗台,翻身,一跃而下。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风在耳边呼啸,吹得我脸颊生疼。三楼的高度,
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我摆脱这一切。“砰!”我重重地摔在教学楼下的草坪上。
茂密的草地起了一定的缓冲作用,但剧烈的冲击还是让我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浑身上下,
无处不痛。我顾不上这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两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大礼堂在学校的另一头,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我瘸着一条腿,
疯了一般朝着大礼堂的方向狂奔。身后的教学楼里,传来张莉等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眼前,
弹幕还在不断刷新。卧槽!女主跳楼了!牛逼!这才是爽文女主该有的样子!
去他妈的忍气吞声!快!再快一点!大礼堂就在前面!你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改写!
对,改写!我要亲手,把这该死的剧本,撕得粉碎!大礼堂的金色穹顶遥遥在望。
我冲上台阶,巨大的实木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神情肃穆。“站住,
私人活动,禁止入内。”其中一个伸出手臂,拦住了我。我浑身是土,头发凌乱,
衣服上还沾着青草和泥浆,一只裤腿被划破,渗出的血染红了白色的布料。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让我进去!”我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我找人!我找姜舒云!”两个保镖对视一眼,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吧。”“我说了,
我找姜舒云!我是她女儿!”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句话,
让两个保镖脸上的轻蔑变成了嘲讽。“又来一个。今天这是第几个了?
”“想攀高枝想疯了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他们的声音不大,
却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不行,不能跟他们耗下去。
时间来不及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有说谎。
”我盯着其中一个保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脖子上有我妈妈留给我的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云’字。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她!”这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东西,
一块温润的白玉,是我对我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唯一的念想。我赌,弹幕说的是真的。我赌,
这就是认亲的信物。果然,听到“玉佩”和“云”字,两个保镖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再次对视,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其中一个低声用对讲机说了几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我几乎要失去所有力气的时候,
大礼堂厚重的门,从里面被缓缓拉开了一道缝。一个穿着得体,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门缝里探出头,目光锐利地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圈。
“你就是那个说有玉佩的女孩?”“是我。”“玉佩拿出来看看。”我颤抖着手,
从脖子上取下那枚被我体温捂得温热的玉佩。男人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片刻,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转身匆匆走了进去。门,
再次在我面前关上。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难道……是假的?弹幕是骗我的?
就在我绝望之际,那扇门,猛地被人从里面用力推开。一个穿着剪裁精致的香槟色套裙,
气质雍容华贵的女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清冷和威严。可此刻,她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
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她的目光,像两道闪电,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当她看到我脖子上那个浅浅的玉佩印记时,当她看到我那张和她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时,
她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一步步向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她在我面前站定,抬起手,
似乎想触摸我的脸,却又因为太过激动而颤抖不已,迟迟不敢落下。“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哽咽和颤抖。我看着她,
这个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的女人,这个被弹幕告知是我亲生母亲的女人。
一股酸涩猛地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我叫……夏知微。
”“知微……知微……”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我的女儿……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她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怀抱,温暖而又有力,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气。和我梦里的一模一样。原来,
我不是没人要的小草。我也有妈妈。我也有家了。我紧绷了十八年的神经,在这一刻,
彻底断裂。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我再次醒来时,
人已经躺在了一间过分宽敞和豪华的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和一丝清甜的花香。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冰凉的液体正缓缓流入我的身体。“知微,你醒了?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姜舒云。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正装,穿着舒适的家居服,脸上的妆也卸了,虽然眼角有细微的皱纹,
但依旧美得惊人。她正用一种混杂着心疼、愧疚和狂喜的复杂眼神看着我。
“妈……”我下意识地叫出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姜舒云的眼圈又红了,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哎,妈妈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我摇了摇头,动了动身体,除了还有些酸软,已经没有大碍。“都怪妈妈,
如果我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她看着我身上的擦伤和腿上的伤口,
自责不已。“不怪你。”我轻声说。如果不是今天阴差阳错,如果不是那些诡异的弹幕,
或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相认。“对了,医生说你有些营养不良,还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养。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旁边的保温桶,“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粥,你喝一点,暖暖胃。
”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我嘴边。我从未被人如此珍视地对待过。我张开嘴,
温热软糯的粥滑入喉咙,一直暖到了心底。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年轻男人。
男人看到我醒了,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快步走了过来。“妹妹,你终于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哥,哥帮你揍那个医生!”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但眼神里的关切却是实实在在的。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姜舒云。